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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来不复归-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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苌夕化作断案的包公,审视对方,“师傅答应你这么大个条件,你不该趁机捞个大的么?比如跟他成亲什么的?”
莫首南偏头,耳尖发红,道:“你再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便不帮你了。”
“别别别别别啊!”苌夕急了,两手捂嘴,“我不说了还不成吗!”
莫首南垂眸,在心里叹气——连苌夕都瞧出来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尊贵狼王,是漠不关心,还是,视而不见?
苌夕给莫首南倒了一杯热水,估摸时间差不多了,便乐呵呵告别莫首南。
跨出门之后,又嗖地钻回一个头,嬉皮笑脸,道:“师傅说待会儿要来看你,穿好看点哈!”
当然,迎接某狼的,是正面砸来,莫首南刚喝完的水杯。
作者有话要说: <( ̄3 ̄)>莫首南对苌夕是不是“夫君”很是执着啊。。。。。。
☆、墨玉簪(二)
苌夕屁颠颠跑回慕夕城。
与美人朝夕共处的时日,还有不到三月。之后,便要像牛郎织女一样,一年才能见一次。
但是首南的开导让他很受用,虽然没有豁达到可以马上离开美人,但也不像之前那般,心急如焚,手足无措。
若是相爱相守,即便一瞬,亦是一生。
这样想,他便可以和美人在一块好多好多生,真的是赚大了!
一定要将每天要做的事情,全部安排好,一刻都不浪费!
他没有直接回府邸,而是奔去了“奇货居”。那日,他与美人游长生街,无意中,发现了这个好地方。
既然不日便要分开,那当然应该留个念想。让美人想他的时候,可以掏出来看看,睹物思人。
不对,睹物思妖。
“客官,可是瞧上了这支簪?”掌柜年近五旬,阅人无数,一眼便看穿了苌夕的心思。
苌夕别扭了一会儿,点头。
“客官买来送人,还是自己戴?”两句话,便看出掌柜为人谦和。
苌夕双颊泛红,莫名娇羞。道:“送人的。”
掌柜道:“这墨玉簪通身黑亮,儒雅又不失尊贵,适宜男子。公子要送佳人的话,不如老朽,给您看看另外的?”
苌夕态度坚定,“不,就要这个。”
这支簪比平常的簪体更瘦,十分修长,离头端一寸的地方,有一圈细细的突起。很简单的样式,没什么出奇的地方,却让苌夕,看过一眼,就再放不下。
他总觉着,它像极了美人沐浴之后,身披玄黑色睡袍,俊美无双的模样。
嘻嘻嘻。。。。。。
掌柜也不废话,只点点头,笑道:“看来这簪子也是投了公子的眼缘,老朽也不好强人所好。”语罢,朝柜台一邀,笑道,“公子随老朽来付账,便可带回家了。”
苌夕一凛——今时不同往日,他后面那个永远给他付钱的沭炎,没跟来。
装模作样地,转了转脑袋,左看看,右看看,琢磨道:“你。。。。。。你们这家铺子,除了拿银子,还可以用其他东西付账么?”
“可以的。”掌柜笑得和蔼,“这簪子价值白银三千两,若公子付黄金的话,二百两便够了。”
咵啦——
晴天霹雳。
苌夕强行倚在桌边,不让自己瘫坐在地。
强颜欢笑,道:“这个东西。。。。。。有点小贵哈。。。。。。”
掌柜看出他囊中羞涩,却也没变脸,仍是笑着,道:“这价格确实是不好商量,老朽可为公子留下一段时间,待公子回家取盘缠。若公子觉着不合适,不如老朽再给您看看其他的样式?”
苌夕眼巴巴地,看着那支躺在银丝帕上的小心肝,那个死贵的东西,仿佛不停在朝他招手,说:“买我呀~买我呀~”
苌夕一惊——妖怪!绝对是妖怪!
“不,我就要它。”坚定不移地一指,苌夕回头看向掌柜。
一只喜鹊飞进铺子,叽喳了一圈,又欢脱地飞出门。
苌夕撑着柜子,尤其佩服掌柜的脾性,居然还没把他赶出去。
一个时辰后,慕夕城沐入夕阳。
苌夕跨出“奇货居”,后面跟着热泪盈眶的掌柜。
“公子,请再受老朽一拜!”说着就要跪下。
苌夕赶忙一个健步将他扶起,“别别别,我就是抬抬手的事情,掌柜才是帮了我大忙。”
掌柜无比真诚,语重心长道:“若不是公子拿出那银狼的毛发,老朽可真要以为内子,再没得救了!”
掌柜的夫人染了恶疾,看了多少郎中都没用。直到碰上个阳巅的道士,才得知一个偏方——拿赤谷银狼的毛发三缕,明火烧制成灰。兑一百年的状元红饮下,方可药到病除。
一百年的状元红不好找,银狼的毛发更是难于登天。虽然家中优渥,却没有丝毫办法。
苌夕偷偷扯下几根头发,掌柜的便立马着人烧药,不出一刻的工夫,掌柜夫人便清醒了。
作为答谢,掌柜便将那墨玉簪,送与了苌夕。
掌柜由衷竖起拇指,赞叹道:“老朽真是没想到,公子身形清瘦,居然还是降妖的好手!”
“还好了,我也是意外中得到的。”苌夕挠头,要是掌柜知道他就是那头银狼,不知道,会不会吓得昏过去。
“但是这簪子这么贵,你,你真甘愿送我?”他仍旧十分不确信。
“千金难买还魂丹,莫说一支簪子,就算公子看上我这家店铺,我也会拱手相让!”掌柜感激涕零,拿袖子摸了摸眼泪,“我与内子说好白头偕老,这还没到头,我断不会让她先走。”
“你,怕她死吗?”苌夕问了一句首南问他的话。
掌柜的回答,与苌夕的如出一辙,“自然是怕的。”
“如果,我没来,没给你那撮银发呢?”
掌柜抬了抬耷拉的眼皮,声音泛着枯叶的沧桑,深深道:“内子去时,我也便随她去了。”
苌夕一怔,“你,你要殉情!”
掌柜望了眼西沉的斜阳,道:“若内子不在了,这人世委实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最后这话,让苌夕沉思了许久。
掌柜的想法,与首南的截然相反。
一个觉着,不可同生,也要同死。
一个觉着,生则顾惜,死则长忆。
若放在自己身上,百年过后,美人撒手人寰,他会怎样?他会追随美人亡魂,殉情么?那样的话,师傅便又要再陷入争议,首南又得出来,拿命帮师傅。而且,关于他和美人的点点滴滴,再没人记得。
那样的作为,自私。
不同的人,自然想法不同。但是苌夕最后的最后觉着,他比较适合首南说的法子。
美人死了,他一定要活着,多活些,活久些。
他爱美人千百年,美人才会活千百年。
。。。。。。。。。。。。。。。。。。。。。。。。。。。。。。。。。
“公子回来了?属下这便去禀报主子!”墨章在门口迎接,仿佛一直盼着一般。
苌夕蹦跶过去,朗声笑道:“不用了,我自己去找他就可以,谢谢墨管家!”
“如此更好。”墨章侧身,一边将苌夕迎进门,一边道:“公子此番出门,可遇上了什么棘手的事吗?”
苌夕侧头,道:“还好了,不大不小。墨管家怎么这么问?”
墨章眼中的异色一闪而过,道:“没什么,只是,墨章以为公子昨日便会回来。”
苌夕汗颜——他总不能说,他被罚跪了一整个晚上吧?
“哦——确实棘手,不过很快解决了。”
墨章展颜,道:“解决了便好,公子高兴,主子也高兴。”
苌夕乐呵呵点头,“嗯!”左右看了看,问道,“美人在哪儿啊?”
墨章咳了咳,意有所指,道:“主子。。。。。。在后院沐浴。”
苌夕狠狠咽了口口水,思绪飘飘然飞远,立马想入非非:“哇。。。。。。沐浴啊。。。。。。”
在后院浴,跟平时在内屋浴大有不同。
那处有一方大大的浴池,池边用白玉砌成岸台,冬暖夏凉,趴上去极其舒服。
苌夕只泡过一回,沭炎也不常去。
没想到,美人竟然,这么隆重地迎接他!
丝绸一样的肌理,蚕丝一般的瀑发,还有冒着热气的浴汤。。。。。。
嘿嘿嘿。。。。。。
“墨管家你先留步不许跟来我有急事找美人先走了啊!”
草草招呼过墨章,便撒开丫子,飞去找他的大心肝了。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美人还没穿衣裳,赤条条泡在水里哈哈哈哈哈!
笃笃笃笃!
苌夕披着红衣裳,在长廊里奔跑。袖子广,便飘飞在风里。
他跑得急,脚步声也随之变频。
他尤其喜欢这条长廊,在上头跑来跑去的声音十分悦耳。不管去何处,只要能够经过这条长廊抵达,他一定会走这里,无论绕路与否。
除了其间一个角落,他瞧都不敢瞧,只觉得那头有什么怪物,让他寒毛都竖起来。
其他地方,他皆万分喜爱。
——不过当下,他还有更喜爱的东西。
“美人!我回来啦——”
苌夕在进门前一刻,变回了妖身。银头发,长指甲,还有一红一白的眼睛——自从跟沭炎坦白之后,两人独处时,他都是这模样。
一边大喊一边跑,然而,转过屏风,脚步便生生顿住。
沭炎正背靠池壁养神,闭眸,头颅微仰。手肘朝后,慵懒地搭在岸上。浴汤将将没过胸口,热气氤氲,绝色的容貌有些模糊。
一颗水珠,恰好顺着脸颊的轮廓滑落。
他闻声,缓缓掀开眼帘,徐徐侧首,浅浅勾唇,道:“过来。”
苌夕见这景象,怔了许久,头皮像烙了烧铁,烫得冒烟。
“。。。。。。美,美人。。。。。。”
即便有过心理准备,然则,视觉的径直冲击,还是让他生生愣住。
沭炎见他不动,又朝他勾了勾手,苌夕又是一颤,便鬼使神差飘过去了。
沭炎抬手,在他鼻下一抹,笑道:“怎么留鼻血了?”
苌夕呆痴,“流,流鼻血?”
沭炎扬了扬红色的指尖。
苌夕恍然大悟:“啊!流鼻血!”
丢人丢大了!
满脸胀得通红,慌忙伸手,把沭炎指尖蹭的鼻血擦掉,“不准笑不准笑!”然后拿袖子狠狠在鼻子搓了好几下,义正言辞道:
“你敢这么好看,我当然敢流鼻血了!”
沭炎眉梢一挑,以牙还牙,道:“你都敢流鼻血了,还不许我笑么?”
苌夕羞愧不已,直接上手捂住那两片作恶的嘴唇,恃宠而骄道:“不许就是不许,你,你不许再说我!”
沭炎被捂得严实,只留出那双深邃的眼眸。
苌夕慌忙别开眼,不敢与之正视,“还有,不,不许这样看我!”
沭炎无动于衷,反而还伸出舌尖,在那处柔软的掌心,轻轻一舔。
苌夕仿若被闪电劈中,连忙缩回手,瞪大了眼睛,“你,你干什么!”
沭炎偏首,眼眸如黑曜石一般明亮,道:“尝你的味道。”
“哪,哪有这样子的!”苌夕瞋他一眼。
“对,这样不行。”沭炎猛然抬手,哗啦将他拉入水中。把人圈进怀里,望着那双闪乎乎的眸子,深深道:“这样才行。。。。。。”
语罢,便狠狠堵上那两片嘴唇。
“唔——”一环接一环的进攻,让苌夕猝不及防。
胸闷,燥热,不能自已。
然则,沉迷美色的苌夕仍旧想起他的正事,于是,两个手掌拼命在他肩膀推拒,好半晌,两个人才分开。
“呼!呼!打住。。。。。。打住打住打住。。。。。。”苌夕狠狠摇了摇头,脑皮上仿佛有千万只蚂蚁爬过。
“怎么?”唇瓣是分开了,两人的身子仍旧贴得很近。
苌夕抬起手,按在脑袋两侧,强行让自己冷静,道:“我,我有正事跟你说!”
作者有话要说: 末班车已经开出车站,各就各位!
(老木已经累晕了,要你们的么么哒才能醒……………)
☆、墨玉簪(三)(末班车,打卡)
“我,我有正事跟你说!”
苌夕按着头,强作镇定,深深呼吸了两大口气。
而后收了手,从怀里掏出那支精致的细长盒子,举到沭炎眼前,吃吃道:“送,送你。”
沭炎怔了怔,随后勾唇,饶有兴致道:“怎的突然送我东西?”
苌夕的理由向来简单粗暴,“这个好看,像你。”
好看?
沭炎打开盒子,取出玉簪,细细打量了一番,慢条斯理道:“你是夸我,还是夸它?”
苌夕一视同仁,“你们都好看。”
沭炎道:“哪儿买的?”
苌夕十分诚实,“就长生街的那家奇货居。”
沭炎又道:“自己掏的钱?”
苌夕摇头,道:“我没花钱。”
“嗯?”
苌夕慌忙解释:“但是我拿其他东西换了的,没偷没抢,堂堂正正光明磊落!”
沭炎饶有兴致,道:“以物换物,倒学会做生意了。”
“那当然!”苌夕避免沭炎拒收,傲娇地扬了扬下巴,嘴唇微翘,“我送的,不许不喜欢。”
沭炎将玉簪摊在苌夕掌心,道:“给我绾上。”
苌夕一愣,随后心花怒放,蹦哒绕到沭炎身后,踮脚,抬手,将三千青丝绾到一处。
自然,期间偷闻沭炎发香,是必不可少的。
而后乐颠颠的,又对着正脸仔细端详,咧嘴一笑,“好看好看,真好看!”
沭炎对这个礼物颇为满意,不过略微嫌弃对方的口才,道:“除了‘好看’,你仿佛没有别的说辞。”
苌夕难为情地垂下头,他就是这样一个肤浅,没什么内涵的妖。但他丝毫不想改进——要是不肤浅的话,他怎么第一眼就看上美人?
哼了哼,道:“对啊。。。。。。每次看到美人,都觉着你好好看。”他又想了想,又自顾自地补充,“好看得。。。。。。想亲你。”
沭炎顿了顿,蓦地一唤:“小东西。”
苌夕抬首,茫然道:“啊?”
沭炎将人圈在自己与池壁之间,两人本就不大的间隙,被越挤越小。
深沉的声音,溶解在四处弥漫的热气中:
“光说不做,可不地道。。。。。。”
两具身躯紧密无缝地贴合在一处,体温倏地拔高。沭炎低下头,在苌夕额头印下一吻,随后往下,眉毛,眼眸,鼻尖。
每吻一处,苌夕便仿佛被雷电劈了一道,沾了水汽的眼眸颤个不停。
沭炎游刃有余地亲吻,到嘴唇处,反而停了下来。
唇瓣的距离只有一根蚕丝,沭炎偏偏停了。
他在等,等对方给他“地道”的回复。
终于,苌夕的脸胀成了大龙虾,难耐地嗔了一声,将嘴唇贴上去。胆怯地伸出舌头,仔细舔/舐了那两片柔软的嘴唇。
往后的事情,便是情到深处,顺理成章。
苌夕眼中氤/氲,嘴唇嫣红得胜过胭脂,“嗯——美人!你可不可以。。。。。。”
“——不可以!”沭炎狠心拒绝,一面亲吻他的脖子,一面把手往他衣襟里探。
苌夕的下巴抵上沭炎的肩膀,在他背后抓出一道接一道红痕,“但是。。。。。。嗯。。。。。。”
沭炎咬着苌夕的耳朵,喘着滚烫热气,道:“是这里么?”
苌夕周身倏地紧绷,他这是从娘胎出来第一次进红帐,一切都未知,又带有蛊惑的魅力。“什么?啊!。。。。。。慢,慢些。。。。。。”
沭炎深深望进苌夕颤抖的双眼,低哑道:
“小东西,我忍不住了。。。。。。”他深深呼出一口气,随即,便是一连串的律/动。
苌夕脸色潮红,狠狠抱住沭炎的脖子,眼泪从眼角滑落,口申口今声被顶得支离破碎。他那处尤其敏感,前半夜到后半夜,让人脸红的声音许久都没停下。
不知过了多久,苌夕释/放了米青华,从高朝中缓过劲,只带着哭腔,望着沭炎呢喃:
“美人。。。。。。我爱你。。。。。。”
烛光乍灭,铺了满地的光晕,陡然无踪。
两个身影在浴池中交缠,偶有两声羞吟泄出,又在顷刻间被堵住,在闹腾的水声中,不甚清晰。
苌夕那晚,与他心心念念的美人,那啥了。
许久之后,他面红耳赤地问莫首南,才方知晓,那啥,是双修。
。。。。。。。。。。。。。。。。。。。。。。。。。。。。。。。。。。。。
无月,无星,无风,无灯。
空气凝滞在幽幽黑夜。
然则,床中之人似是没有丝毫察觉。他睡得香甜,呼吸绵长,甚至唇角还维持着上扬的弧度。
床头立着另一人,披一身玄血铠甲,腰间挂一把盘古神石长剑,身姿挺拔。若灯火明亮,定会勾勒出此人的英姿飒爽。
他伸出被铠甲裹了一半的手掌,拿指尖,轻轻在睡梦人的眉间摩擦。本是铮铮的铁骨,动作却像羽毛一般轻柔。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似是那双俊眉有鬼神般的魔力。
“王上,天庭派人来催了。”墨章在门外低声禀报。
沭炎堪堪收回手,喉头抖动,千万句话郁积心头,皆只化作末了的一眼。
“嗯。”
再未回首。
暗夜中,一条巨龙直击长空,呼啸奔去,速度似闪电,在云海中一闪而过。
九天之外的荒岛,千军万马已然在那处等候。
。。。。。。。。。。。。。。。。。。。。。。。。。。。。。。。。。。。。。。。。
赤谷,莫首南寝殿。
叩叩!
木桌前端坐的人听到敲门声,陡然紧绷,拔高了纤细的声音:“谁?”
“孤。”
一如既往的冰冷。
莫首南慌忙起身,仓皇掩去激动,理了理衣衫,跑去将门打开。
勾出惯有的纤和微笑,道:“小妖拜见狼王大人。”
旦逍径直进屋,瞥了眼跪在门口的人,道:“起吧。”
“谢狼王大人。”莫首南起身,合上木门。
“好些了么?”
莫首南垂着头,“回狼王大人,好多了。”
旦逍将那瓶灰色的伤药瓶放在桌上,道:“这药不错,拿去用罢。”
莫首南一怔,“这是?”
旦逍似是不经意地解释:“孤每回受伤都用它。”
莫首南婉拒,道:“如此珍贵的药物,小妖消受不起。小妖的伤口没有大碍,狼王大人还是留着,日后自己用吧。”
旦逍不快,道:“你的意思,是我日后还会受伤?”
“小妖不是这意思。”莫首南语气颇急,连忙解释,“只是,只是未雨绸缪。”
“孤给你,你便拿着,这么多话干什么?”
莫首南颔首,“。。。。。。是。”
旦逍看了他半晌,道:“衣裳解了,孤给你上药。”
莫首南蓦然抬首,惊愕地望着旦逍,“狼王大人!您万尊之躯,小——”
“——孤不想重复。”旦逍不悦地皱了眉头。
莫首南没再说话,只是默默背过身。缓缓解了衣带,从蓝色的衣衫中,露出被纱布包裹的背部。
旦逍念了个咒,让纱布自行解开,指尖蘸了药膏,在伤口上抹开。
旦逍的性格很冷,体温同样很冷。触碰到发炎的火热伤口,让莫首南后背都蓦然紧绷,宛如被拉到极致的弓弦。
冰火两重天也不为过。
流光稍逝。
旦逍收了手,道:“好了。”
“多谢狼王大人。”莫首南方才在心里反复重复这句话,想让出口之时,稍微自然一些。不过听起来,并没有多大起色。
一层一层穿好衣裳,屋内瞬时静默,衣料的摩擦声格外清晰。
旦逍盯着对方似乎无意打扮的装束,道:“你背上有伤,穿宽松些比较好。”
莫首南心中一暖,“是,多谢狼王大人关怀。”
素来冰冷的赤谷狼王,对诸事都漠不关心的狼王,永远高高在上的狼王,竟也有一日,会开始关心旁人。
莫首南欣喜地弯了眉眼。
“这瓶药,足够用到你伤口痊愈。”
“是,狼王大人有心了。”
“孤那日答应你的事,有想法了么?”
旦逍所指,是那日左青逼位,莫首南失去意识之前,他说的那句:
“只要你说,孤都答应。别死!”
莫首南想起他答应苌夕的事情,遂点头,道:“有的。”
“说。”
“苌夕若回来闭关修法,恳请您,允他一年出关一日。”
旦逍没做多想,一口答应:“好。”
莫首南没料到对方答应得这么快,心中虽然惊诧,却也没再追问缘由,“多谢。。。。。。狼王大人。”
旦逍仍旧平淡,理所当然,道:“不必,孤答应的事,向来不食言。”
“。。。。。。是。”莫首南没有边境地重复这个字。
屋中静谧无声,莫首南在面对旦逍之时,无时无刻不挂在脸上的君子笑容,时常有些僵硬,似是在掩饰某种不明的情愫。
然则此刻,他的笑是发自内心的。
旦逍打破沉寂,道:“你的阴尸咒解了,至于红芝,她父亲犯了大罪,我已将她逐出嘲月籍。你带她去哪里,孤不会过问。”
不可商量的语气,压迫心脏的气势,没有边际的冰寒。
莫首南一怔,一头雾水,只是重复,“我带红芝大人去哪里。。。。。。”
“或者你自己离开也行。”
莫首南愣了半晌,才明白旦逍下了逐客令。好不容易建立的欢喜,顷刻坍塌。
瘦削的身体猛地一震,好看的眼眸颤得厉害,竭力让语气平缓,道:“小妖说过,来赤谷,不是为了解药,不是为了红芝大人。为何狼王大人总是不信呢?”
旦逍冷冷一瞥,眼眸宛若冰霜,道:“因为你让孤,不敢信。”
。。。。。。。。。。。。。。。。。。。。。。。。。。。。。。。。。。。。。。。
小剧场:
“王上,若今晚。。。。。。苌夕公子还是没回来呢?”墨章话语中透着担忧。
“那便不等了。”沭炎回身,道,“备浴汤,更战袍。”
“王上!”墨章叫住离开的人。
沭炎顿步。
墨章道:“此战,凶多吉少。若在危急关头,恳请王上念着公子,姑且将性命,放在首位。”
英挺的身形一顿,沭炎淡淡回首,道:
“本王若这样做,枉为敖广。”
作者有话要说: 上车打卡(*/ω\*)
也不知道会不会被锁。。。。。。那什么,到底能看不能看,小天使们吱个声哈!
☆、别离(一)
旦逍冷冷一瞥,眼眸宛若冰霜,道:“因为你让孤,不敢信。”
莫首南宛如被人泼了一盆凉水,“不敢信?”
旦逍踱到窗边,道:“那日,左青最初只是声讨孤没教好小嘲月,你来之后,孤便成了私通阳巅的叛逆。你明面上帮孤,实际却截然相反。你说,孤要如何信你?”
莫首南望他,眼中情绪不明,道:“即便小妖没有出现,左青要陷害狼王大人的招数也大有其在。为君王者,不可能面面俱到,他只要抓住您失策之处大做文章,同样可以将您逼到角落。”
“所以,孤没把你跟他划成同类,也没有治你的罪。”旦逍的声音冷若寒铁,“然则,你若以为这样便可取得孤的信任,未免天真。”
莫首南喉中哽咽,道:“既然狼王大人怀疑小妖,那为何要答允小妖一个心愿?为何,要在小妖的内丹离体之后,抱着我。。。。。。让我不要死?”
情急之处,自称已从“小妖”,变成了“我”。
“让孤恍惚,一时间失了冷静,几百年来,你确实是第一个。”旦逍负手,他冷静的时候,总是无情得吓人,“所以,你更不能留。”
莫首南沉默,肩膀不歇地抽搐。
许久之后,蓦然哀伤地仰起头,喉咙间发出沉闷的自嘲,堪堪开口,道:“狼王大人说了这么多缘由,无非。。。。。。就是让我离开赤谷。”
旦逍坦然,“不错。”
莫首南摇摇欲坠,道:“恕小妖直言,您做决定,从未解释过。如若,真是你方才说的那些,那些让我非走不可的缘由,您一个字都不会提。。。。。。您会杀了我,或者直接将我逐出赤谷。您不会过来跟我,解释这么一大通话。。。。。。狼王大人。。。。。。是在掩饰什么呢?”
旦逍一顿,又披上冷漠的外壳,声音没有丝毫起伏,道:“孤的决定,不需要你来揣测。孤亦不是无情之辈,在你伤好离开之前,不会有人来搅扰你。孤,也不会。”
换言之,今日一别,便是永恒。
旦逍没有丝毫停顿,要说的说完了,他便大步朝门边走去。
“逍郎!”
一口一个的“狼王大人”,变换了称谓。
声音不大,却很坚定,简单的两个字,穿透旦逍肺腑——莫首南头一回如此僭越。
然则,这两个字,向来是旦逍的禁忌。
千百年来,这个昵称,皆只属于一个人。
他猛然回身,风卷残云的气势,眨眼的瞬间,便掐住莫首南的脖子,把人举了起来。
“你找死!”眼眶仿佛下一刻便裂开,手掌的力道越来越大。
淡漠的神情,终究被愤怒取代。
莫首南听到自己喉骨的声响,肺部似要炸裂般难受,费力仰起头,只能支离破碎发出几个单音。
他吃吃望着旦逍,眼泪便在那瞬间滚落。
桌上的药瓶亭亭立着,在烛光反侧,投下孤零零的黑影。
旦逍最后没有下死手,他将人扔在地上,便潇洒离开。
留下一句,明日离开赤谷。
蜡烛燃得很旺,成汩的滚烫烛泪,沿着烛身簌簌落下,凝滞在桌案。
直至灯灭,周遭陷进无边黑暗,屋内隐约的呜咽也没有停止。
莫首南的执念,在那一日,悉数坍塌。
。。。。。。。。。。。。。。。。。。。。。。。。。。。。。。。。。。
身体酸痛,苌夕第一个意识就是这个。
不过,稍微想了想这酸痛的由来,他又万分欢喜地藏进被子。
那双深邃的染了情/欲的眼眸,那两片性/感的滚烫的嘴唇,和无边温热的体温。。。。。。
苌夕面红耳赤,闭着眼睛偷笑,朝旁边的位置——
滚一圈,再滚一圈。
咦?没人?
悻悻坐起身,瞧了眼窗外,估摸着时辰应该很晚了。
美人素来爱早起,上午的精华时辰,他居然用去做事,而不是再跟他双修!
苌夕发自肺腑觉着那习惯不好,不利于身体康健。
东看看,西瞅瞅。倏地,桌案上一块赤红色的石头,勾去他的注意力。
菱形的,棱角分明,还莫名的眼熟。
苌夕的眼睛骤然雪亮——好看,拿走!
左右美人都是他的了,一块石头更不在话下。
苌夕还灵光一闪,给这块石头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苌夕的石头。
→_→
他不知道,这块石头是他三百多年前扔下断龙崖的“永世砄”,只单纯觉着亲切,便鬼鬼祟祟揣进了衣襟。
功德圆满地飘到衣柜,对着几十身衣袍发愁,某狼看着自己的清一色红衣裳,以及旁边,他家美人的清一色月白衣裳。
转溜眼珠子,突生一个想法。
若是他穿美人的,美人穿他的,会不会别有一番情调?
啧啧啧,某狼眼睛一虚,心中的小算盘嗒嗒作响。
做贼心虚地瞟了眼门口,若无其事地咳了咳。站在自己放置红色衣衫的那一侧,欲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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