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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婚萌妻:冷情帝少求不撩-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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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想到了什么,抿了抿唇,“后来我师父教我开了天眼,所以能看到一些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
周围几人莫名就觉得这两句话后头,有着无数艰辛苦楚。
尤其是知道内情的赵峥,脸上揶揄的笑意淡了几分,看了眼郎镜。
又听迟小鱼那温温和和跟聊天儿似的语气,柔柔缓缓地说道,“所以我看到了艾丽莎肩膀两侧的火已经都灭了,唯有头顶一朵,也极其微弱。而且那火光之中,有一丝黑气,乃是命犯凶煞,会遭人为事故,枉死今晚。”
郎镜皱了皱眉。
赵峥问:“用不用派人盯一下?”
郎镜点头,还没说话,迟小鱼忽然瞅了他一眼,然后像是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以煞克恶,不知道有没有用……”
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又朝他上下看。
郎镜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动了动,“小鱼,你看什么?”
迟小鱼摸了摸下巴,“嗯……我还不确定,不过可以试试。”
然后一拍手,看赵峥,“那个艾丽莎还在警局么?”
“大师想救她么?”赵峥笑问。
几个助理都好奇地眨巴着眼睛看迟小鱼。
却见她唇角一扬,朝郎镜露出个温暖又神采的笑,“救你。”
众人齐齐愕然。
郎镜心里‘咯噔’一下,忽而意识到什么,连眼神都变了,一双黑瞳,直直地盯着眼前的少女。
赵峥的脸色也猛然一凝,上前一步,郑重认真地问:“大师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一定全力配合!”
“还有我。”“我!”“我也去!”
迟小鱼看了看几个挤过来的大男人,忽而一笑,朝郎镜道,“你有很好的兄弟呢。”
郎镜心头微热,看了几人一眼,点头,“嗯。”
王阔一下子就红了眼眶,捶着胸口对迟小鱼道,“只要大师能救我郎哥,我把这条命给您都成!”
“说什么胡话!”被赵峥瞪了一眼。
迟小鱼含笑摇摇头,“我也只能试一试。”
另一个助理叫高玉才,是寰宇集团的慈善救助生,从深山里走出来的孩子,刚刚说到阳火的也是他。
性格十分淳朴,而且是个十足十的大孝子。
硕士生毕业那年,常年病重的父亲去世,偏而祸不单行,母亲再次罹患重病。
是得知消息的郎镜,从私人账户帮他垫付了母亲的手术费,甚至还请了国外的专家会诊。
虽然,人最后还是没能救回来,但是高玉才对郎镜的感激之心,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算做牛做马回报也是不够的。
听到迟小鱼的话,立刻道,“大师,哪怕有一丝希望,我们也要全力以赴,求您一定帮帮我们郎总。”
赵峥和另一人也一起点头。
迟小鱼又看郎镜。
郎镜却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于是她不再迟疑,从随身携带的小兜里,掏出一块拇指大小的玉牌。
玉牌上,有一个朱色的流线型字体,几人虽看不懂,却莫名觉得这块玉牌精致中,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森严与寒冽。
她将那块玉牌递给赵峥,“拿这个,去城西南,找到白山脚下樱花路上一间挂着‘半步多’牌匾的客栈,把玉牌给门口手里拿着一枝花的那个小女娃,告诉她,留一间子时天字房。”
赵峥拿着笔就要记。
却被迟小鱼按住,“记在脑子里。”
赵峥微愣,又听她语气微微凝重地说道,“务必记住,玉牌交过,话说完,立刻就回,一刻也不能多停留。”
赵峥对上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后背莫名一寒。
点了点头。
其他几个助理也看出不对,王阔上前,“大师,我跟赵哥一块去……”
迟小鱼却摇头,“只能他一人去。”
王阔张了张嘴,赵峥稳下心神,拍了拍他,“这点小事,我一个人就够了。你也太小瞧你哥我了。”
王阔还是不放心,可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第35章 这金光灿灿的一家子
赵峥看了眼手表,拿着玉牌,拎着钥匙和手机,就迅速动身了。
迟小鱼转脸,就见郎镜一直看着赵峥离开的方向,浅浅一笑,“放心吧,你们几人中,只有他的福运最好,不会遇险的。”
王阔这才大大地松了口气,夸张地拍了拍胸口。
高玉才也与旁边另一人对视一眼,放下心来。
“郎总,那艾丽莎那边……”王阔想起。
“让警方那边安排两个警务员先盯一晚。”
郎镜说完,就见迟小鱼垂了垂眸,眼角里似有什么微变的清离光线一线而落。
心中隐隐诧异。
“走吧。”这时迟小鱼又抬起头来,还是那副清和静秀的模样,“去看看你大哥。”
郎镜回神,看着那双澄澈干净的眼睛,点点头。
……
一路行至省医院住院部,高级VIP病房。
门口早先来探望的各家公司合伙人政务要员,都已经被清场。
只留几个保镖守在走廊。
见到郎镜,都是齐齐行礼。
郎镜推开门,刚走进去,就听里头传来何秋莲低低的哭泣声,以及三弟郎腾的安慰。
“妈,大哥这不是没事么,您这样哭,大哥大嫂看着多难受啊!”
“可这平白无故的,大辉可差点就……唉……”
“妈,快别难受了,一会血压上来可不好。”这回说话的是个年轻一点的女性。
郎镜知道那是大哥的妻子,他的大嫂,苏玲。
“镜子来了?”
一直面对们坐在沙发上的郎盛和首先看到了走进来的郎镜,“你大哥……”
话语顿住,看到了被郎镜挡住,刚刚才露出一张小脸的小女生,顿时心头敞亮,下意识站了起来,“这位是……”
郎镜让开身,病房里其余几人的视线,全都集中过来。
迟小鱼也不拘谨,大方一笑,“我是迟小鱼,冒昧前来,打扰了。”
她都快被这满屋子的金光给刺瞎眼了。
这都是什么样的一家子啊!
集体的金光普照啊!
这得是祖辈积攒了多少的阴德啊!所以才在天煞孤星如此凶残的命格影响下,还这么金光灿灿安然无恙的!
迟小鱼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站在了大雷音寺,周围全是通身发光的神仙佛祖!
敢情郎镜身上那点被煞气压制的金光,简直就是小意思啊!
咳。
“迟小鱼?”老三郎腾先站了起来,疑惑地看向郎镜,“二哥,你女朋友么?”
“……”迟小鱼还在胡思乱想的表情一僵,耳尖一下子就跟着热了起来。
郎镜瞅了眼她微微泛红的耳朵,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竟然没说话。
还是躺在病床上的郎辉坐了起来,笑着道,“原来是迟大师,怎么还麻烦您特意过来?谢谢谢谢。”
还以为这小大师是听说他遇险,特意来看望的。
“大师?”这回说话的是郎盛和。
他吃惊地看了眼面前这个十分不同的小大师,看着真像个青稚未脱的孩子。
可那眉眼之中的清宁平和,尤其那双眼,干净纯澈到几乎能洞悉世间万物。
郎盛和这辈子,什么人物没见过,尤其是生了郎镜之后,玄术大师高人不知见过多少。
这样一个,让他一眼看去,竟心生折服,与隐隐敬畏的人,还真是第一次!
更特别的是,有着这样油然而生一副仙风道骨姿态的,竟然还是个小女娃娃!
当时便上前,伸手过去,“大师你好,失敬失敬。上回多谢您出手相救,我儿才安然无恙,小老代表全家,诚心感谢。”
迟小鱼被他握着手晃了几下,有些尴尬,看郎镜。
那求助又无奈的眼神……
郎镜噙笑,上前,将迟小鱼拉到近前,“爸,您吓到小鱼了,随和一些就好。”
小鱼?!
一声唤,几个人全都入了耳!
郎盛和张了张嘴,这回反应极快的,竟是眼眶还红着的何秋莲。
她快速打量了下两人之间动作光景,心里虽不相信,可还忍不住语气亲昵地对走到迟小鱼跟前,拉住她的手,“好孩子,多谢你救了我家郎镜。他自小命苦,不敢有个亲近的人,难得你不嫌弃,以后,还请你要多多照顾他了。”
这话说的……
迟小鱼一张脸都红了。
郎腾靠在病床边,用手指戳了戳大哥,“哎,大哥,你看妈这意思……怎么跟见儿媳妇似的?二哥对那丫头,好像还真有点不一样哈?”
郎辉嫌弃地拍开他的手,心说,还用你说?我上回就发现了。
出口的话却是,“对大师要尊重。”
郎腾撇嘴。
倒是苏玲,看迟小鱼尴尬得一张脸都快冒热气了,偏那个带她来的二弟却还是没有一丁点为她解围的意思。
摇了摇头。
上前笑道,“迟大师,您好,我是郎辉的妻子。多谢您来看望我先生,他并没有受什么大伤,医生只说静养几天就好,劳您费心了。”
迟小鱼松了口气——终于有个靠谱点的了。
笑了笑,还没说话。
旁边的郎镜再次开口,“对了,大哥,我前两天嘱托你随身携带的符篆,你没带么?”
郎镜自从知晓命格后,就一直克制隐忍,很少与他们兄弟家人有如此亲近姿态。
郎盛和从刚刚见儿子含笑随意,到现在他主动与郎辉说话。
心中简直翻江倒海,脸上全是震愕与惊喜。
再看向迟小鱼的目光,简直充满了慈爱的光辉。
郞辉也有些意外,不过还是让苏玲把他的钱包拿出来,从里头翻出一张黄色的符篆,拿给郎镜看,“是这个?”
却不是最初的三角状。
迟小鱼浅浅摇头——难怪。
郞辉见郎镜皱了下眉,就说:“我就是好奇里头写的什么,随手给拆开看了一眼,再折回去却不会折了,就这么塞在钱包里……”
话音却陡然顿住。
扫向符篆的眼睛一瞪,似乎十分吃惊,“嗯?”
一旁的郎腾凑过去,瞄了瞄,问:“怎么啦?”
郞辉的脸色微变,“上头的符文不见了。”
他分明记得,打开符篆那次,看到里头有一笔鬼画符一样的蚯蚓字体,瞧着还挺有那么些意思。
可现在,他的手上,只有一张黄惨惨的空符纸,哪里还有那朱砂的符文?
其他人不明所以,郎镜却看向迟小鱼。
☆、第36章 差点就没命了
迟小鱼笑了笑,走过去,接过符纸,点头,“嗯,若是符篆未拆,您本也不会受此无妄之灾。幸而效力不过损了一半,倒是保您安然无恙。”
说着,在众人慢慢惊愕的视线中,略带玩笑地晃了晃手里的符纸,“不然,我的铁字招牌,可就毁在您手里啦!”
“……”
郞辉心中震愕。
苏玲看着迟小鱼手里的符纸,陡然反应过来,“大师,是您的符篆替我先生挡了这一灾?!”
所以本来该有符文的符篆,才会变成了一张空符纸?
要是没这符篆,那他今天岂不是……
郞辉眼睛一瞪,一下子坐直,“多谢大师!谢谢,谢谢!”
一边又心有余悸地捂了捂平时钱包放置的贴身位置,“难怪今天我总觉得不对,原来如此,我差点就……”
一直情绪内敛又极其克制的苏玲陡然红了眼眶。
郎腾扑过去捂郞辉的嘴,“不许胡说,大哥!”
郞辉被他扑倒回病床,拿脚踹他。
郎盛和与何秋莲看着那精神奕奕的大儿子,终于意识到,若不是迟小鱼,今天恐怕他老两口,真差点体会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郎盛和再次激动地一步上前,试图去拉迟小鱼的手,却没自己老伴儿手快。
何秋莲哽咽地拽着迟小鱼,“好孩子,阿姨谢谢你,谢谢你呀!”
迟小鱼也不扭捏,笑眯眯地反手,在何秋莲略显颤抖的手背上拍了拍。
郎镜站在一旁,看迟小鱼和和气气静静秀秀的小脸,弯起的唇角,翘起的笑颜,无一不熨帖他一颗热乎乎的心。
他忽然想,怎么会有人笑得这么讨人喜欢呢?
倒是郎盛和,活了大半辈子,还头一回见到这么‘平易近人’的大师,嗯,还是个小女娃娃。
感觉这小大师,还真有些个‘小隐隐于市’的那么点意思。
之前怎么就没找见呢?
又瞅了眼自家那都快藏不住心思的傻儿子一眼,不争气地摇了摇头。
咳嗽一声,正色看向迟小鱼,“小鱼啊!”
一声小鱼,唤得病房其他人齐齐一片鸡皮疙瘩。
迟小鱼干笑地望向这个前任寰宇集团掌门人,实在跟菜市口那爱下棋的老爷爷分不出差别,嗯,当然,眼前这位眉眼霍亮,一看就是内心通透豁达。
世间万物尽在心中,胸有沟壑乾坤。
所以,郎盛和身上的金光,是这一屋子里最亮堂的。
迟小鱼看他就跟看活佛似的,敬畏笑问:“嗯,郎叔叔有什么吩咐?”
一声叔叔。
叫得郎盛和那是一个心花怒放。
满脸都是笑地点头,“也不是什么吩咐,就是想问问,你过两天有没有时间啊?我家举办了个小宴会,你要是有空,来玩啊?”
郎镜无奈地看那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老爹。
迟小鱼发现,郎盛和这种看似随和又极具人格魅力的人,情绪特别能感染人。
他这一笑,连她的心情似乎都愉悦了几分。
含笑瞄了眼郎镜,“郎总已经邀请过我了。”
郎盛和倒是有些意外——哟!开窍了?竟然会主动了?
郎镜一见老爹那揶揄的眼神,就有些不自在,转移话题地又去问郞辉,“大哥,袭击你的人是怎么回事?抓住了么?”
郎腾被郞辉一脚踹下病床,一听又蹦起来,“没!谁知道哪里来的女疯子,跟个神经病一样,趁着大哥一个人在车库,竟然搞偷袭!混蛋!”
郎腾一脸愤愤,也没说个清楚。
倒是郞辉坐起来正了正病服,说道,“中午那会,我去车库拿车,可一路上总觉得心慌,就琢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还没做,于是脚步就慢了一程,刚刚走到车库门口,忽然钱包又掉到了地上,我正弯腰去捡呢,头顶就呼啦一下飞过去一个东西。”
苏玲刚刚没细听郞辉说过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下一听,心都提了起来,不自觉地走过去抓住郞辉的手。
郞辉拍了拍她,安抚地朝她笑了笑。
“然后就听后头‘砰’地一声,把我吓了一大跳,一抬头,就见是个燃11烧11瓶,砸到了我后头的墙上,那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像是想起当时的凶险,郞辉还皱了下眉。
“要是我没有弯腰捡钱包,恐怕……我起初还以为是侥幸,可刚刚才知道,原来是大师救的我,唉,小鱼大师,我真是不知该怎么感谢您才好。”
迟小鱼朝他浅浅一笑,一转眼,就对上郎镜低下来的视线。
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一点异样——郞辉在隐瞒。
郎镜是从他的话中分辨出了一点九分明一分藏的意思。
而迟小鱼,则是在他说话的时候,看到他头顶,那一抹桃花劫的凶光,渐渐加深,变成了桃花煞。
郎腾愤怒地握拳,“可惜监控只拍到那个行凶的疯女人的背影,让她给跑了!!”
苏玲更加不安,何秋莲走过去,低声道,“大辉没事就好,别自己吓自己。”
苏玲一脸担忧地摇头,“可是人还没抓到……”
郎腾把眼一瞪,“不会让她逃了,嫂子,你放心,我一定把人抓到!”
忘记说了,郎腾现在是个正儿八经的公安局内编人员,实实在在的人民公仆。
苏玲眼含泪水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郎盛和倒是看了眼郞辉,又看郎镜与迟小鱼之间细微的互动,神色未动地笑了笑,“老二,听说你断了艾珊国的合作?”
郎镜于是过去与他说话。
何秋莲左右看了看,干脆伸手,将迟小鱼拉到一边,上下一通打量后。
然后从手腕上,撸下来一个绿的通透又十分古朴沉韵的翡翠镯子。
伸手就要往迟小鱼手腕上戴。
把迟小鱼吓了一跳,推开一些,“阿姨,太贵重了,无功不受禄,您这……”
何秋莲却坚决地将镯子往她手里塞,一边握紧了她的手。
低声苦涩无奈地说道,“好孩子,你既然是个大师,肯定也看出我家镜子的命格了……”
说着便哽咽了一下,调整了下情绪,又微微一笑,“这孩子,从来都没个亲近的人,难得与你似乎还能多说几句。阿姨知道这话说得有些唐突了,阿姨能不能请你,多在他身边陪陪他?”
☆、第37章 你想得美
迟小鱼张了张嘴,耳尖的热度,一下子就扩散到了脸颊,整个人都在一种极度尴尬与羞赧,以及紧张不知所措中,慢慢地变红了。
何秋莲见她不说话,眼中失望难掩,却还是慈霭和气地说道,“今年我家镜子算的命,说他最多只有一年,之前一直被祖德荫蔽的命格就会开始运盘,下场只有两条。阿姨也只是想,他不要一直都那么孤独……唉。”
何秋莲难过地说不下去了,想到这个自小以来就一直很乖很懂事,又早熟几乎没有过童真趣味的可怜的孩子,心头都能疼得滴出血来。
迟小鱼却明白她的意思。
祖德金光一旦完全被天煞孤星的煞气压制,那么郎镜的未来只有两条路——
一,自己死。
二,亲人死。
无论哪一条,这从祖辈便行善不断的一家子,都不该承担这样糟糕的命运。
她垂下眼帘,看手上被强按着的价值连城的古董手镯。
抿了抿唇,点头,“阿姨,别难过。”
何秋莲看她。
见这笑容温浅,语气柔软,绵绵软软的小女孩。
声音轻轻地说道,“天无绝人之路,老天爷,不会这么不公平的。”
何秋莲张了张嘴,仿佛从这柔声柔气的话语里,听到了一个比天还重的承诺。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滚了出来,抓紧迟小鱼的手,无声地哽咽,点头,再点头。
……
迟小鱼是在郎家一家子充满慈爱与暧昧的目光中,顶着巨大的压力,脑袋冒着热气地走出病房的。
一直坐到车上,被车载的空调一吹,才呼出一口气,放松下来。
开车的郎镜眼角看她这副模样,嘴角微勾。
视线在她手腕上那枚母亲祖传的翡翠手镯上停了停。
默了片刻,才问:“你刚刚为什么没有点破我大哥?是不是有什么不好?”
迟小鱼正在看手镯,闻言,笑了下,“你知道我给兄长的符篆,是用来避什么灾祸的么?”
郎镜自然不知,“是什么符?”
“桃花劫。”迟小鱼的声音很软,细细听过去的时候,还有些甜丝丝的感觉。
郎镜却眉头一皱,“桃花劫?要是我没理解错,这该是指……”
“嗯,女色之祸。”
郎镜当即就微微变色,坚定摇头,“不可能,我大哥与大嫂感情一直很好,大哥不可能是会在女色方面会出错的人!”
说完,又意识到自己这样,似乎在质疑迟小鱼,顿了顿,在等红绿灯的时候,看了眼过去。
却见她依旧是弯着唇角,把玩着腕上的新饰品,没说话。
“抱歉,我……”
迟小鱼扫了他一眼,对上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又撇开来,“所以我没有点破,有机会的话,还是让兄长出来,单独见一见。他身上的桃花劫,已经变成桃花煞了。”
郎镜暗惊,“那我大哥会不会有危险?”
迟小鱼摇头,“三日之内不会有事,不过还是尽早解决比较好,桃花煞,嗯……纠缠越久,对兄长越不利。”
郎镜的眉都快拧到一起了,脸上的担忧再明显不过。
迟小鱼忽然发现。
传说中的霸道超级总裁什么的,好像都是面瘫高冷什么的。可坐在她身边的这个全球第一总裁,不仅长得帅,却从来不冷酷。
会笑,笑得俊美无涛帅绝天际跟天神下凡似的。会恼,板起脸的模样正经霸气狂拽威慑一片。会忧,这样的他看着真的叫人心生暖意。会痛,露出的那一点点柔软,像个招人疼的大孩子。
她勾着唇,又摸了摸手腕上那触手生凉的翡翠。
低笑,“你的家人,都很好呢。”
郎镜心头一动,朝她看了一眼,见她葱白的手指搭在翠绿的翡翠上,交相辉映煞是好看。
忽然就说出一句,“你也能成为我的家人。”
话语一出,两人都愣了下。
逼仄的车厢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尴尬,瞬间充斥两人之间。
郎镜懊恼地捏了捏方向盘,无声地动了动喉咙,想转移话题,脱口而出的却是,“你连我妈的传家宝都收了呢。”
说完就想掐自己一把——这怎么一开口就跟个流氓拐骗良家妹子似的?
他今天到底是哪根神经搭错了?
却不料。
迟小鱼竟笑了起来,抬起手臂,晃了晃腕上的桌子,似乎有些惊讶,“传家宝?我还以为是谢礼呢。”
郎镜看那一截皓腕在葱绿悠远的盎然掩映下,端的是碧玉成辉,轻灵透亮。
愣愣开口,“什么谢礼?”
迟小鱼含笑飞了他一眼,“谢我许诺一人一生的礼。”
一人一生?
郎镜脑子里就跟飓风刮过一样。
忽而福至心灵,“这样的许诺,一枚镯子够么?”
停了下,微磁的声音,带着点蛊惑的味道,“不用再加一颗真心么?”
谁的真心?
要她迟小鱼的一颗真心,还是要给她一颗举世无双的真心?
迟小鱼也不看他,眯着眼望抬起的手腕上明晃晃的手镯,唇角一弯,神采飞扬地笑道,“想得挺美。”
郎镜默然。
许久后,忽然也无声地笑了起来。
满心愉悦。
连周围的空气,都甜美浓郁,甘之如饴。
……
子时。
城西南,樱花路,夜黑寂静。
这个白日里看着还是宽敞明亮的大路,到了夜里,却无端笼罩在了一片森然的幽冷里。
整条路都是黑黢黢的,唯有那路的尽头,有一盏青色的灯笼,孤寂却又阴森地照亮这让人生寒的夜。
郎镜站在路的尽头,与迟小鱼一路走去。
一边走,便见迟小鱼不停从他身侧挥动一下手臂,像是在驱赶什么。
他只觉得今晚的温度,尤其低,空气里都有一阵莫名刺骨的寒意。
正这时,身旁的迟小鱼忽而低低开口,“仁高护我,丁丑保我,仁和度我,丁酉保全。去!”
一手在他手臂上用力一握。
郎镜周身的那股让他极为压抑的不适,立刻如潮水般散去。
空气里还隐约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思饨小�
郎镜呼出一口气,转脸,对迟小鱼笑了笑,“多谢。”
迟小鱼朝他弯了弯唇角,却没有松开他,“走吧。”
☆、第38章 半步多
郎镜看了眼她搭在自己手臂上的小手,掌心微暖,肌肤相触的地方,肌肤内里的跳动与血流,似乎都快了一些。
隐隐地,似乎还出了些汗。
他收回视线,无奈地勾了勾指尖。
不过百多步,那看似很远的青灯笼,已到了近前。
郎镜这才看清,这灯笼照亮的之后,竟是一间看起来十分古色古香的古式客栈!
这客栈两层高,内里灯火通明,暖意融融,隐约还能看到人影来回,十分热闹。
可古怪却古怪在,那客栈内里的光景,竟无一丝透露出这青灯笼之外!
所以,这么远的一条路上,郎镜都丝毫没有发现这青灯笼之后的客栈的存在!
他皱了皱眉。
接着发现,这客栈——无门。
那怎么进?
这时,迟小鱼却松开了他的手臂,上前一步,也不知掏出个什么纸状的东西,往那灯笼底下一送。
郎镜就见青光一闪。
青灯笼内里的火焰‘噗’地晃了晃。
随即,两人脚底微微震动。
郎镜低头,便见一轮太极阴阳八卦图,如神话故事里的炼金术一般,在他们脚底,透着发散状的金光,缓缓转动。
他微微愕然。
耳边传来迟小鱼轻轻的声音,“闭眼。”
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垂在身侧的手,被一只软软柔柔的小手,牢牢地牵住。
事实上。
这之后,郎镜的全部心思,除去那只牵住自己的手之外,完全没有注意到周边发生了什么异动变化。
而他此时倘若睁眼看一下。
便能见到。
他头顶悬挂的那盏青皮青火的灯笼,分明就是一个青面獠牙的鬼头。
它吞了迟小鱼供奉的阴间货币‘太岁’,便龇牙咧嘴地露出了一张可怖之极的鬼面。
气势汹汹地瞪着眼,转动核桃一般的眼珠子,露出个吃人的表情。
却被迟小鱼轻飘飘地撩开眼皮子一扫,又萎顿了下去。
委委屈屈地收了牙,往前方一抻头。
两人脚底的八卦阵图骤然熄灭,转眼已在客栈内里。
郎镜随即听到了耳边传来男女说话,熙攘交错的声音。
“可以了。”迟小鱼晃了晃他的手。
他心头微跳,还是慢慢地睁开了眼。
然而——
他的眼前,除了一间空落落的古式客栈那富丽堂皇的大堂,以及许多古朴的空桌椅。
可他的耳边,分明传来许多人说话的声音!
他纵使再不明,也猜到,这半步多,不是他平常见的那种用来招待客人的酒店客栈了。
他看了眼迟小鱼。
才发现。
少女的脸上,一直带着一抹似笑非笑,很清冷孤傲,却又深涩让人揣测不透。
这时,有一女子,飘渺尖利的声音响起。
“小鱼儿,你这回,可坏了规矩呢。”
郎镜一回头。
居然看到一个瞧着不过七八岁的女娃娃,手里捏着一朵殷红如血,没有花叶,却漂亮到妖异的花。
迟小鱼漫不经心地转了转眼珠子,“什么规矩?范九娘,你是活得太久,找死是不是?”
郎镜从没见过迟小鱼这样盛气凌人的架势,不由再次朝她看过去。
对面那个女娃娃却‘咯咯’地笑了起来。
露出隐在花后的一张脸,白惨惨的一张脸。
丹凤眼玲珑鼻,唯独一张笑着的唇,红得跟刚刚喝了血似的。
郎镜看得心头微微发麻。
“瞧您这话说的。”被叫做范九娘的小女娃娃摆了摆手里的花,“这谁也没料到,您居然会带个……”
眼
☆、第39章 彼岸花,曼珠沙华
范九娘撇嘴,脸上的皲裂一点点复合,“去跟谢六那边打声招呼,今天的生死簿划掉两个名额。”
男子疑惑,“两个?不是一个么?”他刚刚做掉而魂飞魄散无法入地府投胎往生的那个。
还有哪个?
范九娘却神秘莫测地笑了一声,瞄了眼楼上那少女的身影,“你照做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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