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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婚萌妻:冷情帝少求不撩-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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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小鱼抬眸,低低笑了一声,松开那年轻男子的脖子。
  顺势往后,摔倒在郎镜的怀里。
  “轰隆隆。”
  那铺天盖地而来的煞气,发了狂地卷曲成一支支利箭,朝郎镜刺来!
  盛博在旁边撇了撇嘴。
  果然就见,那些利箭,根本都碰不到郎镜的跟前,就硬生生地停留在了三寸开外的半空中。
  任凭那年轻男子无论怎么驱使,都不敢再靠近!
  “怎么回事!你!你怎么可能!”
  半透明的年轻男子身形周围,全是滚滚怨毒之气。
  他看着郎镜的眼神,几乎要将他杀戮荼灭!
  迟小鱼靠着郎镜的肩膀,轻轻地笑了起来,“蠢货。”
  年轻男子黑死的眼睛一瞪,“大阴之体,你竟然敢如此水性杨花!当着我的面,也敢勾引别的男人!今天,我就要将你做了乌家的禁11脔!!”
  一边说着,周身的狂煞之气,几乎浓郁到要将空气挤爆的程度!
  盛博几个连忙去护住姚可可。
  郎镜更是眸底怒火顿现,正要动作时。
  怀里的迟小鱼却忽然一步上前。
  “啪!”
  轻轻松松地甩了那个近乎狂暴的年轻男子一巴掌。
  所有的煞气,顷刻凝固。
  “啪!”
  又是一个大耳刮子。
  空气里的躁动,也都静止下来。
  “啪!啪!啪!”
  年轻人被打得摔倒在地,眼里的凶残褪去,惊恐害怕地捂着半边脸,瑟缩害怕地倒退着看步步逼近的迟小鱼。
  然后,被她一直脚,踩住了再次半透明的身体。
  “禁111脔?”
  迟小鱼居高临下,带着让人捉摸不透又心寒发颤的笑,“就你这种蠢东西?还想染指我?梦不死你的?”
  说着,脚下一边用力狠狠地踩踏碾压!
  脚底的年轻人,哪里还有刚刚的凶狠,分明软弱卑劣得像一只根本无法反抗的爬行动物!
  他大哭着,去抓不远处的老者,“爷爷,救命啊,爷爷……”
  迟小鱼嫌恶地收回脚。
  淡淡地睨了眼那边的老者,转身,来到姚可可身边,看了眼方津,便对盛博道,“我带他们出去,乌家这块地方,你找清道士来处理了吧。”
  说着,顿了下,垂着的眼眸,似乎往郎镜的方向轻轻飘了一眼,却又继续说道,“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盛博微微一愣,也是看了眼那边的郎镜,也看不出他俊冷的脸上是什么神情。
  便是一笑,点了点头,“都是祸害,自然不能留。小夫人放心。”
  小夫人?
  迟小鱼抿了抿唇,正要站起来的时候。
  脚底忽而再次传来一阵猛烈震动!
  盛博几个俱是吓了一跳。
  一抬眼,竟发现,迟小鱼的身后,一只鬼画如罗刹的凶兽,竟然凭空出现!
  盛博眼神快,立刻伸手一指那倒在地下一直没动弹的老者,他那一边枯柴的手指,正在地上快速挥动,描绘出一只可怕骇人的怪兽出来!
  “那老不死的使诈!小夫人,当心!”

  ☆、第144章 郎镜的武力值

  乌家画鬼,拼尽全力的一搏,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盛博喊出声的时候,就跟几个同族齐齐扑出去,却一下被那凶兽撩开,不受控制地砸到四面八方,口吐鲜血!
  冷萧萧的杀意,只对着迟小鱼灭顶而来!
  迟小鱼几乎是一瞬,就被强行地压倒在地!
  喉头一甜,咬牙捏起手诀,正要拼了一身道行地抵抗回去时。
  那以天雷之势压制下来的凶煞,却猛地顿住。
  众人一瞬茫然。
  一转眼,竟然看到,郎镜上前,一脚踩碎了那老者还在描画的手掌。
  另一手,凭空抓住了凶兽粗粝坚硬的后爪,清寒面色薄霜如敷,仔细地看了眼那边还跪倒在地的迟小鱼。
  幽眸暗沉。
  那凶兽像是极其惧怕郎镜的触碰,在他的手中拼命挣扎,拉扯之中,将郎镜的衬衫,撕裂寸寸,露出内里紧实劲瘦又在发力中,血脉喷张的流线型肌肉。
  凶兽阵阵痛呼嘶吼,却怎么也挣脱不出郎镜的束缚。
  郎镜冷冷地扫了眼,随即,手臂一个大抡。
  “嘭!”
  凶兽被狠狠地砸在地上,随即,化作水墨,消散在一片阴煞之气中。
  郎镜直起身,又上前,一脚踢在那老者的肚子上。
  老者早已被踩碎的手掌痛得晕死过去,现在更是毫无反抗地被直接被踢飞数米,撞在长廊破旧的柱子上,将柱子都撞开了数道裂缝。
  盛博跟几个同族,都是满脸呆滞。
  怎么都没法相信——郎镜竟然单手解决了一个如此强悍的画鬼!
  卧槽!简直逆天了啊!
  他很想扑上去抱着大神的腿,再次表达一次忠心和激动。
  却见迟小鱼站起来,走到郎镜的跟前。
  “镜哥。”
  迟小鱼的嗓子还有点哑,她抬眼,看着面前这个眉眼里俱是森冷寒意的男人。
  片刻后,忽而弯唇,浅浅一笑,抬手,轻轻地覆住郎镜那叫人心悸的双眸。
  低低轻柔地说道,“不要害怕,我没有事。”
  迟小鱼的手冰凉得没有一点温度,可是,郎镜那颗坠入深海冰窟的心,却渐渐地回暖过来。
  他缓缓地呼出一口气,覆住迟小鱼盖着他双眼的手,张开唇,吐出一个音,“嗯。”
  ……
  医院里。
  方津已经被送去手术室,姚可可守在那边。
  盛博几个在安排乌家的后事。
  而迟小鱼,则一直在睡。
  自从破了乌家的画鬼幻境出来后,前往医院的路上,迟小鱼就一直在睡。
  喝了那瓶恢复精元的药也是体温一直寒凉吓人。
  郎镜便让医院的院长安排了一间单独的病房。
  那院长难得攀上郎镜这么大的人物,竟然直接将迟小鱼送进了医院最好的VVVIP病房。
  郎镜打理好外头的事情,回到这高级病房,看到那小丫头躺在床里,面色发白。
  细微的疼痛,再次密密麻麻地攀爬上来。
  他轻叹了一口气,换掉破烂的衬衫,在床边坐下。
  有些不解地看着自己刚刚抓住凶兽的手。
  也不知在想什么。
  便听身旁,迟小鱼的声音传来,“镜哥。”
  郎镜立刻转脸,发现迟小鱼竟然醒了,忙凑过去,就听她问:“方津怎么样了?”
  “还在手术。”郎镜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指尖已经有了一点温度,微微松了口气,“你还要不要再休息一会?”
  迟小鱼本想坚持起身去看一看姚可可的,可当她看到郎镜眼中的神情时,短暂的沉默后。
  抿唇,轻轻地点了点头。
  郎镜微笑,帮她把床摇高,又在她后背垫了几个枕头,让她靠得舒服一些,转身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细致又细心的温柔照顾。
  迟小鱼捧着水杯,感受着指尖温暖丝丝缕缕的顺着血管肌肤蔓延上来。
  忽然想到,自己似乎好久都没有被人这样捧在手心里的呵护过了。
  低垂着的眼睑便有些发热。
  却还是轻轻地笑着喝了水,然后看向郎镜,“镜哥,今天……我的样子有点吓人吧?”
  郎镜瞧着她一双眼睛温温润润,哪里还有刚刚在那乌烟瘴气的地方那种犀利森寒的情态。
  笑了笑,摇头,“没有吓到我。不过盛博他们几个,好像吓得不轻。”
  实际上盛博几个完全是被郎镜徒手绞杀凶兽给吓得。
  还在乌家那破宅子交代清道士做扫尾工作的盛博,无端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迟小鱼轻笑,“盛博?那个黑发血族的名字么?”
  “嗯。”
  郎镜点头,“他们……”
  不想,迟小鱼却再次开口,“他们是想求得你的庇护吧?”
  郎镜并不意外迟小鱼能猜出来,这小丫头,别看有时候迷迷糊糊的,但一颗心思,真是七窍剔透,玲珑得紧。
  笑着点头,“嗯。”
  迟小鱼将杯子递还给郎镜,顺势坐起来,歪着头仔仔细细地看了看郎镜的面相,又拉过他的手掌翻开,随即失笑摇头。
  “我之前还以为我看错了。没想到……”
  郎镜看她,“怎么了?”反手握住她的手指。
  迟小鱼笑,并没抽回手,“你本是千年难遇的天煞孤命,若是逢遇乱世天灾,你这样的命格之人,便能成就一代霸业,开国辟疆都不在话下。”
  郎镜挑眉,没想到自己的命格竟然还有另一种诠释。
  “只是如今却是太平盛世,本能压制邪秽乱象的天煞,最终却只能降落在你一人之身,进而影响到你的血缘亲近,爱慕之人。”
  迟小鱼看着郎镜,继续道,“所以,天煞孤星,是老天垂的青眼。可若生不逢时,便无几人能承受得了。幸好,你家一直祖上行善,福厚绵延,才能保你以及全家安康至今。”
  郎镜点头,这个他是知晓的。
  迟小鱼接着开口,“只是,这祖德庇佑,终究还是抵不过老天给的命。若是不行改变,最迟一年,你的命格就会开始暴露出一直被压抑的凶性,最终害得你成为孤家寡人,孤苦终老,或是早年殒命。”
  这一回,迟小鱼没有看郎镜的神色,而是快速说道,“可偏偏命运叫你苦苦不得挣脱,却又让我无意闯入。我试图更改你的命格,本是一条逆天改命、极其缓慢又艰难行走的方术之路。可人算不如天算。”
  郎镜微惊,心下以为是否有什么不好。

  ☆、第145章 心愿

  却听迟小鱼轻笑了起来,“地府十九层的冥煞后卿逃脱,迫使我利用你的命格将他附身之魂斩杀,便叫你承受了斩凶煞平四方,稳三道六界的命。也开启了你足以对抗世间邪煞凶秽的强大力量。”
  郎镜听到这话,再与迟小鱼最开始说的那些呼应起来。
  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悄然滋生。
  他有些震惊地看向迟小鱼。
  就见这小丫头,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地朝他做了个不正不经的拱手大礼,“如今郎君已面现帝王之相,是这天地间唯一可以徒手斩杀凶煞之人,改天换命更是指日可待。而这三界六道,也会随着郎君的命道更换,产生出新的机会与改变。新的阴阳帝君,竟是要这般临世了。”
  “可喜可贺呀。”她抬起头,朝郎镜眨眼。
  郎镜心里原本的惊骇被她这软绵的玩笑给打散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拉过她的手臂一些。
  叹气道,“乱说什么。什么郎君,三界六道,我不要那些。”
  专注地盯着她的眼睛,低低道,“小鱼,我改命,不是为了其他。你知道的,我只想要你。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愿与你的双手交相执握,伴着你一起垂垂老去。
  这是多么深情的一句告白。
  伴随着郎镜那低沉又微沙的声音,在迟小鱼的耳畔苏苏响起。
  一下下地撞击着她的心扉。
  她咬住唇,轻颤颤地抬起眼睫,看向面前这个绝美而出尘的男人。
  那眼神,像春日里的海,冬日里的光,夏日里的溪流,秋日里万里无云的夜。
  他看着她,她面颊烟霞绯动。
  “嗯。”
  低低的应声,不知是从哪个的唇缝里溢出。
  郎镜轻轻地笑了,凑过去,在迟小鱼因为抿咬过后,而丰润鲜红的小唇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迟小鱼下意识往回缩。
  却被按住肩膀。
  郎镜低着她的额头,吐着气音,带着一点笑意地说道,“记得松开牙齿。”
  迟小鱼搭在他胳膊上的手,倏然一紧,不知为何,突然就响起,郎镜对抗凶兽时,那被撕裂的衣衫底下,喷张有力的肌肉。
  心下一阵大乱。
  然后,便被含住了唇。
  迟小鱼一下闭住了呼吸,根本无法控制地再次咬紧牙关。
  郎镜有些气恼地轻咬了下她的唇。
  “唔。”
  紧闭的牙关终于松动一些。
  郎镜顺势,便要攻破城池,却不料,足有十层楼高的病房窗户外面,忽然猛地趴下一个身影!
  盛博倒吊着悬挂在窗前,看都没看地朝里头大吼,“郎君,小夫人,乌家那只老画鬼,被……呃……”
  迟小鱼推开郎镜。
  郎镜以拇指点了点唇上湿润,侧眸,看盛博。
  盛博干笑着往回缩了缩,后脖子一阵寒气直钻。
  “乌家的画鬼怎么了?”迟小鱼的脸颊还红润润绵软软,只是神情里的羞赧以及娇软却不见了。
  盛博缩了缩脑袋,朝神情冷淡的郎镜瞄了一眼。
  干巴巴地说道,“被救走了……”
  “怎么回事?”迟小鱼眉头一蹙,掀被起身。
  郎镜扶住她的胳膊,朝盛博不见情绪地看去,“进来说话。”
  盛博嘴角抽了抽——他不敢进去啊!郎君这脸,忒吓人。
  却只能老老实实地跳进去,也不敢讨饶求情,老实说道,“我刚刚在安排清道士处理乌家余煞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个冒头小子,自称出自朱雀道源的季家,非要缠着我,让我解释乌家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不过分神了一会,谁想那清道士里头,居然混进了两个杂碎,趁机将那老画鬼给带走了!我……”
  盛博小心翼翼地朝郎镜瞄了瞄,“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追不到行踪。所以我就赶紧过来,想问问小夫人有没有法子追踪到,我立刻去把人给抓回来……”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竟是没了声。
  郎镜也许还不知道,可迟小鱼却是听师父说过。
  血族是上古以来,极其稀少且血统极其纯正的大阴之族。
  且其祖先本是人类与仙族结合的半仙之体,在三界六道曾经极其危难的时候,以自身人仙之血,祭祀上天。
  为三界六道的灾难,挽回一线生机。
  而那位祖先,也从此以后,承受了这三界六道动荡带来的反噬,化为血族,需茹毛饮血,才能维持长久性命。
  所以,血族虽为大阴之族,却不似其他歪门邪道以禁术成形的凶煞暗族一般,在三界六道,都是极其受到尊崇的。
  虽然随着时光的流逝,很多人都忘记了血族曾经的贡献。
  可是血族的地位在那里,就算走到正大光明的百年古刹或是千年道观,那些蕴涵在天地之间的浩然正灵,都是无法奈何他们的。
  很难想象,这样强大的血族,会在郎镜面前低下头,甚至这样唯唯诺诺。
  迟小鱼又转脸,深深地看了眼身旁这个俊眉星眸的男人。
  郎镜察觉到她的目光,侧眼过来。
  清隽寒冽的幽深寒眸中,顿现一片温润温柔,“要追踪么?”
  迟小鱼看着他眼里自己清晰的倒影,微微一笑,摇头,“无需,被人带走,他也活不了。”
  郎镜一听,便知道迟小鱼怕是知道更隐蔽的原因了。
  也没迟疑,点了点头,“嗯,听你的。”
  迟小鱼弯唇。
  盛博偷偷地看着两人,悄摸摸地喘了口气。
  犹豫了下,还是说道,“那什么,郎君,那老鬼在您走后,还一直嘀嘀咕咕说着一句话。”
  郎镜和迟小鱼一起看他。
  他干笑了一声,“那老鬼,一直在说……改不了的命,别痴心妄想了……”
  说完,就见郎镜神情未变,迟小鱼却是微不可查地轻轻皱了下眉。
  盛博迟疑了一瞬,垂下眼。
  便听迟小鱼道,“嗯,我们知道了。多谢你,……盛博?”
  盛博连忙笑,“小夫人知道我的名字啦?叫我一声小盛就好。以后有事只管吩咐,血族最擅追踪夜寻找人什么的。嘿嘿。”
  迟小鱼一笑,点头,“那就麻烦你帮我去照顾一下可可吧。”

  ☆、第147章 故人

  门口的猫咪,突然‘喵呜——’地唤了一声。
  紧接着,满是花圈寿衣白事用物堆满的店门后头,突然抖抖嗦嗦地高耸起来。
  无数的纸人纸花落到地上。
  一个穿着一丝不苟头发一点不乱,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本正经到有些吓人的中年男子站了起来。
  十分淡定地拿下耳朵边落下的一朵白纸花,语气冷淡隐约不耐烦地开口,“是哪个不懂规矩的?说了买东西去前头找……”
  话音未落,看到门口站着的迟小鱼和郎镜。
  并不意外,却只是眉头一皱,一脸厌恶地转过脸,到一旁的小方桌边坐下,挥落桌上的纸人,冷冷问:“你们来干嘛?”
  迟小鱼有些发愣——这是师父的师兄?
  为什么……会一点师父的影子都看不到?
  她的师父,穿衣服从没有个正形,甚至有点邋遢,头发从来都是乱糟糟的,还喜欢拎着个酒壶到处乱晃,给人算命摸骨。
  虽然不修边幅,可脸上却从来都是笑眯眯的,像个笑神仙一样。就连咽气的那会儿,都是对着自己满满的笑。
  可眼前这人……
  那眼里对自己的厌烦疏离冷漠不耐,这……是师父的师兄?
  她的师伯?
  她疑惑地唤了一声,“师……伯?”
  “不要这么叫我!”
  那中年男人突然发了火,“我早就叛离两生门,不是那个早死鬼的师兄了!”
  迟小鱼脸一白。
  郎镜看了她一眼,将这像是被吓到的小人儿往跟前拉了拉。
  迟小鱼大概是近乡情怯太过主观,可他却听出了这人口中的‘叛离’两个字。
  略一沉默,上前道,“这位前辈,我跟小鱼也不是有意叨扰。只是最近确实事端太多,牵扯陈年往事,小鱼心中疑惑,又无从得解。唯探听到前辈下落,还请前辈指点迷津。以后……必定不再打扰。”
  叫做纸人张的男人阴沉沉地拉下脸。
  却并没有阻止郎镜拉着迟小鱼的手,走进店里。
  目光在迟小鱼那白得没有一点血色的小脸上扫过一眼,脸上的神情又沉了几分。
  转过身,从博物架里掏出一个茶叶罐,往小方桌上早就摆好的三个茶盏里放了一些。
  又冲入不知什么时候准备好的开水。
  拎起一杯,往迟小鱼的方向重重一放,看都没看她,低吼,“喝!”
  因为太用力的关系,还溅出几滴茶水。
  迟小鱼吓得眼睛眨了眨。
  郎镜却是闻到了那茶盏里溢出来的茶香,那味道,跟迟小鱼之前喝下的可以修补精元的药物,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
  甚至眼前这茶盏里的味道,更加香醇浓厚。
  郎镜当即心里便有了主意,微微一笑,拉着迟小鱼走到桌边坐下,彬彬有礼地说道,“多谢前辈。”
  纸人张阴沉着脸,瞪了一眼两人,自顾自端着茶,侧过身子对着他们,似乎十分不喜。
  迟小鱼看了看他,抿唇,像是受到了委屈一般,捧起茶盏,轻轻地喝了一口。
  大概是心思不在上面,都没察觉出这茶水的不同。
  倒是对面的纸人张,看她小脸上,恢复了一点人色,眼里露出一点满意。
  不过很快又掩盖下去,不耐烦地问道,“你们来是要问什么?”
  郎镜轻轻地碰了下迟小鱼。
  出神的迟小鱼回神,看了对面的男人一眼。
  又抿了下唇,低声道,“……师伯,我师父……到底是为什么死的?”
  纸人张一下子又瞪了眼,像是又要发火。
  可看到迟小鱼的神情,却眉头一紧,又扫了眼旁边的郎镜。
  片刻后,语气极其不好地说道,“还能为了什么!为了你呗!”
  迟小鱼早已隐约猜到,此时听来,却还是忍不住心头刺痛,一瞬,几乎落下泪来。
  纸人张立刻就发现她一下子红掉的眼眶。
  下意识露出一丝无措,张了张嘴。
  旁边的郎镜已经抬手,温柔地拍了拍迟小鱼的后背。
  迟小鱼深吸气,朝他笑了笑。
  纸人张嘴角一憋,心里暗骂,臭小子!
  不过再开口时,语气里已没了刚刚的生硬,不过还是十分不耐烦地说道,“最近龙都的动静我也听说了,你师父藏了这么些年,看来终究还是藏不住。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确定你能承受下来?”
  迟小鱼一愣。
  迟迟不来见纸人张,其实还是因为自己私心是害怕的。
  害怕那些让自己恐惧的,让师父离开自己的真正原因。
  她张了张嘴。
  片刻后,点头,“我想知道,师伯,您告诉我吧。”
  她的声音绵软,十分柔气。
  一张脸还带着小时候的婴儿肥,眼睛黑亮亮的,像一只涉世未深的小鹿一般。
  纸人张看着这张脸这双眼,思绪便不受控制地回到多年前。
  那隐没山林之间的小村落,那破旧几乎漏雨的小道观。
  小丫头高烧才退,便恢复了精力,满地的乱跑撒野。
  而他那个正值年轻的师弟,却累得瘫在道观门前的石阶上,傻笑着看这丫头疯跑大叫。
  他当时问师弟,“为了这么个丫头,值得么?”
  师弟当时怎么回答来着?哦,对了。
  他说:“我捡到她的时候,她的小脸都冻得发紫了。我本来想着,这孩子估计是活不了了。可谁想,她却在那时候,睁开眼,朝我笑了。”
  然后,那个傻师弟,还乐呵呵地笑道,“那时候,我就知道,没什么值得不值得。这孩子,就是我的命啊!”
  纸人张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
  是啊,命!
  命叫你遇到这么个可怕命格的丫头,最后连自己的性命都赔了进去。
  这傻师弟啊!
  他又看了眼面前这个已经长大了,有了心上人,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小丫头。
  心里想着,师弟要是能看到,该是能含笑九泉了吧?
  可终归……只是想想而已。
  他看着手边茶水晃荡,默了片刻后,没什么温度地缓缓说道,“你是大阴之体。”
  迟小鱼神情一凝,点了点头,“嗯。”
  乌家那画鬼口口声声地提过。
  郎镜垂了垂眸,看不出什么神情。

  ☆、第148章 难以承受的真相

  纸人张又看了她一眼,接着扫了眼旁边的郎镜,然后继续开口,“大阴之体,是唯一能够为大阴之族诞生子嗣的女子!”
  郎镜依旧不动声色,只是伸手去握住了迟小鱼发凉的手。
  就听纸人张说了之前盛博告诉他的同样的话,“近五百年来,你是唯一一个大阴之体。”
  纸人张看着迟小鱼,继续毫不掩饰冷漠地说道,“尤其你出生的时候便遭父母遗弃,本该命丧九泉,直接被大阴家族抓去做了繁衍子嗣的阴煞工具。只是命道不灭,却叫你遇到你师父,最后被他给救了下来。可就算这样,你终归还是因为命里这一劫,便天生缺命。”
  “天生缺命?”
  见迟小鱼疑惑,纸人张顿了下,还是给她解释,“天生缺命,也就是你自己命里早没了现在该有的命,早已是已死之人。一旦被大阴之族抓去,就能够不用灭你性命做成阴煞,就这样保持不生不死,一直为大阴之族诞生子嗣永不会停!”
  迟小鱼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
  只这几段话,她却已经分明清楚地知道了这其中的关窍!
  怪不得乌家那样用尽心思地抓自己,说什么禁11脔,繁衍!
  就为了他们家族的百年昌盛?便把她当作玩物作践,当作生养子嗣的畜生对待?!
  她一下子握住桌子的边缘,看向纸人张,“那我师父……”
  纸人张的眼里掠过一丝不忍。
  却依旧生硬冷淡地说道,“你五岁那年,曾经有一次重病差点没活下来,你可记得?”
  迟小鱼张了张嘴,片刻后,摇头,“只有一些模糊的记忆。”
  纸人张也没指望她记得,于是继续说道,“那一年,你二魂六魄离体,在阴阳之关走了一遭,被当时隐藏在深处的后卿盯上了。”
  迟小鱼脸上的震惊无法形容。
  连郎镜都露出了异样的神情,微微蹙了眉。
  却听纸人张继续说道,“当时你师父费了极大的道行精元,将你的魂魄强行拉回,却发现,你的魂魄里有了后卿订下的契约。”
  “契约?”
  “嗯,不过具体什么契约,你师父并没告诉过旁人,我自然也无从知晓。不过,以后卿当时的处境,我猜他也是极可能看出你的命格特殊,想将你强行圈禁,以做育下子嗣之用。”
  纸人张大概都没察觉到自己说话的语气,已经十分耐心了,“不过那之后连续几年,你师父都在各处寻找破解你身上那契约的办法。直到那一年,冥府那阎王老鬼还有好些个三界六道的狗屁正道名门,拿唯一可以替你解开那契约的法子,来找你师父去对付后卿……”
  迟小鱼闭了眼,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纸人张看着这小丫头的泪水,竟没法再说下去。
  却听迟小鱼哽咽着,喃喃说道,“原来师父封印后卿,并不是为了什么三界六道,而是为了我,为了保我一条命,不被后卿那冥煞给夺了去。偏偏……偏偏,那冥煞与我有契约,为了不影响我的运道性命,只能封印,不能强杀。所以……师父才会被那东西有了可趁之机,遭受重创,才会……才会最后……”
  她此时痛得几乎万箭穿心!
  想起当年师父躺在病榻上,还对着自己言笑晏晏的温和慈善。
  他怎么不恨自己呢?
  怎么就这么把他那一世的骄傲与惊才都舍在了她这个合该死了的人身上呢?
  师父啊!师父!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徒儿……徒儿该怎么办才好啊?
  小鱼好想你,舍不得你,离不开你啊!
  您怎么能舍得下你的小鱼,就这么走了啊?
  师父啊,我的师父啊!!!
  “师父——”
  迟小鱼痛呼出声,狠狠地砸着胸口!嘶声大哭!
  郎镜轻轻地挡住她伤害自己的拳头,将人整个揽进自己怀里,安抚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纸人张看了她半晌,忽然眉头一皱,当即手上起身,在迟小鱼落在地上的影子上用力一踩。
  同时口中极低声音地不知道念了一句什么。
  还在大哭的迟小鱼,忽然声音戛然而止。
  像是痛极地猛抽了一口气,瞳孔紧缩一瞬昏迷,扬起脖子往后便直直倒去!
  郎镜大惊失色,连忙将她抱了回来,眼神寒冽如刀地看向纸人张。
  纸人张却没在意他的神情,而是同样神色大变难以置信地看向迟小鱼,又看郎镜。
  又上前,拇指凝结,朝郎镜额头重重一按。
  郎镜只觉一股刺痛,一下子将他整个神魂七窍都刺了个遍。
  差点没直接动手把人击倒。
  却听纸人张也倒吸了一口气,无法相信地喃喃自语,“怎么可能,你们……”
  郎镜皱眉,“前辈发现了什么不对么?”
  一直是清冷疏离的纸人张,第一次露出了隐约的慌张。
  只不过很快,又强自冷静下来,看了看迟小鱼,又看郎镜,然后伸手,从迟小鱼的百宝兜里掏出一枚镜子。
  正是那片碎裂的三生镜。
  他放在桌上,一手对着镜面,手指不停变换手诀。
  郎镜就见,那三生镜,竟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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