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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精会神-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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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完茶叶和食材,荀衍还在超市买了五套九十九一身的家居服,反正植物们也不出门,还不如就穿个睡衣,大不了一人一个颜色。
  摸着料子还挺舒服的,他又给自己也买了一身。买完这些一点都不重要的东西,他开着车向远处的童装店进发了。
  打开卷帘门,把车停进去。荀衍刚从车里出来,两只牡丹就聚到了他身边,殷勤地要帮他拿东西。
  “有肉!”
  “有鱼!”
  “有虾!”
  “我闻到了糖果!”
  “这个袋子里装的是杯子蛋糕!”
  “呀!一整箱酸酸辣辣~”
  慕容田没挤进来,在门边等着,看到他问道:“我的衣服是什么样子。”
  荀衍摸着它的头,对它晃了晃手里的盒子:“跟我上楼。”
  “看!是粉色的。”荀衍打开盒子指给它看,一个可爱的小袋子放在一边,一条粉色的纱裙整整齐齐地叠放在正中间。荀衍把它抖起来,前面还有一个紫灰色的纱制蝴蝶结挂在腰测。
  “好看!”甜竹瞪大眼睛,真心地赞叹。
  荀衍又倒出小袋子里的东西,两把小梳子和一堆头绳发卡滚了出来。“还给你买了一把hello kitty的梳子和一把米菲兔的梳子。”
  慕容田接过两把小梳子惊叹道:“哇,这么好看的梳子都是给我的吗?”
  荀衍把盒子往它面前一推:“裙子和这些也都是给你的。”
  “太开心了。”它说,“谢谢衍衍。”
  荀衍笑着揉了揉它的头。
  过了一会儿它又说:“我喜欢衍衍。”
  楼下又炸开了。
  “哼,这个荀衍,狐狸精一样,招了一个又一个。”
  “还别说,你可是自己跑来的。”
  “哼,还不是大老远就闻到了狐狸味。”周裳已经发展到了一句话不哼哼会憋死的程度了。
  被议论的对象坐在客厅的椅子上,闭目敛神,一言不发。
  梁春眼带笑意:“你好。”
  人家也没理他。
  接着是帝恕:“叫什么,什么花。”
  人家照样没理。荀衍抱着穿裙子梳马尾的小肥脸下楼,就看到了这仿佛坐老虎凳逼供的情形,习惯性地怔愣。
  他这个院子很久没来过人类了,他也不知道对方是人还是妖,说错话多尴尬呀。
  “休晋。”
  冷酷地撂下两个字,走了。
  荀衍:“……”
  “刚刚这里是不是坐着一个人?”
  “是啊是啊,他的名字现在还刻在我脑子里呢,不信我写给你看。”千乘说完就蘸水在桌子上写起来。
  方方正正的两个字证实了荀衍的猜测,这是一个可以用声音写字的妖精。真的是一个高等的妖精了,比和千乘盗业初见时那巴啦啦一样的特效高级多了。不动声色,细思极恐。
  荀衍一边揉着小团脸一边想,兴奋和一丝恐惧同时侵袭着他,傍晚的日暮有流汗后的冰凉。
  所有人都收敛好震惊的表情,结伴走进院子。休晋人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西南拐角的一株菊花。一朵花开在头顶,白色的边缘,内里青中透黄,不过一朵就开出了花团锦簇的模样,一看就是什么名贵品种。当然如果忽视颜色,很像他下午在茶叶铺子门口买的“杭白菊”。
  他买完就后悔了,杭白菊特么根本就不长这样!当时他就有一种宿命感,果然在这里应验了。
  他觉得自己真有撞妖怪的体质,难道八字太轻?
  但是正困扰着他的,不是这种神学玄学,而是一个植物学问题。
  这特么是什么品种?
  牡丹是姚黄魏紫,海棠是西府海棠,竹子是甜的,剪秋罗属就一个大花,郁李也已经精确到种了,菊花呢?这一大属得有多少种类啊!
  好奇的人类荀衍强压着一丝丝的恐惧,把手机镜头对准了漂亮的花朵。
  咔嚓,识别。
  绿牡丹。
  天呐!他找到了!一模一样!看完名字和图片,他叉掉了植物识别软件。知道名字满足好奇心就够了,怎么养是花草们自己的事。
  “咦?他也是一株牡丹吗?”千乘惊喜道。
  千乘、盗业:“师父我想学修仙!”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人把每一章都看了,心里就突然打了鸡血一样想努力日更

  第7章 寒兰

  休晋是一个很独特的精怪,他不与其他人说话,也不参与晚餐和午餐,终日里风餐露宿。雨来落叶,风来开花,除了开花的时节,正是一棵菊花该有的样子,却在这个小院里格格不入。
  这里本没有一棵不动的植物。所有的杂草都被周裳以干扰灵气吸收的原因清除干净。
  没有人去打搅他,连田田都知道这大概是一个不能主动说话的生灵。从等待荀衍并告知名字的行为里,荀衍读出了一点礼貌,但是要说相处,他还是觉得太难了。他强大,神秘,给院中众人看到的只是冰山上的一角。
  而耐得住寂寞的人,就已经足够强大了。
  这日刚刚入夜,两棵树指导着一院草怎么用身体里的力量攻击。这是精怪们的本能,他们的力量生而是为了攻击,攻击动物,攻击人类,从而保护自己。就算海棠和郁李不教,再过很多年他们也会自己领会,除非他们永远呆在一个没有伤害的地方,直到生命消逝。这往往需要千年,甚至更久。
  “遮天蔽日!”一小块乌云随着千乘的喊叫出现在田田的头顶。田田往前挪了一步,乌云也跟着过去。
  田田一边跑一边喊:“我不要喝水了!”但是云朵还是很固执地不离不弃。
  盗业接过法术:“大雨滂沱!接招吧!”豆大的雨滴从那小小的乌云底下一个劲儿地往田田头顶打。
  甜竹放弃了无用的逃跑,嗓子里吭哧吭哧的哽咽,委屈吧吧地凝视荀衍。它知道这样很有用,可是沉思的荀衍没有接收到这一讯号。它一直被淋到乌云消失,这已经是第六次了,脚底下的泥土湿漉漉的,等会儿跟帝恕练习疾跑就会跑不动。
  荀衍突然出声问:“你们会变化自身颜色的法术吗”他的声音轻轻缈缈,飘在风里。
  坐在他旁边吃着果盘的梁春很确定地说:“不会。”又反问荀衍:“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你见过谁用过?”
  “休晋。”
  这下梁春终于不笑眯眯的了,两个人透过满院的喧嚣,一同将目光直直投向了墙边的身影。孤独,孤傲,凌着夜间的寒露。仿佛一棵纯粹的、真正的植物。
  他们再一次明白,这个人的强大,不在量,而在质。他和周裳会的也不过是多年来一起悟出来的,非常粗糙的办法,勉强称的上法术。把力量放在脚上可以疾行,放在皮肤上可以清洁和抵御,加持在种子叶片手掌上可以攻击和传递,力量的撞击可以是暗器也可以用来照明。
  而休晋,他拥有着其他妖精一辈子或许也领会不了的能力,他甚至很可能有着一个完整的能力体系。
  梁春感叹道:“他是一个真正的修仙者。”
  漫天的浓雾遮云闭月,荀衍站在门口,望着外头,不知在等着什么。身后是模糊不清的院子,小路和帝恕他们都看不清。今天的月色大概很好,雾气才显得这样白。
  终于,一个人影从浓雾里不疾不徐地走出来。他没准是掌管雾气的神仙,一步一步走近,周围的浓雾也一丝丝淡去。等他走到他面前,在木门边站定,身后仍旧空空荡荡,面前却已然重见了天幕,月色果然很好,照得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说看清也真的很难看清,你只知道这个人真是好看呀。再没有比他更好看的人了。
  但要是有人问比梁春还好看吗?他也不能回答得上来。他认认真真地看他一眼,却也不知道这个近在眼前清晰明了的人是长发短发,穿的短袖还是大袖,桃花眼亦或丹凤目。
  清清楚楚,模模糊糊。
  他只听到他问:“可以请我进去喝杯茶吗?”
  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拒绝。
  不可以!
  不行!
  快走开!狐狸精!
  又转瞬消逝。荀衍有些怔愣,这个声音真是好听呀,但到底是低沉还是清亮他却也分不清了。他只能压抑住有些紊乱的心跳,跟这个人说:“请进。”
  昨天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六点半就醒了的荀衍看着窗外发灰的天失神。
  “醒了?”
  荀衍转头,耳朵在枕头套上擦出了声响,他坐起身,觉得这个声音很熟。
  “喝茶吗?”
  是了!是那个人。这种熟悉甚至让他消了陌生人进卧室的不悦。
  这会儿荀衍看他已经不朦胧了,他穿一件普普通通的乳白色毛衣和黑色的裤子,没有任何装饰,看起来年纪不大,但腿很长。
  郁空桑坐在小圆桌旁,倒了一杯热茶,任由荀衍打量。
  他睡了很久,久到王朝更迭结束,师兄也渡劫飞升去了。醒来只看见师兄的书信,最后一次是在四百五十七年前,由他的徒孙代写,告诉他人间的变化,修仙者的变革。他读了所有信,学了上头的所有术法,出来时却仍然迷茫。
  这个世界的变化太大了,大到他曾经知道的,后来学的都不能让他产生一丝熟悉。
  村庄绵延到了山脚,房子是新奇的材料,城市里的楼每一栋都比曾经寺庙的塔楼高,一只只眼睛在任何一处窥视着人群,行走在此间仿佛异国他乡。
  最重要的是语言。他隐匿在学校里,在图书馆里,学会了如今的官话,又顺带了解了这个奇异的时代,惊异于这个时代的同时,也时刻迷茫。
  找不到同门,寻不到旧友,也突然感知不到飞升的法门,只能随着感觉在人间漂流,最后停在荀衍的门前。
  荀衍直觉郁空桑一定是很厉害的,比休晋厉害的多,可他对力量的敏感却没有提醒他去害怕。这让他有点苦恼,在问题里转不出去。
  “你不是妖精吗?”
  郁空桑又给他倒了一杯,奇怪地看着他:“当然是。”他放下茶壶,“这小院里,除了你哪来的人呢。”
  他沏的茶非常好喝,用的是不知哪来的茶叶,腾腾的热气里若有若无地掺杂着兰花香气。你要专门去闻,倒一点都闻不到,只有等,等一阵风送来。
  “是兰草?”
  郁空桑笑了,没说话,荀衍从里头读出肯定的答案。
  荀衍调侃自己:“一院子的草木之精可比一院子猫猫狗狗好养多了。”
  “我以为你会嫌烦呢。”
  荀衍摆摆手:“再闹腾好歹也是棵花草,最喜欢的还是院子里的土,我的床至少还是我的。”
  “那不介意再多我一个吧。”
  “……”
  荀衍还能说什么呢?这么好看的人他能忍心撵出去吗?不过他本来以为对方会到院子里去的,熟料人家就在楼顶的玻璃花房里放了个盆。
  看他还陪在自己身边,做早餐的荀衍有些被在意的人关注的不自在。
  长的好看的人确实比普通人更有存在感,经常跟荀衍交流的帝恕和梁春都能算是很好看的成年人。但是与帝恕跟梁春都不同,帝恕的目光有发自内心的善意,梁春则有着他生而温和的气质。这个人的目光无来由地带着侵略的意味。荀衍不禁疑惑。他肯定在此之前他们从未见过,甚至在两个牡丹之前他从没见过精怪。
  这种带有目的但目的不明确的注视让他手脚无措,每一道视线都在扫视着他的身体与灵魂,想从里头找出好儿来,他别过头装作找东西的样子,问他:“你白天不睡觉吗?”
  那种逼人的逡巡的视线忽然就消失了。
  “我已经睡得太久了。”
  荀衍回头,被一双载满了历史的眼睛深深触动,他妄图荡开一层层年轮向原始窥探,却被猛然撞开在三千里之外。
  他就知道,是他自作多情了。
  午饭时间一到,除了休晋,植物们都围坐在桌子边等着。小桌已经不太能坐下,荀衍在网上定了一个大一点的长桌子,上午刚刚送到。
  千乘和盗业分别抢到中间的座位,被周裳给扔出去了。
  “衍衍!让警察抓这个凶手!”
  这次周裳连哼都没哼了。
  荀衍把田田放到中间的座位,方便它的小短手能够在饭菜被抢完之前吃上两筷子。
  今天他给田田扎了个歪歪斜斜的小丸子头,棕黄的自来卷团成团不听话地随着田田歪头低头的动作晃来晃去,额前的一圈小绒毛也像肉乎乎的脸蛋一样可爱。荀衍对这个发型喜欢极了。
  他还想给它买一身白色黑斑点的小裙子,并一双红色圆头玛丽珍鞋,他昨天看到网上有小孩子这样穿,田田应该更好看。
  他就这样忽视了甜竹性别的其它可能。
  田田扒着饭,转头对坐在它旁边的荀衍说:“辣椒炒肉真好吃。”
  荀衍:“嗯。”
  田田又扒了一口:“蒜苔炒肉也好吃。”
  荀衍:“知道了。”
  田田又说:“莴笋炒肉也好吃。”
  荀衍一脸黑线。他放了两颗剥好的虾仁到田田碗里,说:“对不起,衍衍忘记买肉了,下午就去。”
  它甜甜地对荀衍一笑,露出小小歪歪的牙齿,和可爱的粉色牙龈:“大虾也很好吃。”
  荀衍无奈地搓了搓它圆圆胖胖的脸蛋。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我不可爱了?因为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小朋友了……

  第8章 卵叶瓦莲

  荀衍右手边是郁空桑,他挤在长桌的短边,喝着一碗清甜的汤。
  他啜一口,说:“我以前也和他一样。”目光指向墙角的休晋。“觉得浪费。”
  浪费人间的粮食,浪费自己的时间,浪费灵力去转换人类的食物。
  “现在想来实在不公平,我们既为人身,凭什么不吃人的饭。尝过一口,方知道一生不白活。”
  “不进来尝尝吗?何为人生,何为草生。”
  良久,荀衍都要以为休晋没听到了,菊花突然成了人,一袭青衣,旷世出尘。荀衍目光闪动,颜对颜控来说,真的是杀器了,大杀器。
  十足的名士风范,慢悠悠地,休晋靠了过来,坐在郁空桑正对面。郁空桑凭空抓来一只玉盏,指尖流出一道细流,直注入盏中,空气中还残留着酒香,不知名号。
  休晋没有理会,拿剩下的一只汤碗去盛仅剩的甜汤。冰糖的甜清而不腻,他尝了一口,把汤盆的余货全倒进了自己的碗,而那碗只见汤进,不见水涨。
  在荀衍看来,郁空桑很有无赖的特质。明目张胆地勾搭别人,用的还是葡萄美酒夜光杯。如果不怕ooc,他没准就直接喊“美人,陪大爷喝一杯”了。
  “这就没意思了。”郁空桑浮起他的酒盏,“拿术法欺负小辈,就不能怪前辈欺负你。”
  他手一挥,宣布道:“从今天起,餐桌聚灵,出多少聚多少。”他把杯子放在甜竹面前:“喝吧。”
  没等荀衍阻挠,田田趴在杯子上一下就吸溜掉了。其他人一脸懵逼地扒饭,腾不出嘴来问,啥叫聚灵,啥叫出多少聚多少。
  只有休晋低头喝他的汤。他的汤突然涨了,恰好涨到汤碗边缘,冒起一个扁扁的凸面。碗很小,汤很快喝完了。
  他才开口道:“餐桌上使出的灵力,会被他吃掉。”他站起来,面向荀衍,“汤很甜。”
  荀衍歪头看休晋的背影,权当这是道谢了。
  田田喝了一杯酒,坐在桌子前也不吃饭了,就干坐着。荀衍有些担心,去摸它的头:“怎么了?”
  田田一下把他推开了,一个小娃娃突然就变成了一根两米长的竹子,并且还在慢慢地长。
  “郁空桑!”
  荀衍真生气了,不说到底是好酒还是假酒,十二米的田田要是把房子捅个窟窿,大家还要不要住了!
  他刚喊完,甜竹又不长了,猛然变成了一颗胖竹笋。“不要生气嘛,我也没想到他基础这么不扎实。”郁空桑还有些笑咪咪的,完全一副嘴上知错心里不在乎的无赖样。
  “它还是一个不能自主化形的孩子,你指望它能有多扎实的基础!”
  “不用担心。喝了这杯酒,就不再是不能自主化形的孩子了。”
  荀衍一脸不可置信:“你……你给它打了瘦肉精”
  帝恕吃完,先郁空桑一步笑了:“哈哈哈哈衍衍你这是打算养肥吃了吗?”
  荀衍脸就红了,他摆手:“不是不是。”语气和缓了很多,“我担心这酒是揠苗助长。”
  “怎么会。”郁空桑点了点他发烫的脸颊,“洗经伐髓罢了。”      
  荀衍一个不查,让他点着了,赶忙转头,又觉得欲盖弥彰,忍不住没好气地说:“你是神仙,你说什么都行。” 
  荀衍十分苦恼,如何对一个好看的人生气呢?
  帝恕推开了想把田田炒了吃掉的千乘盗业,把笋子往院子里一扔。郁空桑解了术法,竹子就平躺在地上长起来,长着长着,田田摸到身下的泥土,闭着眼把自己扶正了。
  植物们睡起了回笼觉。除了甜竹,院子里的所有妖精都开着花,都是最盛的时候,风一起,便满是馨香,连竹叶的清苦也能尝到。荀衍问郁空桑:“为什么所有的植物都开着花,只有甜竹没有?”
  绿牡丹是秋菊,理当秋日寒霜时开,剪秋罗也是秋天的花,但是都在春日里整天盛开。
  “植物开花会耗费大量精力,但所有的植物精怪最轻松的状态就是开花,因为这是巅峰的时段,类似于人类修者永葆青春。但,”郁空桑话锋一转说到正题,“竹子开花耗费的是精力是一生积攒的,开了花就意味着死亡,抑制开花可比保持这种全盛状态轻松多了。”
  荀衍挖到了一本百科全书,脑海里的一万个问题开始蠢蠢欲动,偏偏又不愿显出自己的殷勤搭讪,生生压了下去,只笑着说:“妖精年轻的时候都像田田这样笨拙单纯吗?”
  郁空桑说:“没有什么东西开了灵智还会单纯。”他转头看着荀衍,荀衍察觉到他的目光,疑惑地与他对视。
  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此刻居然清澈纯净,一眼见底,他听见他说:“如果你想问我问题,我的一切都为你敞开。”
  荀衍的心脏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跳动,那转瞬的停拍使他注意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年轻,冲动,响彻耳际。他干干地笑了笑,说:“我们又不熟。”
  他想,如果是他被郁空桑告知这句话,他的心都会裂开的。所以他从不逾距,他保守,沉默,不喜进攻。
  “以后会熟的。”
  荀衍真的笑了,他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像搭讪。”
  “我没说不是。”
  荀衍没有接话,他极不适合与人交流,他是一个偏情绪化的人,但很多时候情绪会消失,他又很敏感,同时心软,对主动与他交友的人报着极大冷淡的热情。人来人往,没有谁有耐心挖掘普通朋友的心,大可以找表面属性相似的人容易地相处。
  他怕自己太热,又怕自己太冷。
  郁空桑说:“我导一出戏给你看吧。”说完他又出门找了几个群众演员,分别是,牡丹、剪秋罗、郁李、海棠,和醉酒的甜竹,以及充当背景板的绿牡丹。
  夜晚,一株无花的卵叶瓦莲在庭院中苏醒,他看着周围,不是他熟悉的小花盆。附近有一棵没见过的高大的树,对面还有一堆其它的花草树木。屋子里住着人,还没有睡着,窗帘上有朦胧的人影。
  “这棵瓦莲才一个月,已经能自主化形了。”
  郁空桑不出意料地看到了荀衍目瞪口呆的脸。“不用惊讶,有的种子往地上一撒,都能蹦出个娃娃来。”
  面前的景象完全复刻的院中情形。瓦莲拔起小细腿儿,刚被从小花盆里放出的根太短了,很轻易就全拔了出来。空气里的味道让他很舒服,他一点也不想离开。
  但这不代表他不想出去玩儿。于是他蹑手蹑脚地穿过花园,正打算翻身上墙,“啪”,院子里的灯开了。瓦莲也啪地一下,栽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荀衍走过去把他捡起来,小小的瓦莲每一条根须都僵硬着,愣是纹丝不动,荀衍一时抑制不住噗嗤一声笑开了,偏偏一笑还止不住。
  一院子的植物们也哈哈哈地笑起来了,尤以千乘笑地最为猖狂,上气不接下气。
  不明情况的瓦莲环视着同类无情地嘲笑,在荀衍手里蹬着根须和叶片哇地一声气哭了。
  偏偏这个时候郁空桑恰好也出来了,还很欠扁地笑着说:“我说吧,小小年纪就会欺骗了。”
  瓦莲哭得更惨了。
  荀衍憋住笑意告诉瓦莲:“作为一株多肉,你这样哭是会烂根的哦。”
  不知道是真的听懂了还是感激于有人不嘲笑他了,瓦莲终于止住了哭泣。
  “这么晚了,你要回家吗?”荀衍拿不准对方能不能听懂。
  所幸瓦莲真的理解汉语,跟他说:“玩。”
  “玩什么呀。”
  “玩。”
  荀衍知道这是无法进行更高深的交流了。他指着千乘和盗业说:“你可以跟他们俩玩。”
  荀衍突然从瓦莲的原型上看到了鄙视的表情,小瓦莲伸出一条须子指指沉默着睡觉的甜竹:“玩。”
  第二天中午田田才醒过来,浑身神清气爽,没有帝恕他们的帮助,他自己就变成了人形,高高兴兴地去找荀衍吃饭。
  “衍衍!”
  一整张桌子满满当当地装下九个人,恰还在荀衍身边空出了一个位置。荀衍见他醒了,忙喊他过来,看到肚脐眼下的小JJ,他震惊了。
  千乘空出嘴来,多嘴道:“田田果然是个男孩子。”
  盗业点头:“是的。”
  荀衍怒视着郁空桑,眼睛里都要冒火了。郁空桑一笑:“不喜欢男孩子呀?那也没办法,院子里没有女性给他模拟。”
  荀衍抓过田田就问:“你不喜欢超市里的阿姨吗?”
  田田摇头:“她的脸太圆啦。”
  荀衍看着那张依旧圆乎乎肉嘟嘟的脸,心里五味杂陈,万分复杂,最终落下一个“哦”字。
  “衍衍,”田田扯着他的衣角,指着他怀里一个两三岁的小孩,“这个人是谁?”
  荀衍:“哦,我忘记跟你说了,他是——”       
  “妹妹。”
  田田:“???”
  “田田妹妹。”
  田田:“??????”
  千乘、盗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从这章开始正式进入耽美剧情。。。
不谈恋爱的人要怎么写情侣????
今天也做到了日更,自我感动QAQ

  第9章 洗碗精

  时间回到甜竹醉酒的时段,新来的瓦莲指着高高的竹子说要跟人家玩。
  被嫌弃的千乘撇撇嘴,说:“正好,小孩和小孩玩。”
  盗业打趣他:“你成年了?”
  千乘反击道:“我是大小孩,要像成年人一样帮衍衍的忙,不让他太辛苦。”
  盗业一听他拍马屁自己怎么敢被他比下去,马上跟着表态:“明天的碗别跟我抢!”
  荀衍听了内心欣慰地为这两句奉承话啪啪啪鼓掌。周裳冷哼一声:“我听到了。”
  梁春笑着说:“我会督促你们的。”
  帝恕:“还有我。”
  千乘、盗业:T T
  荀衍对两个小孩谁大谁小的问题很为难,遂叫瓦莲变个人。瓦莲昂着叶瓣懵懵懂懂,于是郁空桑代劳。
  两岁多的小娃娃坐在地上,看见自己变了样子,先往前头一跪,趴成乌龟样,再四肢并用爬起来。
  “哟,不小了。”荀衍看着有些发愁,孩子真的快三岁了还不太会说话怎么办。
  “没人教他怎么会说话。”
  郁空桑一语点醒了他,是啊,语言并不是一种可以领悟的能力,强大如兰草精还要进校学习图书馆苦读呢,别说一个刚化形的小瓦莲了。
  荀衍又担心起了别的:“他比田田小那么多,两个人会不会有代沟啊。”
  梁春听了觉得滑稽:“植物哪有那么频繁的代沟,且这小东西,两年不到,人形就会比田田年长了。”
  荀衍惊讶:“啊?”
  瓦莲歪头:“啊?”
  引得荀衍开心地摸上了他的小脑袋。“那田田不得从姐姐变妹妹了?”
  郁空桑沉默以对,心里纳闷荀衍为什么老觉得甜竹会是个女孩子。
  最后决定了还是瓦莲做哥哥,甜竹做妹妹。一年两年的差距不是个事儿,两个小妖精还要活上千八百年呢。再说了,女孩子都是需要哥哥宠的。
  餐桌上千乘跟个好哥哥似的,语重心长地教导弟弟:“田田跟砖头你一样,是个带小鸟的男孩子,你该喊他弟弟。”
  被莫名称作砖头的瓦莲学会了一句话:“啊?”
  千乘耐心地教他:“你该喊他弟弟。”
  砖头:“啊?”
  千乘没耐心了,大喊:“田田弟弟!”
  砖头又学会了,也纠正似的大喊一声:“田田妹妹!”喷了千乘一脸口水。
  荀衍看戏看得挺开心的,插了句:“既然你给弟弟起了名字,那你就教他说话吧。”
  千乘低眉耷眼的:“啊……”非常不情愿。转而又扬起眉眼,语气带点可惜:“哎呀,那我可就没时间洗碗啦。”
  盗业:“想得美!”
  被忽视的田田又拽了拽荀衍的袖子,泫然欲泣:“你抱着他,那我要坐哪里……”
  荀衍知道这不是真要坐腿喂饭,而是有了危机感。
  郁空桑贴心地说:“我来喂。”说着掐过砖头的胁下把他抱过来,手顺势摸了一把荀衍的腰。
  荀衍脸颊有点烧。人家好心好意地帮他带孩子,有些碰触在所难免。这么一想,心里头瞬间浇了盆凉水,那一点遐思褪去,清静多了。
  郁空桑看着那张又白白净净面无表情的脸,心说,现代人类明明慢热多了。这要搁古代,看上一眼还不就得提亲了。
  田田一觉睡得足,又喝了好东西,兼之得了一个小哥哥,兴奋劲还没有消退,吃完饭就带着小哥哥玩,还给他倒了果汁喝。
  砖头要抱着玻璃杯子,田田不准他抱,怕碎了。砖头非要抱,两个人争来争去,结果杯子带着橙汁咔嚓一下掉到地上,摔了。
  郁空桑就坐在一旁边看边笑。荀衍听见动静跑下来看到他笑,气一下就上来了:“你也不管管,就干坐着。”
  话一出口他就发现好像哪里不对,郁空桑没给他反应时间,陪笑道:“管管管,当然管。”
  田田一看大家长来了,马上指着砖头告状:“我不让他抱着他偏要抱。”
  砖头实在机灵,一看就学会了,也朝田田一指。
  田田小眉头皱起来,今天也是单马尾的他又可爱又英气:“你弄的。”
  砖头也会,回他一句“你弄的”。
  田田来劲了:“你弄的!”
  砖头复制:“你弄的!”声调都一模一样。
  田田这才明白小弟弟不怎么会说话,就耐心地教他:“跟我学,我、弄、的。”
  砖头无师自通,一指田田对荀衍说:“他弄的。”
  田田直接气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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