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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皇-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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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头皮一炸,本能地将长矛向他意识中捕捉到的侧后方刺去,然而……他刺了个空!
  噩梦骑士的速度比羽想象的还要快,它突破了羽的防线、长枪穿透了一名战士的腰部、将这名战士的肚子刺了个对穿!
  “咳、啊——!”这名战士不敢置信地偏头看着自己的伤口,口中猛然喷出大量鲜血、惨叫着倒地。
  羽怒吼一声,长矛刺出,却又再度失去目标!
  “呜……”
  木木察觉到危机,迅速转身,但她的速度相对噩梦骑士还是太慢了,纯黑色的锋锐长枪从她前胸刺入、自左肩处穿出,她凶悍地张开大嘴朝噩梦骑士咬去,对方慢悠悠抽回长枪、向后退步,便让她的努力化作无用功。
  羽连忙扛起吐血倒地的战士阿树奔向木木,让三名还能动的战士把受伤最重的阿树围起来,而这时噩梦骑士又退到了远处,面甲下的魂火就像是在嘲笑他们一样。
  “宰了你,一定要宰了你!”羽勃然大怒。
  “虫子!”噩梦骑士一声低吼,这次它没有消失,而是像高速移动的铁甲战车一样向羽撞来!
  羽挥矛而上、悍然迎向挥过来的长枪!
  “锵——!!”
  两股力道轰然对接,劲气震荡,原本不畏惧这股劲气的木木胸中翻涌、哇地一声吐出鲜血,倒在地上的战士不住抽搐的阿树更是瞬间晕迷过去。
  羽一时分心,噩梦骑士的长枪便自矛身一侧滑过,向他肩膀刺来!
  但……这击并未建功,反倒被羽反手抓住枪身,长矛直逼面甲!
  噩梦骑士松开长枪急步后退,被羽抓住的枪身化为黑雾、重新在它手中凝聚。
  “可恶!”羽又气又急,追又追不上,打又打不着,再没有比这更憋屈的了。
  噩梦骑士也发现羽除了速度劣势外战力并不比自己差多少,它感觉有些不快,于是它重新将视线投向了另外三个围成一圈的雪狼人。
  正在此时……一声狼嚎从远处响起。
  红叶回归了。她将阿雁送到安全处后立即返回,还没看到人就嗅到了同伴的鲜血气味,这让红叶瞬间狂化、疾步如飞,吼叫声中便冲刺到百米之内!
  红叶并不具备精锐战士的战斗力,但她的速度是雪狼族战士中最快的,与体型“娇小”的阿山不相上下!
  噩梦骑士瞬间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是在那名后肢受伤的战士身前……被狼群围攻可不是好事,它必须尽快解决较弱的对手!
  奈何……它的进攻意向太过明显!羽放弃跟上它的速度、直接转到这名战士身前,在它递出长枪时,毒蛇般的长矛也送到了它面甲前!
  噩梦骑士不得不转换进攻方向,但它已经没有机会了——红叶到了!
  红叶拥有最强的动态视力和最快的速度,直接从侧面扑向试图走位的噩梦骑士,伸前的狼爪正好挡在它改变路线的方向上!
  噩梦骑士骤然停步、转身、后撤,面甲下的魂火惊骇看向红叶……这名雪狼人的狼爪居然差点儿刮到它的脖子!
  “红叶!”羽眼睛一亮,立即跑到红叶正对面、大开大合地向噩梦骑士扑去。
  “吼——!!”红叶当然能理解羽的意识,再度飞扑上来牵制敌人。
  噩梦骑士不得不侧面突围,然而……红叶跟得上它的速度!当它转向左侧时,红叶张开的大口就堵在它身前!
  噩梦骑士怒从心起,长枪向前递出;红叶不如羽那样擅长正面搏杀,但以她的速度,避开正面攻击绰绰有余,她偏过上半身避开枪头,侧向前方的右爪横向挥出、硬生生将噩梦骑士逼停了一瞬!
  有这一瞬,也就够了……羽跟上来了!
  “噗”地一声,羽双手攒握的长矛刺穿了恶魔骑士的腹部、将它串在了矛身上!
  “吼!!”红叶人立而起、正面抱住噩梦骑士,一口咬碎了它的头盔!
  人身受伤,噩梦骑士便难以化为黑雾脱身,头盔、面甲被咬碎,它的魂火便失去了保护——凄厉的叫声炸开,失去头部的噩梦骑士颤栗着松开握枪的手,人身与马身上的铁甲同时开始瓦解、崩塌,不过短短数秒时间,三米高的身躯便如沙尘般消散!
  这个不知被何人从魔界召来的噩梦骑士,就此灰飞烟灭!
  “呸!”红叶吐出口血,她的吻部和口腔给头盔碎片刺出不少伤口,羽顾不上捡回自己的长矛,大步奔向受伤的同伴。
  木木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嘟囔了句“好痛”便软倒在地。
  “木木!”
  “不好,阿树晕过去了!”
  “该死!”
  羽和红叶忙不迭地将伤势沉重的同伴驮起往部落里赶……
  雪狼族的视力并不优秀,比人类中的擅射者还差了一线,雪狼人视线范围外、三千米高的高空中,一名白袍法师悬空漂浮,正皱眉注视着一地狼藉、残留大片血液的战场。
  “看样子他们并没有取回传承……否则,没有道理在同族生死关头还有所保留。”格温多琳长老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低声自语,“那么……是有人指导了雪狼族?知道他们用‘创造’来讨好精灵王?”
  “什么人消无声息潜入诅咒之地,就为了传授雪狼族知识?”
  在格温多琳长老看来,任何人采取任何行动都是有目的性的,只不过有些人更擅长将自己的目的隐藏于迷雾之中。就如同现在,选择了“创造”的雪狼族究竟是从谁那儿得到的指引,便让格温多琳长老怎么都想不通。
  “兽人的信仰并不虔诚,即使有真神使者行走于大地,也不可能从兽人中选择目标……丰收女神丝特芬妮只庇佑精灵和人类,知识之神阿尔杰农的神殿在布拉德里克……真不可思议,六年前的巡查中仍旧懵懵懂懂的雪狼族,究竟是从哪儿获得的指导,让他们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作出成就?”
  风元素托起这位精灵族的长老,缓缓向西面飞去。
  没有取回传承的雪狼族在格温多琳长老眼中威胁有限,仅仅是召唤而来的噩梦骑士便让一群雪狼族战士疲于应付、伤员过半,这样的雪狼族即使全族聚居也不值得格温多琳忌惮。
  既然确定了雪狼族并没有取回传承,格温多琳长老自然能将精力集中在思索探究雪狼族获得的“指导”方面,这才是足够让她感兴趣的东西——究竟会是哪一位真神静极思动游戏人间呢?目的为何?是否对各族采取的大陆平衡战略不满?
  这确实是值得她好好考量一番。
  至于她的“试探”是否会导致雪狼人伤亡、重伤不治,这就不是格温多琳长老考虑范围内的事儿了。
  在稻田里插秧的萧云听到羊毛火烧火燎地赶来报信,顾不上穿鞋一路狂奔回部落,刚进活动房,便给阿树、木木两个身上血洞般的伤口吓得不轻。
  “赶紧止血、拿绷带来!”
  “药箱呢?”
  “阿云,药箱拿来了,卡莱尔送的药在里面!”
  “拿剃刀来把他们伤口周围的毛剃掉!”
  狼化形态的承受能力比人形态强,特别是肚子上穿了个洞、吐血晕迷、内脏绝壁受损了的阿树,萧云都怕他变回人形就给感染嗝屁,还好他晕迷前本能地知道保持狼化;卡莱尔当时送的伤药、还有提姆给的治疗用炼金药水,不管有没有用全给阿树灌下去——开膛破肚动手术萧云完全不会,勉勉强强清洗伤口后把伤口缝合起来就不错了,现在也只能指望雪狼人强悍的体质能给点力。
  “喝下去了、喉咙在动!”红叶坐着用手托起阿树的脑袋,摸了摸阿树滚动的喉咙,红叶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能喝药就还好。”萧云擦了把汗,让人去把活动房的地暖烧起来免得失血过多的伤员失温,又拿了干净的毯子来给阿树盖上,转过身去看木木的伤势。
  木木当时警觉、避开了要害,没跟阿树一样昏迷不醒,萧云给她伤口缝合、上药包扎时她痛得眼泪汪汪,硬是咬紧了牙关没吭声。
  除了阿树和木木,另两名战士的伤势也不轻,一个后腿到屁股那块少了一大块皮肉,血糊糊的一团看了就揪心;另一个体表看不出伤势,但也在吐血,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没精神,萧云给他喝了炼金药水,让羊毛陪着他一直说话,怕他晕过去了出啥问题。
  阿雁这个凑数的战士得亏是一早就被红叶送得远远的,但耳朵也受了伤,似乎有短暂失聪的问题,这个萧云完全没办法,也只好把提姆送的炼金药当万能药使。
  把伤员安顿好、活动室卫生搞好,萧云扭头出了门,脸色唰一下黑得能滴出水来。
  “阿云,我……”一直低头自责的羽跟了出来,勉强挤出几个字,就再也说不出话。
  “没死人就好。”萧云强忍着迁怒于羽的冲动,尽力平复面部表情,“毛毛,你……也别先急着责怪自己,冷静一下,我们都好好冷静冷静,再来说这次的事到底是怎么出的。”
  羽把脸别过去,僵硬地退后了几步靠着墙蹲下,双手抱着脑袋。
  萧云没有继续劝他,他现在也需要给自个儿做心理建设,羽带了战士队伍这么久从来没出过事,再说羽的性格他也了解,做啥事向来以稳妥为重,能不冒险绝对不冒险,做点决定都要思前想后斟酌半天——这次的事情羽有一定的责任,但不能全怪羽,他必须管理好自己的情绪,不能给羽雪上加霜。
  没有人是道德完人,若有,那必然是粉刷出来的。萧云就不是什么道德完人,嘴上喊着草原人民大团结,其实在他心中雪狼族比猫族、比别的种族都重要,而在雪狼族之中呢,最初的那三十二个族人又更重要一些。
  阿树是阿山舅舅除了牛角和红叶之外最好的朋友,木木跟他很亲近,偏偏他俩受伤最重,萧云简直气得要爆炸!
  使劲儿把心中的戾气压下去,萧云又抬手揉了下面部的肌肉,这才走到羽旁边坐下,抬手拍拍羽的肩膀,语气比刚才缓和得多、回复到平常时的水准:“好了,毛毛,别再怪自己了,自责解决不了问题的,而且你不是把大家都活着带回来了吗,这样就做得很好了。来,跟我说说今天巡逻是咋回事,是运气不好遇到特别强游荡魔兽了吗?”
  羽缓缓抬起头,红红的眼睛转过来,抽了下鼻子,摇摇头。
  “不是遇到魔兽?那是遇到什么了呢?”萧云温柔地。
  羽迟疑了下,开口时声音有点嘶哑:“我……我也想不通,我们遇到了半人马恶灵,一种叫噩梦骑士的大恶魔……一种魔界生物,这种怪物并不出现在草原上……”
  “……嗯?!”萧云瞳孔一缩,“魔界生物?”
  羽点头:“我们本来是准备转移地方巡逻的,忽然看见一座矮山后面出现特别大的魔法阵光环,那个噩梦骑士就是被这个魔法阵召唤出来的。但很奇怪的是,我们在那周围打了半天、到最后把阿树他们送回来,都没有看见别人,也完全没有嗅到有生人的气味。”
  “……”萧云脑中出现的第一个阴谋论是:别不是巴尔克的老爹奥斯顿来找他们麻烦了?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萧云自己否定,如果是绿龙奥斯顿,按那头绿龙的老奸巨猾、厚颜无耻,早就自己冲到部落里来撒泼打滚了……雪狼人连他的儿子都不敢得罪、好吃好喝养着,还敢得罪他?
  但魔法阵是不可能凭空出现的,就提姆所介绍的,这个世界的施法者除了直接施法外还有把魔法储备到载体中的办法,如跨界召唤的魔法阵这种大型魔法,直接释放都有很高的限制,储存到载体中的话,更是需要用魔力绘制出繁复的符文再铭刻下来,释放时还需要有施法者进行操控——简单来说,就是比地雷SHI多了。
  以毛毛的细心谨慎,他不会乱说话,再加上红叶、木木他们都在,没道理这么多人都能给糊弄住,也就是说……那个召唤怪物阴了他们一把的施法者,必然有某种能完美隐匿行迹、能让身为禁魔种族、不受幻术干扰的雪狼人都察觉不到的办法。
  萧云的额头上隐见汗意,脖子后面寒毛悄然竖起……说到如此强大、且会出现在草原上的施法者,虽然他很不愿意也不想承认,但似乎……最大的嫌疑就是精灵族。


第103章 生存的资格(三)
  一头狰狞巨兽在打盹间隙低下头扫了一眼在它身周活动的小老鼠; 即使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眼,也足够把渺小的老鼠吓出应激反应。
  处在绝对弱势、朝不保夕的状态下是个什么样的体验?
  萧云原来没有体验过; 他只在近代史中学过; 在当代新闻里见过。
  现在么……穿越后的萧云倒是自己体验到了。
  寒毛直竖; 鸡皮疙瘩; 这些生理反应无法控制; 在情绪上; 萧云的理智还算能够控制大局……这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局面,甚至可说不过是意料之中,情理之中。
  所谓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九十年代的银河号事件,台海危机; 南斯拉夫大使馆事件,王伟事件; 哪一件不是强国骑在弱国头顶上拉SHI拉尿还嫌弃你这个人肉便器不够干净?
  要不是石油产区小弟不听话瞎瘠薄搞事,没准代理人战争早就在亚洲大陆远东地区搞起来了……
  萧云那时候是初中生,家里电脑是他老姐占着用,他想玩游戏只能小霸王其乐无穷; 就这; 他也没少听他老姐提起可能要打仗之类的话——911之前; 战争的阴云就没从中国人头顶上挪开过,这还是长者背着乌龟壳装孙子装到一部分国民愤怒得指着他老人家鼻子开骂的前提下。
  所以萧云在慢慢摸清楚草原周边格局是什么情况后他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强者与弱者之间,怜悯或消灭; 扶持或压制,主动权从来都不在弱者手上;弱者所能做的不过是尽可能延长和平时期、抓住一切机会求发展求进步,争取在不可调和的冲突爆发前握紧更多博弈的筹码而已。
  要不然他吃多了想方设法的舔精灵族……他贱啊?
  忽悠卡莱尔当弟子,萧云就是在做万一不行、带着族人跑路到南大陆的后路安排——保住族人才是最重要的,存人失地不算最难以接受的后果,所以他才这么尽心尽力地给卡莱尔出谋划策、帮王子殿下捞人心建设团队……一句话,他没贱到拿自己的利益去贴补别人,他对卡莱尔王子的“师徒之情”,也没厚重纯粹到不跟利益牵扯的程度……闹呢!卡莱尔王子跟他相处的时间满打满算有俩月没有!他又不可能对个人类男性见色起意,还不都是为了找族群出路!
  掐了把大腿忍住心中蹿起来的不理智念头,萧云努力地思索着应对办法,爽一把就死这种选择是不会出现在务实派的选择项里面的,他要让族人活下去,要在有选择的情况下尽力为部落争取发展空间,这,比所谓的面子重要无数倍。
  “巡逻的队伍,暂时不要离开部落太远。巡逻的人手,以后我不插手,由毛毛你们自己来安排。在确认类似危机不会再度出现前,阿雁这类的战士先留在工程队做事。”萧云长吐口气,转脸看向羽,“毛毛,你认为呢?”
  “那……运输的事儿呢?”
  “还有个把月呢,先不考虑那么远。”萧云皱了下眉,想了想,“毛毛,你对这次的事情怎么看,你也觉得魔界生物出现在草原是很诡异的,对吧,那么你有什么想法呢。”
  羽这次沉默了许久,萧云也耐心地等了许久。
  “阿云,我们只跟牛头人和猫族打交道……除此之外就是人类船队和……精灵族。”羽有些艰难地开口,“我……我在想,是不是我们有什么地方招惹到精灵族了呢?”
  萧云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虽然有些优柔寡断,羽的智力倒是没有问题的:“是有这个可能,那么你觉得是哪一边的精灵?雪精灵还是森林精灵?”
  “雪精灵来人已经是三个多月以前的事情了,而森林精灵的两名战士十几天前才离开。”羽苦笑了下。
  “是啊……雪精灵做事干脆利落,真对我们有什么想法,或是想试探我们的战士武力如何,那早就该出手了。”萧云叹气,目光变得晦暗,“结论明显得像是摆在白石头上的黑石,瞎子才看不出真相……”
  羽欲言又止,萧云等了好会儿他也犹犹豫豫的没开口,萧云索性自己来说了:“你是不是想说,运输的队伍再去精灵码头不安全?”
  羽点点头。
  萧云笑了下,笑容有点惨淡:“理论上是这么说的,可是呢……既然对方‘愿意’隐匿起来不让我们发现,那就说明动手的人还是不愿意把这事儿摆到明面上来的。所以,我们只能装作不知道,哪怕隐约猜到是怎么回事也必须装成不知道,该贸易就贸易,该运输就运输,把至少是表面上的和平日子过到再也过不下去的那天为止。”
  羽惊得张大了嘴,不敢置信地看着萧云。
  “毛毛,生存权从来只属于强者,就像我们吃野猪,而不是野猪吃我们,就像暗精灵奴役地精、灰矮人,虎族奴役猫族、半人马……野猪不想生存吗?地精灰矮人半人马不想获得自由吗?可是敌人太强了,能怎么办呢?”
  萧云再度笑了笑:“你觉得气愤和难以理解,其实我也是,我们根本就没有去招惹精灵族,反倒是每次有精灵来了我们都好吃好喝招待,为什么他们还要像这样对我们出手,伤害我们的族人呢?”
  “说白了,我们雪狼族,我们这些草原上的部族,没有反抗能力。不管是哪边的精灵族,看不惯我们了,随便挥挥手我们就得滚蛋。所以招惹不招惹都没什么意义,我们的想法、我们的感受,对精灵族来说并不重要。”
  “我——我不想接受。”羽的脸色涨得血红,五官扭曲得像是想要发泄地狂吼出声,又在拼命地压抑着。
  “我也不想,我们的感受是一样的。”萧云淡然道,“想不被吃,想要自由地生存,我们只能想尽一切办法、抓紧一切时间来变得强大,四年的时间,我们从少少几十个人变成了现在有几百个人,这就是变强的过程。我们谁都不愿意接受委屈,可为了能有更多的和平时期来变强,我们必须接受委屈。”
  “尤其是……我们,毛毛。”萧云直视羽的双眼,恳切地,“有能力去带领别人的人,更有责任、更有义务来直面任何没有人愿意接受的东西,我们,你和我,还有红叶、草根族长、以及其他人,我们这些人没有资格任性——在我们的部落还是如此弱小的时候尤其如此。”
  羽盯着萧云看了许久,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的怒火渐渐泄了气,他的肩膀一下垮了下来,咬了下嘴唇,最终也只能是将脑袋垂下去。
  萧云轻轻吐了口气,继续道:“迈过这道心理门槛,我们再来审视这次事件……毛毛,你们在现场没有嗅到生人气味,也没有发现陌生人,说明这次对你们出手的人不希望你们知道‘TA’是谁,也并没有将你们全部杀掉的打算……如果是后者,那么对方并不需要藏匿行踪。”
  羽闷闷地点了下头。
  “既然并不以杀死我们的战士为目的,那么对方出手的意图是什么呢,或者说,我们有什么行为能让森林精灵对我们心生忌惮?与去年时的和谐时期相比,我们部落有什么不同?”
  “这样一想,也只有我们部落多了很多人,人口从百多号暴涨到七百多人这一点了。我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这个原因。”萧云眼睛微眯,“雪精灵的赛琳娜上士等人来部落时,我竭力向赛琳娜上士传达了我们草原部落想要和平发展的愿望,以赛琳娜上士当时的反应和后来雪精灵的平静反应看,这样的发展路线是可以争取到雪精灵的认同的,就算不支持他们也不会反对。”
  “海琳和凯来访时,我也明确地表达了我们草原部落对和平发展的期望,凯还罢,海琳这个人我们算是比较了解的,我相信他应该能把我们部落的意向像阿纳纳斯城转达……那么为什么仍然会招来试探呢,我想来想去,也只有海琳和凯这两名精灵战士在身份、地位上不足以被上层取信的问题了。”
  “再回到原点,对方这次出手的意图,这一点,我暂时只是猜测,没有确实依据——虽然我们雪狼族没有自觉,但在外人看来,雪狼族遗失的‘传承’,其存在本身就是种威胁。”
  萧云说到这块有些咬牙,他本人对所谓遗失的传承其实并不很重视,在他看来,只有吃多了没事干、闲出屁来的文青才会对“已失去”恋恋不忘;雪狼族的传承能培养出大陆第一强军又如何,问题的重点难道不是传承已经遗失了吗?天天念叨还能把遗失的玩意儿弄回来,那他指定念叨得比谁都虔诚!
  对得不到回报的事情不操那份闲心,是中国人和雪狼族共通的美德!反正在部落里萧云就没听谁叨叨过这事,他还是从外人口中晓得这玩意儿的!
  想通这一点,萧云倒也不很难理解为啥会有个森林精灵的大魔法师跑过来折腾他们的战士,没传承的六十名雪狼族精锐战士就一路推进到精灵王冰雪王城下,他们这会儿一气拉拢了几百雪狼人聚居,要是他们手里面还有传承,就住两隔壁的森林精灵能安心吗?
  虽然萧云聚拢过来的不止是雪狼族,还有猫族灰矮人地精、还喊出了草原人民大团结的口号,可这种政治口号真能忽悠住森林精灵吗?人家长寿种全是傻鸟?实际吗?
  只是偷摸跑来试探、没想着抓走几个战士回去严刑拷打,萧云都得感激森林精灵下限比较高了……换成人类,这破事儿人类绝壁干得出来。别的不说,革命期间被抓捕拷打致死的烈士还少吗,别人不清楚,中国人还能不清楚?
  “传承……”羽不由得苦笑,“我还是幼崽时,听族中的长者提起过他父亲的父亲十分强大,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所以森林精灵怀疑我们找回了传承?他们就是为了这个来害我们的?”
  “毛毛,这事儿你我都先好好藏在心里。之后我也会跟红叶通个气。”萧云再次叹气,“生存权属于强者,在我们足够强大前,一切忍耐都是有价值的……我们没有取回传承,我们十分弱小,现在这个阶段,示弱就是我们的生存之道。”
  羽的五官都快拧到一块去了,手抱着膝盖目光下移,难受地点了下头算是默认。
  “也不用难受成这样,还是那句话,对方为什么要隐匿行踪偷偷摸摸的过来试探?我们这个还没有一个精灵村庄大的草原部落,那么强大的森林精灵大魔法师有什么必要藏头露尾?”萧云伸胳膊搭到羽肩膀上,“显然,这次试探行为是非公开的,或者是只在小范围内公开的,是没有被所有的阿纳纳斯精灵接受的,很有可能只是个别人的一意孤行——上万人的大部落、几千人的精灵城市,还不许里面有个把个特别种族主义、特别看不起别族的瘪三存在?猫族里面都有个斑豹夏呢!”
  前面的话羽就默默听着了,这最后一句比喻简直把羽搞得哭笑不得,一脸别扭地盯着萧云看。
  “不用这么看我,分配猫族给你搭伙时不给你青岩和迷迭香,把夏分给你,你要不要?”
  羽纠结上了:“呃……”
  “所以了。”萧云一副咱们英雄所见略同的样儿拍羽肩膀。
  “……”羽无言以对。
  “咦,你们怎么还在这?”红叶照顾了半天伤员,出活动室一看萧云跟羽蹲在旁边墙角,吓了一跳。
  “我跟毛毛问了下今天出事的过程。”萧云扭脸道。
  “嗯……”红叶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纠结表情,看了看羽又看了看萧云。
  “来,过来坐,你也听听我们的分析。”萧云招手。
  十来分钟后,并排坐墙角的红叶露出吃了SHI一样的表情,一脸的不情愿、蛋疼、纠结,偏偏又没法说什么质疑的话。
  萧云说得口干舌燥,摸出腰包里的水瓶拔开软木塞,咕噜噜灌下大半瓶凉白开,打着水嗝道:“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应对也只能是这么个应对……弱小就是原罪,弱者就是没有资格谈生存权、生存资格,所以我们就算晓得是什么情况了,表面上就是不能表明出来,不能生气、愤怒、发火,打落了牙齿要和着血一块往肚子里吞,脸上还要笑,还要保持住双方和谐友好平等贸易的假象。”
  “是不是很憋屈?当然憋屈!我简直恨不能想个办法去逼问克莱斯特、去逼问精灵女王,问问他们到底把不把我们这个贸易伙伴当回事,要求他们去惩罚那个伤害了阿树、木木的王八蛋——”
  萧云顿了顿,自嘲地:“但这么做只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落到逼问别人自己与谁谁谁相比更重要的地步,本身就是把自己摆在被标价的位置上,自轻自贱自个儿给自个儿找没脸。更何况我们还没有立场、资本去这么干。”
  沉默许久的羽动了下,低声道:“这样真不好啊,阿云……这种感觉好难受。”
  “谁不难受谁王八蛋。”萧云点头,起身走前几步,把水瓶狠狠地丢了出去,瓶身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到前方不远处,碎裂声中,玻璃碎片铺了一地。
  萧云转身看向两名战士,五官也扭曲了起来:“我们要变强,毛毛,红叶,要强到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别人会随随便便出手试探我们的地步!”
  “嗯!”红叶起身,一巴掌拍到萧云胸膛上。
  羽也站了起来,抱住萧云的肩膀晃了晃。
  萧云不会去指责森林精灵虚伪,因为虚伪本来就是成年人交际时默认的潜规则。
  所有的人,不,所有的智慧种族个体,都会同时具有三张以上的面孔。就比如别萧云拿来当政治口号宣传秀的萨尔和地精们,他真的发自内心认为生活在草原上的种族就应该和平共处人人平等?不存在的。
  萧云认可的平等只建立在劳动上,有劳力、能对集体产生贡献,在萧云这儿就有平等,麻麻不会还自大不听教、不服从集体,那在萧云这儿就只有口号上的平等……比如被边缘化的猫族族长斑豹夏。
  自家都是黑猪一条,萧云自然不会脑残到撒娇似的记恨森林精灵不是好鸟……他特嘛又不是身处于给你足够和平空间玩嘴炮政治秀的WW,在这地方不多动动脑子是会把自己的小命玩掉的。
  但这事儿也给了萧云警醒,他明明知道跪舔的姿势再端正也备不住别人对你有想法,偏偏自信地以为雪精灵他都能搞定、本来就熟悉的森林精灵更不会出问题——如果他脑子清楚点,想办法让海琳和凯将阿纳纳斯城更有地位、有发言权的人弄过来“考察”,而不是放心大胆地让海琳给他“转达”,那么也许就不会有阿树和木木受重伤这一遭。
  让两名普通战士去影响阿纳纳斯精灵高层的想法,萧云当时到底是脑子被巴尔克啃过还是给门夹过才会这么狂放?!
  所以说萧云忍住了没露出迁怒羽的态度,因为按照事情的起因来算,他要是有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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