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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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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她赌赢了,火药在守卫冲过来之前炸毁了外墙。她赢得了逃跑的机会,可是那冰冷的河水却再次提醒她她的身体只怕是受不了这样的寒冷,寒毒极有可能再次发作。

只是此时实在不是想寒毒是不是会发作的时候,而是该想一想如何才不会被河水淹死。

朱相不会游泳!

对于不会游泳的人一入水就会四处折腾,她看得出来朱相已经很配合了,只是人天生对死亡的恐惧很快将他的理智淹没,他开始四处乱抓。他乱动的身体就算倾歌的水性再好也禁不住折腾,她咬了咬牙,当机立断一掌将朱相劈晕,然后负着他顺着水的浮力游出了河面。

她知道天牢的守卫很快就会追过来,一旦追过来她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因为她的身上还负着朱相。

河面一艘小船缓缓驶来,而小船一见她露出了头就飞快的朝她驶来,是玉溪。

倾歌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她在临走前让花影通知玉溪到小河来接应,玉溪来的正是时候。寒意刺骨,她只觉得身上又传来了一阵刺痛。她咬紧了牙关,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会就好。

玉溪欲先拉倾歌上船,倾歌将朱相推向玉溪,玉溪只得先将朱相拉上了小船,朱相才一上船,空中便传来了凌厉的破空之声,一支利箭射在了船舷上,一支利箭的射过来后跟着的是无数的利箭!

倾歌微微一惊,这些人来的真快!

玉溪大急,舞动手中的长剑将利箭挡住,她轻唤:“公……小姐,我来挡箭,你快些上船!”纵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是极为小心,将叫到嘴边的公主改叫为小姐。

倾歌的手才扶上般舷,利箭就朝她身上疾射而来,她只得将手松开,身体微侧,躲开那些利箭的攻击。寒意越来越重,她只觉得身体也变得越来越沉重,如此试了三次,她都没有上得了船,而小船顺着河水的流动一直向前滑去。

箭越来越密,她一回头已经看到不远处有几艘船朝他们驶来,她知道再拖下去只怕一个都逃不掉。她当机立断道:“你们先走!”

“那你怎么办?”玉溪的眼里满是担心。

“我自己想办法!快走!”倾歌轻喝道。

玉溪一见眼前的情景也知道再不走只怕危险更多,她一边挡箭一边道:“那你一定要小心了!”说罢,轻拔船桨,小船便飞快的顺着水流朝前驶去。

倾歌一个猛子扎进了河里,肩上却传来一般剧痛,她知道她的肩头已被射了一箭,鲜血染红了河水,她心里不禁一紧,原本依她的水性,要从河中逃走并非难事,可是如果她的身上有伤口的话,鲜红的血会将她的行踪泄露,剧痛还影响了她游泳速度。

难道她今日真的要死在这条河里?

她咬了咬牙,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住,只要一摆脱那些追兵,她就能活下来,可是如果她向前逃走的话,那些船一定会追上来,她受了伤,就算是水性再好,也不可能和船比速度。

水温太低,她发现她身体里的血没有再往外流,她心里微微一喜,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她潜藏在水底,却还是能听到河面上的喝声:“刺客负了伤,逃不远的,追!”

“如果不把她抓住,被太子知道我们丢了朱相,还让刺客逃跑了,我们一个都活不成!”

“她在水底潜藏不了太久的,等她一露出头来我们就杀了她!”

倾歌的心里微一沉呤,寒意袭来,她冷的发抖,最可怕的是她觉得她的呼吸有些困难,如果再在水里呆下去,她就算不被冻死也会被憋死!

一线灵光从她的脑中闪过,她顿时有了主意。

倾歌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向天牢游去,她顺着那个被炸开的洞口滑进了天牢,天牢的顶端还有一丝空隙,她将鼻孔凑上去,才呼吸了一口气,最后一丝空隙也被水淹没了。

能呼吸这一口气就很足够了!

天牢里一片漆黑,她凭着记忆向前游去,越过牢房,穿过那一条长长的通道,她游到了第二层,第二层还没有水,她心里松了一口气。

“什么人!”一声厉喝传来。

倾歌心里一紧,回头一看,只见那里站着四个守卫,她拔出别在腰间的短刀向喝声挥去,只听得一声惨叫,那个守卫便倒在了血泊之中。另个两个守卫拔刀就向她砍来,一个去拉警报,她的眼眸一寒,脚下步子轻移,将另一把短刀握在手中,只听得闷哼两声,那两个守卫的喉管已被她割断。

眼见另一个守卫就要拉响警报了,她就算是轻功盖世也阻拦不了,她银牙一咬,将手中的短刀掷了出去,只听得惨叫一声,那个守卫便倒在了地上,他的手已经摸到了警报的绳索,却再也没有力气将警报拉响。

倾歌不禁松了一口气,她很幸运,二层只有这四个留守的守卫,其余的守卫都出去追她了。她将一个守卫的衣服脱了下来,再咬牙用短刀将箭尾削断,一股刺痛再次传来,伤口又渗出了点点鲜血,好在血流的并不多,她将那件衣服换了上去,再将头盔戴上遮住她还在滴水的湿发。

人皮面具经水一泡,已经起折了,她索性将面具除下,从地上抓了一把灰抹在脸上,倾刻间,她盎然成了一个灰头土脸的守卫。她将一切都准备好了,就大摇大摆的朝一层走去。

她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一层也只有几个侍卫,她很顺利的就走出了天牢的大门。一切都如她预期的那般,大部分守卫都去追她了,整个天牢此时处于真空状态,她轻轻松了一口气。

寒意越来越重,她很清楚的知道再这样下去她只怕再也支撑不住,而依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就回不了靖王府,她咬了咬牙,决定先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

她缓缓前行,明亮的眸子里光华渐渐隐没,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她知道她只要再走上几步就一定会晕倒在地,而现在她迷迷茫茫的朝前而行,根本就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而身体的危险并未完全解除。她现在是连晕倒都不敢!

可是她的身体却并不理会这些,到极限的时候纵然她的意志再强也无法支撑,她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就直直的朝前栽去,只是并没有如她预期的倒在地上,而是倒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她努力睁开眼睛一看,是一张熟悉的面容,她浅浅的道:“是你!”然后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三十六章 试探

暗烟缭绕,琴声悠悠。

倾歌睁开眼睛,入目的是轻纱白玉帐,昏黄的灯光洒了一室,看起来像是深夜。她一看旁边的家什,俱都极尽奢华,玉砌雕花,却又清新雅致,品味不凡。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缓缓的了坐了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全部换掉,原本的素色衣裳已经换成了丝制绸衣,轻薄而温暖。

肩头的痛意已经消散了很多,她感觉得出箭头已经被拔出,且已经上了极好的金创药。

她的眸子微微一沉,见床头柜上放着一件湖蓝色棉袄,她取过来穿好后,便顺着琴音缓缓朝前走去。

珠帘轻悬,一个身着紫衣的男子坐在水榭前轻抚琴弦,他弹的是《凤求凰》,他的琴技虽然及不上云舒,却也造诣不低,缠绵的琴音诉说着千古的佳话。

倾歌轻掀珠帘,琴音在帘子掀起来的那一刻便戛然而止,充满阳刚之气的男音传来:“你醒呢?”他转过身来,略有些粗犷的五官里透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倾歌朝他微微一福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她很少谢人,可是她却不得不谢眼前的男子,如果不是他,她很清楚的知道她这一次凶多吉少。

男子浅浅一笑道:“姑娘有礼了,举手之劳而已。”他笑的很阳光,整张脸上看不到一丝阴霾,也没有半点因为他救了她而有了一丝丝自负,语气清淡至极。

“公子已经救了我两次了。”倾歌轻叹一口气道:“所以算起来,我已经欠了公子两条命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回报。”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男子是谁,这事上什么债都好还,唯独欠下的命不好还。

“如果救人只求回报的话,那不如不救。”男子淡淡的道:“或许我与姑娘真的有些缘份,否则也不会三番五次的遇到。”他的朗目如星,在风灯幽幽光华的照耀下,显得灿烂而又夺目。

倾歌的眼里有了一丝淡淡的诧异,这样的男子无论放在那里都会是焦点,在这一片夜色之中,与其说是风灯的光茫照亮了他的脸,倒不如说他周身灿烂的气度照亮了风灯。她只觉得他站在这个水榭之中,水榭如同白昼,可是细细一看,整个水榭却又只有一盏风灯。

倾歌看着那男子道:“或许吧!”她的心里却升起了点点警惕,在心里盘算他如果问起她为何会那副装扮且受了重伤,她该如何回答。她女扮男装,身染寒毒,又被利箭所伤,身上还穿着兵服,这些东西无论对谁都解释不清楚。

出乎她的意料的是,那男子并没有问她的缘由,却略带责备的道:“姑娘明明知道自己身上寒毒未解,不能着凉,却还任由自己被寒气侵袭,此举实在是太不爱惜自己了。”

“多谢公子关心,有些事情不得不做。”倾歌淡淡的道,明亮的眼里却有了一丝淡淡的无奈。

“再重要的事情也赶不上自己的生命!”男子转过头看着她,浓眉微微一皱道:“我虽然不知道姑娘是出于何种原因要以身犯险,却还是劝姑娘多多爱惜自己,姑娘这一次是遇到我才保住了一条命,若是没有遇到我,却遇到了坏人,又或者没有遇到坏人,只是晕到在路边,再晚上一时三刻,姑娘的这一条命只怕是大罗神仙也难以救回。”他的声音里有着淡淡的关切。

倾歌朝那男子浅浅一笑道:“多谢公子好意。”她的心里泛起层层温暖,她和他只是萍水相逢,他却已经救了她两次了,此时还出言关心她,又岂能不让她心里升起感动。

在这个充满算计和杀戮的世界里,这样的温暖太难得到。她的心里也存着一分感激,她从男子的神情里看到了一丝淡淡的好奇,而他却并没有问她。

男子轻叹一口气道:“我好似管得太多了,其实第一次见面我就应该知道姑娘不是寻常的女子,所以当会有着不同于常人的故事。”

倾歌微微一愣,却浅笑道:“公子的气度让人惊叹,又岂是寻常之人?”

男子的眸光转动,轻叹一口气道:“生在帝王之家就会有着帝王之家的无奈吧!”

他的话让倾歌微微一惊,听他的语气只怕是已经猜出了她的身份,她睁大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道:“公子可是在向我倾诉你的心事?”

这句话四两拔千斤。

那男子的眼里有了一抹淡淡的赞赏,却看着倾歌道:“是在说我的心事,但同时也应该是姑娘的心事。”他的眸子一如既往的阳光,却多了一抹淡淡的无奈。

倾歌缓缓的道:“是啊!这是我们共同的心事。”他的话承认了他的身份,她也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却又并没有将两人的身份说破。

两人都不愿意说穿自己的身份,却又都大概猜出对方是什么身份,两人相对一笑。

那一日倾歌离开这里后,便命人去查那男子的行踪和身份,来探查的人却根本找不到这里,她知道探查之人的本事,这普天之下没有萍踪楼查不到的地方。而连萍踪楼都查到的地方,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这里被人用五行八卦隐藏起来了,而她上次离开却没有走一丝一毫的弯路,普天之下将五行八卦运用的如此自然而灵动的只有一人。

☆、第三十七章 情动

男子脸上的笑意敛去后,手指轻抚上瑶琴,轻声问道:“姑娘可会弹琴?”

“会。”倾歌回答道:“公子于我有救命之恩,本来公子的邀请我不得不从,只是今日里我还有要事在在,更兼肩膀上还有重伤,只怕不能弹给公子听了。”

“无妨。”男子淡淡一笑道:“是我考虑不周,和姑娘说着话却忘记姑娘身上有伤。我相信我们还会有再见的时候,到时候希望能听到姑娘琴音。”

灿烂的笑容如同午夜里的阳光,炫目而又温暖。

“是的,我们还有再见的时候,只希望再见之时还能如今日这般恬淡清幽。”倾歌浅笑道。

“会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只会是朋友,不会是敌人。”男子的眸光如波,敛滟轻渺,轻柔的笑意尽在那一双浓眉掩映的眼中,气度逼人,却又温暖宜人。

倾歌的心里暖意更深一重,她知道以他的身份说出这样的话来便是给了她一个承诺,她轻咬嘴唇道:“多谢公子。”

男子淡然一笑道:“姑娘无论计谋还是身手都是人中之凤,我佩服之至,我说这些话不是敷衍姑娘,而是不愿与姑娘为敌。”

“我欠公子两条命,日后若再相见,自是先报恩而后谈其它的事情。更兼我身染寒毒,已经半条命握在阎罗王的手中……”倾歌轻叹一口气道:“只希望还有报恩之期。”

男子不置可否,却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她道:“里面是我亲手调制的疗伤圣药,你的肩上已替你敷上,你以后三天每天换药一次,第四日伤口便能恢复如初。”

倾歌心念一动道:“如果你我有交锋之日,我遇见你当退避三十里。”说罢,她接过瓷瓶便缓缓的走向夜幕之中。

男子不语,她一步一步朝前而行,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她才消色在夜色之中,男子的身侧便出现另一个手持羽扇的男子,那男子微皱着眉道:“她也太无情了些,说离开就离开,公子好歹也救了她一命,她居然没有一丝留恋。”

“纵然她回眸看我一眼又能改变什么?”男子浅浅一笑道,眼眸之中再不复方才的温润,凌厉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流溢出来。

手持羽扇的男子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公子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公子不是想立她为妃吧?只是若是将她立为正妃,七姑娘又该怎么办?”

“程亮!休得胡说!”男子轻喝,回头瞪了他一眼。

程亮轻摇羽扇,不以为然的道:“公子这一次动用了隐部的人马为她除去后面的追兵,再冒着被诸葛琛发现的危险用五行妙阵为她断去后顾之忧,再亲自将她救回,并且亲自为她医治,公子若是告诉亮公子对她无意,打死亮也不信。”

“如果你知道她是谁,你就不会这么说了。”男子的轻叹一口气,语气里有一丝无可奈何。

“我的确不知道她是谁,不过单凭她一人之力就敢独闯天牢,并且将天牢闹得天翻地覆,还能救出人来,这样的本事纵观三国,不要说女子,就是男子也没有几人能做到。”程亮的眼里满是赞叹道:“像这样的一个女子,如果不能把她娶进吴国,只怕会成吴国的大患。”

男子淡淡的道:“纵然你对她赞美有加,却也改变不了现在的事实,我和她之间……”他的话蓦然顿住,看向程亮道:“只是你也说的很对,像她那样的女子如果不能成为知已而成敌人的话,也的确是太过可怕。”

“既然公子觉得很难立她为妃,为何还要救她?”程亮的眼里有了一丝不解。

“我救她是因为我曾欠她一个承诺。”男子缓缓的道:“只是这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看起来她好像都不记得了。”

“她是公子的故人?”程亮的眼里有了一抹惊疑。

男子不答,却淡淡的道:“除开那些国家大事之外,我总要给她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并不是所有的人之间都只有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他的浓眉里溢出一丝浅浅的无奈,眸光转动间,如钝器被太阳照耀过,光茫灼灼。

“亮还是第一次听公子说这些话。”程亮看着男子道:“其实依公子的本事,要将她带回吴国并非难事。”

“是不难,可是有些事情还得心甘情愿。”男子缓缓的道,眸子里一片深遂。

程亮微微摇了摇头道:“亮还是第一次见公子对女子动情,看来七姑娘是注定要伤心了。”

男子瞪了一眼程亮道:“你管得好像太多了些。”

“不多!”程亮淡淡一笑道:“亮所思所想都只为公子。”

男子轻哼一声道:“早晚我要将你的这张利嘴撕烂。”

程亮摸了摸嘴微笑道:“公子还会留着我的这张嘴,因为这一张嘴还极有用。”

男子轻轻摇了摇头将话锋问道:“现在距诸葛琛祭祖还有多长时间?”

“还有两个时辰。”程亮将脸上的笑意敛起来道:“公子是不是也要准备出发呢?”

“不。”男子不动声色的道:“等魏国的三皇子到了之后我们再去。”

☆、第三十八章 更衣

花影躺在倾歌的床上一夜未睡,她的心里七上八下,倾歌一夜未回,她担心倾歌会出事情。而她偏偏又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呆在房间里等倾歌回来!她自己也记不清昨夜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多少圈,怕引起王府里其它人的注意,她连灯都不敢点。

眼见晨曦缓缓染上了窗棂,淡淡的光华慢慢的将一片漆黑的房间缓缓照亮。

已经是寅时三刻了,马上就到辰时了,辰时三刻便是诸葛琛祭祖的时间,倾歌虽然还未和诸葛琛大婚,但是已经算是诸葛琛的正妃,祭祖大典她也要陪同参加。

花影急的不得了,既担心倾歌出事情,又担心她不能准时回来,到时候无法向诸葛琛交待。依诸葛琛的性情,一旦到达月栖阁看到她假冒倾歌躺在这里,只怕会把她杀了!

田暖风守在月栖阁的门外,一守就是一夜,虽然诸葛琛病了,但是祭祖大典还会准时进行,他的任务是在倾歌回来之前将诸葛琛挡在门外。昨天东院的旭日阁一直人进人出,忙了一下午加大半夜,直到后半夜才停歇。

到现在倾歌还没有回来,坐在门槛上如一尊雕像般的田暖风看起来一片平静,只是那一双满是担忧的眼眸将他的心事尽皆泄露。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他的心提了起来,坐在门槛上的身体也立了起来,高大的身体挺拔而充满了力量。

来人是诸葛琛和一众下人。

小厮明书的手还未碰到月栖阁的门,田暖风便冷声道:“公主还未起床,请王爷稍候。”

诸葛琛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异常,一点都没有重病之人该有的颓败,反而是一片神清气爽。只是他的凤眸里没有往日淡定,也没有快成为太子的喜悦,取而代之的凌厉的杀气,一袭白袍不沾染一丝灰尘,在这个旭日初升的早晨看起来耀目而冷清。

他冷冷的道:“你们公主难道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杀气向田暖风的身上激荡而去,田暖风忙运内功护住心脉,心里却还是抑制不住有些心悸,却强自镇定的道:“公主自然知道今日是王爷祭祖的好日子,只是昨夜公主因为挂心王爷的身体,天明才躺下,所以……”这句话说的他头皮发麻,如果不是花影昨日去旭日阁打探诸葛琛的病情被拒之门外,他也不敢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

“是吗?”诸葛琛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凤眸里平静无波的道:“本王还真不知道公主对本王如此情深意重,居然会为本王如此担忧。”说完,他抬起一脚就将大门踢开,起身便欲进去。

田暖风心里大急,忙伸手拦住诸葛琛道:“王爷,男女有有别,公主还在休息,请在门外稍等!”

“怎么,本王见自己的王妃还要经过你这个奴才的允许吗?”诸葛琛的凤眸冷冷的看着田暖风。

“不敢。”田暖风躬身道。

“谅你也不敢!”诸葛琛斜眼看了一田暖风一眼,缓缓的道:“她现在已经是本王的王妃,而不再是魏国的公主。在本王的眼里,你也不过是一个奴才而已!”

田暖风在魏国还从未有人对他这般说过话,心里怒意上涌,却又知道此时不是发作的时候,他强自忍着怒气道:“王爷教训的是,但是我先是公主的待卫,再是王府的奴才。对我而言,只有公主才是我的主子,她吩咐我在这里守着,我就得在这里守着,还请王爷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奴才。”

田暖风的话无疑激起了诸葛琛的怒气,他冷哼一声道:“我真没看出来我的王妃还极懂得调教下人!只是你也应该清楚,这里是楚国的靖王府,而非魏国的皇宫。”

他见田暖风还站在那里不动,他又冷冷的道:“你再不让开,休怪本王不客气。”他的话音一落,更加凌厉的杀气向田暖风袭来,浓烈的杀气袭起地上的枯叶,吹动着田暖风的墨发。

田暖风咬紧了牙关,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后退半步,今日他就是死在诸葛琛的手下也决不会退缩!

诸葛琛的嘴角染上了一抹冷笑,气沉丹田向田暖风击去,田暖风心里不禁有些矛盾,如果他出手的话无疑是和诸葛琛闹翻了脸,依他的武功只怕不是诸葛琛的对手,而且还会引起无穷的后患。如果不出手的话,依诸葛琛的性情,只怕真的会一掌打死他!

他正在为难之迹,清脆的女音自屋中传来:“田侍卫,不得无礼,请王爷进屋。”

田暖风一听到倾歌的声音,他的心中不由得一喜,身体向后疾退,既避开了诸葛琛满是杀机的一掌,又显得恭敬有礼。可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纵然没有被诸葛琛的手掌拍中,却已被他的杀气所伤,五脏六腑一片翻腾!

诸葛琛满身的杀气退去,轻哼一声道:“公主好大的架子,明知今日是祭典的日子,却还这么晚起床。”话音一落,他的身体已经出现在倾歌的卧房之中。

倾歌半倚在床上,轻轻打了个呵欠道:“昨夜睡得太晚,以至于耽误的时间,还请王爷莫怪。”

诸葛琛轻哼一声,倾歌却冲他眨了眨眼道:“王爷不出去,我又怎么穿衣服?虽然我们已有夫妻之名,可是终究还未大婚……”

诸葛琛伸手轻轻勾起倾歌的下巴道:“就算本王将公主的身体全部看光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本王会负责。”

“如此便谢过王爷了,可惜的是我并不稀罕王爷为我负这样的责任。”倾歌的身体微微一侧,便倒在了大床之上,素手轻抽便将床边的素色大袄披在了身上,她朗声道:“花影,还不来替本宫更衣!”

花影的嘴角染上一抹笑意道:“是,公主!”说罢,朝站在床边的诸葛琛行了一个礼后道:“王爷……”言下之意是让他让开。

倾歌见诸葛琛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微微一笑道:“现在已经是辰时了,王爷难道不怕错过祭典的时辰吗?”明亮的眸子含着浅笑看着诸葛琛。

诸葛琛的凤眸微微一眯道:“本王不在乎那个时辰。”话是这样说,却还是朝旁站了些许。

花影的眉毛扬了扬便来替倾歌更衣。

☆、第三十九章 祭典

当倾歌和诸葛琛双双走进太庙的时候,那里已经站满了文武百官,整个太庙里看起来肃穆而凝重,里面已经站了几百个人,除了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外再没有其它任何声音。

洛辰帝一袭明黄色的龙袍坐在太庙的主殿里,他的样子看起来不怒而威。

倾歌轻移莲步随诸葛琛缓缓的走进了太庙之中,她的眼睛直视前方,神情端庄。诸葛琛的手却在中途突然拾在她的腰上,神情里似有了一抹温柔和宠溺。

旁边的文武百官见两人走进来后俱都屈膝脆下,齐声大呼:“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诸葛琛不语,继续和倾歌缓缓朝前而行,整张绝魅的脸上写满了浅浅的笑意。

倾歌的眉头微微一皱,诸葛琛在这个时候向朝臣秀恩爱是什么意思?她还没有想通,却被文武大臣的举动吓了一跳,她的面上却不动声色,,在魏国皇室里呆过的几年让她很清楚的知道这样的大礼只属于皇帝,虽然现在楚国的皇帝此刻正坐在上首。看来诸葛琛楚国这些大臣们的心里都极为清楚,现在楚国的朝政大权其实早已落入了诸葛琛的手中。

她轻轻的伸手去拂诸葛琛的手,而他的手却缠在她的腰上不放。两人的举动,引起了所有人的侧目。她恨的牙痒痒,却也只能作罢。

诸葛琛和倾歌走到洛辰帝身前道:“见过父皇!”

倾歌行的是大礼,诸葛琛却只是微微躬身,她借着行大礼的机会躲开了诸葛琛的魔爪。

洛辰帝的脸上划过一丝淡淡的不悦,更多的却是隐忍,他朗声道:“起来吧!”

倾歌才站起身来,便听得下首传来略带嘲讽的声音:“五皇弟今日要成为太子,却连祭典都会迟到,莫不是不想当太子呢?”

诸葛琛淡淡的道:“就算大皇兄提前到来,太子之位父皇也不会传给你。”他的凤眸微微一合,望向东南角的树林,他眸子里染上了一层寒霜。

“你!”大皇子诸葛珉怒道:“我本是谪长子,皇位素来是传长不传幼,如果不是你从中捣乱,父皇又岂会立你为太子!”

洛辰帝轻喝道:“珉儿不得胡说八道!”

诸葛珉咬了咬牙道:“父皇……”

诸葛琛轻哼一声道:“你年纪虽然比我大几岁,可是本事却并不见得比我强。现在还没有开始祭典,你如果真的有本事的话,还可以让父皇改变主意,立你为太子。”

“你……”诸葛珉双目瞪着他道:“你那一日诈死,趁我和六弟出征不在皇都,发动叛乱,逼父皇立你为太子,这种行径万恶至极!”说罢,他走出列,跪在洛辰帝的下首道:“父皇,今日我与六弟俱已还朝,父皇再不用受他胁迫。今日文武百官俱都在此,父皇可一一列出他的叛逆之举!”

倾歌扬了扬眉毛,看来今日的祭典是很难顺利进行了。在楚国,除了诸葛琛有征战之名外,大皇子诸葛珉和六皇子诸葛珂均久战沙场,而且战功赫赫,楚国的疆土因为这些好战的皇子们在这几年已经扩大了不少。她一直好奇为什么上一次诸葛琛能顺利的逼洛辰帝立他为太子,原来诸葛琛是趁大皇子和六皇子不在皇宫里发动了叛乱。

诸葛珉的话一说出口,站在他身边的诸葛珂也出列道:“父皇,上一次的事情我和大皇兄远在边关,无力为父皇解忧,今日父皇再不用惧他,若是不想立他为太子,真说便是,我与大皇兄不会再让他放肆!”

诸葛琛依旧一片淡陌的站在那里,仿佛两人说的话和他无关一样,他缓缓的道:“那一日文武大臣们都在,都未曾见我逼过父皇一分一毫,倒是你们两个人,不好好在边关戍守,暗中偷偷回到朝堂,今日又在这里造谣生事,逼迫父皇。”他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两人道:“你们可知边将不守边关,暗自回朝,那是死罪!”

倾歌的眸光流转,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诸葛琛做事滴水不漏,那一日在灵堂里虽然是夺权,看起来却无半点逼迫之意,而诸葛珉此时的举动却看来满是武将的鲁莽,短短几句话,便立马见高低。这诸葛珉只怕不是诸葛琛的对手,只是诸葛琛心思如此缜密,恐怕早就算到诸葛珉会回来阻止他祭典,又为何要等到今日才举办祭典?难道……她顿时明白了什么。

“你装病卧床,意图谋反,我和六皇弟再不回来,你只怕会更加无法无天。”诸葛珉冷冷的道:“父皇,还请下旨,剥去诸葛琛太子之位,今日的祭典就此罢休!”

诸葛琛的嘴角染上一抹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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