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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我尾巴-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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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小狐狸精如何勾引人课堂开课啦
纪绒天资不够好
长得不够媚,也不太会勾引人
都十八岁了,还没能从男人身上吸到精气
赵泽成X纪绒(大概是腹黑攻X傻白甜受)
【一本正经在瞎掰】
【写的不好】
【有烂尾倾向,谨追】
01
海港区位于b市近郊,人烟稀少,也与大都市的繁华搭不到边。全区只有一个算的上商场的四层小楼,开盘以后,因为人流过少,生意惨淡,也渐渐地没了商铺,沦为半个写字楼。
而晚上十点,大楼内部早已人去楼空,只隐约能看见四楼的某一间似乎还亮着灯,传出一些断断续续的声音来。
“跟我重复一遍,”传出声音的是四楼一间被布置成小教室的房间,叶芊芊人站在讲台上,手里执了一根细而长的教鞭,一边说一边点了点白板上的写的文字,拉长了声音念道,“锁骨脚踝和细腰,香肩半露有技巧。”
讲台下,坐的是一些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年龄并不统一的学生,最小的看上去不过小学,最大的则似乎已经可以算的上是青年。
学生们纷纷看着白板,老老实实跟着念:“锁骨脚踝和细腰,香肩半露有技巧。”
叶芊芊继续点:“眼尾上挑要记牢,微笑不能过三秒。”
“眼尾上挑要记牢,微笑不能过三秒。”
“矜持得体是表面,”叶芊芊稍顿一下,似乎意有所指地看了教室最后排的某位学生,又继续领读,“娇羞必须装得好。”
学生们拉长了声音跟读:“矜持得体是表面,娇羞必须装得好。”
纪绒跟着认认真真地读完了,又把头低下来,用红笔在眼尾上挑的地方打了个星号。他左手边放了一本《如何成为一只会勾引人的狐狸精2009年修订版》右手压着一本厚厚的笔记,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有点发愁的样子。
叶芊芊收起了教鞭,轻咳一声引起大家的注意,嘴里说:“今天的课程呢,就先到这里——接下来大家都站起来。”
纪绒迅速抬起头朝讲台看过去,脸上的忧愁一下子就变得很明显,看叶芊芊从讲台走下来,继续道:“都把尾巴给我露出来。”
纪绒站地很慢,他揪住了衣角,还没有照做,就已经开始脸红。
整个教室的人不多,座椅也很松散,叶芊芊扭着细腰可以很轻易地从学生与桌椅间穿过,慢而认真的检查每一只狐狸的九条尾巴。
纪绒坐在教室的最后边,看着叶芊芊靠他越来越近,又在倒数第二排的他前面的一位姑娘的身后停住了。
姑娘叫黔冰,因为穿了高跟鞋,看起来已经与叶芊芊一般高,身上穿了件紧身连衣裙,挺拔地站着,自信地展现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材。
而她背后的一丛尾巴已经有成人的半条手臂那样长,毛茸茸地从尾椎骨戳出来,散发着叫纪绒羡慕的柔和光芒。
叶芊芊在原地盯着看了一会儿,又伸手去揉了揉,引得黔冰娇俏地笑了两声。
“比上次上课又长了不少。”叶芊芊的语气里带着点欣慰,“最近进步很大,下节课可以直接去隔壁上了。”
“都是姐姐教得好。”黔冰的声音也天生带了点媚感,语气微微上扬,开心地奉承叶芊芊,又说,“其实这种事,有一就有二,熟能生巧的。”
熟能生巧。
纪绒偷偷在心里念。
他头低地低,盯着自己的脚尖看,恨不得消失在当场。
纪绒的愿望没有得到满足,叶芊芊简单地夸过黔冰,便声音一沉,唤道:“纪绒,你的尾巴呢?”
纪绒偷偷抬头,他也就和叶芊芊差不多高,看一眼,便又缩回去了。
叶芊芊完全不同于黔冰交流的模样,严厉又冷酷:“尾巴露出来。”
纪绒抿了抿嘴唇,想不出什么说辞来,又听叶芊芊加大音量说了一句快点,只好眼睛一闭牙一咬。
人群中果然如他所料,发出了一些笑声和惊叹声。
纪绒的九条尾巴短短地从尾椎骨处戳出来,九个小毛团挤成一个大毛团,看起来不像是狐狸尾巴,倒像是一大颗兔子尾巴。
整个教室,就连最前面的一些上小学的女孩子,也都有比纪绒尾巴长的了。
他觉得有些难堪,又听叶芊芊说:“纪绒,你准备什么时候让你的尾巴长一长。”
她叹了口气:“你都在“初级”班留了快十年了。”
“……”纪绒蔫巴巴的把尾巴收了回去,感觉到叶芊芊凶凶的训完人,又温柔的摸他的头。
“也不是我催你。”叶芊芊说,“我也知道你天资比较差,但是你18岁都过了还一个……”
叶芊芊顿了顿,又叹气:“你也知道现在的状况,想单纯靠灵气修炼已经不可能的了,难道你就只想一辈子当个什么法力也没有,只能堪堪维持人形的狐狸精吗?”
纪绒一时没说话,脑袋低低的垂着,如果有耳朵露出来,应当已经耷拉下去了。叶芊芊看他又怂又软又难过的样子,又有些于心不忍,钳着人把他的脸抬了起来。
纪绒也不反抗,乖乖地给她拿捏,抽了抽鼻子,拿半红的眼角看人。
纪绒的天资是比较差。
他们妖精一族和一般的生物不一样,依托“天地之灵气”而生,所以除了自然资源,也需要灵气,才能更好的发育与成长。可随着社会的发展,人口剧增,环境破坏,自然界中的“灵气”已经越来越少,妖精们的生活渐渐举步维艰。
很多妖精被迫无奈融入人类的生活,也或许只能维持百八十年的寿命,而有的,像狐狸精一族,便在环境的变化中摸索出了其他活下去的方法。
他们不再依托“灵气”修炼,而从男子身上吸取“精气”,这是狐狸精的特长,也是他们一族能在如今成为妖族中最大分支的优势。
只不过,也许是为了适应这种变化,狐狸精的性别比例极为不平衡,能开化成精的,基本上九女一男。男狐狸精在吸取精气这方面天生就没有的优势,所以能开化成精的,基本上都很极品,不是修炼能力极好,就是外表非常出众,只眼波流转便能勾人心魂。
但偏偏几百年下来,就出了纪绒这个意外。
纪绒既没有出色的能力,也没有勾人的外表,就比如十只狐狸精十只都是上挑的桃花眼,纪绒却居然是下垂眼,十八岁了,眼角一红,嘴巴一瞥,看起来还像要哭的小朋友。
是很招人疼,也很可爱,只是勾不到人。
纪绒的个性也不像个狐狸精。
叶芊芊没有见过哪个狐狸精这么又怂又软的,被她看看,就要哭了,撇嘴道:“我,我这周一定会努力的。”
这个承诺纪绒从十五岁就开始许了,叶芊芊听得耳朵都长茧了也没见他尾巴长出来哪怕一点——连个男人的吻都没有过。
叶芊芊无声地在心里叹气,把纪绒放开了,半是无奈半是担忧的道:“行吧,大家收拾收拾,时间也不早了。”
“芊芊姐姐再见!”教室里齐刷刷喊。
黔冰声音最大,看起来也最开心,收拾东西收拾地像要跳舞。
叶芊芊忍不住打趣她:“就这么开心?”
“那当然,”黔冰嘿嘿笑,“我才不会比那个**诺差呢!”
她话音刚落,黔诺的声音已经从门口传过来:“死丫头你说什么?”
黔冰也就是在背后说话厉害,见到真人有点怂,黔诺还没到跟前她就踩着高跟鞋哒哒哒从后门跑了。
黔诺笑着冲远处骂了一句等着。
黔冰远远地骂回来:“**诺!”
两个人幼稚地完全不像眨眨眼就能叫男人神魂颠倒。
但纪绒知道他们可以。
叶芊芊对自己的得意门生还算客气,只弹了一下黔冰的脑门,嘱咐他们路上小心。
黔冰吊儿郎当说了句知道了,冲叶芊芊点头,转头对纪绒道:“走!”
作者有话说:
这段时间太咸鱼了,没有存稿,不定时更吧…
02
教室外头已经是漆黑一片,纪绒与黔诺往前走了几步,就看见有几位从中级班里出来的学生,他们谈谈笑笑地走到走廊边,接着仿佛很平常一般,聊天的内容都没停,只是腿在地上轻轻一点,便整个身体升入空中,又轻巧地往下一跃,没有一点声音的落到一楼的广场上。
好像下个四楼是一截台阶。
纪绒看着羡慕,下意识停下了脚步呆呆地在原地蹙足,等黔诺在电梯前喊他,纪绒才反应过来,几步追上去。
黔诺也可以直接下去的,但黔诺更喜欢装成普通人生活,而纪绒下不去,只能过普通人的生活。
他们短暂地在电梯里停留,下了地下车库,坐进黔诺的新车里。
“怎么样?”黔诺伸手摸了摸车载视频的高清屏幕与昂贵的皮革内饰,笑嘻嘻地询问纪绒,而眼睛还盯着他新的战利品,人显得有些兴奋。
黔诺是很喜欢过普通“人”的生活,并且很有些拜金。
他与纪绒是作为这个区域少有的两个男狐狸精,与纪绒完全不同,甚至恰恰相反。黔诺仿佛把纪绒所缺失的那一部分用百分之两百补齐了,美艳好看,爱玩爱闹,也很大胆。
纪绒只心心念念一点精气却总也得不到,黔诺却钱也有了,尾巴也永远在同龄人中长得最快。
黔诺还在与纪绒讲:“据说要三百多万呢,我第一次遇见出手这么阔绰的,我都没和他做什么。”
“……是吗?”纪绒的情绪有点低落,声音也拖的很长。
黔诺上上下下摸索的手终于顿了顿,人也看过来:“你怎么了?今天上课不顺利吗?”
是很不顺利,纪绒在心里这样子想,愁眉苦脸的摇了摇头。
黔诺露出一个不解的表情:“嗯?可是你昨天不是和那男的……”
“啊!”纪绒像被忽然踩住尾巴的猫,慌乱之间手背敲到门把,疼得喊了一声。
黔诺被他打断,凑过去看:“没事吧?”
“没事没事。”纪绒捧着爪子嘶了几声,本来就够挫败的了,又被迫想起昨晚的事,整个人简直要更丧了。
纪绒昨天晚上第一次去了gay吧。
b市的男人多如牛毛,但喜欢男生的,在其中总归只占少数,要分辨起来也并不容易。所以按理来说,这本该就是纪绒和黔诺这样的男狐狸精趋之若鹜的地方。
可惜烦就烦在,人间的妖怪协调处管的极严,条条框框又多的要死,打两年前一个女狐狸未满十八岁进入娱乐场所被天雷劈回原形后,便也没多少妖敢冒这个险了。
而纪绒昨天刚刚满十八。
许愿的蜡烛都来不及吹,已经被黔诺高兴地拉过来。
酒吧从外面看并没有什么稀奇,厚厚的隔音墙挡掉了大部分的音浪,只能隐约感觉灯光闪烁。
纪绒第一次来酒吧,即新奇,又隐隐感觉勾引人成功率会大大提高,因此整个人也很兴奋,跑跑跳跳地拉开大门,被巨大的音浪夹杂着五彩的光瞬间侵袭,人才愣愣的顿住了。
黔诺跟在后面被他逗的直笑,拉着纪绒细心的整理了一番,把他推进灯红酒绿里。
黔诺只纪绒大了一岁,但一年早够他把全城的gay吧都混熟。
纪绒还在新鲜又冲击的环境里不知所措,黔诺已经就摸了一把相熟服务生的屁股,与他窃取机密,要找几个全场最优质的猎物。
服务员故作嫌弃,待黔诺往他衣服口袋里塞了几张纸币,才挑着笑带他们去角落一个无人的卡座。
而酒吧里的音乐逐渐达到高潮,dj激动地朝众人怒吼,舞池里肉体相贴。
纪绒根本听不清黔诺在与服务生交流些什么,巨大的音量轰地他耳朵都有点疼,鼓鼓地胀,只好看一看周围的人,转移注意力。
舞池里有人脱了衣服,引得他身边几位男性激动地凑过去,卡座里一位男士正拥住一位少年接吻,又有人拉住了身材纤细的服务员,往他腰间塞了一把钱,便把人拉到了大腿上。
纪绒观望着,他从小受的教育里并不觉得这是多么羞耻的事,但毕竟是第一次看见真人表演,还是有些惊讶。
而视野划过吧台的时候,纪绒猛地顿了顿。
吧台前坐了一位看穿着普通的男士,正直直地望着他。
那个眼神里的审视叫纪绒本能的警惕,黔诺正好结束了与服务员的对话,被纪绒立刻抓住了:“有人在看我们!”
纪绒有点惊恐地说。
黔诺差点笑出来,握了握纪绒扯着他的手腕,问他:“哪呢?”
“吧台那边,”纪绒确实被刚刚那个忽然的对视吓到了,就好像被什么锁定了似的,一瞬间叫他脊背有点发凉,“七十五度方向。”
黔诺觉得纪绒的反应傻的可爱,按他说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了一位孤零零喝酒的高大男士。
他现在已经没有再往这边看,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T恤和西装裤,头发理得很短,也没有带名贵的手表。这不是黔诺会主动勾搭的类型,因为看起来没什么钱,但单从侧面看,男人的外貌相当出众。
“哟。”黔诺说,“你运气挺好啊。”
“嗯?”纪绒没明白。
黔诺点了点那个人:“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有钱,但是很适合你。”
纪绒一瞬间以为黔诺在笑他只配得穷鬼,心下有点生气,下一秒就听黔诺说:“精气很足。”
就像自然保护区的灵气总比大城市的多,男人身上的精气也有多少之分。一些男的被酒色掏空身体,看着还人模人样,其实精气寥寥。
纪绒被提醒了,才想起来这回事,花他少的可怜的法力开了个眼。
酒吧里攒动的人群立刻一个个都带上了一圈泛着荧光的黄色,而刚刚看纪绒的那个男人,身上的黄色比别人不仅大一圈,甚至连颜色都深了一个度,像一大群led灯带中间突然出现了一个大灯泡,看起来很突出。
纪绒立刻心动了。
“看上了?不怕了?”黔诺打趣他,正好这时候他点的两杯鸡尾酒也上了,黔诺便拿了起来,塞给纪绒,教他,“你呢,现在就走过去,放一杯到他跟前……”
纪绒像虚心学习的好学生,把黔诺的每一句话都记得牢牢地。
他把酒放到男人跟前,又清了清嗓子,说:“您好,这杯酒…请您喝。”
男人缓慢地抬起头看他,这么近,纪绒才发现对方长得好看,是不同于他们狐狸精的那种好看,硬朗的五官和板寸显得人很英气。
他无言地看着纪绒,看得纪绒都想打退堂鼓了,才终于伸手拿起那杯酒喝了一口。
男人的声音也好听,低低哑哑的,问纪绒:“你看起来很小,成年了吗?”
“成年了,”纪绒立刻澄清,“我今天十八了。”
男人闻言便轻笑了一声,又喝了一口酒。
纪绒踌躇了一下,也跟着他喝了一口。
按照黔诺教他的,纪绒在心里默默复习,接下来就要坐在男人身边一起喝酒,随便聊点什么,然后装醉,倒到他身上去。
只是纪绒第一次喝酒,才知道酒是这么难喝的东西。
水果的清甜里参入了一些很不合适的辛辣和呛鼻,纪绒刚喝进去就想吐掉了。但他看男人好像喝得很好,又想了想自己的短尾巴,还是忍着难受咽了下去。
纪绒大概是不知道自己喝酒的表情有多么难看,远处的黔诺也没看到。
只有男人看到了,男人被他逗笑,没给纪绒实施教学内容的机会,便站了起来。
纪绒还有点慌,他已经拉住了纪绒的手腕:“成年的话,别的事也可以做的吧?”
黔诺没有教纪绒这句话该怎么回,纪绒一时脑子里空白一片,只觉得脑袋昏沉,音乐刺耳,灯光很晃,而朝他笑的男人有点好看。
纪绒不知怎么又想起很久以前,黔诺的尾巴也很短,还刚刚与他一同在初级班里时的事。
有一天黔诺从外头回来,气急败坏地又摔东西又踢门。纪绒问他怎么了,黔诺就说,被一个很恶心的秃头男亲了。
那是黔诺第一次吸到精气,他被骗到某个低端ktv做陪酒,虽然目的达到了,但好像并不是那么令他开心。
“你以后吸精气也得找帅的知道吗?”黔诺告诫他,“要不然也太恶心了。”
这样也总算是达到帅了吧,纪绒迷迷糊糊的想,再回过神来,人已经跟着男生站在酒店的大堂。
“大床房一间?”前台看了两人一眼,确认,“我们还有标间的。”
“就要大床房。”男人说。
作者有话说:
03
男人找的酒店很高档。虽然纪绒并没有去过多少酒店,但是走廊精致的雕花和空气里弥漫的香味就和之前他们班级团建去的那种廉价宾馆完全不一样。
男人一路上都没有碰他,沉默地与纪绒保持了一只手臂的距离,两人不快不慢地走到房间门口。
门卡与感应处接触,发出滴的一声,门自动往里打开,男人转身让了让,对纪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纪绒咽了口口水,进去了。
初级班上的东西其实不少,囊括了勾引技巧,氛围制造,如何接吻,如何交/合等等,但由于上初级课的大多数狐狸精还是小朋友,主要还是作为培养狐狸精的基本素养而存在的,因此重点还是放在前面。
纪绒对即将发生的事即熟悉又陌生,仿佛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无用士兵,站在千军万马跟前发愣。
纪绒也的确在发愣。
男人问他“一起洗还是你先洗?”,纪绒才猛地反应过来,下意识说:“我先。”
说完他就后悔了,因为黔诺刚刚还嘱咐他洗澡能快速拉进距离。
但男人没给他反悔的机会,纪绒话音刚落,他已经从衣柜里拿了一件浴袍出来,递给纪绒:“那你待会要等我了。”
明亮的灯光不再给与任何表情逃窜的可能性,纪绒自己可能不知道自己抬头看着对方脸红的模样有多傻多单纯。
男人低笑一声,伸手掐了他一下,将纪绒推了进去。
从洗澡到等待,纪绒的脑袋一直很糊,他连黔诺刚刚教给他的东西都不记得了,只知道酒店的床铺很大,穿在身上的浴衣很软,而浴室大大的一块磨砂玻璃就靠在床的一边,里面的肉体忽隐忽现,水声清晰地传出来,最后停止了。
纪绒的呼吸也伴随着水声的停止停了停。
接着啪的一声,男人暗灭了顶灯,纪绒什么也看不到了。
他下意识地拽了一把身下的床单,没来得及放开,就感觉到温热的皮肤贴到了自己的手背上。
纪绒的全部毛孔都在男人触上来的一瞬间竖了起来。
他人也僵***命,甚至有点微微发抖。
“第一次?”男人问。
他一开口,纪绒才知道原来他离自己这么近,近的气息都能拂到他脸上的绒毛,隔空便让他觉得痒。
纪绒往后缩了缩,用肩膀蹭了蹭自己的脸,才找回一点理智来,想着给自己加分:“我技术很好的。”
男人发出了一些又低又轻的笑声。
纪绒没有弄懂他笑声的蕴意,但他也没心思去弄懂了。因为男人推倒了他,纪绒的腿被分开了,黑暗中只能感觉到一条更健壮的大腿靠了上来……
……
……
……
但纪绒的技术可能真的很差。
因为不过两分钟之后,男人忽然扶着他的肩膀强迫他停了下来。
“怎么了?”纪绒的声音因为刚刚的动作而微微发哑。
对方的声音也很哑,他把纪绒往后轻轻推了推,人站起来说:“今天就先这样,我忽然有点事。”
纪绒呆住了。
而男人已经很迅速地开了灯,又进入浴室,隔着一面磨砂玻璃,将方才脱掉的衣服又一件件地穿上了。
顶灯突如其来的光叫纪绒觉得刺眼,他只好低着头,看自己光溜溜的身体,上面还有一些未干的白匩液——自己的。
男人走的很匆忙,好像有什么催促他一样,也像逃亡。
纪绒一动不动地听着浴室的门打开,浴室的门关上,接着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男人的动作似乎顿了顿,纪绒便听到他说:“你…你要不然等我回来吧?”
但他说完,也没等纪绒说好或者不好,关门的声音立刻便响起来了。
纪绒瞪着自己软踏踏的东西叹了口气,他觉得很低落,这种低落似乎与以前的每一次失败相似,却又有不同。
或许是因为这是纪绒离成功最近的一次。
纪绒在床上呆坐了一会,起来简单地洗了个澡,将“腥死了”的味道一一洗掉了。
他赤匩裸地站在浴室里大块的镜面之前,看自己与女狐狸精比起来很干瘪的身躯,胸前的两点因为吸匩吮而红红地肿了起来。
纪绒好像很无聊一样碰了碰它,忍不住又想起来方才的缠匩绵。
我的技术就这么差吗……纪绒挫败地想。
他转过身体,在四下无人的浴室里检查自己白白短短的尾巴,它们一点也没有大起来,因为纪绒很笨,连一个吻都没有偷到。
作者有话说:
微博:佴一
04
纪绒的回忆停了,人也到了。
黔诺不过送他回来,还要出去浪的,原本也想带着纪绒一起去,被纪绒以“明天开学第一天”拒绝了。
纪绒勾/引人的课程上得全班倒数,在学校的课程却上得很好,今年六月份还成了几百年来狐妖一族第一个大学生,也算是佳话一桩。
而B大人性化地把军训排在了秋冬,让纪绒得以免除暴晒,却也少了些同学间的接触机会。
他才从丢人与羞赧中缓过来,又换上了一点要见生人的紧张,忍不住翻出前几天发在群里的课程表来熟悉。
学校都爱抓住新大一被高中训练出的耐力,几乎想把所有课程都往大一排。纪绒看过去,课程表用不同颜色图的满满当当,光明天就有四大节。
名字最长的排在最后,叫古文字与铭刻,是纪绒所在的考古专业最重要的课程之一,而且涉猎广,又是公开课,上的人便很多。
多得都有些超乎纪绒的想象。
他们第三四节大课用的同一间教室,纪绒中午来晚了,坐在最后一排靠门边,还没下课呢,就看见门口已经乌泱泱的站了一大波人。
而待下课铃一响,更加恐怖。
人流像挤地铁似的往里涌,纪绒坐在最外围,好几次都怕直接被拽走。最后连位置也不够,教室里阶梯上坐着人,后排还站了两排。
纪绒都有种自己是来看演出的错觉。
他的左边坐着一位最先一波挤进来的女孩子,可能跑的急,坐下后便踹气道:“累死老娘了,待会儿要是真人不帅,我头都给你拧掉。”
“怎么会。”同她说话的女孩子与她头顶着头,对着手机屏幕指点,“这图完全没修,就长这样。”
纪绒听了一会儿,便没有再留意,等上课铃声响过,翻开书,才忽然又听到了一句音量大的:“…想要甜甜的师生恋!”
纪绒愣了愣,忽然反应过来这节课会这么热闹的原因了,而下一秒,这原因便抱着书走了进来。
他看到这么多人似乎也并不惊讶,淡淡然走到中央,才转身过来,推了推眼镜,往台下看了一眼。
课堂里爆发一阵压抑过的呼喊与议论,纪绒身边的女孩子骂了句脏话:“真人更帅好不好。”
真人是很帅,进来的老师头发理的很短,脸上架了一副金属框眼镜,与身上的白衬衫搭配出相得益彰的文质彬彬,恰到好处地掩盖了些五官里天生的锋利。
纪绒好像忽然被什么击中了,失神一般的盯着他,看来人在一堆不知名的欢呼里淡定地敲了敲桌面,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大家好。”他冲大家笑了笑。
教室里的原本平息下去的尖叫瞬间又响了起来,似乎是看出了老师的放任,女孩子们也大胆起来,欢呼里夹着些“老师你好帅”“老师有没有女朋友”以及“我专门翘课来看你”等言论。
“翘课可不行。”讲台上开玩笑般说了一句,底下又是一阵笑闹。
纪绒既没有参与其中,也没有像其他不多的几位男同学一样露出一些不大友好的嫉妒表情,他只是呆滞地坐着,看男人在笑闹中转身,在黑板上写了赵泽成三个字。
赵泽成推了下眼镜,道:“我的名字,记住了,期末可是要考的。”
原来他叫赵泽成,纪绒这样想,才后知后觉的开始慌乱起来。
而赵泽成就好像收了什么感应一般,满满当当这么一屋子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就能忽然把眼神锁定到坐在最后一排的纪绒脸上。
纪绒眼见着赵泽成盯着他慢慢笑起来,神情由讶异变得自得,像抓住了什么失而复得的小猎物,同纪绒第一次与他对视时一般。
“老师帅归帅,”赵泽成同大家意有所指地玩笑,“但有些人也不能盯着老师发呆,连书也不看。”
纪绒反应过来,他迅速低头,看着自己教科书的第一页,脸也慢慢红了。
身边的小女孩一节课有关老师的话题就没有停过,还详细讨论了师生恋的可能性。纪绒一边听他们的描述,还要一边听赵泽成用低沉的嗓音讲课,总就能记起这个声音是怎么在他耳边讲话的。
赵泽成的讲课风格,也比早上一众老教授要有意思许多,他很能调动学生的积极性,互动性很强,一边讲,一边提问,绕着教室慢吞吞地走,满足了女同学想近距离接触的美好夙愿。
“中国最早的文字是甲骨文,这点相信大家都知道,”赵泽成走到纪绒身边的时候停下来,拓展地讲,“但是大家知道它最开始是怎么被发现的吗?”
纪绒咽了口口水,他低着头,能看见赵泽成随意垂在一边的手,白色的袖口和修长的指节中间,沾了些粉笔灰。
纪绒盯着看,忽然就想,这只手也曾沾过别的东西,也曾不了了之的碰过他。
而下一秒,这只手就在他的视野里被慢慢抬了起来。
纪绒的后颈肉被很轻的揉了揉,赵泽成的声音和语速都没变:“它最开始是在中药中被发现的。”
纪绒的脊背有些僵,他无措地抬头,感受赵泽成的手指离开后颈的皮肤,又一点点滑下来,好像很累一样,撑住了纪绒一边的桌角。
大学的小女生也就嘴巴上厉害,赵泽成真的走过来了,纪绒身边的两个女孩子比纪绒的头压的都低,压根就不敢抬头。
赵泽成便肆无忌惮地盯着纪绒看,他在ppt上播放一组象形变化的flash,待班里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轻声问纪绒:“你怎么在这里?”
纪绒还没回答,他又问:“那天怎么先走了?”
赵泽成的语气和讲课时有点不一样,多了一些亲昵与暧昧,仿佛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十分亲密。
纪绒便觉得有些委屈,想要约p的对象忽然就成了自己的老师,若是约成功也就罢了,还没有,没有也就罢了,这个人还这样赖皮,仗着老师的身份,光天化日的嫁祸给他。
“明明是你先走的。”纪绒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赵泽成低了低,头靠地更近了些:“什么?”
教室的座椅设计的并不高,赵泽成又很高,他往下一倾,就好像用身体拢住了纪绒。
这一下,连纪绒旁边的小女孩也感觉到了,头忍不住偏了偏,讶异地看着赵泽成的动作。赵泽成也顿了一下,接着神色镇定地朝那个姑娘弯弯嘴角,去翻纪绒的书。
“你叫纪绒?”赵泽成说。
纪绒没说话,赵泽成站直了,撑在纪绒桌角的手也放开了,半真半假地说:“我记住你的名字了,下次上课认真些。”
幻灯片的小动画播放完了,赵泽成也重新讲起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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