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醉舞今生-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五?”
“是!”第五气喘吁吁地飞奔而至。
“看见他们三个没?”
“冲散了!”
“那我们?”
“一起,走!”两人不再说话,匆匆奔了下去。耳边只有风声悉悉索索的在脸上刮了许多寒凉。一路再无追兵,两人居然很快返回了暗道,依旧八个人拦阻他们,两人不过三五招破解,有惊无险地沿原路返回,已经看见进来的石门大开着。
红衣少年在门口负手站着,旁边的一个黑衣少年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二号,三号!”
舞阳和第五同时抱拳拱手,走出了大门,心里暗暗不解。
意料之外
“二号走天字门,三号地字门!”一白一黑两少年走上来,着白的冲着舞阳一摆手,示意跟着走,舞阳与第五对视一眼,不再言语,只是用目光彼此示意。舞阳大踏步跟着白衣少年走进了一个宽敞的院落。
白衣少年领进门来,旋即不见,舞阳站在院子中央的树下一动不动,余光不住地打量着,院内几棵高大的樟树和桐木,如今正是天际欲明未明之际,湿气颇重,整个院落笼在一团雾气中,静谧的有丝丝的诡异。树上一只羊皮灯笼随着风飘来荡去,一团昏黄灯影将细碎的树影晃的斑驳散乱,益发趁着凄清,有种让人想快速离去的冲动。舞阳心里明了,却只是站着不动,他已经猜出对方的用意,索性倒剪了双手,沉默站着。
“二号?”季良和红衣少年在树后已经观察了许久,终于闪身出来,走到舞阳面前。
“是!”舞阳轻轻一抱拳。
“你和三号是第一个出来的,想是有过人之处。”红衣轻轻走到前面,定定看着他。整个人笼在一圈薄薄的雾气里,神色变飘忽不定。
“运气而已,误打误撞!”言语冷静,不卑不亢。
“误打误撞!”红衣淡淡回了一句,“善用什么兵器?”
“小人没有兵器!”
红衣一笑,“看来二号胸有成竹,自忖不必用兵器喽。”话音未落,人已经滑出数尺,四个白衣人自树间飞身下来,各占一角,将其围在中央。一人一条长鞭,直扑过来,舞阳心里一惊,知道若是不尽快拿下,前面还有硬仗,心里一紧,袖中一股冷寒之气扑出,四个白衣人只觉臂上一寒,阴寒之气瞬间透入骨髓,五指竟象是冻住了一般,再拿不住鞭子,舞阳一击成功,负手站住。
此时朝阳东升,院中薄雾渐次消散,舞阳就这样站着,一双眸子似碧水寒潭般清澈,眼中没有一丝微澜。
内敛淡定,深沉睿智,季良只是看着没有言语,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却吐出几字。“红衣,杀了他!”
“是!”
声音还在几丈外,人已经瞬间到了舞阳身边,一股沉郁猛烈的掌风呼地直切他的左肩。舞阳急忙一个旋身,避过掌风,向后闪了开去。红衣揉身贴了上来,居然招招是毙命的杀招,舞阳极力掩饰自己的锋芒,无奈红衣步步紧逼,极快地想了一想,再不相让,红衣只觉一股阴寒之气袭来,身子一僵,向后退了几步,居然没有看清对方的招式。待要近身,季良长袖一展,站到了他身前,掩盖了红衣的杀气。
“停!二号果然少年英雄!”
“小人不敢当!”舞阳急忙躬身,“承让!”
季良缓缓走到舞阳前面,平静的脸,平静的眼。“我怎么才能相信你的忠诚?”
舞阳一撩衣襟下摆,单膝跪地,一掌按在地上,另一只手背了过去。“但凭管家驱使!”
“好!”季良一转身,“来人,绑了!”
舞阳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睛看着地上,无人知道他眼里的表情。
两个白衣少年上前将他手臂背转,用绳索绑了起来,两把短剑压在了脖子上。
“你是谁?”
“舞阳!文州舞阳!”谈吐毫不慌张,淡定自若。
“因何而来?”
“功名!”
“嗯?”
“是!”舞阳很诚恳地回答,眼神坚定。
“非常好。”季良突然双手一拍,脸上浮现一丝残忍的笑。“地牢里有三个人,加你一共四个,只有一个能活着出来。押进去!”
舞阳心里吃惊,脸上倒还平静,心说这轩辕世子难道选个死士竟如此草菅人命不成。暗自忐忑,却已经骑虎难下,头皮发麻,由着白衣人押了进去。
“看出路数?”季良转过身来看着红衣。
红衣微微摇摇头,这才忍不住侧头闷咳两声。“奇怪,内力精深,阴气却是颇重,不像堂堂男儿,难道出身阴邪?他只用了一半功力!”
“他有目的!”季良眼里闪出一丝洞察秋毫的精明。“若能忠于世子,倒是个好手。”
“师兄!你们三个?”舞阳看见石非几个眼里闪出一丝惊诧,看见三个人均被绑着,瞬间明白。
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忽然一齐笑了起来。
“第五呢?”
舞阳轻轻摇摇头,没有说话。四个人对视一眼,用目光说着话,几乎同时用力,绳索挣断,解了束缚。
四个人在地牢走了一圈随即明白逃出去不大可能了,索性坐到了地上。
“他们说咱们四个只能留一个!”
“他娘地,若是如此,我豁出去拼了,草菅人命!”石非怒气冲冲。
“四人一心!若是如此这个功名要它何用!”小四义愤填膺。
“欧阳兄。”舞阳深深看了一眼,“既然咱们已经在一条道上,还是共同进退。真要我们几个自相残杀,不如出去等死。”
“嗯,好,共同进退!”
“一会来人我们一起杀出去,要个解释。”
“既然有缘,我们是朋友!”石非伸出一只手,三只手依次叠上,狠狠一甩。
然后四个人再不言语,伏在暗处,牢门一开,石非率先冲了出去,其余三个紧随其后,各守了一道门户。无数持弩的黑衣人站在周围。
“为王爷选死士如此草菅人命的话,我们哥几个不伺候了。”石非怒目而视。
“就是!如果是驱除外虏上阵杀敌也罢,无冤无仇的人互相残杀咱干不出!”小四咄咄逼人地看着。
“管家如果要我们的命尽管上来,我们绝不会就这样等死。”舞阳看着欧阳在沉默,于是目光转向季良,淡定说了一句。
“现在给你们个机会,若是反悔还来得及。”
“你们后悔吗?”骆小四咬着牙。
“冲出去!舞阳!”石非眼珠子一瞪。
“好!”舞阳叹口气,冲黑衣人拱拱手。“我们不想滥杀无辜,也不想坐以待毙,若肯放我们一条生路,在下等感激不尽!”
“你们觉得能出去?”
“不试怎么知道?”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我等。”
“你们能出去?”红衣少年转了出来。
“不能!”欧阳老老实实地说。
“别院的安排就是这样,只留一个!”
四个人彼此望望,突然一齐上前直扑前面的各展功夫再不客气,只想一击拿下,夺个活路。
红衣并不上手,只是在一边负手看着。
过了一刻,远远传来一声低喝,“住手!”黑衣人听令急忙退下。
“你们过关了!”季良淡淡地说,眼睛看着舞阳。
舞阳几个似乎恍然大悟,纷纷跪下谢恩。抬起头时,映入季良眼帘的依旧是舞阳眼中那远山般雾气朦胧的淡定。
“你们分归四个组,分别训练,百日后合格者再行安排!”季良扫了一遍,“舞阳,跟在我身边!”
“是!”
自此以后,四个人很少有机会见面,意外的是第五居然和舞阳一样,分在了季良的身边,两人谁也不多说话,只是艰苦地忍受个中训练,难得休息的时候,才坐在一起说说话。
日子就这样慢慢地溜走了……
“舞阳老弟,没想到咱们几个同时被录用。”第五看着坐在树下坐着的舞阳,突然一声感慨。
舞阳一笑,嘴里依旧咬着树枝不放,眼睛瞟向了天空,一行大雁排云而上,渐行渐远,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了云端,这才拿下树枝放在手里摆弄,回过头来看第五。
“明日就要进京了,还真快!”
“不知道咱们要伺候的桓王爷脾气如何。”
“见了就知道了。”舞阳淡淡地笑了起来,终于要见到他了。
“哎!!你说这个季大总管都这样不可一世,那个轩辕世子会是什么样的人物?”
“不知道,在朝中炙手可热,想是厉害!”舞阳想了一刻,摇摇头,似乎并不感兴趣。
是啊,他们这批人不过是借助这个轩辕世子的别院武选做一个踏板,前程是桓王府,成为桓王爷的内卫,然后飞黄腾达!
“据说他是流光剑!第一剑客!”
手里的树枝掉在了地上,舞阳轻轻抬头看看,眼里闪过一丝淡漠,慧睫撂下,掩盖了平静表情下的暗流汹涌,随即撩起眼皮,一眨不眨地看着第五,这个人果真是别有用意。
“我们去桓王爷府当差,第五兄。”
“说些闲话正好可以打发这一会自在时光。”第五笑着坐了下来,突然异常的健谈起来。
舞阳含笑听着,也不打断,于是一个传说中异常乖戾,阴狠却又容颜俊俏的少年王爷突兀地出现在了眼前。心里反复叹了叹气,手情不自禁地攥到了一起。
阳错阴差
轩辕王府里,一个不染纤尘的白衣少年倒剪双手看着墙上的一幅画像,黑白分明的瞳仁碧水寒潭般冷清,越来越冷,嘴唇轻轻抿着,半晌没有回过头来。
外间地上跪着的地鬼暗卫不敢抬头,匍匐在地上,心里异常的紧张,隔着珍珠帘子看不见主人的脸,却心里发憷。侍立在一旁的莫问也感到了空气中的紧促与压抑,想了一想,低下头去。
“没有消息!”白衣少年转过身来,漠然走出来,冷冽的寒气登时席卷了整个议事阁。容颜冷寂如雪,没有半点温度。
地鬼不抬头已经感觉那窒息的寒凉袭来,窸窸窣窣地刮在身上,有些冷硬。“回公子,遍寻南北,无半点痕迹。”
“查!死了也要挖出来!”
“是!”地鬼急忙磕了一个头,转身退了出去,迈出门槛的一刻,偷着擦了擦额上的汗,这才感觉背部一片黏答答地冰冷,汗早已经透湿了衣衫。
“公子,她这么重要?”莫问抬头询问。
“东西重要!”唇角一抹冷酷飘过,“人——不过是家奴,跑?”说着一展雪白的袍袖,划出一个俊逸的弧度,坐了下来。“别院那边进行得如何?”
莫问急忙上前躬身施礼,将最近为桓王挑选侍卫的过程详细介绍了一遍。
“居然有四个人?”
莫问点点头,一双眼温和如玉,却同季良一样透着一股通透和睿智。“看来是都冲着桓王爷去的,只是有一个太沉静看不出他的目的。”说话间一卷信札已经奉上,“这是详细的记录,那十七人应该可以放心使用。”
“嗯,桓王爷的侍卫要绝对忠诚。这些人什么时候到?”
“三日后!”
轩辕一醉长身而起,走到门前,此刻正值午后,暖阳斜照,无数霞光洒落周身,形成了一圈金色光晕。
庭前翠竹青青,莫问抬头看着自家公子,不禁会心一笑,不是偏私,公子白衣广袖,身材俊逸挺拔如修篁,正象是从画中走出的人哪。
“传我的话,吩咐暗卫彻查这些人的来历,三日后给我。”
三天?莫问吞回想问的话,知道主子说道做到的性子,只得点头应承,转身出去传令。
“跑?”轩辕一醉微微一声冷哼,左手轻轻一抬,中指微弹,尖锐指风破空而去,一竿亭亭修竹登时从中间碎裂,软软地摊在了地上。
“还有多久?”石非低声问着身边的欧阳,声音低沉却掩饰不住腔子里的热切和兴奋。他的带着热烈的语调确乎感染了欧阳,欧阳仰面看看天空的大太阳,脸上现出一股如释重负。“估计还有一个时辰。”
小四长出一口气,“终于到京城了!”
周围几个人也纷纷感慨起来,受了百般煎熬,如今终于可以跻身内卫之列,功名已经近在咫尺,已经是囊中之物。
第五撇了一眼,没有说话,他和舞阳并肩而行,舞阳仍是一脸的平静,倒象是在浏览周遭的风景,并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
“噤声!”前面的红衣并不回头,沉声怒喝。
一干人等不敢再言语,俱低头策马飞奔。官道上扬起黄沙阵阵,搅起漫天红尘,前途恍惚也只是这一团风烟。
舞阳低头看着地上烟尘暴起,低声微咳一声,心里一阵恍惚,终于可以接近他了,只是他能肯据实相告么?
时间不能倒流,覆水已是难收,过往真的已经是过往。早年间的事只怕高高在上的王爷早已经忘记,而小人物的执着只怕在他看来是一个笑话。
“我总得做点什么。”脸上如一泓秋水般平静,心房却莫名地突突加速跳了两下。
这数十匹宝马踏进了城门的那一刹那,舞阳斜眸回首,来路上红尘滚滚,一切都是模糊。远处的山峦已经看不清楚,只有一轮金乌在天上热烈地照耀着。
转过眼眸,目光坚定,他不再犹豫,随了轩辕的管家,一脚踏进了京畿参差十万繁华,踏进了不可逆转的命运。
“到了,下马!”
“轩辕王府!”四个金灿灿的大字霸气而突兀地出现在舞阳眼前,心里一怔,脸上有些变色,偷眼打量众人正是群情激奋中,无人注意,缓缓低了头,一丝不安却萦绕在自己的周围。
众人甩鞍下马,列成两队,却正好余了一人,红衣看了一眼,“你,跟我身旁!”
舞阳一愣,急忙垂首应诺。
石非等早看见了轩辕王府的大门,心里嘀咕一下,马上释然,他们本就是轩辕王府代为挑选培训,想是要从这里再去桓王府。
听见红衣命令,一干少年知道马上就要进府,个个挺直胸膛,精神抖索。季良回头看看,个个新侍卫挺拔如松,意气风发,也是满意一笑。自己先进了府门晋见世子去了。
新人虽是挺直了腰杆,脸上大多都携着一分拘谨,却都带着一番想要作为的跃跃欲试,红衣冷眼看看众人的表现,唇角淡淡抿了抿。
这时候只见一个青衣少年走了出来,冲着红衣点点头。“到了!”
“是!”红衣声音严肃,不带温度地回答着。
“跟我来!”
这才率领着众人走进了世子府,众人皆知这不是普通所在,一个个敛了气息,不敢则声,鸦雀无闻地跟在红衣身后。
穿过了一条长长的回廊,几间抱厦,里面奢华无比,气象万千,却隐隐杀气暗藏其中,舞阳不敢抬头,也只觉心跳加剧,五指合拢抠在掌心,掌心已经浸出了冷汗,滑腻腻地。斜眸看着红衣,似乎他一直在打量自己,连忙垂了长睫,掩盖了自己眼中的光芒。只觉斜后方的第五也在四处打量,一脸的玩味。不敢多琢磨,加紧脚步跟上。人数虽然不少,却只有衣衫摩擦的簌簌声,和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穿过一丛树林,前面豁然开朗,高高的飞翼亭上,两个身着吴绫蜀锦的少年公子端坐亭上,正居高临下观察着新来的侍卫。同样城府深如海的两人面无表情地冷眼打量着。同样一副一扫六和,纵横捭阖的天生霸气。
两大传闻可以左右朝堂,呼风唤雨又可号召武林的王爷就这样出现在了舞阳的面前。
多年以后,自己回想还是觉得命运真是很怪的东西,自己兜兜转转忙活半天,还是被一脚踹到了这个人的面前,避无可避,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包括红衣在内,二十几个少年同时匍匐在地,不敢仰面观瞧。
轩辕一醉和桓疏衡同时站了起来,眯着眼睛看着下面。
“把头抬起来!”季良在边上低声喝道。
舞阳甫一抬头,远处那个他极力躲避的人就这样突兀地高高在上站立,暮风乍起,锦绣袍服翩飞,宛似踏碎琉璃般水面而起的一点惊鸿,俊逸非凡,让人不敢直视。又似翩然遗世而独立的仙人,似乎漠不关心地俯视着渺小的大地苍生。
舞阳的眼睛不自觉地转到旁边的桓疏衡身上,略显黑亮的脸庞,狭长的凤目,薄薄的双唇紧闭,眼里同样带着一丝不屑和玩味,不同的是他的眼中多了些热度,想是知道是为自己选死士的缘故。舞阳心里不能平静,掌心压在地上,情不自禁加了点力度,从前的事一点点凝聚,那不真切的片段慢慢聚合成一张脸在眼前飞速闪过,竟让他有了片刻的失神,唇渐渐变得苍白,口舌干苦。
沉寂了许久,沉寂得让人窒息,两大侍卫长冷风,冷雨象是参观一群待价而沽的奴隶一般,在他们面前走过来走过去,眼睛低扫着众人。这些少年早已经被上面的王者之气震慑住,江湖傲气,少年的嚣张早已经消失殆尽。
“站起来!”
式微式微
众人心里一松,唰地站直身子。
轩辕一醉垂着长睫扫视着众人,目光渐渐凝聚在了舞阳身上。舞阳虽然极力收敛着眼里的精光,那一双幽深如湖水深不见底的眸光却丝毫没有躲过轩辕的眼睛。
“桓王爷,他们都已经经过百般考验,功夫一流,为人机敏。”
“嗯,轩辕所训之人自是不差,疏衡信得过。”桓疏衡钳着衣袖走下了亭子,走到这群新侍卫面前,斜着眼眸扫了一遍,那黑白分明的瞳眸竟象是漆黑夜里的寒星熠熠闪烁,似乎可以看穿别人的心房,在他面前就再无半点秘密可言。众人无不觉得他正看向自己,暗自又都挺了挺胸,极力掩饰着胸膛里已经沁出的紧张。
“世子不留几个自己用?”桓疏衡缓缓停在了第五的面前,眼睛看着第五,嘴里却无比轻松地对着身后的轩辕一醉,似乎两人在讨论眼前的物事价值几何。
“你不说,我倒不觉得,如今倒要看看。”言语留在飞翼亭,人已经到了队伍面前,衣袂未动,身形未动,似乎他本就站在这里。
“季总管,一共多少人?”桓疏衡缓缓踱至欧阳面前,目不转睛地打量起来。
“回公子,一共二十一人!”
“轩辕,你挑几个吧!我留双数!”
“你们谁愿意留在轩辕府?”轩辕一醉全无表情的俊颜如寂寂雪峰,一双墨黑沉瞳掠过轻闪而逝的幽光,其中夹带着丝丝淬炼出来的冷酷和狠戾。
舞阳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后背感觉冰凉一滴冷汗缓缓流下,一线冰冷。
半晌无人回答,没人敢回答,不知道怎样回答。
“你!”轩辕一醉就这样站到了舞阳的面前,眼神冷漠,俯视着他。“回答!”
看着玉面修罗一般的王爷,舞阳心里知道一切都完了。实在已无心去厘清,只知道他输了……输给了天意。一丝愤懑从他的四肢百骸扩散开来,手指有些发麻。不敢多想,急忙单膝跪地,一掌按地。“小人……不知道。”
“不知道?”轩辕一醉半是疑问半是自答。唇畔的纹路刻画着摄人的霸气,漾出几许不屑的意味。“继续——”
“小人只知是要为桓王爷当差,没想过其他。”
轩辕一醉的嘴角露出些微的一点笑意,只是眼睛里却无半丝情绪,依旧冰冷。垂死挣扎?“现在想!”他不打算放过舞阳。
舞阳匍匐在地,垂下慧睫,心底一阵久长的叹息。“小人听从安排。”
“公子问你愿不愿意。”季总管一声怒喝。
“……愿意!”舞阳缓缓吐出两个字,感觉肺部的空气片刻抽空,整个肺腑象是炸了一般。
“站到一边!”轩辕一醉看了一眼。
“是!”舞阳恢复了往常淡漠的神色,大步走到一边,笔直地站着,目不斜视。
“还有谁?”
剩下的二十人偷着彼此看看,一时不敢回答,暗自琢磨,却没人敢应声。都知道轩辕一醉专横霸道,说一不二,在他府里当差想是比桓王府要艰难的多。
石非看见师弟舞阳已经站到了一侧,心里不知怎么倒想起他的好,虽然讨厌他的酸气,如今看他被留下,心里不忍,准备上前与他一同进退。
“小人愿意!”不想欧阳抢先一步,向前迈了一步,跪在地上。“小人愿意留在这里。”
“哦?说说本王听听!”
“没原因,当差是为国效忠!”
“你呢,愿意吗?”轩辕一醉并没有理会欧阳的话,缓缓走到了第五的面前,双目直视着他。
第五没有片刻的犹豫,急忙跪在地上,“小的愿意!”
“疏衡,就这三个吧!”
“好!”
舞阳和欧阳第五三个人站了一处,彼此看看,目光倒都还平静。舞阳抬头看了一眼石非,略沉思一刻,暗自密音传出。“师兄,前途艰险,自己保重!”
石非不禁一愣,他从不知道师弟尚有这功夫,奈何在队伍中,不敢妄为,混沌着随了桓王爷的侍卫长冷雨向一侧走去,扑奔了自己的锦绣前程。
轩辕一醉冷眼看着三人,依旧是对着桓疏衡说话。“小昼如年,日近西斜,不如我们看看这新来侍卫的功夫。”
“正有此意!”
两位王爷边说边走向了亭子,眼睛不再看众人。
季良走向前来,“舞阳,你和第五对弈,给两位王爷看看。”
“是!”两人异口同声,同时抱拳。
两人飞身跃到演武场里,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便交起手来,两人不约而同,一个是南派的拂花掌,一个是中原的如意拳。第五知道他武功了得,也怕被世子小瞧,立即侧身上步,一拳势如急电挂着呼呼劲风只打舞阳面门。舞阳闪身避过,左掌向他腕下一压,泄了他的劲道,右手骈指如雪刃,一探身,势捷如电,点他腰胁。第五一拳击空,急急闭气护穴,翻转身形,单腿横扫,取其下盘。不一刻两人胶着在一处,身形越来越快,旁边的侍卫看了也不禁叫好。
轩辕一醉看着,眼神渐渐凝聚成针。手不禁意地一抬,几枚碧玉燕子镖携着一股尖锐的劲风噗地飞了出去,直扑两人的几处大穴。
舞阳与第五本是各存心思,不敢拼劲全力,彼此拿捏着分寸,如今听见疾风响过,都暗叫一声不好,各自闪躲,舞阳一个雨燕投林,空中一个翻转,闪过了燕子镖,回手间抓住了两枚,第五情急之间,手一抄,抓住了两枚。不想又有无数飞叶携着劲风袭来,第五情急之间长身而起,跃出了叶子雨。舞阳心里一凉,故意迟了一步,被一枚树叶击中后背,身上大痛,闷哼一声,脚下一滞,直接扑到在泥土之上。
翻江倒海的疼痛席卷了一身,闷咳两声。顿了一下,这才挣扎站起,抬眸间正对上那黑曜石一般晶亮的瞳仁,连忙垂下头去。
高高在上那人目光如刀,在自己身上打了个转儿,浑身一冷,似乎刮上了簌簌寒凉,心里暗自想骂的几句狠话,竟噎在肚里说不出了。
轩辕一醉在上面冷眼看着这个忍着剧痛勉强站起的少年,一双刷漆的眸子里淡淡透露出几分冷淡和倔强,别有意味的掠过一丝笑纹。又转身看看第五,微微点了点头。“嗯,不错!”说着手指沿着杯缘转了一圈,端起来嗅嗅茶香,不知道是说茶不错还是两人功夫不错。
“红衣,你和那个人对弈。”眼皮不抬,欧阳早已经知道,急忙走进场中。
天意难问,一干小人物的命运就这样被随意摆布了。
舞阳忍着疼走下场去,侍立在一旁,不再出声。第五关切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倒也沉默了。
“真是个阴险小人,居然这么试探人。”舞阳心里还是极快地诅咒了下,暗暗运气于胸,却感觉五内郁闷,气息不畅,心说这个人以后可怎么伺候,只怕要被他折磨死的,不由得又暗暗叹了口气。
是夜,舞阳回到自己的房间暗暗调息,这才感觉血脉通畅起来。起身想了一刻,如今势成骑虎,若是被那个人知道,想是自己要被打死,只觉头疼。
第五在门外早偷偷敲了敲门,“舞阳,睡了吗?”
“第五兄,还没有。”舞阳轻轻打开了房门,故意轻咳两声。
欧阳听见动静也早已经闪了过来,手上托了一枚红色药丸。“你没事吧?”
“还好,没事!”
三人在屋子里落座,几乎同时一声叹息。
“真是阴差阳错,我们居然分到这里了。”
“欧阳,也没点明要你,你怎么主动要求留下?”
“幻觉,一定是幻觉!”欧阳一脸的懊恼。“可能是太紧张,我看见他瞟了我一眼,以为就要点我的名,想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哧地一声,舞阳和第五同时笑了起来,谁也没追究原因,彼此心知肚明,三人算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了。
“舞阳,你说为什么专门留咱们三个?”
“天意!”
“都说轩辕世子性情乖张,城府极深,很难侍候,只怕我们有的受了。”
“我们不过是普通侍卫,想来无事。”
“不然!”第五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对着二人分析起了天下形势,颇有将二人当作知己的感觉。“王爷可是左右局势的第一人。”
如今当朝天子虽是春秋鼎盛,却也外朝内宫事情繁冗,屡屡现出疲态,而今太子暗弱,齐王却在朝堂政治上崭露头角,城府深不可测,两大世子虽是左右朝堂风云人物,却对着朝堂纷乱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忧虑和关注。只是专心关注着荆国,西戎和辽远的动静,此番招募死士,只怕与将来对敌有关。第五素来内敛,谁知竟如此韬光养晦,分析起天下形势,却是格外清晰、条理分明而有力。
欧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毫不掩饰自己的表情。“第五兄,你对国家大事了解颇多,看的通透!”
“舞阳,你怎么不说话?”
“舞阳对这些并不了解,无论鹿死谁手,都与我等小人物无干。只是若有外虏入侵,舞阳拼了一命,也当尽匹夫之责。”言语中,一双似笑非笑的眉眼里浮现几分倔强和神圣的光彩来。“两位大哥呢?”
初战沙场
舞阳淡然一笑,反问了一句。
“啊——天下兴亡,我等责无旁贷!”第五一愣,没想到舞阳语气一转,攻了一棋,将他一军。
“若有外虏踏我河山,欧阳定将一腔热血洒在疆土。”欧阳棱角分明的容颜登时绷紧,言语坚定。
三人同时顿了一顿,一时似乎热血沸腾。
欧阳突然看着舞阳淡淡说了一句,“与其车尘马足,高官厚禄,不如行扁舟,赏垂柳,笑看人生,一世风流。此生何其快活!是不是舞阳?”
“那欧阳兄为什么还要来?”
“责任!堂堂男儿不能只顾着享乐。汉家烟尘在东北,汉将辞家破残贼。”声音浑厚,充满着男儿的铿锵本色。
“君不见沙场争战苦,李广致死未封侯!”第五忽然咬住欧阳的尾音,顺口接了一句。
“便如此,总胜过唯唯诺诺的度过一生。”
“我看两位哥哥还是想想明日咱们会做什么。”舞阳淡然一笑,一句话轻描淡写地化解了紧张气氛。
“估计要安排职务吧。”
“舞阳,你想什么呢?”
“欧阳,五万两,我在想五万两哪!”舞阳笑了起来。“卖身钱哪!”
三人不禁都笑了起来,不提起,几乎都已经忘了安家费一说。
三人聊到深夜方散,意犹未尽,也怕明日晨起迟到,只得怏怏散去。
舞阳待两人走了,这才躺回床上,双手交握着枕在脑后,看着青色帐子叹气。任如何快乐淡泊的人,终究有他自己烦恼的事情,这愁苦,原是世上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