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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男与野兽1-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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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害怕的感觉。他将示意姜华站到他身后,又接着呵斥道,“我们都是这里的学生,与你无冤无仇,你何苦为难我们?这里是人间盛世,你在这里格格不入,与其违反规则,不如早早离去,省的魂飞破……”
灭字还未出口,那女子便陡然飞了起来,扭身过来,露出了一张美艳的脸,张冽就听见后面的江一帆不由自主地来了句,“靠,漂亮啊!”
话音未落,就瞧见这女人手中微微一动,江一帆嗷了一声,整个人就被不知哪里来的风扇到了一旁的地上,姜华吓了一跳,连忙喊了一声,“你还好吗?”
张冽也分心去看,只见江一帆的手慢慢动了动,他这才放心。江一帆显然没大问题,不多时,就慢慢地爬了起来,只是一张嘴,先是吐出了颗牙齿,顿时就哭了,“我……我门牙掉了。”
此时却听那女人阴森森地说道,“放肆的家伙,我的样貌也是你配评论的!先让我挖了你的眼!”
说完,她顿时整个人飞了起来,冲着江一帆飞过去。
江一帆显然是吓坏了,这会儿动作奇快无比,当即就手脚连用爬了起来,向着张冽这边就跑了过来。张冽自然不能见死不救,瞧见女鬼动作,当即就将手中的五雷驱邪符扔了出去,只是却来不及念咒了。
不过饶是如此,这符箓也是驱邪的圣物,符箓一碰到女鬼,顿时就爆起了火花,那女鬼动作顿时一驻,张冽见有用,连忙又扔了几张过去,然后就听见她凄厉的叫了一声,几张符箓引起的火连成了一片,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火焰中,这女人顿时就变了模样,一张脸仿若时光机器,由美艳变得渐渐衰老,直至老得皱纹爬满了脸,再也找不出任何平滑的地方,便开始腐烂。
那样子实在可怖,姜华啊的一声直接捂住了脸,江一帆这会儿也不说漂亮了,直接就没了音。
此时的女人,显然已经痛极了!在火焰中一边扭曲一边愤怒,“你居然敢这么对我!你居然敢这么对我?”她仿若疯了一般,在屋子里来回游荡,将火焰引到了新房的每个角落。
张冽以为这里是幻境所化,开始并未当回事,可后来却发现,这地方温度竟然真的开始升高了。他顿时知道不妙,若是不除去这女鬼,八成他们今天要烧死在这里了。
他想了想干脆就开口,吸引那女鬼的注意力,“我们好端端的来上学,你却要谋害我们性命,我们凭什么不能这么对你!”
那女鬼显然并不认同,冲着张冽怒吼道,“凭什么?我和我丈夫在这地下恩恩爱爱相守了数年,若非你们的缘故,我们怎么会生生分离?你们毁我家园,我不过让你们帮个小忙,又算什么?”她此时的真面目这才露了出来,阴森地说道,“就算是送几条命,那也是你们应得的!”
她如此说,若是一般人,怕是已经害怕的不得了。倒是张冽站在那里,一张俊脸确实没有半点慌张,反而更加镇定,听她话落,居然还露出了个嘲讽的笑容。
只听他回道,“那这句话我也送给你们,就算你们生生分离,那也是天道如此,是你们应得的。再说,”他眼睛转了转看了看着屋子,“这么久都只有你在这里唠唠叨叨,跟个怨妇似的,你丈夫却没出现,我猜他八成也是厌烦了你,这会儿得了自由,早跑了吧。”
这是张冽的推断。
这女鬼显然痴情极了,无论是拜堂,还是新房,甚至那把木梳,显然都是她人生中念念不能忘的场景和物什,否则不可能死去这么多年,还原的如此清楚。可问题是,她的丈夫如果是跟她双宿双栖,为什么没有出现呢。显然,一种可能就是如他所说,对方压根不想跟她过,还有一种可能,这女人压根就没有双宿双栖,都是她的执念而已。
此时此刻,身边温度渐高,虽然有可能只是幻觉,但张冽却不敢打这个赌,只能用最刺痛人的那个理由,拼了。
果不其然,女鬼顿时就怒了。那张腐烂到一半的脸,此时瞧着尤为可怖,她用爬满了虫子的眼球狠狠地瞪着张冽,用已经没有了嘴唇的嘴一字一句的跟他说,“展郎是爱我的,他是爱我的,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只爱我一个人!你在胡说,我要杀了你!”
说完,只见她指甲暴涨,顿时变成了一尺长,整个人也迅速向着张冽扑过来。她那样子显然是要直接取命的,姜华和江一帆都吓了一跳,当即喊着,“小心啊!”
话音未落,女鬼已经冲到了张冽面前,她的手指甲几乎已经摸到了张冽的脖子。
此时,女鬼与张冽已然面对面,她瞪大了眼睛,想要看看这个诽谤她感情的家伙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可是,她失败了。张冽脸上非但没有任何害怕,反而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表情,在她眼前慢慢的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仿佛是在嘲笑她,真笨啊!
女鬼当即觉得不好,这家伙手中有那么厉害的符箓,不会有其他的宝贝吧。她想收身离开,可却已经晚了,直见张冽突然举起了右手,在她面前打开了拳头。
一个金光闪闪的雷字猛然浮现在他手心中,散发出耀眼的金光。
女鬼只觉的眼前一花,随即整个身体便疼痛起来,比之刚刚被符烧则厉害万分,饶是她修炼多年,此时也忍耐不住,当即口中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啊!此时她已顾不得张冽,反而抱身在地上一边哀嚎一边打起了滚。
张冽此时终于松了口气,趔趄的退了一步。江一帆已经吓得不能动了,倒是姜华这姑娘瞧着柔弱,但还算胆大,此时竟有力气向前走了一步,扶住了张冽。她皱着眉头看着那在火焰中尖叫的女鬼,忍不住问,“怎么办?能烧死她吗?”
江一帆也跟着在旁边说,“你有那个黄纸就赶快扔过去啊,小心她等会儿又爬起来了啊!”
张冽要是有办法,他就不可能用了掌心雷,那个字还是他很小的时候,爷爷做法给他写在手心里的,说是可以驱妖避邪,保他性命的。他从小到大,也就小时候用过一次,结果他足足睡了三天,后来他爸才告诉他,这掌、心、雷是需要耗真气的,让他慎用,他便再也没用过。
至于手中的符箓,说真的,他爸都不准他学习,他对画符也是从二师兄那里偷学来的一知半解,最多画画平安符而已。这些符箓还是他临走前二师兄喝醉了酒,三师兄带着他进屋扫荡的。但显然,他二师兄最近接的都是安家镇宅的生意,一共就几张五雷驱邪符厉害点,剩下的就没顶用的。
他皱眉看着眼前的女鬼,他又没有修炼过,掌、心、雷的威力自然一般,虽然对她有伤害,却不足以致命,这场幻境如今依旧存在,并没有消失的迹象,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出去,他这会儿也没了主意。
“我……”他还没说什么,就听见了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虎啸,话还没出口,眼睛一闭,就晕倒在地了。如果他还醒着,就会发现,与此同时,江一帆和姜华也晕倒了。而那个还在哀嚎的女鬼,此时则仿佛真的见了鬼一般,望着空中飘来的白玉葫芦露出了不敢置信地神色,只是她半句话都未曾说出,就听见有人喊了一声,“收!”
她整个身体就被葫芦收了进去,不过刹那间,这间美轮美奂的婚房,都如烟花一般散去了。
草地还是那片草地,学校还是那个学校,只是头顶的月亮此时已经由中天换到了西边落山的位置,天微微要亮了。
一个男子快步走了过来,将葫芦捡起来塞进了包里,挨个检查了他们三个一遍,然后皱着眉头冲着身后说道,“白队,张冽受伤了。”
那个白队这才缓步走出来,若是张冽他们醒着,定然会发现,这位所谓的白队不就是白寅吗?
白寅顺着男子指的方向,低头就看见了张冽脖子上的抓痕,男子皱眉说道,“应该是这女鬼抓的。”他挺啰嗦的,在那儿嘟嘟囔囔说,“你说这小子胆子也忒大了,明明什么都不会,怎么就敢直接上呢!幸好这女鬼也就几十年道行,咱们又接到线报过来了,否则他命都没了。得了,要不我找王真人来一趟吧,给他把伤口处理一下,老张家就一个独子,刚放出来两天,还跟各处都打了招呼让罩着点,别出了事。”
白寅在他的啰嗦声中,蹲下看了看张冽脖子上的伤口。
其实并不严重,一共只有两道抓痕,的确破皮流血了,但并不算大事儿。只是……白寅微微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不知道怎么的,便觉得心跳加速,脑袋也开始昏昏涨涨起来,这味道仿佛有毒,居然让他有种露出本体,凭本能行事的荒谬感。
他几乎立时甩了甩脑袋,让自己清醒起来。顺便,则看向了还晕着呢的张冽。这小子此时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脖子上的两道抓痕因为是女鬼所伤,并没有如一般的伤口一样,凝成血疤,反而有两滴血珠一直新鲜的挂在那里。
白寅忍不住,伸手摸向了张冽的脖颈,这小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养的,入手皮肤竟然又软又腻,仿若最好的羊脂玉一般。白寅手顿了一下,这才将一粒血珠抹在了手中,取了回来,放在鼻前闻了闻。
果不其然,血液的味道一冲入鼻,刚刚被他压制下去的那股欲望又出现了。不过是个没学过几天的小屁孩,为什么身上会散发出让人冲动的味道?
那边男人已经催了,“白队,怎么了?不会挺严重吧!我还是赶快叫王真人来吧。”
白寅连忙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这才说,“没什么大碍,吃一粒清心丹就可以了。他是我室友,我带他回去吧,你把现场处理一下,照看好这两人就是了。”
说完,他压根就没给对方反对的机会,皱眉看了看已经挺尸的张冽,干脆将人一拽就扛上了肩头,消失在了对方的眼前。
周明都愣了,瞧着白寅已经消失的背影,不由觉得诧异:这是怎么了?往日里,白队只管战斗,别说室友,同事他也不搭理啊!更何况,上次战斗受伤后,白队的脾性就更难捉摸了,怎么会管闲事呢,他可不信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莫非,张冽那小子不一样?
第4章 小家伙
张冽觉得自己快要闷死了。
梦里女鬼虽然被他所伤,但显然并不致命,一边哀嚎一边威胁他们,恶狠狠地说,“臭小子,你敢伤我,既如此,你们也别想活了!”
在话落的同时,屋子里的温度就骤然高了起来。仿佛那女鬼所承受的煎烤,都反射到他们身上似的。不多时,姜华就先受不住了,江一帆那家伙更是奄奄一息,只会拽着他的衣服跟他说,“你快点弄死他啊,我有钱,我爸爸特别有钱,我都给你!”
张冽也不是不急,可掌心雷已经用过了,符袋里但凡有点攻击属性的符都被他扔出去了,他此时才知道,自己想的太天真了,这行真不是没经验的人干的了的。
温度越来越高,他的胸口越来越闷,心脏就好像被捏住了一样,每一次跳动都费尽全身力气,他的口鼻明明都在,却像是被糊住了一样,每一次呼吸都艰难万分。
最终的一次,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再也吸不进一口氧气,胸口都要憋的炸裂了,突然间,爷爷在他耳边叫了一声,“阿冽啊,怎么又做噩梦了。”
所有的压力一下子仿佛都消失了,张冽猛然睁开了眼睛,刺眼的阳光从窗户外面照射进来,让他忍不住用手遮住了眼前。他这才有空看看四周,虽然一共就住了一晚半的时间,但那房顶的白炽灯,驼色的遮光窗帘,无一不是在告诉他,这是在宿舍了呢。
怎么会在宿舍呢!
张冽试了试已经能适应光线了,就把手放了下来,他昨晚明明是出了宿舍楼的,而且他记得自己并没有赢了那个女鬼,怎么回来了呢?还有,姜华和江一帆呢!
想到这两个人,他连忙坐了起来,然后就听见一声不高兴的“吼”。
张冽吓了一跳,一低头就跟一只浑身炸毛的小家伙对上了眼。小家伙大概他的一臂长,通体雪白,因为炸毛了,如今瞧着胀起来跟个白毛球似的,看着可爱极了。
显然,这家伙是趴在他胸口的,他一起床,不但舒坦的床垫没了,还滚了下来,如今四脚朝天,自然是不愿意的。这会儿小家伙自己翻身起来,瞪着双黑漆漆圆溜溜的眼睛,冲着他抗议地两声,“吼吼!”
张冽他爸的道观就在山上,虽然给七位师兄上课的时候,他爸总是把他撵走,但上山却是带着他的,为的就是让他跟几位师兄一起野野,锻炼身体。所以,山上的鸟啊虫啊猴子啊,他都熟悉的很,就连他大师兄养的狼,他也认识呢!
只是……他瞧着眼前这只看他不动了,开始用小爪子扒拉他的家伙,就有点奇怪了。想着大师兄怎么养狼崽子的样子,直接上手提溜起了小家伙的后脖颈皮,把它提溜了起来,跟自己面对面,这是怎么进来的?怎么跑到他床上了?并且,这家伙长得虽然像是只猫,可显然不是的。
他脑袋更大更圆,而且骨架也大,还很沉。明明瞧着不大点的东西,这么掂量着,足有二三十斤吧。猫要是这么沉,都胖的走不动路了,它看着可挺精瘦的。刚才这家伙大概就是睡在他胸口的,怪不得他会做要闷死的梦。
张冽皱着眉头看着它,显然猜不出它的物种来。他倒是第一反应就是只小老虎,可随后就笑了,他来之前把学校都研究过了,这四周连个动物园都没有,就算是动物园里的幼虎跑了,也跑不到这里来。而且,他是见过幼虎图片的,即便是白虎,身上也是有暗色水波纹的,这家伙可是白生生的,什么花纹都没有。
这到底是只什么呀!
这会儿,大概因为不喜欢被他这么拎着,小家伙简直怒气冲冲,一边划拉着小爪子一边冲他嗷嗷的又叫了几声,不过因为太小了,听着奶声奶气的,倒是可爱的很。而且因为它乱动,原本脑袋顶上藏在毛中伤口就露了出来,足足小指头长的一条,已经结疤了,但还没好。
张冽虽然还是不知道小家伙是只什么动物,不过这显然不是最重要的,张冽就将它塞进了怀里,一个燕子展翅,就飞下了上铺,搂着它一边穿鞋一边说,“小东西你是不是来求救的?不过算是找对人了,我带了药,给你收拾收拾伤口。”
那小家伙被提溜着的时候还挺凶的,可是张冽将它一抱进怀里,居然就老实了,在他脖颈处老老实实的趴着,还伸舌头舔了他一口。
张冽被舔的痒死了,忍不住就哈哈笑了一声,拍了拍小家伙的屁股说,“你这是谢我吗?不用谢啊。”说着,他也穿上了拖鞋,去衣橱里将自己的小药箱拿了出来,回头的时候才发现,白寅的床铺居然动过了,昨晚的时候他床铺上还是整整齐齐就放了个黑包呢,这会儿黑包已经不见了,床铺上的毯子也打开了,像是有人睡过,只是这会儿,张冽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已经有七八点了,这家伙不知道又去哪里了。
他一边开药箱一边就嘟囔,“舍友神龙见首不见尾,你来陪我也成啊。不过,你到底是什么品种啊。”
小家伙显然不爱搭理他,呜咽了一声,连叫都没叫。
张冽从药箱里把碘伏拿了出来,然后将小东西从他脖颈处拽了下来。那小东西不知道怎么了,仿佛是极喜欢他似的,居然死活不愿意,爪子上的指甲都露了出来,死死的勾着他的T恤不放手,还嗷嗷的叫着,圆滚滚的眼睛里也带着水光,一副被欺负的样子。
张冽简直无语了,这怎么跟挂在自己身上了一样啊,只能跟它商量,“你不放手,我怎么给你抹药啊。快放手吧。”
小家伙要是听才怪呢,还冲着张冽凶巴巴的又吼了一嗓子,彻底没有撒爪子的意思。
张冽那叫一个无奈,只能用撒手锏了,又捏住了小家伙的脖颈肉,把它给提溜了起来。这家伙四肢一腾空,顿时就老实了,圆滚滚的湿润的眼睛看着张冽,委屈的带着奶音的吼~~了一声,好像是在说,“你怎么这样呢?”别提多可怜了。
要不是张冽见多了大师兄养的狼崽子,是怎么撒娇又破坏的,还真能被它骗了!不过现在吗?!张冽狠了狠心,把小家伙放在了桌子上,一边用一只手抵住了它的脑袋防止他扑过来,一边眼疾手快,就瞧见旁边的苹果了,直接给它拿了过来,“玩球吧。”
果然玩球是所有猫科动物的天性,苹果一到手,小家伙就直接扑了上去压住了。
张冽松了口气,先是摸了摸它的伤口,发现并没有伤到骨头,就用棉棒沾了碘伏上去给它把伤口消消毒,他还怕杀菌太疼了这家伙会闹腾呢,谁知道人家玩着苹果就小声的嗷了一嗓子,张冽又滚了个苹果给它,就没声了。张冽连忙又开了个头孢胶囊,把药粉洒到了伤口处,这才算结束了。
不过这家伙的毛真厚实啊,虽然天热,可是撸带毛生物也是人类天性,他顺便就想给小家伙再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其他伤口呢。只是才摸了一下,宿舍门就被敲响了,大概是怕他没起床,外面的人还带喊的,“大思(师)啊,你起了吗?我是江一帆啊!”
江一帆?张冽想着自己无缘无故的住回了宿舍,的确是想问问怎么回事呢。
更何况这家伙还叫他大师。他随便看了一眼书架上的闹钟,这会儿都八点了,今天是开学第一天,第一节 课九点整在阶梯教室,这会儿人都起来了,走廊上来来往往的,这家伙又是个大嗓门,恐怕全年级都能听见了。
他虽然对这个感兴趣,可也不想在学校里当神棍啊。
私下爱好懂不懂?就像是他爸,明面上还是Z省道教理事会会长呢。
张冽揉了一把小家伙,吩咐它一声,“你老实玩着啊,我去去就过来,等会儿给你好吃的。”这家伙应该没吃饭呢。小家伙玩苹果正高兴,吼了一声就算是应了。
张冽这才去把门开了。结果一开门就吓了一跳,门外江一帆顶着半张红肿青紫的脸站在那儿,一瞧见他就激动了,边喊,“大思(师),大思(师)我……”边往他身上扑。
外面来来回回的人都往这边看,张冽实在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跟这家伙拥抱,直接一个侧身就躲过了。江一帆显然是情真意切的,脚没收住,一下子就扑进了屋子里,要不是扶住了床铺,八成就摔地上了。
这家伙也是养尊处优惯了的,脾气大得很,扭头就来了句,“我靠你……”结果看到张冽那张平静的似笑非笑的俊脸的时候,顿时就把话收住了,整个人也从一只炸毛的哈士奇变成了温顺的金毛,嘿嘿一笑就换了口气,“大思(师)啊,昨天晚上谢谢啦。”
他早上醒来的时候原本以为自己昨晚是做梦呢,结果一下床几个舍友都看着他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一个个看着他欲言又止。他还挺美呢,觉得肯定是这群人羡慕他长得好看,结果到卫生间一照镜子就吸了一口冷气,他右边的脸全青紫红肿了,而且睡梦中掉的那颗门牙真不见了。
那昨天晚上梦见的就是真的了?江一帆当时就出了身冷汗。
他平时挺爱美的,可这会儿谁还顾得上这个啊,保命要紧!他可记得最后那女鬼也没烧死,那女人那么恐怖,会不会还来找他啊,对了,还有那把梳子在他抽屉里呢,他这会儿也不敢拿,就直奔张冽的宿舍了。
此时见了张冽,哪里还有昨天要换宿舍时嚣张的样子,简直温顺极了,小心翼翼的跟张冽说,“大思(师),昨天女鬼到底死了没?她会不会还来啊?那把梳子还在我那儿呢,你要不先帮我处理了?”
张冽这才知道,江一帆也不知道昨天怎么结束的。那倒是奇了怪了,女鬼那会儿还没到油尽灯枯的时候,自己对她又下了重手,她怎么可能放了他们呢?他连忙就问江一帆,“姜华那里你联系了吗?她怎么样?”
江一帆脑袋摇的就跟拨浪鼓似的。
张冽干脆自己拿了手机,给姜华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丫头也没事,还挺精神的,超级神秘八卦的说,“张冽,我梦见你了!还有昨天那个讨厌的富二代!”
张冽就知道这肯定是事情解决了,否则不能他们三个都安然无恙,他大体解释了一下,跟她约了一下等会儿新生大会开完了见面,就挂了电话。不过眉头还没松开,到底是谁帮的忙呢?他晕倒的时候好像听见了一声虎啸,只是不太真切,那又是谁?
只是,这会儿却无从考证了。
张冽只能回头跟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江一帆说,“你先回去洗漱吧,白天肯定没事的,容我再想想。”
结果江一帆这会儿显然吓破胆了,跟狗皮膏药似的赖着不走,“我……我从你这里洗漱吧,那梳子还在我屋子里呢,我怕!”
张冽心里还挂着小家伙呢,哪里有空搭理这个富二代。直接推着他往外走,“刚刚跟姜华约时间你也听见了,到时候聊。至于那梳子,昨天白天不也在吗?你也没事啊,放心吧。”
江一帆眼泪鼻涕都下来了,可怜巴巴的抱着床柱,死活不愿意。张冽也是没办法了,只能低头从符袋里给他拿了个平安符,塞进他手里呢,“拿着,这是用九月九日公鸡血和上等朱砂和在一起,画的平安符,你放在身上能保平安。”
他昨晚表现不错,江一帆还是信任他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也怕得罪了张冽啊,他爸是做生意的,家里和公司的风水都是请大师看过的,他爸也说过,得罪谁也不要得罪这方面的人。所以江一帆倒是没强求,就是紧紧抓住了平安符,顺便强调了一下自己的价值,“我有钱啊。多少钱一枚,我多买几个。”
“你当这是废纸呢!”张冽直接就把他给塞出了门。
回头张冽就找小家伙,结果一瞧,桌子上早就空了,小家伙不见了。再往远处看,阳台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小家伙应该是从那里进来和跑走的,当然,他给小家伙的两个苹果,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带走了,此时也不见了。
他说江一帆进来半天没反应呢,这家伙应该是早就走了。
张冽还走到纱窗那儿看了看,楼下什么都没有,不由有点后悔,虽然就见了一会儿,他挺喜欢小家伙呢,怎么就跑了呢,这家伙脑袋还带着伤,也不知道在外面吃得饱饭吗?
第5章 童子
江一帆算是狗皮膏药,彻底黏上了张冽,张冽洗漱完一开门,他就在门口守着了。开新生大会,这家伙也凑他身边坐着,等着去见姜华,他也寸步不离。
张冽哪里知道,江一帆回屋就跟他爸打了电话,他爸终究有经验,给儿子指了这么一条保命的路,顺便要求,“把大师请回家啊,这年头真有本事的不多了!”
张冽只是觉得,太不方便了。而且江一帆那家伙又不低调,早就嚷嚷的全世界都知道,他是江城著名企业家的独子,家产上亿,再加上自己又长成这个样子,连姜华都忍不住的提醒他,“恐怕有人误会了。”可不是吗?这不过半天时间,不少人看他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为了名声,张冽回去就去了江一帆的宿舍,把梳子拿了回来。
这是一对鸳鸯对梳中的一把,半圆形,深红色,张冽轻轻闻了闻,有淡淡的香气,如果不出错的话,应该是沉香木所做。整个梳子制作精美,鸳鸯的神态羽毛更是雕刻得栩栩如生,再加上这材质,江一帆愿意花钱买下,那简直太正常了。
只是,捡漏这种事哪里有这么好做。如今全民藏宝,外加国家管得严,好东西早就有主了,真的能捡到的漏都是出土货,就是刚刚从坟里挖出来的。不提国家的政策和道德不道德,只说这东西,若是无主之物还好,不过是在地下埋的时间久了,有阴寒之气,可能对身体有所损害并不致命。可若是有主之物,那就要沾惹是非了——这梳子显然也是如此。
只是,张冽却也不知道怎么化解。他三师兄那人猴精猴精的,从小又爱看评书,讲故事讲究的是曲折离奇,至于怎么做法怎么除害,那就是春秋笔法一晃而过了。他听了这么多年,鬼故事知道不少,他爸的本事实在是不怎么知道。
似乎……每次都是“师傅好厉害,很快就除掉了那个吊死鬼、落水鬼、男鬼、女鬼……”
现在想来,都是糊弄他的!
张冽实在是没办法,也不敢轻举妄动,就给他七师兄打了个电话。
他七师兄叫周一辰,今年芳龄十八岁,不过因为上学晚,虽然比张冽大两个月,还在念高三呢。张冽选他的原因特简单——好说话,而且成本最低。
打电话的时候,周一辰正上课呢,压着嗓子跟他说,“怎么这时候打过来了,老班的课!”
张冽就一句话,“急事,帮个忙。你不是想攒台机子吃鸡吗?事成了我赞助一千。”
顿时,张冽就听见稀里哗啦的声音,然后又听见他家七师兄冲着老师喊了句报告,痛苦的说,“老师,不行了,我闹肚子,我要拉裤子里了,啊啊啊要出来了,我去厕所!”
说完,就是一阵风声,张冽把手机开了外放,离着自己耳朵远了点,等了那么一会儿后,就听见他家七师兄神采奕奕的声音,“什么事,说吧,兄弟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张冽简直都无语了,不过这会儿保命要紧,他手里的符箓有用的不多了,可不敢保证,今晚女鬼再来,他还有办法对付她。只能把事儿给说了。
周一辰别看刚刚不像样,一提正事就真跟个师兄一样了,先是说他一句,“你胆子怎么这么大呢,三师兄也是,没事干给你符箓干什么,这不是助纣为虐吗?看我不好好说说他!”张冽就出声警告他,“注意用词,一千块还要不要?”
周一辰还是学生呢,平日里就算有外快也被爸妈收起来了,自己穷得很,顿时就老实了,“别别别,这事儿其实简单。二师兄的五雷驱邪符虽然厉害,可是你却没有修炼过,不能沟通天地灵气,所以效果有限,简直就是糟蹋好东西。这种情况下,女鬼还能被你限住,显然道行有限,我猜也就是个几十年的新鬼罢了,并不可怕。”
周一辰就说,“两种法子,一种是彻底根治,听这女鬼说话,显然她原本并不伤人,只是你们学校动工,八成是毁了她的坟墓,你去问问她想干什么,帮她了了心事,自然就不找你们了。”
这法子显然不可能,那女人是想她丈夫了,但张冽早有推断,那八成是个妄想。张冽直接拒绝了,“这不行。”
然后周一辰又说,“如果不能和平解决,那就是跟她对上了。那两把梳子算是她的法器,你不是会画镇鬼符吗?找张黄纸也不用朱砂,用指尖血画一张,以血连接天地灵气,将其封起来就能断绝她与法器的联系。至于她,一种是驱鬼,你手里镇新宅鬼祟符还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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