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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我尾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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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纪绒都太乖了,所以让赵泽成误以为重归于好也十分容易。
但纪绒说:“光我原谅你有什么用。”
作者有话说:
33
纪绒的表情也并没有十分冷漠,或是多少决绝。他反而是有些困惑,仿佛真心在请教赵泽成,光自己原谅他的话,有没有用。
赵泽成回答不上来。
他们沉默的间隙,赵泽成父母终于在厨房待不下去了,并有意在出门的时候发出大声的噪音。
赵泽成只好从从纪绒身上起来。
那一晚他们没有睡在一起,过后许多夜晚,也都没有。
纪绒最终还是被赵泽成带回了b市,除了他被黔诺拉黑联系不到他这个原因以外,主要还是因为纪绒当初为了避免赵泽成找他,甚至没有去学校办手续。
而赵泽成则依托职务之便,硬生生将纪绒的缺勤都靠感情牌,与老师们商量着掩盖了过去。
纪绒走的时候,是没有想过还有机会继续学业的。
他更没有想到,一回来,就是期末考。
学校里的图书馆再次因为临近的大考而拥挤起来。
纪绒虽然起了个大早,但因为通校,还是努力寻觅很久,才终于在四楼的角落里找到一个可供落脚的角落。
是一个书架与书架之间留出的墙边空隙,摆了一张只可以坐四个人的椅子,三张都已经被人坐了。
纪绒赶紧跑过去。
在他拉开椅子的瞬间,桌旁的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抬了头。
纪绒朝他们礼貌地笑笑:“实在找不到座位了。”
他把椅子拉开,双肩包吊上椅背,又打开书包,将错失了两个月要好好学习的书本们都端出来。
只是纪绒坐下之后,发现其他三个人居然还是不约而同地在看自己,比起刚刚,眼睛里的还多了一些探究和好奇。
纪绒愣了愣,他刚刚回,这段时间又因为考试周并没有开始上课,和校内基本零接触,因此不太想得出来是什么原因使得他们露出这样的表情。
“怎么了吗?”纪绒轻声问道。
坐在纪绒身边的女孩子最先反应过来,笑着摇了摇手:“没事没事。”
对面的一男一女也一起附和起来,然后重新低下头去。
这一块角落很快重新安静下来,纪绒却总觉得哪里叫人不舒服。
不过落下的两个月课程内容庞大,学习的压力叫纪绒很快忘记了这一点点的疑惑。
他按照考试的先后排好了课本,把落下的课程大致学习过去。
翻到那本古文字与铭刻,纪绒的动作稍稍顿了顿。
这本书要比别的书都要旧,期中考试的成绩下来,纪绒还拿了最高分,因为这是赵泽成的课。
纪绒不知道其中赵泽成有没有为他开过一点点后门,但是纪绒自恃不会有人比他更在这门课上认真和花功夫了。
回忆是抹不掉的,书本上的笔记仿佛开关,打断了纪绒这一天的平静。
纪绒有些心烦意乱,便索性停了停,拿起水杯出去接水,也没注意到他走后身后四个人八卦的视线。
图书馆热水器的位置安在卫生间,距离他们所在的比较比较远,要走过一长条的书架,出门,再拐过好些个阅读室才到。
纪绒倒完水回来,心绪已经平静了一些,却在靠近的时候,听到了来自房间里的一些细碎的人声。
一开始他也没在意,但越靠近,声音的内容就越清晰,纪绒在里面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坐在纪绒旁边的女孩子说:“是吧是吧是吧,就是他吧?我在他课本上看见纪绒两个字了。”
纪绒的脚步不自觉地顿了顿。
这个房间不是图书馆里主要用于阅读的阅读室,主要是放书的,书架又高,因此比较暗,而这个书室里最亮的光又都打在桌椅那块,纪绒不走出去,桌上的同学就看不到他。
纪绒透过书架上书本的间隙看过去,看见女孩子一边说,一边在展示手机:“比那**拍的图片好看多了,近看真的好看,确实比我配得上赵老师。”
他对面的女孩子立刻呸了一声:“你可住嘴吧,不过要我说,比那个**配是真的,你看她那个帖子写的,和个变态一样。”
帖子?
纪绒眉头皱了皱。
“就是,”女孩子也接茬,“看起来软软一个人,怎么这么白莲花,人家不喜欢,就在论坛上乱说。”
她抬了抬下巴,指着纪绒原本坐过的地方:“还故意黑人家,比不过比不过呗,方正我站赵老师,他喜欢谁就和谁在一起。”
接下来的话,纪绒便不太听进去了,他点开了他们说的校论坛。
有一篇贴子到现在仍旧热度很高。
是一个女孩子头像的乱码名称发布的,叫——他是光和雨伞。
纪绒自觉这就是他们口里议论的那一篇。事实也的确如此。
贴子拥有很文艺的一个名字,可惜与内容不是很相符。
第一楼盖在两个月前,女孩子说:今天赵老师给我撑伞了,虽然只有从食堂到教学楼不远的距离,可是他好温柔,打破了我最后的矜持。
女孩子接下来还用了很多修辞手法,对她的心理活动以及赵泽成的容貌举止进行了详细而…略微矫情的刻画。
纪绒的记忆神经在这一刻高速连接,使他记起了这个女孩。
如果没记错,他当时站在原地,看赵泽成送她过去的。
但即使是纪绒当时醋意满满的滤镜加成,也觉得那个情景远没有女孩子描写的这样暧昧和隽永。
纪绒还是不太懂,这个帖子与自己有何干系。
他点了只看楼主往下滑。
一开始的帖子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人气,更像是这个女孩子公之于世的暗恋日记,写她的暗恋对象赵泽成的一举一动,也写自己的心潮澎湃,少女幻想。
赵泽成长得好,在学校算半个人尽皆知的明星老师,论坛里类似的帖子其实不少。
而贴子开始出现大量热度,是十二月二十五号那天发布的一楼。
女孩子似乎很生气,开头便说自己被狠狠欺骗了感情。
她的语气矫情,纪绒不喜欢,便跳着读。这一天女孩子趁着节日的氛围,和赵泽成告了白。
女孩子的告白内容说实话很真挚,并且告白方式十分刚。
在她的描述里,她在赵泽成宣布下课的后一秒,大家都还没离开教室的时候,站了起来,大声地对赵泽成说:“赵老师,我喜欢你!”
“阳光绚烂,他站在光里,所以冬风也暖。”她这样写道。
不过赵泽成拒绝了她。
“赵老师说:‘我有喜欢的人。’”
楼主的语言真的很浮夸,说天地巨变,忽而大雨将至,心头黑压压地一片,又说心瞬间降低到零度,然后碎裂。
要是到这里,贴子也还普通,不过是个女孩记录暗恋而后告白失败的普通贴子。
但她话锋一转,说自己知道了赵老师喜欢的人是谁。
纪绒不知道那几张他与赵泽成亲密接触的图片是如何被女孩子拿到的。亦或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段关系早就在一些更隐秘的群体内传播开来。
图片里的纪绒或许羞涩,或许开心,偶尔手指与赵泽成的相扣,偶尔会依在赵泽成的肩头。
女孩子可能在打字的时候很崩溃,在这里打了一堆叹号和各种字母数字组成的乱码。
隔了一段,才继续用中文正常叙述:这个人叫纪绒,是我们学校一个男同学,男的!!!!!
这层楼下面就很热闹。
一开始还有人嘲笑楼主是不是在写小说,过度意淫,但后来回复给他的一个视频连接叫他很快住了嘴。
纪绒也点开看了,里面是一位同学拍的视频,当时天半黑了,纪绒同赵泽成一同回教师公寓,两人走到无人一点的地带便越靠越近,渐渐地黏在一起。
赵泽成先握住了纪绒的手,纪绒顺势靠过去。
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对视一眼便各自笑起来。
而赵泽成停下来,他扣住纪绒的后脑勺,叫两个人接了一个浅浅短吻。
纪绒看着视频中的赵泽成用手握住纪绒的腰,将自己往他的身上带,最后分开了,还是抱着他,没有放开。
纪绒想,原来从第三视角看,他们曾经也是这么幸福快乐的,不是他一个人的错觉而已。
他重新滑下去,也许是楼火爆的让女孩子始料未及,后面的内容,渐渐地成了对纪绒的攻击地。
女孩子大约爱而不得,又不想责怪赵泽成,便将这些罪名都强加到了纪绒身上。
他从前自己都不知道的一些丑照和偷拍被不知从哪个角落搜罗出来,放在帖子里反复观赏,一些“恐同大军”更是第一火力。
纪绒看了一会儿,便有点胸闷。
他稍稍停了停,听到书架背后的女孩子说:“……不过这个纪绒前段时间不是消失了吗?很多人都说是给她吓跑了,可能还分手了……啧,不知道现在回来了是不是和好了,不然多可惜。”
纪绒便很想问问她,可惜什么,为什么可惜,哪里可惜。
他垂着眼,继续将这个逐渐变成语言暴力楼的贴子看下去。
谩骂者也不过说些很弱智的粗话,大多卑劣,目光短浅,很容易被戳破和反驳,可不知道为什么,纪绒和自己说着这些,看起来还是会难受。
又看了一阵,赵泽成的微信忽然跳出来。
他们的聊天现在似乎变成了单方面的输出,把纪绒手机页面往上滑,从头到尾,都只有赵泽成一个人在说话。但内容多种多样,相当丰富。
他有时候会同纪绒炫耀,说他放走了一只狐妖,有时候劣质撒谎,说自己出了车祸,想见纪绒一面,更多的时候,赵泽成一日三餐地问候,说些他遇到的小事,穿插其中,偶尔也问纪绒“你想我怎么样?”“你要我做什么?”“怎么样才行呢?”这些笼统而难度极高的问题。
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赵泽成的问题具体了很多。
他问纪绒:“如果我离开协调处的话,可以再给我个机会吗?”
作者有话说:
34
文字没有语气附带,也不显示打字者的面部表情,让人难以判断对方的真情假意,诉求目的。
纪绒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分辨不出赵泽成只是想通过这样一个问题表真心,亦或是真的愿意为他离开。
四五点的冬天的夜来的迅猛,方才还微微亮的天空,这时候已经完全黑下来。
纪绒只身站在层层叠叠的书架里,黑影罩下来,压住了他,而方才闹哄哄为他抱不平的三个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议论,重新回到他们的生活中去。
只有纪绒回不去。
纪绒的思绪变的很乱,也没有办法继续复习了。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装作刚刚回来的样子,朝三人礼貌笑笑,将东西收拾好带走。
被摊开的古文字与铭刻仍旧摆放在最上面。
摊开的一页纪绒正好做了笔记,写了个甲骨文的“爱”字。
纪绒记得那天赵泽成和他两个人坐在教室里,赵泽成提前透露作业答案,暧昧地在他耳边低语。
赵泽成说,最原始的爱,就是身体交叠,做他们常做的事。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纪绒想,可为什么现在的爱,变得复杂难懂,百转千回。
他多看几眼,最终还是将书本收好,压在最下面。
三天以后,纪绒迎来了第一门考试。
这天的天很阴沉,仿佛就预示着题目的困难以及挂科的容易,纪绒数了数,自己起码有30分的题目都不会,能不能过真的凭缘分。
他考得郁闷,慢吞吞走到楼下,老天爷还忽然下起雨来。
纪绒坐在教室里考试的时候还没有,下楼道的时候看见毛茸茸的雨点往下飘,而等他走到大门口,毛绒的雨点已经变成实体的雨滴,密度不大地落在地上车上。
纪绒稍稍停住,他伸出手去,几秒钟就感受到一滴雨点砸在他的手心上。
出于绒毛动物天生对沾湿的厌恶,纪绒不是很想冒雨行走。
后面来的同学也都分成三派,一些毫不犹豫地跑进雨里,一些三三两两地撑了把伞离开,还有一些,则和纪绒一样,站在原地。
纪绒因为下来的早,站在这些人的最前面,过了大概半分钟,他开始听见了身后许多夹杂在一起的,接连不断的,类似于撒娇的声音。
大多数是女孩子,也有一两个男声,在冲电话那头的人求救。
他们说,雨好大回不去,说来接我嘛,说快一点。
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以更高的频率敲打着地面。
又不断有人冲进雨里,也有一个不高的男生从雨里撑着伞跑来,他跑地急,越过纪绒,朝他身后某个女孩子招手。
女孩子一蹦一跳地走过去,站到了他的伞下。
纪绒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不配站在这里等的。因为既等不到雨变小,也等不到谁来送伞。
他有些自嘲地笑了下。
等下一个男孩子冲进雨里的时候,纪绒也学他的样子,将手上的书都顶在了头上,人盯着地面开始往下冲。
雨点很快打在书面以及纪绒的手腕上。
冰凉地击打仿佛将他拉回那个雨夜。
他和赵泽成在一片孤舟中风雨飘摇,而于事无补的雨衣,披在纪绒的身上。
回忆和姿势限制了纪绒的视线。
他冲地快,等意识到前面有障碍物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纪绒直直朝前面撞过去。
好在被纪绒撞到的人身材结实,不过退后了小半步,没叫两个人滚下阶梯去。
打在纪绒身上的雨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伞面被击打的噼啪声。
纪绒赶紧撑了他一把,一边说对不起,一边站直了。
他先看见系带的皮鞋,然后是合体的西装裤,皮带,白衬衫,质地良好的大衣,最后是赵泽成的脸。
赵泽成人站在比纪绒矮一截的台阶上,人居然和他差不多高,在伞下同纪绒坦坦荡荡地对视。
赵泽成直接道:“我带你过去吧?”
纪绒已经有几天没有见过赵泽成了,不知道为什么,比起别的,他率先就想起了那个帖子的题目,他是光和雨伞。
怎么考试周,老是下雨呢?
赵泽成没等到他的回应,自作主张地想往上踏一节,站到了纪绒的身边。
被纪绒伸手拦了一下,纪绒说:“不用了。”
他说完没等赵泽成说话,已经继续把书本顶起来,却始终没迈开腿。
他的腿就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拽住了一样,在原地动不了。
“你干什么?”纪绒皱眉。
“我带你过去吧,”赵泽成还是说,“雨会越下越大的。”
若是只看赵泽成的眼神和语气,没有谁会相信这个人正暗暗搞鬼。
赵泽成站到纪绒的身边来,手扶住了纪绒的腰。
在他带着纪绒往下走的瞬间,纪绒的腿脚忽然又受控制了,行动自如地走了几节台阶。
纪绒侧了侧身躲开赵泽成在他腰间的手,两个人便又停下来。
“你让我自己走。”纪绒说。
赵泽成也不说话,只是纪绒尝试自己走的时候,赵泽成就使坏让他动不了。
这实在太卑鄙了,几十节的台阶纪绒尝试离开三四次都没能成功。
完全走下台阶时,赵泽成的手还扶在纪绒的腰上。
而也许是他们这样走走停停过于惹眼,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人总会回头望一眼,在看见他们的瞬间,纪绒总觉得所有人都放出了八卦的光。
有的带着兴奋,有的带着恶意。
纪绒只好妥协,他加快了一点脚步,把书本抱在胸前,叫赵泽成走快一些。
赵泽成腿比他长这么多,当然是很轻松的。
两个人竞走一般越过西校区的教学楼和第一食堂。
雨也的确如赵泽成所说,越下越大,几乎组成一个雨帘,将两个人困在雨下。
纪绒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想,他和赵泽成重新见面以后,最长的时间的相处都在雨里了。还总是很大,光声音就叫人讨厌,吵的人心绪不宁,没法思考。
赵泽成忽然停下来,纪绒便也被迫停了,听他说:“往这边走吧。”
雨大的几乎看不清路,纪绒分辨了一下,才看清那个不是去校门口的方向。
纪绒今天只有一门考试,是打算要回家的。
“去干嘛?”
“雨太大了,”赵泽成道,“你打车坐公车都不方便,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雨的确是很大,大到人们从他们身边经过,都已经无暇顾及抬头看他们。
纪绒抬头与赵泽成对视,随即又没有缘由的想到了那天赵泽成的那句问话,赵泽成问他要是离开协调处,会不会原谅他。
那之后赵泽成没发过别的讯息来了。
纪绒当时凭借文字判断不出赵泽成说话的真心假意,但好像,与人面对面,也很难。
因为纪绒想,赵泽成从前在教室里叫他的名字,同他暗搓搓地调情。
在黑夜里拉他的手,问他冷不冷。
亲在纪绒的脸上,耳鬓厮磨地说他可爱。
以及现在的这一刻,没有哪一个,纪绒判断地出来,是真情还是假意。
赵泽成看纪绒不说话,便又问:“可以吗?”
纪绒没回答可以不可以,他也问赵泽成:“你知道论坛里那个帖子吗?”
赵泽成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那段时间揪心于寻找纪绒,学校和协调处的工作都不怎么上心,更别说是被人告白这种小事了。
不过事情闹大以后,校领导找过他谈话。
赵泽成懒得处理,自然是用了一些特殊的方式去解决。
“怎么了?”赵泽成说,他皱眉,“有人说你吗?”
纪绒看了赵泽成几秒钟。
“不是。”纪绒想了想,告诉他,“我们这样,别人看见了又要拍照了,你以后不要再——”
赵泽成好像没有在听纪绒说话,他没说完,赵泽成便抓住了他。
赵泽成的车停在第二教学楼楼下,离得很近。
车里要比外面暖和得多,副驾驶扑着以前夏天没有的和车内风格完全不符合的毛毯以及靠背。
赵泽成则伸手按开了阅读灯。
他好像没有打算马上开车。而是清了清嗓子,告诉纪绒:“我辞职了。”
“协调处那边,”他又加了一句,“这边我也不介意为了你辞掉。”
纪绒不知道说什么,他抱着安全带。
赵泽成便发动了汽车。
这一次的行驶要比海上那次安全温暖许多,目的地鲜明,没有大风大浪的危险,而且空间干燥,凭借性能良好的车辆隔绝出一方舒适明亮的世界。
赵泽成说:“其实那边的工作,也不是都那么坏。”
他企图解释:“很多妖精,在今天的人间生活地很艰难,我们…也做好事的。”
赵泽成今天的话好像特别多,纪绒一声也不应,他也一直说。
“和你们狐族是一直有一些矛盾,我也努力反馈了,”赵泽成又道,他有些自嘲地一笑,“其实我也没那么神通广大…能做的事不多。”
他侧头看了看纪绒,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纪绒猜想,总是和我们和好吧,原谅我吧,同样意思的话。
但纪绒心慌地想不好怎么回答,因此车一停,他便赶快开门跑了。
赵泽成在后面喊:“纪绒!”
他的声音轻下去:“至少微信回我一下吧。”
纪绒很快跑进楼道里,回头也看不到赵泽成了,可声音的传播不沿直线,所以纪绒还是听见了。
他抱着书靠在墙上喘气。
黔冰恰好从楼上下来,与他打了个照面。
黔冰黔诺与大多数优秀的狐妖作息相似,纪绒回来以后都没见过,两个人都愣了愣。
黔冰愣过以后飞快地上下打量他一眼。
“你没带伞,怎么回来的?”黔冰敏锐地说。
纪绒刚想编个理由,黔冰已经很兴奋地问他:“赵泽成送你回来的吗?”
纪绒:“……”
“你怎么…”
纪绒还没说完,她已经跑出去了:“我靠,走了没有啊,给我搭一下车啊,老娘今天化了美美的妆,非常不想淋雨。”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更新的慢,除了一如既往的卡文,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我搬快递把手给搬坏了,就一个超大的高压电饭锅,重地超乎我的想象,从小区门口搬到家里,晚上手就开始抖,第二天也没恢复,去药房问了下,说是肌肉损伤……所以说双十一有风险,购物需谨慎……
35
赵泽成的车还没开走,纪绒走出去,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黔冰居然真的要上赵泽成的车。
黔冰撑着伞拉开前座的车门,两人似乎交流了什么,然后就看黔冰一脸不爽地出来,关上车门,又去开后座的车门。
纪绒看着她蹬着高跟鞋跨进去,然后车门一关,真的走了。
纪绒在原地呆呆地站了几秒,接着拿出手机来。
他被黔诺拉黑了,黔冰的微信还是有的,很快调出来,不敢置信地问她:“你上赵泽成的车吗?”
黔冰回的很快:“干什么?你放心,我不会怎么样的,先不说他这个人渣,我还会抢你男人不成?”
纪绒一点也没有办法理解。
她又道:“我今天要party去,不是狐妖的,你放心!是个什么什么模特聚会,我去看看,说不定能搞个公司签,童星出道!”
纪绒消化了好一会儿,才尝试着问道:“你不是…很讨厌他吗?”
若是说上回群里骂赵泽成的佼佼者,黔冰必须有一份。
这一次黔冰隔了一会儿才回:“我是不喜欢他啊,但他找你找的那么惨,上一次来家里,感觉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坏,反正你们都在一起了,我还能弄死他吗?”
“……”纪绒愣了,“你从哪里听说…我们在一起了?”
黔冰也愣了:“你不是都和他见过父母了吗?”
纪绒想起了上一次他和黔诺说一半便再无机会继续地对话,感觉有些委屈和无奈,可同时,却无法忽视的有一些松口气的感觉。
纪绒还没来得及分辨这股松口气究竟源自何处,他的手机已经又响起来。
这一次不是黔冰,是更恐怖的消息方。
班里的学习委员紧急下达通知,说是由于原本安排在明天的考试试卷出现泄漏,所以只好把高数提前。
纪绒的复习完全是卡着考试顺序来的,他高数还有半本没看呢。
纪绒也想不了别的了,先奔回家掏出了高数。
等不会的部分差不多看完一遍,天早就完全黑了。
纪绒看了看时间,晚上十一点。
一些因为没开网而滞后的消息也一个个的蹦出来。
班级群里因为换科目这件事叫苦连天。
学习委员因为怕大家没收到,又连着通知了两遍。
一些无关紧要的订阅号在给纪绒发广告。
黔冰大概是下车后说:“帅还是帅的,怪不得能骗到人。”
纪绒心情复杂,没回她这一句,退出来,下一秒,又收到一条新的。
信息是赵泽成发来的,他说:“晚安。”
纪绒是很懒的那种人,但是他还是在回家以后,把墙上赵泽成的画报摘了下来。
这时候半关的窗户倒映屋内的灯光,映出纪绒的小半张脸和那面纯色的墙面。
纪绒从来喜欢把窗户开成这样复习,从前也没觉得那面墙空着怎么样,现在却不由觉得它有些许空荡。
可能一些地方一旦挂了点什么,看惯了,就再也空不得了。
纪绒站起来,于事无补地把窗帘拉上了。
不过他一扭头照样还是看得见那面墙。
他想起来赵泽成今天说话的语气,很轻,很远,叫自己名字的时候搞得要宣布什么世界宣言,结果也不过提了个回他微信这样卑微的要求。
要答应吗?
纪绒躺到在床面上,他抱着玩偶滚来滚去,头发也滚乱了。
大概滚了一刻钟,纪绒从枕头里探出头来。
他飞快地抓过手机,迅速打了晚安两个字,按下发送。
然后纪绒仿佛觉得手机烫手一样,把它反扣到桌面上,不再看了。
有了第一次,纪绒便突破了心理屏障。
他与赵泽成聊天逐渐变得平衡起来。因为赵泽成也并没有得寸进尺,每天发送的内容都是一些稀疏平常而易于回复的语句。
整个考试周,纪绒也没有再遇到赵泽成。
学校里的人烟越来越少。不少科目靠前的同学已经拉着行李箱去搭校门口的地铁。
纪绒的运气不够好,最后一门考被排在最后,不幸成为全校最后一波放假的同学之一。
考完后,教室里爆发出一阵解放了的欢呼。
纪绒抱着书顺着人流出来,被冬日的冷风吹着,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寒假已经来临,一年也快过去了。
他在这半年经历了太多事,不说跌宕起伏,也算是曲折离奇,便叫这半年过着格外地长,以至于忽然就要结束,倒叫人有些无措。
班级群里先前沉寂许久,到了期末倒是热闹。
之前对答案的一堆,这会儿又都在发自己的行李多少。
纪绒一般没有静音的习惯,走到哪里都在发出叮咚的声音。
他听了一路,终于忍不住要拿出来处理一下,但刚刚按开,又被身后的一辆中型货车按了喇叭。
纪绒便有些无奈的往后退了退。
车辆在他前面不远处停下来,外壳喷着xx搬家,一副很专业的架势。
纪绒忍不住想不知道是哪个小土豪,搬个行李回家也要这样做作。
他没有多想,往前又走了几步,看司机先走下来,穿了一件橘黄色的制服,然后是两个搬货的穿着一样衣服的员工。
副驾驶的人下的最慢,似乎在处理什么,下到一半,手撑着车门没有动。
那只手很好看,指节分明,精致又让人觉得有力,纪绒多看几秒,便觉出有些熟悉。
这只手也很快动起来,赵泽成处理完手里的东西,从副驾驶跳下来。
两个人都愣了愣。
纪绒这才反应过来去看,车辆的后方并不是学生公寓,而是与学生公寓外部建筑相似,但纪绒更熟悉的教师公寓。
赵泽成也往前几步,走到他眼前来:“怎么跑来了?”
纪绒实话道:“走错了…”
赵泽成的脸上眼见着露出一些尴尬与失望混杂的表情,不过他恢复地很快,又自如地对纪绒讲:“我正好搬家。”
“那边的工作不做了,以后就都住这边了,方便一些。”
纪绒不知道说什么。赵泽成身后的工作人员已经行动起来,两两一组,把车里打包好的纸箱往里运。
有那么一两个瞬间,他忍不住猜测,里面都是些什么,该摆在什么部位。
赵泽成会不会替换掉什么,会不会扔掉他喜欢的配饰。
纪绒像一个家庭里对新家没有话语权的孩子,因为拥有过而现在已经与他没有干系的东西而有些苦涩。
“那你忙。”纪绒很客气的说。
“绒绒。”赵泽成忽然喊他。
纪绒刚想抬起来的脚步便顿住了。
赵泽成好像斟酌一番,才提出来:“要不要帮我?”
一定是冬天的室外太冷,而校园里人烟稀少,无处可去,纪绒才会答应他。
他也没有轮到搬什么重物。
事实上,除了工作人员一开始抬的几个大的纸箱,剩下的箱子都不过抱个满怀的大小。
里面也并没有纪绒想象中会让公寓发生翻天覆地的东西。
大多数是一些带有宗教色彩的瓶瓶罐罐,很普通的被褥衣物,最大的一件则是组装吧台。比原有的要宽出一倍,也更长。
他们将小东西都先安置好了,最后才将原来的小吧台拆掉,将赵泽成带来的这一个安上去。
快装完时,赵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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