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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一棵心机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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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雪青十分自然地问道:“这个女孩长得好可爱,她是你家的亲戚吗?”
沈肃端笑着说,“哦,她是我舅舅家的养女江婉。”
“气质上跟江阿姨很像。”
“别人也这么说。”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江晓蓉端着一个果盘进来了。何雪青忙放下影集起身接过。
何雪青眼看着开饭时间到了,就去帮着收拾桌子摆放碗筷,沈肃端也跟她一起。
江晓蓉在厨房里客气地说,“雪青,你坐着就行,没有让客人忙活的道理。”
沈肃端接道,“妈,没关系的,雪青又不是外人。”
两人摆好桌椅碗筷,饭就做好了。
这顿饭也算是宾主尽欢,江晓蓉一直面带笑容,与何雪青谈论一些旧日邻居亲友的状况,以及伊城近几年的发展。
沈肃端的话不多,大多数时候在静静地聆听两人说话,适时地插一句嘴。
“雪青,你尝尝我妈做的清蒸黄鱼。”沈肃端用公筷给何雪青夹了一块鱼肚上的肉。
“谢谢。”何雪青冲他甜甜一笑。
“你再尝尝这个虾,我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虾了。”
何雪青看着盘子里越堆越高,忙客气地说,“不用这么客气,我又不拿自己当外人。”
她说着话时,偶一抬头,正好对上江晓蓉的目光,她面带微笑,默默地看着他们两个,脸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落寞和寂寥。
沈肃端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忙给她夹了一只虾。
吃过饭后,何雪青略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江晓蓉把她送到门口,微笑告别。沈肃端也跟着何雪青出门,一直送到楼下,大有送到她家门口的架式。
何雪青笑着说,“不用了,同一个小区,你再送就到我家了。”
沈肃端仍没有停下的意思,他笑着看着她,声音低沉动听,“其实就是想多和你呆一会儿。”
何雪青回之一笑,两人沿着林荫道慢慢地踱步。路上不时地有熟人跟他们打招呼,有的还用猜测暧昧的目光打量着两人。
沈肃端突然说道:“这里熟人太多,你若是下午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到咱们的母校去看看如何?”
“也行。”何雪青想了想就答应。
他们的母校伊城一中离小区只有两站地,走着就能过去。
伊城一中是本市最好的高中,占地广阔,绿化极好,被人们称为花园学校。虽然今天是星期六,但来往的学生仍然挺多,还三三两两的小情侣在后山的树林中喁喁私语。
沈肃端用艳羡的目光看着这些小情侣,语气十分复杂,“现在的孩子比我们那时自由多了。我们那时男生和女生多说几句话,就要被老师叫去谈话。”
何雪青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学生时代,沈肃端比她高两届,是全校的风云人物,当时的校草。即便在老师和家长的双重防守下,还是有不怕死的女生偷偷给她递情书。其中还有不少人托何雪青投递。那些女生也颇有心机,她们知道何雪青也不是谁都愿意帮的,她们一般会先给点好处或是帮她点小忙,然后她吃人嘴短就不好不帮。
“你知道吗?”沈肃端的神情略有些难为情,“每次你来送情书时,我都希望是你写的。可是每一次都不是。”
何雪青怔了一下,她停了一会儿才试探道,“你逗我吧?”
沈肃端轻轻笑了起来,然后大步向树林深处走去,声音愉悦而轻松:“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迟钝。”
何雪青快步追上去,“哎,你把话说清楚。”
“不说,你自己猜。”沈肃端仿佛一瞬间返老还童了似的,一下子从稳重的成人变成了调皮的少年。
何雪青到底还是追上了他,她穿着高跟鞋走在松软的草地上略有稳,沈肃端放慢脚步,伸手扶着她。他低头打量着她的高跟鞋,再打量着她的长发,目光含笑,“我第一次见你时,愣了一会儿才认出来,你变化太大了。”
“为什么想要留长发?”他又问。
“大学时留的,之前一直是短发就想换个造型。”
“你们三个只有白冰没怎么变,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何雪青笑笑,她们读书时期,家长和老师不但严禁早恋,还对她们的衣着发型提出指导意见,所有女生一律齐耳短发,上学时只准穿校服,作为高中女生也没什么审美,有的干脆连假期也穿校服,偶尔有几个喜欢打扮的,还被人议论是不正经的坏学生。
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何雪青读大学时才有所改变,她正好有一个会打扮的室友,在她的带领下自己总算学了点皮毛,于非非也跟她差不多。但白冰仍是老样子,主要是她父母还秉承老一辈的观念,很看不惯这种行为。
两人边走边聊,沈肃端似乎比往常健谈了许多。
“还是这里好,熟人少。”沈肃端笑笑。
“是啊。”
可惜的是,何雪青话音一落,两人就发现迎面走过来一个熟人。
“千源,你怎么在这里?”沈肃端招呼他。
沈肃端身穿白色运动装,脸上汗珠晶莹,他扫了两人一眼,漫不经心地说,“跟朋友在操场上打篮球。”
“哦,那你接着打吧,我带雪青出来走走。”
沈千源的嘴角逸出一丝笑意,目光看向何雪青,“不打了,一起走走吧。”
沈肃端对何雪青尴尬地笑笑。
狭窄的林间小径上,三人并肩而行。
沈千源谈兴颇浓,东拉西扯一通后,他问何雪青,“白冰在跟朱文明处对象?”
何雪青答道,“是啊。”
沈千源冷哼一声,“怪不得,刚才在操场上看到他们,真想不通你们这些女孩子,似乎总对老男人情有独钟。”
何雪青忙说,“其实朱文明也不老,才28岁。”
沈肃端笑着说,“大概老男人比较稳重懂事吧。”
何雪青这才想起,她旁边就有一个“老男人”呢。她看了沈千源一眼,谁知人家一点也不尴尬,似乎也不打算圆场。
“哦对了,白冰让我告诉你说,你们的高中同学聚会地点定好了,就在学校旁边的满江红饭店。”
“嗯,谢谢。”
……
何雪青无奈地看着两边,沈千源故意捣乱的似的,逢话必插,而且还是个话题终结者。沈肃端跟她一样无奈,数次苦笑。三人占据了窄狭的小路,行人过时都要侧身避让。
“我看,咱们还是回去,这路三个人走太挤了。”沈肃端说。
“好。”
两人出了林子,向操场走去,这里通向一中南门,可以绕近路回他们小区。
沈千源双手插兜,紧跟在他们后面。
这种情形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她跟在沈肃端身后,沈千源迈着小短腿跟在她身后,略微不同的是,他从当年的小短腿变成了大长腿。
可能因为后面跟了个尾巴,沈肃端跟何雪青一路上只是泛泛而谈。
他们进了小区后,何雪青停住脚步,“你回家去吧,今天真是谢谢江阿姨的招待了,让她忙活了一上午。”
沈肃端看着她笑,声音温和好听,“怎么还是那么客气。”
“那我回去了。”
“回吧。”
沈肃端刚要转身,却又碰到了一个何雪青十分不想见的人,朱近明的姑姑朱平。
朱平撇着嘴,隔着老远就拖长声音跟沈肃端打招呼,“这不是肃端吗?比小时候更俊气了。”
沈肃端礼貌地叫了一声,“朱阿姨。”
朱平的一双小眼睛上下打量着沈肃端,却视何雪青如空气一般,“肃端啊,你有没有对象啊,要不要阿姨帮你介绍。我手里有大把女孩子呢,像你这样的条件,一般的女孩子可配不上,必须得是大美女,必须得是22岁往下,必须得是父母双全。”她句句没提何雪青,却又似乎句句在打击她。
沈肃端被她的莫名热情弄得不知所摸,只好说道:“谢谢朱阿姨的好意,已经有朋友帮忙介绍了,目前正在接触。”
朱平明知故问,“哦,是吗?女方是谁啊。”
这时,沈千源大步走过来,站在朱平面前,冷冷一笑,“你手里既然有大把女孩子,怎么不赶紧给你那个好侄子介绍一个?”
朱平笑了一声,声调莫名提高不少,“我侄子啊,他不着急,这男人可跟女人不一样,这男人像酒,越老越香,要不怎么会有句俗话说,男人四十一枝花,女人三十豆腐渣。我侄子就是四十再找也能找个十八的小姑娘。”
沈千源嗤之以鼻,“呵呵,还四十一枝花,一个从小就是杂草的人长到老能突然变成花?你是逗我不懂遗传学?这像酒的男人是有,不过你家侄子就是一桶馊水,只会越放越馊。”
朱平被沈千源抢白得满脸通红,她尖叫一声,“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呢。你爸妈是怎么教你的?”
沈千源无谓地耸耸肩,“大概也许就像你这么教的。”
第九章沈千源vs朱近明
朱平气哼哼地瞪着沈千源,一时接不上话来。
酝酿好久,最后拍着大腿,憋出一句,“现在的年轻人哟。”
沈千源淡淡一笑,“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了?说得你年轻时多好似的,白活了那么多年,修养气量一点不见长,我到您这么大岁数时,还像您这样,不用别人说,我自己人道毁灭。”
朱平呵呵冷笑,“好好,说得好。”
沈肃端想打圆场,张了张嘴刚要说话,朱平就滚动着她那圆筒样的身躯,麻溜地走开了。走的时候还恨恨地瞪了何雪青和沈千源一眼,嘴里嘀嘀咕咕地骂着什么。沈千源仍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等人走远了,沈肃端看看沈千源,无奈地说道:“朱阿姨的话是不好听,可你也不能那么毒舌啊,以后可算是彻底地得罪她了,她会变本加厉地说雪青的坏话。”
沈千源两眼望天,“之前没彻底得罪她,她不照样当雪青的面说她坏话?活该,我见一次喷一次。”
何雪青面带微笑,静静地看着沈千源,突然想起了他小时候的英雄事迹。他这个人,虽然总喜欢跟自己作对,但当别人欺负自己时,他便会像只小老虎似地扑上去帮忙。
记得初三那年,有个小混混看上了自己,非要她当他的女朋友,她自然不答应,那个小混混趁她落单时带人堵她。当时巷子里只有她和上小学五年级的沈千源,那时的沈千源还没发育,是个瘦小白嫩的小男生,她让他先跑。沈千源翻了一个白眼,“我可是个男人,看我不打死他。”
两人二对三,结果可想而知,沈千源被打得鼻青脸肿,何雪青身上也挂了彩。对方也被沈千源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给吓怕了,当下就想跑。临走时,那个混混还被沈千源拍了一砖头。最后,那家伙头上缝了好几针,从此以后再不敢招惹两人。
脸肿得像猪头似的沈千源霸气地说了一句话,“只有我才能欺负你,他们也配!”
当时的她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一头的小不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有感动也有震撼。
三人默默走着,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进了小区后,熟人越来越多。
何雪青停住脚步,对两人说,“那我先回了。”
沈肃端笑着说,“那好,你先回去吧。”
“千源,谢谢你。”何雪青对沈千源说道,然后菀尔一笑便离开了。
沈千源默默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风吹起她墨绿色的风衣衣摆和黑色的长发,颇有一种飘然的意味。如果再戴上墨镜,倒是极好的街拍素材。
……
周日晚上是高中同学聚会的时间。何雪青他们班上有几个在外地工作的同学也赶了过来,他们平日是没时间的,这次因为拆迁的事都赶了回来,大家正好趁机聚一聚。
晚上七点,何雪青和于非非白冰三个一起准时到达约定地点。
同学多年不见,自然是十分高兴。这次的人来得很齐,通知到的基本都到了,甚至连没通知的也来了。这人就是腿伤未痊愈的朱近明。
朱近明穿着一件黑色西装,带着一块手表,大约那块表价值不便宜,所以他总是频频抬腕看表,这番动作终于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有个男生惊呼,“这表不便宜吧。”
朱近明故作淡然地说,“也不贵,八千多块吧。”
众人惊讶,“这还不贵。顶仨月的工资了。”本地到底是二三线城市,平均工资也就三千多块。这对才毕业三年的他们来说也算是奢侈品了。
他们说话时,另一个同学也来了。这人是朱近明的好朋友刘军。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两人当初都是留级生,年龄又比同班同学大很多,跟周围的人没共同语言,但彼此却是臭味相投。
刘军个矮体胖,一张大圆脸,两只眯缝眼,看人时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猥琐感,跟朱近明站一起倒是极搭。
何雪青由于上次跟朱近明闹得不快,所以当其他同学围上去时,她和于非非她们一直坐在一边聊天。
偏偏刘军却故意凑上来招呼几人,“哟,几位美女,老同学见面咋还那么高冷呢?也不过来跟我们说说话”
于非非笑着打了招呼,“刘军,在哪儿发财哪?一看这体型就知道你绝对是发了。”
刘军笑嘻嘻地拉张椅子在她们对面坐下,朱近明他们也凑了过来。
刘军先跟于非非扯了几句,就转向了何雪青,“何大美女,你现在可是今非昔比,几年不见,出落成大美女了。”
何雪青客气了几句。
刘军又问她工作上的事,“听说何大美女最近又高升了?”刘军的同乡刘姐正是何雪青单位的同事。
于非非接着说道,“也不算高升,雪青现在只是一个主管而已。”
于非非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长这么漂亮,当然升得快呀,哈哈。”不用说,这个声音就是朱近明发出来的。
于非非腾地一下站起来,质问道:“朱近明,你这话什么意思?”
何雪青看也不看他,冷冷地说:“真不好意思你脑补错了,我的上司,上司的上司全是女性。”
刘军也赶紧打圆场,“开个玩笑,大家别动气。雪青的公司是经营母婴用品的,公司领导都是女性。”
其他人也纷纷出来说话,言里言外指责朱近明说话太过份。
朱近明下不来台,只好硬着头皮跟何雪青道歉,“对不起,何主管,我一时口误一时口误,哈哈。”
何雪青理都不理他,仿佛他这个是一团空气似的,继续跟其他人谈笑风生。
其他人原来就不待见朱近明,如今见他这样愈发不想搭理。这么多人中也只有刘军跟他说话。
朱近明见众人不理会自己,便故作漫不经心地从口袋里排出一串钥匙,重重地扔在桌子上。
刘军喊道:“哟,你小子买车了?怎么没告诉我呀。”
朱近明淡然说,“刚买的,我这人不爱炫耀。就没告诉你们。”
大家似乎对他多了一点兴趣,男生纷纷打听他买了什么车花了多少钱。
“本来想买奔驰的,没看上,最后顺手买了辆四个圈的。”
“你顺手就买辆奥迪。这不是刺激我们这帮穷鬼吗?”
于非非小声说,“我敢打赌,买车的钱是借的。”
朱近明听着众人的恭维,斜眼打量着何雪青,心里一阵暗爽。
可惜的是何雪青连一个眼神都欠奉,她正在跟爱狗的同学谈论狗的品种问题。
大家正说得热闹,包厢的门又开了,一个穿黑色风衣的高大男孩,带着一阵风大步走了进来。大家觉得这人有些面生,而且看年龄也偏小,就有人问他:“同学,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我们是……”
男孩子扬气打断那人的话,“我知道,我是家属。”
“家属,谁的家属?”
有几个女同学睁大眼睛打量着面前这位高大帅气的男孩,一齐起哄,“谁的家属,快来认领,再不认领,姐领走了。”
白冰突然拉拉何雪青的袖子,何雪青转头一看,正好对着沈千源的笑脸。
“你怎么来了?”
沈千源大大方方地在她对面坐下,“正好路过这里,过来瞧瞧。”
有不明真相的女同学拉着何雪青问,“不是听说你相了个海归吗?怎么又变成了嫩草了?”
何雪青忙解释,“这位是……我朋友的弟弟,他叫沈千源,小时候老来咱们班,你们还老爱捏他的脸。”
有几个女同学突然记起来了。
有的跟沈千源套近乎,有的问他有没有女朋友。
现场气氛十分热烈,热烈得把朱近明因四个圈带来的震撼也给冲淡了。
朱近明似乎很不甘心自己被冷落,他迫切地想抢回风头,便清了清嗓子,以一副不低的嗓门说,“今日的相聚真是难得啊,等我换了工作单位就没这么清闲了,你们懂的,机关单位都忙成狗,各种饭局各种会议,想想我都头疼。”
有人艳羡地问:“好家伙,近明你进机关单位了?”
这番举动自然也引起了沈千源的注意,他的声音平淡而漫不经心:“哦,是临时工吧。放心,那些饭局会议轮不到你忙的。”
众人:“……”
朱近明压着火气紧盯着沈千源,盯了一会儿,他直接忽略掉他,继续跟其他人聊天。
“你们知道吗?上次我爸回家修族谱,结果发现,我们家竟然是朱元璋的后代。”
众人一阵惊讶,“哇,真的假的?”
沈千源啜了一口绿茶,微笑着说,“肯定是真的。”
“嗯?”众人一起看向他。
朱近明的脸上流露出得意的笑容。
沈千源轻轻放下杯子,看了看朱近明,慢悠悠地吐出一句:“我看过他的画像,你确实长得跟他很像。”大家在历史书上都见过朱元璋的画像,长相委实不敢让人恭维。
“扑哧。”有人大笑,有人喷茶。
朱近明的脸涨红得猪肝似的,他腾地一下站起来,怒容满面地质问沈千源,“姓沈的,我记得咱俩没过节吧?你今天这么一而再而三的针对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沈千源摊摊手,不急不怒,声音从容沉静,“我当然跟你没过节,我这人品味高,连我的对手都是重量级的,你懂?”
朱近明的胸脯剧烈起伏,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我不配跟你有过节?”
沈千源难得夸他一句:“你的阅读理解终于做对了一回,就是你理解的这个意思。”
“你!”
第十章彻底打脸
众人一看气氛不对,纷纷出声相劝。
“哎呀,都是话赶话,不要动怒嘛。”
“就是,千源这小子从小就毒舌,近明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比他大,让一让又何妨。”
“是啊是啊,咱们好几年没见了,不要为小事破坏了气氛。”
何雪青也过来劝沈千源,“千源,你别跟他争执了。”
沈千源从善如流,“行,我就此打住。”他接下来只顾和别人谈足球聊时政,再没看拿正眼看朱近明一眼。
刘军为了缓和气氛,不惜把自己的糗事贡献出来,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气氛确实也缓和了一些。朱近明虽然不乐意,但也不好再发作。
刘军笑眯眯地说,“我再给大家讲一个我相亲的事。”
内容无非是女方瞧不上他,挺简单的事被他讲得十分有趣。
大家听罢付之一笑,轮到朱近明时,他清清嗓子说道:“我也贡献一个吧,前些日子,同病房的一个大妈给我介绍了一个女的,都二十九了,好家伙,超大龄剩女了,那大妈人挺热情,我妈不好意思拒绝人家,于是就勉强见了一面,你们猜最后怎么样?我靠,结果人家还没看上我,嫌我家的房子太小,嫌我跟父母同住,真是日了狗了,你说这年头的女的,一个两个的怎么都那么拜金势力。真他妈逗,我要是高富帅,我早去找明星嫩模了,我会见她一个29的!”
刘军情商比朱近明高些,不停地跟他使眼色,朱近明根本无所察觉,继续大放厥词。
“刘军,你记不记得咱们上次在群里说,有的女人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就自以为高人一等——”
刘军突然拍拍朱近明的肩膀,生硬地转移话题,“哈哈,知道知道,说些别的嘛。”说着,他朝何雪青那边努努嘴,提醒他正主还在这儿呢。
何雪青大体猜到了朱近明应该没少在群里吐槽自己。不只她猜到了,沈千源也猜到了。
他扫了一眼朱近明,难得和颜悦色地说,“其实我认识的人也遇到过你说的那种女人,你知道她们为什么看不上你们这种人吗?”
朱近明撩撩眼皮,爱搭不理地嗯了一声。
刘军为了缓和气氛,连忙接道:“千源,你就说说呗,到底是为什么啊?”
沈千源微微一笑,“拜金,势力,眼高手低,认不清自己。”
刘军大声附和:“对对。”
沈千源故意顿了一下,又说,“以上都不是。”
众人:“……”
他缓缓看向朱近明,声音清晰响亮,“那是因为她们不够脑残,懂?”
“扑哧。”
“咳咳。”
众人有的喷茶,有的大笑。
于非非和几个女同学两眼放光,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沈千源,恨不得一起朝他竖大拇指。
男同学们有少部分赞同他的话,也有不少人中枪,因为他们之前也或多或少的吐槽过这类话。
朱近明气得似乎已经出离了愤怒了,他怒极反笑,出语讥讽,“有的人纯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当然啦,人家是富二代,家里有钱,那些女人嘴里肯定会说,‘我看上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钱’。真相谁知道呢,哈哈。”
于非非走过来声援沈千源,“我觉得要是有女生这么对我们千源说,我是信的,因为千源长得帅啊。对了近明,你如今也是有钱人了,以后有女生这么对你说,你可不能信啊。”
于非非的言外之意,是你这个人怎么可能被人看上呢。
朱近明虽然不聪明,但也咂摸出了于非非的言外之意。
他冷冷一笑,自嘲道,“对啊,我就是个*丝,不像有的人长得人模狗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朱近明这句话指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眼看着冲突就要升级,众人既想看热闹,又怕把事情闹大。
何雪青以目示意,安抚了一眼沈千源,沈千源朝她一笑,神色仍旧平静如初。
她放心地叹了一口气,看着朱近明,说:“要我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也总比里外都是败絮强。好了,争执正式结束,我来临时宣布一下聚会规矩:一、不准炫耀。二、不准诋毁异性。三、不要贬低同性。你们可以骂社会骂普京骂美国,谈足球谈时政谈往事,这么多话题可以谈论,大家就不要再踩雷区了。”
大家纷纷附和,事情本可以暂告一段落。
没想到朱近明仍是意难平,他上个月被何雪青奚落一顿,气还没发泄完毕,本想今日借着新表新车一雪前耻,不料又处处被沈千源挤兑,心中早憋了一股郁火。他也不在意什么气氛不气氛了,再说这些人压根就没邀请他,再联想到当初自己被同学们排挤的痛苦时,心中愈发怒意满满。
他干笑一声,望着一帮女同学,先为自己辩解:“刚才何班长的指责我可不敢当,我真没炫耀,买表买车本就是顺手而为的事,有人问就说了。说我诋毁异性,那更冤枉。剩女这个词可不是我发明的,我吐槽的是别人,不干你们的事。其实我心里是为你们女生着想的,毕竟按照大自然的规律,女生老得就是比男生快,过了三十就是高龄产妇了,所以结婚晚,还是女生吃亏嘛,你们说是不是?”
女生有的撇嘴,有的不以为然,有的冷笑。
沈千源用一种看垃圾的目光看着朱近明,无奈地叹口气,“其实,按照大自然的规律,像你这种基因的早该淘汰了。”
包厢里一阵静默,众人再次面面相觑。
朱近明一直压着的火气被沈千源这句话彻底点燃了。
他霍然站起,指着沈千源的鼻子高声说:“沈千源,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同班同学聚会,你硬凑上来不说,还总是处处破坏气氛。你拽什么拽,不就是家里有点钱吗?不就是出过国吗?你就是一个只知道靠父母、一无是处的二世祖!”
有人赶紧制止朱近明,也有人劝沈千源。
沈千源风度极好,仍然不怒不恼,像猫逗耗子似的,笑吟吟地说道,“这凑上来的事,其实咱俩都是不请自来,谁也不比谁好。没错,我就是这么拽,我是二世祖说明我连投胎都比你会投。”
他缓缓站了起来,众人一脸紧张,以为他是要动手,毕竟他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小学时就敢拿砖头拍小混混,谁知道他会不会用拳头解决朱近明?何雪青也过来拉着沈千源,“行了,我送你回去吧。”有朱近明在,这聚会也没多大意思了。
他冲何雪青淡淡一笑,“回去可以,先等我把话说完。”
朱近明也怕他真动手,如今的沈千源身材高大,他一站起来就给人一种无端的压迫感,而且自己还有腿伤,他不自觉地有些怂了,便色厉内荏地说,“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以后我朱近明和你绝交!”
沈千源轻笑,“我和你有过交情吗?还绝交?”
接下来,他像领导人发表讲话时一样,字正腔圆,抑扬顿挫,把下面的一番话说了出来:“朱近明,自从回国见你第一面开始,我就一直想对你说这段话。
你这人从小到大都是个卢瑟,每回失败了都喜欢从外界找原因,从不知道反省。不论时光怎么流转,你都不曾变过。
你小时候学习不好,你说你自己不细心,说得好像细心了你就能学好似的;你初中留级,你说你没找对学习方法,没找对方法不就是笨吗?
你高考没考好,你说天太热,好像那几天的太阳就只晒你的;你工作不好,说没有伯乐,其实伯乐早有了,人家就是看不上你;女人不爱你是因为拜金势力,你真该庆幸这世上有拜金的女人,至少你家还能拆迁,人家要拜人格魅力,你两辈子都没机会。要拜性能力,你更完,你这种人出去嫖,小姐都会给你打折,因为你时间太短。”
众人目瞪口呆,一时无言。包厢里静寂无声。随即有人反应过来,嗤嗤地偷笑。
朱近明先是被骂懵了,接着才慢慢反应过来,脸色由黄变白,再由白变青。他气到极点,反而想不出话来反驳。
沈千源动作潇洒地拉开椅子,对大家说道:“抱歉,打搅大家了。帐我已经结了,改天咱们再聚。”
说完,他示意何雪青,“走吧。”
朱近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抖着唇大嚷:“姓沈的,你给我站住!咱俩没完!”
沈千源头也没回,“你既然没听够,我就再说两句:我小时候就觉得你是个傻逼,长大后觉得你还真是个傻逼。再见。”
众人有劝朱近明的,有收拾东西要走的,也有跟沈千源说话套近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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