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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鲤风水玄学自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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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恒手指揪着衣襟,鼓起勇气看着楼衍,眼中水光潋滟。

    “还好。”楼衍的声音很温柔。

    “那、那……”

    “怦怦怦——”鱼恒心脏快要跳出来。

    “我、你……咳、你睡会儿吧!”鱼恒伸出手快速在楼衍眼前一晃,楼衍便身子一软向后倒去,鱼恒眼疾手快将人抱在怀里。

    已经完全恢复记忆的鱼老板长呼口气,兴奋的指尖都在发颤,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

    楼衍就是自己未过门老婆的转世啊,失忆的自己也太笨了吧,这点都没发现!

    鱼恒空出一只手在空中画了一道,地面的积水尽数结冰,将二人托到半空中。鱼恒坐在冰柱上,怀里抱着睡美人,双腿一晃一晃的。

    他抬头望着上空一块儿巨大的黑云,手指向天,三根巨型冰刺交错盘结着直入云端。冰刺跟随鱼恒手指转圈的幅度搅动乌云,渐渐地黑云散去,阳光照耀进来。

    道观大门自动打开,笼罩住道观的结界碎成万千荧光碎片,向天空缓缓升去。山涧微风吹进道观,院内杨树叶片由黄变绿,在风下轻轻摇摆。

    吴俞躺在地上,呆滞地望着蔚蓝天空,身体冒着缕缕白烟。

    鱼恒瞥了他一眼,用寒冰罩住他,嘴角一勾,“想死没那么容易。”

    吴俞:“……”

    “傻柱,送我回去。”

    冰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载着二人来到门口。从冰柱一侧分离出旁冰枝蔓延到屋里床上,鱼恒坐在冰枝上,像滑滑梯一样,抱着楼衍滑到床上。

    鱼恒给楼衍脱下湿漉漉的鞋子,用被子盖住楼衍,伸手抚上睡美人的脸,轻轻摩擦着。

    有太多话想说,太多太多,可话到嘴边又混乱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鱼恒心跳越来越快,他低下头飞快地在楼衍唇上啄了一口,便捂着脸跑出了门。

    床上,楼衍忽然睁开眼,坐起身望向窗外,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红透发烫的耳根。

    ……

    庭院内。

    鱼恒将水晶棺盖上,看着棺材里黄鼬皱皱巴巴的尸体,叹气,“御魂珠六十年期限早过了,就算是我老婆也救不了你了。”

    他一挥手,冰封住水晶棺,沙石纷纷向大坑中飞去,一切又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鱼恒拎起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吴俞,走出道观,沿着围墙走上一条满是刺梅的小路。他跨过小溪,来到竹林尽头。

    一间小木屋内,一位黑色长卦,头发半长眼下有颗泪痣的俊美男子,正在给坐在轮椅上文质彬彬唇红齿白的男子画眉。

    “别动,动就不美了。”

    “我不喜欢。”

    “可是我想看啊,满足我一下嘛。”青泉不经意向窗外一瞥,便看到站在窗外的鱼恒。

    他笑了下,放下眉笔,在若兰耳边吹口气,若兰便合上了眼。他将人抱到床上,推门走了出来。

    “你来了。”青泉笑眯眯的。

    鱼恒将吴俞踩到脚下,“你还好意思笑,你知不知道你很快就要……”

    “知道。”青泉笑着,摇着纸扇,“没关系的,只是三哥再求你件事,我不想等时间到了魂飞魄散,若兰向你求救过,一会儿你当着若兰的面杀了我。然后送他去轮回,不要让他喝孟婆汤好不好?”

    “不可能,”鱼恒眼睛有些红,“你太自私了,你生缠着他你死缠着他,飞灰烟灭还要让他记着你。”

    青泉露出一抹苦笑,转头看向屋内,“是啊,三哥就是这么自私。”

    吴俞挣扎起来,咬牙切齿大骂青泉,“混蛋!你他妈……咳咳……”

    青泉忽然伸手掐在吴俞脖颈上,指节泛白逐渐用力,越收越紧。

    “小弟,是我把吴俞变成这幅鬼样子的,他当年扒了我的皮抽了我的筋,我要杀了他,若兰跪下来向我求情,可我又太恨他了,杀不了他我就把他变成僵人,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若兰求我放他自由身,我就放他自由身了,但他呢,丝毫不感谢我,就是条养不熟的疯狗。花大价钱请捉妖的来降我,后来可能是听说御魂珠可以增加力量就打上了御魂珠的主意,但他又动不了御魂珠,怎么办呢……”青泉手上陡然用力,吴俞脸色越来越黑,头竟被他生生折断,“所以他就打起了你的主意吧,毕竟你能碰御魂珠。”

    吴俞的尸体瞬间腐烂,最后化为黑灰风一吹就散了。

    “其实就算他不找你,我也会主动找你的,毕竟我不想等死。”青泉站起来擦擦手,“就当三哥求你了,杀了我,让我再赌一次,赌他爱我。”

    鱼恒望着眼前这位和自己曾经的容貌有几分相似,是风流老爹有外遇和母黄鼬生出的同父异母哥哥,从小一直护着自己的三哥,长呼口气,“别难为我了,就算赌赢了,你也看不到了。”

    “三哥求你,给你磕一个还不行么?”青泉跪下来,弯腰磕头,鱼恒气得将他拉起来,重重摔在地上,吼道:“你是不是疯了?为了个男人值得么!”

    青泉躺在地上傻笑,“这句话,我五百年前问过你吧,没想到你竟然原封不动还给我了。”

    “所以……你不该更了解三哥的心情么?”

    鱼恒一愣,闭了下眼,“好,我答应,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杀亲哥哥了。”

    青泉笑容一僵,从地上爬起来,来到鱼恒身边,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三哥是自愿的,你别自责。”

    鱼恒打开他的手,扯出一个笑容,“去吧,再和他聚一聚吧,时间不多了。”

    青泉摇着纸扇,缓缓走进屋子。

    屋内,青泉压在若兰身上,解开了他的扣子。

    “你——鱼青泉你、你滚——”

    “我想你。”

    鱼恒转过身,一道冰柱从地上长出,冰柱越升越高,高过房屋,高过竹林,高过云端。鱼恒坐在冰柱上,下面房屋竹林变得矮小。向远眺望是层峦叠嶂的山峰,青山依旧清风徐来,河流的分支在山间川流不息,最终汇成一条向东去。山顶的风要比低处冷些,鱼恒长衫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不知坐了多久,鱼恒感觉到冰柱被人敲了几下。他从冰柱上滑下来,青泉抱着怀中半睡的若兰躺在摇椅中,满面春光。

    鱼恒紧抿双唇,走过去,站在若兰面前。

    若兰感到眼前阳光被遮住,睁开了眼。

    “你……”

    “是我,”鱼恒一伸手抓住青泉,看向若兰冷声道:“我来帮你解脱了。”

    “谢谢。”

    摇椅轻轻摇着,若兰低垂下眼。

    鱼恒喉结滚动一下,从手心生出一根尖利的冰刺,瞬间刺穿青泉胸膛,青泉发出一声嘶吼四肢无力的向下垂着。

    若兰身体狠狠颤抖了下,抬眼去看青泉,青泉从始至终看着若兰,二人目光相交,若兰立刻撇开头。

    青泉脸上满是失落,张了张口,最后什么也没说而是低下了头,身体渐渐化为黑色碎片向空中飞去。

    鱼恒收回冰柱,冷声道:“魂飞魄散,永生永世不能入轮回,生命永远不能再延续。”

    若兰猛然抬头,伸手碰了碰四处飞散的黑色碎片,却什么都没抓到。一滴泪从眼角落了下来,接着,又一滴,又一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滚落。

    若兰伸手去擦,鱼恒扳开他的手,用力捏住他的下巴,声音冰冷,“你哭什么?舍不得?伤心?我以为你是个冷血动物呢,没想到你还会哭。”

    “你不该开心点么?一直困着你的妖怪死了,没了,魂飞魄散了,你自由了。”鱼恒手上越发用力,若兰梨花带雨的脸蛋都被鱼恒掐得憋红了,“不都说道长善良么?他守了你两世,最后你还不是想让他死!”

    “你、你什么……都不知道,”若兰撇开头,抽噎得很难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他、他杀了他们……”

    鱼恒只觉得自己的火气是前所未有的大,他松开若兰,骂了一句,“妈的,圣母婊,圣母婊!青泉怎么会瞎了眼爱上你?”

    “青泉也是傻逼,为什么这种事不和你解释。”鱼恒一手向天,将已经飞到天际的魂魄碎片全数收回。

    他拉起若兰进入被冰墙围住的魂魄碎片中,一指点在若兰额头,恶狠狠道:“瞪大你的眼睛,你给我看清楚了。”

    四周场景逐渐模糊起来,白雾蒙蒙,若兰猛然猛然瞪大双眼,看到了最初始的无为观。

 20、言

    1928年,秋。

    十岁的小若兰坐在杨树下读书,观门被推开,一个道服脏兮兮小眼睛的男孩吵吵嚷嚷的跑进来。

    “若兰师兄看我捡到什么了!”男孩举起手,一只满身伤痕的黄鼬在男孩手中晃来晃去,黄鼬发出轻不可闻的痛苦低叫。

    男孩拎着黄鼬的尾巴,一甩手将黄鼬扔在地上,黄鼬痛叫一声,躺在地上浑身颤抖。

    “若兰师兄,我们把它烤了吃,皮留下来给你做个垫子你看怎么样?”男孩抬腿踢了踢黄鼬,邀功似的问。

    黄鼬哀伤低吟,眼皮半垂,一直盯着若兰。

    小若兰放下书,驾着轮椅来到黄鼬身边,艰难得弯下腰将地上无法动弹的黄鼬抱在怀里。

    “师兄你干嘛啊!多脏啊!”

    “我想养着它,吴俞。”小若兰伸出白净的手,摸上黄鼬瑟瑟发抖的身体。

    吴俞摇摇头,盯着黄鼬咽了咽口水,“可是我想吃肉。”

    “师父让我们清修你忘了?反正我就是不给你!”小若兰死死抱住黄鼬,黄鼬痛得呜嗷一声,他立刻松开手臂,查看黄鼬伤势,“怎么伤得这么重啊……”

    吴俞双手掐腰,瞪着小若兰,最终还是叹口气,哼了一声往屋里走,“它快死了,你救不活的!”

    小若兰将黄鼬抱回房,剪了自己一个破旧的道服,给黄鼬包扎上。黄鼬耳朵耸搭着,眼睛瞪得圆溜溜盯着小若兰脸看。小若兰将包扎好的黄鼬抱在怀里,继续看书。

    黄鼬恢复的很快,第二天身上的伤口就已经结痂,第三天就可以下地跑了,第四天能够为小若兰取园中的果子。

    第五日,第六日,第七日……

    接下来的年头,黄鼬都陪在小若兰身边,一刻都不曾离开。

    若兰被鱼恒拽进冰墙中时轮椅留在了外面,鱼恒又一肚子火,就没伸手扶他。若兰瘫坐在地上,面无表情,眼泪却流个不停,湿了大片衣襟。

    鱼恒冷笑一声,抱着臂叉着腿靠在冰墙上,看向远处,开口道:“这个傻逼其实爹不疼娘不爱,被支到酆都来完成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任务,任务失败被打得半死,被你救了下来。其实他伤好后完全可以走的,为什么留了下来?你知道答案么?”

    若兰一脸呆滞,半垂着眼眸,仿若没听到鱼恒的话一般。

    “没关系,你可以装聋装瞎,都没关系。”鱼恒瞥了一眼若兰,便不愿意再看他,一挥手,一缕山间清风卷动起魂魄碎片,四周情景再一次变换。

    1937年,夏末。

    青泉推开道观的门,看向坐在树下低眉顺目的若兰道长,扇子一摇,笑问:“听说观里要收道士,你看我行么?”

    若兰道长缓慢得抬起头,淡淡瞥了眼他,“去里面坐吧。”

    青泉笑着往观内走,若兰道长忽然叫住了他,“请问,在外面见到我的黄鼬了么?”

    青泉停下脚步,嘴角勾了下,眼中尽是柔情,“说不定过阵子就回来了,道长不要担心。”

    入夜。

    若兰坐在院中,身后房间亮着灯,里面吵吵嚷嚷——

    “这道士真傻,收留我们吃他的喝他的,真当我愿意当什么清修的屁道士啊!等不打仗了,老子就下山!”

    “哎!你小点声,万一被听见……”

    “怕什么,他一个瘸子,能拿咱们怎么样?哈哈哈哈哈哈哈。”

    夜风吹起了若兰额前的发,脸上宁静柔和。

    “若兰道长,这么晚了还不回去睡?”青泉走到若兰身边,还自带了板凳。

    “我在等黄鼬回来。”

    青泉愣了下,坐在板凳上,嘴角咧得更开,“道长,你信这世上有妖么?”

    若兰刚要开口,青泉又问:“生痛苦,死快活,道长更想要哪个?”

    若兰看向青泉,没有回答,而是问:“你觉得呢?”

    “我啊,”青泉摇了摇扇子,“活着吧,死了不就什么都没有了。人世间悲欢感受不到,喜欢的人见不到,山河风光看不到。”

    “山河风光……”若兰道长双眸亮了一下,低声道:“我想看看海,奈何这条腿……可也不能全怪这个,我不能离开无为观。”

    “我能让你看见。”

    若兰道长一愣,“你有这个心我已经……”

    青泉站起身,将破扇子别在腰间,走到若兰道长身后,眼睛眯起来,“时候不早了,我推你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陆先生啊的地雷

 21、真相

    在青泉的记忆中,昼夜缓慢交替,连鱼恒也不知道过去了几日。

    深秋,叶飘零。

    二人又一次在庭院中结束谈天说地。

    青泉将若兰推到房中,却没有急着走,而是拿起桌上放置的一本《聊斋》,翻看起来。

    “道长也喜欢看鬼故事?”

    若兰坐在桌旁喝茶,“打发时间罢了。”

    “那道长是信有妖鬼了?”

    “谁知道是真假。”若兰喝完一杯茶,又满上一杯,觉得口有些干。

    青泉睨了一眼躲在窗外迟迟不离去的人影,面不改色的问:“如果道长见到了妖,会怕么?”

    “或许会,”若兰又喝掉一大杯茶,脸色微红,喉结滚动了一下,“记得小时候做过一个梦,黄鼬变成了人,我当时被吓醒了。”

    青泉笑容僵住,放下书,向门外走去,“不打扰了,我也该回去了。”

    若兰缓缓吐出口热气,松松领口,“明天见。”

    青泉沉着脸走出门,看到一个人影匆匆跑过,他正要追过去,就听屋内“嘭”地一声,似乎什么东西倒了。他立刻转身进屋,地板中央若兰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他双颊通红,额头渗出一层薄汗,顺着面颊滑落到下巴上,打湿了衣襟。

    “怎么了!?”青泉抱起若兰,发现若兰浑身滚烫,胸膛起伏不定,喘息急促。

    青泉皱头一皱,拿过桌上的茶壶,抓出烫手的茶叶闻了闻,眉头却皱得更紧。他将若兰抱到床上,替若兰擦掉额头上的热汗,焦急道:“我去给你想办法。”

    青泉转过身,步子还没迈开,忽然身体一僵,一根温热的手指勾住了他的手。

    “我……难受……”道长的声音沙哑满是情‘欲。

    青泉只觉得头皮快要炸开,他狠下心扳开若兰的手,一溜烟跑出门。院中,青泉双眼亮起红光,纵身飞向道观外。

    夜色深沉,无为观墙根处,蹲着一位长相白净的男人。男人一拳打在墙上,气愤难耐,“那小子怎么会在!妈的,功亏一篑了!”

    青泉脸上罩住一层阴霾,悄无声息来到男人身后。他左手指甲忽然暴长,掐住男人脖子,男人后背紧贴墙壁,双脚缓慢地腾空而起。

    青泉瞳孔越来越红,仿佛要滴出血来,“解药在哪?!”

    他五指紧手,男人脖子上青筋陡然凸起。男人吓尿了裤子,哆哆嗦嗦的说:“没、没、没没有解药,这这无解的!”

    青泉瞳孔骤然缩紧,指甲嵌入男人皮肉中,鲜红的血液染红了道服。

    “不要杀我啊大大大仙,我我我就是一时糊涂,对了!你给他解决一下就好了嘛!对对就是这样,大仙你……”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头被青泉生生掐断。

    青泉拎起男人扔下山崖,男人的尸体向下滚落,越来越远,消失在视线里。青泉瞳孔颜色变淡了一些,他回到院中打了一盆凉水,赶忙给若兰端过去。

    房中若兰已近乎光裸,在床上呻‘吟滚动。青泉心跳几乎骤停,流了两道鼻血出来。他双眼又渐渐发红,走过去关上了门窗。

    接下来的画面可想而知,鱼恒闭上眼,封住听觉,在无声的黑暗中静默着。再次睁开眼时,还是那个院子,还是那间房。若兰躺在床上,头上敷着毛巾,双目紧闭,病殃殃的。

    吴俞瞪着青泉,指着他咬牙切齿的说:“昨晚你们做的事现在已经被人传遍了整个道观!”

    青泉对吴俞的话充耳不闻,轻抚下若兰的脸,柔声道:“我去给你找药。”便头也不回的出门了。

    吴俞盯着青泉背影,满脸恨意,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若兰病得很重,着了凉,高烧不退。

    青泉找来灵药给他服下,却一时半会儿不见好。若兰烧得迷迷糊糊,喃喃道:“想……看……看……海……”

    青泉握住若兰双手,睫毛颤了颤,用力点头,“好,看海。”

    瀛洲海上,月明星繁,风浪汹涌。

    夜空中忽然出现一道白色裂痕,青泉嘶吼着,双手抓住那道裂痕,使出全身力气向后拉扯,咬碎了一口牙,硬是撕下一块儿海上空间。他将那块儿空间收入囊中,喷出一口血,浑身妖力散尽大半。

    平静的海面上,青泉白着一张脸在水中任凭飘荡。他喘口气,找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嘟嘟嘟——”

    “喂,有事儿?这么晚我都要睡了!”话筒内传出一声满是四川味儿的普通话。

    青泉扯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牙哥,能给我镶一口牙么?漂亮点的,最好和原来的一模一样。”

    “一口??鱼青泉,你吃炸‘弹把牙崩了啊?”

    “嘿嘿,差不多吧。”

    “瓜批!”

    深夜。

    青泉镶完一口漂亮的牙齿,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道观,他捂着口袋里的东西悄悄来到若兰房间,仔细得将海上空间融合在房中。待一切做完,足足用了一个时辰。青泉擦掉头上汗水,揉着若兰额前碎发,笑了下。

    若兰手动了动,缓缓睁开眼,“渴……”

    青泉拿过水,扶起若兰,将水送到他嘴边,轻声说:“慢点喝,别呛到。”

    若兰喝了几口,便靠在青泉身上喘气,“没力气……”

    青泉心疼地摩挲着若兰脸庞,忽然道:“对了,给你看海。”

    “海……?”

    “对!你看!”青泉在空中打起一个响指。

    一瞬间,原本黑暗的房屋,顿时布满星光。上空繁星点点,周围蔚蓝大海,海浪声一波波响起。宁静广阔天高海深,流星滚动坠入海里。

    若兰瞪大的眼里映满了璀璨星光。

    “喜欢么?”青泉轻轻环住若兰,笑问。

    星光在若兰眼中荡漾片刻,最终光芒湮没,归为平静。他垂下眼,推开青泉,冷声道:“明天离开无为观。”

    青泉脸上血色霎时褪得干干净净,眼中浮现出一抹红。他迟迟无话,双拳握紧颤抖许久,最终踏出门外。

    青泉身体虚弱,无处可去,只好躲在无为观附近,还能偷看若兰过的好不好。

    白驹过隙,一日,一鹤发童颜的老人看到在山间追野鸡的青泉,用神鞭抽得他满身伤痕。他化为人形,逃到无为观门口,却昏倒在泥坑中。

    青泉再次醒来时,已经天亮了。

    扫视一圈发现是若兰的房间,傻笑了起来。他推开门活动活动筋骨,感受着晨光的温暖。

    吴俞本来在院子里扫地,看到青泉后立刻向他走来。吴俞将扫把往门口一杵,不满道:“愣着干嘛呢?醒了就赶紧走吧,不然一会儿若兰师兄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

    “啧,这刚住上一晚就开始赶人了?”

    青泉笑着问:“吴俞啊,你们若兰师兄在哪?”

    “都说了几次了,不要叫我名字。师兄不见人,你赶紧走吧。”吴俞撞开青泉,拿着扫把往屋里去,“霸占了若兰师兄的屋子还弄的这么脏,怎么会有你这种人啊!”

    青泉轻哼一声,摇着手中脏兮兮缺了一角的破烂纸扇走出道观。

    接下来发生的事鱼恒之前在青泉制造的空间里看过,无非是青泉求若兰和他走,若兰不走。

    鱼恒转头看向若兰,若兰脸色十分难看。

    “看到这儿了?有什么感慨么?”

    若兰双手手指绞在一起,一声不吭。

    “呵,那就继续看吧!”

    四周情景再次发生变化——

    又一日清晨,无为观门口。

    十几具发黑的尸体,断手断脚,整齐的躺在地上。吴俞站在一旁,嘴角微微勾着。

    晌午,若兰房中。

    吴俞拎着数百串五帝钱,往房梁上一串串挂。

    “师兄,你说那些师弟要真是妖杀死的,用这五帝钱行么?”

    若兰抱着怀中瑟瑟发抖的黄鼬,叹气,“没问题的,五帝钱自古以来驱鬼辟邪,记得一定要将观里每个房间都挂满。”

    “好嘞!”吴俞背对若兰,露出得逞的怪笑。

    吴俞挂好五帝钱,走出若兰房间,走到一半发现四处无人,忽然笑了起来。

    一只手忽然掐上他脖子,青泉在他身后冷声问:“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吴俞没有丝毫惧色,嘴角咧得很开,“为什么不呢?师兄好吃好喝供着他们,他们还想离观,这么忘恩负义他们死了不是应该的么?”

    青泉皱眉,手上用力,“你用封魂之术封住他们也是应该?”

    “对!既然来了无为观!生是观里人,死我也要让他们的魂魄留在这里!”吴俞眼珠凸出,似乎要瞪了出来,声音沙哑尖利,脸上是猖狂的笑意。

    青泉动了杀意,正要掐断他脖子,却忽然从不远处传来若兰的唤声:“黄鼬——”他只得放开吴俞,匆忙离开。

    吴揉着红肿的脖子,不屑嗤笑,“懦夫!”

    入夜,青泉来到杂物间。杂物间地板上血流成河,恶臭扑鼻。他思忖着走过去,掀开酒坛,将酒坛中尸体搬了出来。

    “哗啦——”身后响起瓷器破碎的声音。

    青泉转过身,对上若兰冷漠的眼。

    吴俞将一串五帝钱扔到青泉身上,在他身上留下一个红色烙印。

    青泉怔怔的,“我……不是……”

    吴俞甩着手中五帝钱,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你就是那个杀人的妖怪!”

    “没、若兰我……”青泉眼中闪烁着泪光,他看着若兰,希望若兰能信他。

    若兰冷着脸,一指指向门外,“滚——”

    “不是,你听我说……”青泉走向若兰,吴俞冲出来,将手中所有五帝钱甩到青泉身上。

    青泉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他痛恨得看了吴俞一眼,跑出门外。

    “师兄,你手里不是有师父的降妖鞭么?刚才为什么不抽他?说不定就杀死他了!”

    “我还不会用。”若兰握着鞭子的手微微颤抖,眼角红了一些,长叹口气,“他可以一下子杀了我观那么多道士,刚才软弱的样子定然是装出来的,我就是会用,也打不过他。”

    “哦,是么?”吴俞推起若兰离开杂物间,眯眼冷笑。

    夜,愈发幽深,空中无星无月。

    无为观大墙外,吴俞捶地大笑,笑声惊起枝头飞鸟。

    ……

    四周烟雾又慢慢升起,鱼恒一挥手,冰墙破裂,黑色魂魄碎片再次向天边飞去。

    鱼恒提着若兰扔回轮椅上,睨着他问:“这回,都看清楚了?”

    若兰眨眨眼,喃喃道:“我全然不知……”

    听着这句不知道,鱼恒一股火蹿到脑门。几次想开口却硬是把话憋住了,一个什么也不说,一个又什么也不知道,他都不知道该骂谁傻逼好了。

    鱼老板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才开口说:“他为了给你搬海毁了一千年妖力,你赶他走,出去路上他躲不过雷劫差点死了,又被一个老头子追着打。我想他应该想见见你吧,就去观里了,哪成想还晕倒了。他被观里其他弟子救下,你看都没看他一眼。”

    若兰仍旧呆滞着,双手一次次抓紧衣角,松了又放,身体微微战栗。

    “你不知道吧?他在你儿时变过人形想陪你玩,你却吓晕了过去。他就抹掉了你的记忆,用黄鼬身份陪了你十来年。黄仙知恩图报,你十九岁时他准备离开,因为他的恩情已经报完了。可后来他又不走了,他跟我说你需要他。我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但从那天起我发现他看你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鱼恒伸出手将空中飞舞的灵魂碎片握在手心,再张开时,碎片化为碎末随风而去。

    “其实我想问问你,为什么要把他送走让吴俞给他扒皮抽筋?那天我听山神说,他疼得把周围小动物活活叫死了。”

 22、不知道章节要叫什么

    “我没有……”若兰闭上双眼,眼中布满红血丝,声音沙哑低沉,“可以让我……安静会儿么?”

    鱼恒问:“你没有什么?”

    若兰垂着头,嘴唇抿成一条缝,不说话。

    “我算是明白了那句古话,什么锅配什么盖,一个比一个嘴硬!算了,你们的破事又不是我的,那我先走了,你慢慢静,晚上我来送你入轮回。”

    鱼恒转过身,刚走了两步,又停下脚轻飘飘的补了一句,“他魂魄残缺,刚才看到的,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记忆,全都是你。”

    若兰身体狠狠一颤,顿时脸色惨白。

    ……

    道观庭院内,杨树叶片上光芒万丈,金光闪烁。

    楼衍站在大树前,抬头注视着叶片上粘着的黑色魂魄碎片。

    道观外,鱼恒揣了一肚子火,一是替青泉不值,二是觉得青泉是个大傻逼,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让若兰知道,若兰不会读心术也没开天眼,怎么能知道青泉为他做了多少?

    穿过刺梅小路,花叶粘他了一身。

    来到道观门口,鱼老板挥掉衣服上的花瓣,一抬头,便看到道观大匾上的字已经恢复成了“无为观”。

    他叹息一声,踏入门槛,一眼就瞧见站在大树光芒下宛若神祗的楼衍。

    楼衍转头看向门口,微风吹他额前的发,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鱼老板看到老婆的瞬间,肚子里的气顿时消了不少,他大步流星走过去,笑问:“你醒了?在等哥哥我么?”

    楼衍先是点下头,后又开口道:“在看树。”

    “嗯?”

    鱼恒顺着楼衍的目光,看向一旁粗壮巨大罩着一层荧光的杨树,伸手摸上树干,诧异,“这……这是……”

    ……

    竹林深处,风越来越大。

    若兰望着天空,脸上眼泪早已干透。他眼睛眨了眨,却流不出泪了。

    他哑然失笑,“哈,真是个傻子……”

    缠了两世,有些事,若兰从没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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