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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精会神-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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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乘狠狠点头:“千夫所指大魔头。”
盗业心里赞同,嘴上还是要跟着挣:“是千乘所指。”
千乘理直气壮:“一千个拉车的马和一千个人,有什么区别,你要歧视兽类精怪吗?”
不着边际的争吵引开了话题,但厌学的情绪还在周围弥漫。帝恕像一个班长一样站了出来:“先生为什么光折磨你们不去折磨其他人?”
梁春和周裳默不作声地画画,四个小的也不出声了,整个临时画室充满了高考班主任训话的严肃。
郁空桑心想,因为我不认识啊。
“难道先生是个喜欢折磨别人的变态吗?”
郁空桑沉思,这么说似乎也没错。
“他当然不是。”帝恕过了一把暗骂郁空桑的嘴瘾,又匆匆给他洗白,直洗到郁空桑白到发光,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一个光明的,神圣的身影在低龄学生们心里缓缓升起。
他隐居苦修数百年,喜欢指点有天分的、勤奋的修者,从不吝啬私藏,不因身份结交朋友,不因地位区别对待。俯视人间,众生平等。
郁空桑心虚地摸着下巴,心说这就有点过分了啊。说实话他对现在这种天上地下我第一的现状非常满意,教他很想私藏,很想吝啬,半点也不希望有人努力修炼超过他。
自私的老师,变态大魔头,郁空桑,突然就喜欢起这稀薄的灵力了。
咚咚咚。
荀衍从电脑前抬起头。
郁空桑举着一个新手机,和他的是一个款式一个颜色。他说:“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荀衍问他帮什么。
“我还缺一张电话卡。”
荀衍想起来这群妖精都是黑户,无论是人类籍还是妖精籍都没有录入。“那很简单,你只要连上无线,除了打电话什么都能做。”
郁空桑点开微博。是了,现在的帐号申请都需要手机号。似乎一夜之间,人人都成了名人,到哪里都被索要名片电话。
荀衍很想说你可以用我的手机号,转念一想,他微博里那些奇奇怪怪的喜好,那些没有形象随波逐流的哈哈哈,还有对一点点喜欢的东西表现的巨大的迷恋,他就羞怯地咽了回去。
“我换个运营商给你开号吧,我也不知道一个运营商能不能开两个号。”想到了什么,他急忙补充:“不许注册一些奇怪的网站啊。”
“嗯?”
“会,会……”荀衍想了很久,想到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不正规的网站会把信息卖给别人,就会有人每天给你发诈骗短信,说你爱人嫖、娼被抓然后让你打钱。”
“……”
郁空桑震惊,这也太可怕了。
三思之后第二天荀衍给他买了张黑卡。
“能注册游戏,能注册各大公共平台。”
“那奇怪的网站呢?”
“唔……你随意好了。”
童工们意外地得了两天轻快日子。
“我也有点喜欢手机了。”田田坐在电视机前跟砖头说。
田田之前对手机是悲观的,因为荀衍每次看着手机扎新辫子都会疼,熟练了不看手机反而就不疼了。
砖头歪头一笑:“我喜欢田田。”
耳听八方的郁空桑玩着手机诧异地看了看砖头,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荀衍从楼上下来,他就站在楼梯底下一把把人抓过来。
“帮了我一个大忙,想请你吃饭。”
“大忙?”荀衍噗嗤一下笑了,“哪来什么大忙,又哪来吃饭的点子。”
“什么点子不点子的,帮忙然后吃饭不是很正常吗?”
荀衍忍不住拆台:“那吃完饭是不是还要正常地看个电影?”
“……”
大仙非常不开心,这种事情难道不该心照不宣吗?
荀衍带着郁空桑又回到了二楼。
田田鬼鬼祟祟地想跟上去,被帝恕一手一个抓了他跟小跟班砖头回来。“小孩子不要这样。”
“大人就可以么?”
“当然也不行。”
说罢请来休晋抓走了那两个大的。
荀衍嗓子太紧,他知道他一张口一定会哑。总要挑个时间说的,或早或晚,让他决定是就这样不管不顾地单方向迷恋,还是可以隔靴搔下痒。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郁空桑反问:“为什么觉得我不会喜欢你呢”
“你刚来的时候,明显没有这种想法。”
“一个学生拒绝了和好看的人早恋原因只是因为不能影响学习,如果第二天他被保送了还会拒绝吗?”
荀衍生气:“可他之前拒绝了啊,他说愿意就愿意,说拒绝就拒绝,当对方是软件更新弹窗吗?”
“噫,”郁空桑有些伤脑筋,“那就只能努力追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千字都写不了,不是咸鱼是什么
第三个收藏,开心,
第13章 众戏精
荀衍拥有了梦寐以求的草坪。
他还想要一片小桃花儿,一块小荷塘,一条法(四声)国梧桐小路。
他眨巴眨巴眼。
没门。妖精们一致反对。
“那……那门口光秃秃的多不好看啊。”
千乘叉腰,脖子努力往前伸:“你有我们还不够吗!你这个没良心的!”
“……”
盗业戳他:“你跟谁学的?”
他跟漏了气似的,梗起的脖子和叉腰上的手都默默缩回来了:“上次爬田田头上,看到旁边那家骂的。”
周裳冷笑:“修为不怎么样,眼神倒挺好。”
“我觉得衍衍你这样不好。”
看清楚说话的人荀衍瞪大了眼:“为什么?我、我怎么了?”荀衍搬到这种地方就是想种这个种那个,最好都好养活,旱了自己吸地下水,涝了自己开个下水道排水。为什么连平时无限迁就他的帝恕也会投上反对票。
“你会养一院子猫咪吗?”
感性觉得这样很好,理智手忙脚乱地堵上感性的嘴。“一个就好了吧,养那么多,我每天光铲屎就得通宵吧。”
“那为什么换成植物就想要很多,因为植物不会表达自己的嫉妒吗?”
???
荀衍一脸问号。“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们……不是房客吗?”
“房客?”帝恕反问。声音阴沉地像换了个人,荀衍一时被吓住,愣是没敢点头。
除了休晋和郁空桑,所有人都明显不能接受这种说法。连平时什么都无所谓的梁春和什么都看不上的周裳也是一脸受伤。
休晋从百忙的修炼之中望过来,一声轻笑不知道是在笑谁。
田田皱着眉,瘪着嘴,小眼泪儿在圆圆的眼眶里坚强地打着转,一声不吭。砖头牵着他的手,低着头,看不见表情,但只一个头顶就足以表达落寞。盗业望着他欲言又止,千乘干脆转过身去看都不看他。
帝恕的话像一把飞刀,把他的话连他们的血一起还给他:“在你心里,我们就只是房客?”
“不,不是……”荀衍脑子里一片空白,找不出话来解释与安抚。
“怎么会呢?”郁空桑又在恰到好处的时候予他救赎。“谁会给房客做饭吃?谁会给房客买睡衣?谁会给房客梳头发?”
一连串的问题让荀衍这才发现,他对这群莫名其妙出现的妖精们是什么感情。不过短短一个月,就好像一起生活了很多年一样。他照顾他们,他们也反过来迁就他,陪伴他。
他太容易拒绝了,拒绝自己心里头真实的想法。他怕自己说完他们是朋友,就被告知完全是自作多情,他想请他们一直陪着他,又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这样的资格。
夜晚工作后轻松的情绪遭受夜风的侵袭,被这种冷意感染,鼻腔有些发酸,眼泪被抑制往下走,干干的眼眶,湿湿的鼻尖。这种被生气着承认的感觉真好啊,感动在临睡前被感性放大,让他忍不住在心里泪流满面。
“我希望,”他吸了吸鼻子,“你们能一直当我的房客。”
千乘打蛇随棍上:“不准有其他妖精!”
荀衍酝酿地好好的感动突然就散了,也没有驳他的面子,赶紧包容地点点头。他又迟疑地问:“那……我养植物没关系吧?这都这么多草呢。”
休晋道:“不是植物不植物的问题,这个院子以后会很容易出妖精。”
荀衍:“⊙_⊙”
什么时候妖精可以批量生产了?我要当露天生产厂厂长了?
“这个问题我来处理。”郁空桑今天已经成了荀衍的救世主了,“种树也好办,挑与西方杂交的。”
“诶?杂交就不好吗?”
郁空桑摇头:“杂交当然有杂交的好处。”他把短时间内情绪波动极大的荀衍按到了沙发上,又使了个眼色。砖头机灵地牵着田田去给荀衍捶肩膀。
“对植物来说,杂交可以使得本来脆弱的植株变得强壮。植株的生命力是支撑植物成精的一大要素。脆弱的草木就算有极高的资质,也很容易夭折。
“但要是杂交到不同的力量体系,植株里的两种甚至多种力量互相争斗,就算最后有一方胜出,也不能产生成精的质变了。因为力量的量不够。这就算是完全断了仙途。”
荀衍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么一说,我还以为杂交后能既会仙法又会魔法呢。”
郁空桑笑他单纯:“没有这么好的事。西方魔幻的力量体系中,植物不是本身变化,而是幻化成精灵,支撑这种超自然变化的重叠时空,和我们不是同一个。
“一个人不能同时处在两个时空。从这个伪命题就可以看出确实没有这种可能。”
荀衍可惜地啧了一声:“还想看看或者听听这种小说里的形象呢。前期两手都抓学起来很麻烦,后面就开始无限666。”
“类似你看的小说的,倒是真有一个。”
“嗯?!”这就激起荀衍的好奇心了,“快说来听听。”
“算是我的一个朋友吧,算了,下次再说,这个故事太长,你该睡觉了。”
荀衍刚听了一个对胃口的文案,十分欲求不满想看正文,但还是听话地上楼睡了。
田田吧唧亲了他一口:“衍衍晚安。”
砖头在另一边也亲了一口,比田田还响:“衍衍晚安。”
一群妖精目送荀衍上了楼,竖起耳朵用非人的听力听他开门关门,最后关上灯,才舒了口气。
帝恕叹了口气:“没想到有一天会这样对他。”
周裳拍拍他的肩:“他你还不知道吗,不抽一鞭子就不往前走。”
“今天大家做得很好。”郁空桑发表总结性讲话。“对于衍哥哥,我们一定要注意到他的心理问题,要让他正视并且重视自己的内心,要让他明白我们对他的依赖和我们对他的重要性,帮助他正确地认识自我,审视自我,完成自我认同,发展良好的人际、人与妖关系。”
与会人员一齐鼓掌。
“下面是颁奖环节,全场表现最佳:帝恕。”
“我呢我呢?”田田激动地问。
“田田当然也很好。等你们学好了外形变化,我们就一起出去玩,到人类的市场去。”
两个大一点的妖精也很新奇,只有帝恕问:“衍衍会同意吗?”
郁空桑想也不想地卖了一个人情:“就算他不同意,我也会为你们争取的。”
远在墙角的休晋不知道是不是在周裳旁边待久了,也学会了拿嘲讽笑当呼吸。“那个心软的人哪里会不同意。”
帝恕听懂了这讥讽,摸了摸鼻子当没听到。郁空桑倒也不介意,还问他去不去。
“出世入世,为什么不去。”
休晋的理由非常正当了,帝恕佩服地看着他。连郁空桑也没有为难他。
梦里荀衍一腔热血压抑,他到处奔跑寻找出路,脚下是滚烫的岩浆,头顶是长了眼睛的紫色雷电,追着他,在他身边爆裂。他不怕雷电,不怕岩浆,他在这炼狱一样的世界里寻找着出口。
漫长的路途,毫无目的的奔走,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后来就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看见前方出现一点白光。
他惊喜地冲过去,拼劲全身力气扒开那细孔,青筋从胳膊蔓延到手掌,再到手指。孔洞像封闭的天地,被一点一点撕裂,大片大片的白光从中溢出,他惊喜着往外跳,突然,漫天的雷电劈向他,电光之炽,猛然间盖过皎洁白光。
一切归于虚无。
荀衍蓦地睁开眼,手脚还是用力过度到抽筋的抽搐,许久才平息下来。一身热汗在被窝里逐渐冷却,激得他打了个寒颤。闹铃还没有响,外面尚是一片漆黑,庭院中植物们修炼发散的微光在夜空里飘起,成为幽灵似的照明。郁空桑说过,那是修炼不到家的问题。
荀衍抬起右手,借着这幽灵一样的微弱光芒看过去。一点黑色在手心虚浮,像一颗心脏一样活泼地跳动。
他收回手,扯起被子盖住胡思乱想的头颅,任自己在凌晨的黑暗里再一次睡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学习了,原来文案换个行还需要代码。
下午没有写字,追起了易修罗连载的游戏文,超好看,甜甜甜。看完之后很想打击自己,哎,算了,还是留点盲目自信吧
第14章 说书精
砖头从忘我的修炼中回神,本来打算睡觉,被细细的雨滴打在叶瓣上:“下大雨了。”
田田纠正他:“是小雨。”
这天,院子里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听说开始时也不过轻飘飘的雾毛,哪想下着下着不仅不停歇,还愈加潇洒肆意。
荀衍在滴滴答答的雨声中醒来,玻璃窗被风里飘摇的雨丝斜过,落了大片泪痕。就是这种近在咫尺,毫无隔挡的错觉,让他伸出手,去接一滴天上来的水。
可惜手太短。
但是时间不短。这一幕被推门而入的郁空桑看见了。他就像做错了事想掩盖,却也明白动作越大越是掩耳盗铃。
“你这门是不是坏了,我一碰就开了。”
荀衍顾不得去训他不敲门就进来还目睹了他矫情的一面,当即尬着演技:“啊?真的吗?”
热闹的人是没有时间写诗的,只有内向又敏感的人才有那么多时间在心里酝酿一次又一次的情绪,酿出一坛又一坛陈年就被嫌弃的酒。
俗称留下记录的黑历史。
荀衍年轻时写过不少心得,无病呻、吟者有,报复社会者有,强装另类者不知凡几。最后实体都被烧了,怕撕得不干净,网络则恨不得注销。
最后果然就成了个另类。
这种另类并没有使他产生遗世独立的清醒感,反而加剧了他的内向与敏感,他不断缩减着好友人数,交友圈子。俗话说得好,假基常卖腐,真gay找女友。荀衍虽然没有找女友,但他的男性朋友越来越少了。
而和比例更高的女性友人相处恶化了他的敏感。为什么说是恶化?因为这种敏感已经超出了他本人愿意的范围,常常让他心情起伏过度。
这正是他不能对感情坦诚的一大因素。口头上期待少一点,得到的回答会不那么难听。
妖精们望着灰色天空掉下的细碎水晶,心里头七上八下。
田田小肉手捧着大圆脸:“下雨了衍衍还会出门吗?”
砖头跟他一起捧,他也不知道会不会。
周裳眼角抽了抽:“你们俩四只手捧着一张脸,是怕捧不住吗?”
田田撅着嘴,很不开心,推开了砖头的手。砖头乖乖地,不生气,去捧自己的脸。
“大雨如瀑,小雨如雾。”
郁空桑擎着一把缃黄绘翠竹的油纸伞,一袭广袖白衣,一看逼格就很高。
千乘:“那这种不大不小的雨呢?”
郁空桑缓缓回头,面带微笑,正是翩翩公子,温润如玉:“你不说话能死吗?”
盗业听话地封了千乘的嘴,千乘对这种狗腿的行为大为愤恨,两人又打了起来。
郁空桑把油纸伞向上一抛,孟极兽骨在青色的伞面下发着柔和的白光,四散着照亮整个庭院。白衣一跃,踏上伞顶,荀衍只看见翻飞的衣袂在清风里遨游。
忽然有一声奇怪的猛兽长吟,一个大猫一样的身影浮现在伞下,它慢慢降落,最后落到了地上,前肢屈起,慵懒地往地面一趴,消失了。
天空中的异象也就此结束,停歇的积雨倾盆落下,打了探头观看的千乘几个一头一脸的水。郁空桑举着他的小黄伞,穿着他的小白衫,把视线钉在他身上。
荀衍只能夸他:“这个特效真好看。”
看起来效果不怎么样,郁空桑并不满意,仍然直勾勾地瞧着他。
荀衍只好继续:“你这衣服真好看。”
郁空桑得了便宜是一定要卖乖的,只听他说:“我本来不想穿的,但毛衣长裤施法太过违和。”
荀衍点头:“知道知道知道。”
不过荀衍是真的第一次见识到高魔,那种小手一挥,就能改天换地埋下阵法的手段真是太酷炫了。
“衍衍衍衍,”田田看完了表演坐不住了,“今天我们上街吗?”
荀衍一只脚都踏上楼梯了,闻言只摆一摆手:“不去不去,下雨上什么街。”
田田十分委屈,怯怯地说:“那……赶个集也行啊……”
这话荀衍就没听到了。妖精们出门的行程就这么被天气耽搁了,一个个心里好生气,没发牢骚呢,就被郁空桑赶回土里了。
“雨天这么浓的灵气,不想着修仙上什么街。”
于是又不情不愿地扎好根,不情不愿地修起遥遥无期的仙途。
刷完微博,荀衍不敢玩游戏,不敢看新的小说,怕好好的一天就这么浪费了。他跑上空旷的玻璃房,果然看见郁空桑坐在一张摇摇椅上。
郁空桑出去买了一趟手机,还带回两张一看就很舒服的摇摇椅。
“不是偷的吧?”荀衍疑惑。
“哪能呢,建国前成的精,我也是很遵纪守法的。哪像外头那几个超生。”
“那是抢来的?”
“当然是买的,一张一张真币买来的。”
荀衍又想不通了:“你哪来的钱?当你那些家当?”
郁空桑不解:“你觉得我用得着?认识的人那里拿的。”
“哟,”荀衍怪里怪气的,自己都笑了,“你还认识‘人’呢。”
郁空桑当然认识人。修仙的又不止植物一类。今天荀衍上来,就是为的郁空桑认识的修者。
“上次那个小说主角的故事,还讲不讲了。”
“讲讲讲。”郁空桑呷一口茶就要说。
“我也想听!”
“我也要听!”
“下来讲下来讲!”
既然观众呼声那么高,郁空桑也半点不扭捏,领着荀衍就到了院子里。又是摆小桌茶盏,置躺椅,又是遮雨透光地设了一层无形的大伞,殷勤地请荀衍坐下,才十分惬意地开了嗓。
“初识不见山,我以为那定是一个名门之徒,亦或望族之后。他好与人交,朋友遍布,性格十分爽朗。”
“那他一定不是咯?”千乘多嘴。
一把扇子飘到他叶子上,敲过他的头,回到了说书先生郁空桑手里。他总觉得哪里少了什么,现在握着扇子,行头终于圆满了。
不见山以前不叫这个名字。
那时候他根本没有名字。一群铁线草刚刚成精,不晓修炼,凭借的是灵气和运气。他们在一方小天地里,看得见头顶的天空和脚下的土地,见过雨水,见过飘雪,见过决起而飞扶摇直上的风。
不见山在这小天地的最下方,雨水供着他,雨水里充沛的灵气也供着他。
有修者路过,言必谈及此山的巍峨。不见山和同族不知道,什么叫做山。
最上头的铁线草长啊长,突然有一天开口道:“我见到路过的人说的山了。”
“像他们说的那么高吗?”
“是的,高,像天一样高。”
一株又一株铁线草往上生长,每一个都为他形容起那山的高大巍峨。而他没有看见,他离小天地的顶端太远了,比所有人都远。
他非常急切地吸收着露水雨水和灵气,不理昼夜。终于所有的铁线草都看见了山,最底下的他也伸出头来。
那山真高,直直耸入云霄,又绵延数百里,一座又一座。
而他,在一个相比起来无比渺小的坑里。
“咦,”郁空桑看着手机,“十二点了,先吃饭下次再说吧。”
荀衍怨念:“你要是坑了我会咒你变太监的。”
郁空桑好脾气地说:“放心吧。”
拆台的又来了,周裳道:“成精的植物不打算留后,太监不太监的有什么要紧。”
荀衍:(ノ=Д=)ノ┻━┻
但是这种拿人类想法去衡量妖精的习惯性的行为实在是太难改了。
雨后的夜里,空气清新如野,仿佛置身远古森林。
静悄悄的村落,静悄悄的院子,连远处的狗也不再交换。此处夜间无人,多田地,多坟茔,祖祖辈辈皆休眠于此,小偷也不在夜里冒险。毕竟白日也甚空旷,偷窃非常方便。
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抱着鼓鼓囊囊的一堆东西在午夜十二点出现在院子的门边,他小心翼翼,非常谨慎,不发出一点声音。雨后夜里灵气充盈,尤其是这个点,植物们精神抖擞,又如痴如醉,好似在喝维他柠檬茶。
他就这样轻手轻脚地挪移到门口,一点点拿下门栓。这个门栓古朴厚重,是非常传统的样式,不发出一点声音把它拔、出来,费了他不少力气。
他幽幽地轻轻呼出这一口提起来的气息,绵长得令他憋的脸通红。
他手放在门上,就要打开大门出去。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明亮的门口一个长发身影站在那里,面容隐在阴影里,但那气息令他害怕。他一害怕就大喊:“衍衍!”
被叫醒的荀衍望着三堂会审的严肃景象,根本摸不着头脑,一脸懵逼。
田田披着小公主一样细细软软的半长头发,微黄的颜色给他添了少许可怜。
“呜呜呜衍衍,不要吃我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睡了,今天补一章,晚上还有
真的不能再懒了
第15章 单身精
荀衍看着地上两根胖笋,又看看站在那里的用胖手擦圆脸的田田,他面无表情地转头问坐在沙发上总裁坐的郁空桑:“我这做的什么梦,怎么有点惊悚。”
“总裁”放下翘起的长腿,走过了揉了揉他的头发,力度让他很舒服,他眯起眼,想让他这么一直揉到睡醒。“没你什么事,回去睡觉也行。”可惜那手只胡了两下就收回去了。
荀衍还是不能接受,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怎么就能生小孩了?
刚睡醒转不过弯,还是帝恕帮他理了理:“作为一个妖精,田田不过一岁。但作为一棵竹子,他已经长了三年了。”
荀衍发现他又把人类的婚育标准安在这群妖精身上了。“那、那、那,孩子妈呢?”
一屋子妖精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不用说了我知道了!我初中学过!”
郁空桑踢踢地上的笋,还是没出土的春笋,不知道口感会不会老。“明天是炒吃还是烧汤啊?”
一众打手们露出心驰神往的表情。
田田扑上去抱大腿:“嘤嘤嘤,不要吃它们,它们还小……”
郁空桑无视泪眼汪汪的可怜攻击:“我们不吃,留给你偷偷吃啊?”
田田印度摇头:“我不是,我没有。”
砖头轻轻戳他小脑门儿:“骗人,你昨天就吃了一个,可香了。”
“啊?”荀衍想到的第一个问题竟是:“不烫就吃,不会涩吗?”
田田仰起头咂咂嘴:“还好吧,怪甜的。”
千乘和盗业一脸淫、笑,看他自己漏自己的马脚。
田田说漏嘴了还想挣扎,又转头抱起荀衍的大腿:“我就一个要求。”
他这些日子里修炼不算最积极,进步也不是最大,但有一点,他的撒娇卖萌已经进化到见缝插针的地步,往上瞧的带泪的大眼睛令荀衍寸步难行。
“我能不能多吃点?”
“……”荀衍控制不住满脸的“你们这群丧心病狂的妖精”表情,“那是你的孩子啊!”
田田理直气壮:“我都是黑户了,还要让孩子也是黑户吗!”
“……”荀衍觉得好有道理。
“再说了,不吃了它们,难道还要让让它们在我身边长成竹子,抢我的水,抢我的土,抢我的灵气?那我还修什么炼,成什么仙!”
“可……”荀衍还是别不过来,“你们不留……不繁殖吗?”
伟大的思想家盗业站了出来:“衍衍,我们可是妖精啊,是向神迈进的高等生灵。早就跳出繁殖本能,脱离自然的掌控了。”
“对对对,”千乘说,“脱离低级趣味了。”
“那你们也不谈恋爱?”荀衍好像明白了什么,心里挺高兴的。
盗业摊手:“我们又不是人类和兽类,雌蕊雄蕊都有,谈什么麻烦恋爱嘛。”
“当然个人意愿突发奇想要搞人类感情的也不是没有。”经历较为丰富的梁春多此一举地解释道。
郁空桑投去赞赏的目光,顺带咳嗽一声给自己刷点存在感。
荀衍点点头,没往脑子里去。他满心都是这些人不会谈恋爱,不会搬家,不会老去,不会死亡,在他午夜清冷的胸怀蹿起一团温暖的火光。
一场大概永远不会散的筵席。
低头看见一颗微黄的脑袋,他摸摸田田的头,又想起来地上那两根鲜美壮硕的笋,觉得自己没有教育好孩子,遂又痛心疾首:“田田,你这是吃独食啊!”
好好教育了一顿,田田一直点头点头,撅着嘴说不吃了不吃了,荀衍才叹叹气,一边打哈欠一边上楼。
哗,卧室阳台门被打开。
“谁把大门灯打开了?”
“马上关马上关!”
严肃的午夜审判就这样结束了,得出的答案是烧汤。
其实也不用选择,这两颗笋实在很大,足够做上一桌子菜。烧汤,油焖,炒肉丝,清炒,凉拌,每一碟都能满满当当。
荀衍劈开外皮,剥出脆嫩的内里。新鲜的春笋就得马上吃,不然一日不如一日。
手边突然冒出一颗头,吓了荀衍一跳。
“你怎么走路没点声音啊?”
田田眼睛里泛着水光:“把我孩子的衣冠给我吧,我也好立个衣冠冢。”
荀衍:“……”
“好好说话我就给你。”
“嘤嘤嘤求求衍衍了,把不能吃的笋皮给我吧。”
荀衍从地上把堆积的笋皮拿给他:“不要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要跟他们看奇奇怪怪的电视剧。”
“知道了知道了。”田田接过笋皮。“吸溜吸溜吸溜……”
荀衍:“……什么声音?”
“吸溜吸溜吸溜……”
“……”
“田田你捧着一堆垃圾吸溜什么吸溜,多脏啊。”
“这都是我的灵力,不能浪费啊。”
“搞半天你把自己的灵力吐出来种个笋就为了再吃进去?”
田田想起昨天的审判,想起他即将入锅的笋儿子笋闺女,眉头一下就皱起来:“没办法,好吃嘛。”
荀衍恨铁不成钢。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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