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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精会神-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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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空桑在这个前进的行列里。
  “悬青走在最前方,不见山的态度也十分坚决,师兄不用说,连念久那样一个偏爱安稳的性格都在他师父信怜生的制止下悄悄地做离魂幻象。”
  “我怎么敢,浑浑噩噩泯然众人。”
  天才们的尊严在愈发清醒的认知中筑成一件锋利的武器,驱赶着他们朝向充满荆棘的高山进发。
  不见山有最好的悟性,最百折不挠地韧性。悬青是公认的锁灵第一人,二百余岁逃脱掉十余位千年修者的追捕。念久,他有最好的老师,最有潜力的象师和精神系修仙者。
  在这几人里的郁空桑当然不可能只会吃喝玩乐。只是平时他最谨慎,可这一次,他比谁都大胆。
  灵魂被自己一丝一丝抽出的剧痛让他无法回忆这一段,每一次想起,都像是又一次经历。悬青窥天机时尚偷偷摸摸,以这个遮,以那个挡。明目张胆的郁空桑朝天机□□的身躯直直望去,被耀眼的光芒刺瞎了双眼。
  “我失败了。可我也成功了。”
  即使失败,这样的经历与成果也要被隐藏起来。每一个尝试的人都被盯了起来,尤其是郁空桑这样有潜力的,还和悬青有交情的人。尽管他的魂魄只离体飘了一息就脆弱不堪,弥弥欲散,但他做到了。不愧是天才的一群人。
  只是结果很惨痛,师祖取了所有的收藏,师兄又找到所有能信任的不能信任的朋友,或求或骗或偷地扒拉了一大堆据说能够修补滋养魂魄的宝物。而他自己,也足足睡了九百年,不小心就睡成了千年老妖。
  他珍贵的九百年啊。
  “所以说,你尽可以放心,不会再出现我这样被天地意志感应时漏掉的修仙者魂魄了。毕竟,”郁空桑安抚他,“哪来那么多我这样的天才。”
  荀衍:“……”
  “又因为现在灵气稀薄,修炼速度下降得很是离谱。休晋这样的五百年,我一个能打一百个。”
  荀衍非常敷衍地啪啪啪鼓掌:“厉害厉害。”
  郁空桑前面说得热血,中间说得凄楚惹人怜爱又让人赞叹,结束得很轻松随意。荀衍的忧虑一下子被抛掉了,不管怎么样,掌握着力量才能更理智地面对未知。
  心情轻松起来,口舌就开始躁动。他疑惑于自己的饥饿,犹疑地问郁空桑:“我昨天吃饭了吗?”
  “吃了。”
  “那我昨天刷牙了吗?”
  “刷了。”
  “刷了为什么我嘴里还有甜味?”
  郁空桑眨眨眼:“那就没刷。”
  扯谎不成就干脆承认,坦诚地叫荀衍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只能认命地赶紧刷牙洗漱去。
  妖精们少见地没有在早上睡觉,小的们玩着从悬青那里搜刮来的赃物玩具,乐声响彻整个院落。
  “你看我的,”千乘说,“我有十圈。”
  盗业撇嘴以示不屑:“我十一圈都快出来了。”
  田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再瞧瞧自己手上的两个小圈,就放下八音盒去玩灵力投影具现小马了,活生生的3D效果。
  今天比全体不睡更奇怪的是砖头和大妖精们,他们和休晋保持着一致的步调,几乎是不眠不休。荀衍看见这奇怪的一幕,转头就去问他的百科全书。郁空桑是既做故事讲读机又做全能管家,谁的情况他都要像个360度的摄像头一般知道个清楚。
  从郁空桑处得知了答案,荀衍不禁陷入沉思。除去三个不懂事的,所有人在听到了梁春和周裳的描述后,对自己产生了一种渺小的认知。天地何其大,英雄何其多,他们也需要成为这里头的一员。世界地图一下子从小小的院落扩展到一整个宇宙,他们的征途,将是天上仙界。
  荀衍很失落,朋友们都开始复习了,他还在通宵打游戏,是这种失落。
  成仙有什么好呢?永生有什么好呢?下不了手自杀的修者如果终有一日厌弃了这个仙界,没有了衰亡的途径他要怎么办呢?没有人从仙界回来过,也许那就是一个束缚魂魄的悲惨地狱呢?
  这么想,荀衍也这么问出来了。
  “衍衍,我们生来就是走这条路的。”                        

  第28章 合群精

  非常突然地得知后天要出差,荀衍心里还是很诧异的。据说是要联络感情。荀衍不知道有什么好联络的,毕竟也没有什么感情。
  提前把一件件衣服往箱子里塞,塞着塞着就不是很想去了,春天的衣服本来就不薄,听说那边比此地相比还要更冷,并且温差大,还要多带上两件夏装。但是想了想,还是继续收拾了。
  田田带着砖头在他眼前转来转去,阻碍着他的行为非常露骨了。“什么是出差呀衍衍?”
  “其实也说不上,就是一场增进联系的观光采风。是我自己觉得很像出差。”荀衍绕过他俩身后的短袖,去收右面柜子里的大衣。该换个大的柜子或者做个衣帽间了,他的衣服还好,其他几个人的衣服太多了,以后还会更多,尤其是甜竹精的裙子鞋子。
  “去几天啊?”田田百折不挠,他是有支持者的,千乘他们都在楼下竖起耳朵听呢。
  “就三四天。”
  “啊……”田田眼眉耷下来,“三四天呢。”凄楚之情都要让荀衍误以为他刚才说成三四个月了。“去哪呀?”
  “去——”他本想说戈壁荒漠,但怕自己说的词汇田田听不懂,“很干燥很干燥的地方。”
  “那么干燥,没有一点水吗?”
  “还是有一点的。”
  “哦,那我去过。”
  荀衍被砖头这个回答吸引了注意力:“嗯?砖头去过?”这种被吸引表演得比较外在,他收拾的动作并没有因此停滞。
  “被人抓住塞花盆之前,我就住在那里,没有人,没有青草,到处都是瓦莲,远处有仙人掌和白杨树。”
  田田长长地“呀”了一声:“怪不得砖头把小雨当大雨,看来真的很干燥。”
  这回荀衍是真惊了,砖头是真的去过这种地方。“我要去的可能和你以前住的不是同一个地方。”
  砖头点点头。
  田田看荀衍和砖头聊开了,没有找他说话,心里很急,立刻把话题引上正道:“那衍衍可以不去吗?”
  这一刻突然静到没有一丝声音,荀衍的动作一停,入耳的就只有自己的呼吸声了,他吓了一跳,这群妖精怎么回事,还憋气。“不能不去了,我本来就不合群,连这个少有的活动都不去的话不太好。”
  “为什么不合群,衍衍和我们在一起不是很好吗?挺合群的呀,每天也很开心。”
  “不一样的,人类要求很高,都像我一样要求高。”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们是植物,对我真的太包容了。人类的交往,需要两个人时间一样。你空出时间来找我玩,我也要有时间和你一起玩。还需要共同的兴趣,共同兴趣里还要要求相同属性,以及共同的看待事物的观点。”
  妖精们不大烦他,但如果他下楼来,小妖精们也会偎着他,或给他说说一天里少得可怜的趣事。除了郁空桑,没人接触无所不在的网络,没有人会与他就事件发生争执,就像他说的,妖精们太包容了,好像活着就很快乐。
  他是被宽容对待的那一方。他也尽量收起他的偏执,释放他的温和。尤其是在在早上和郁空桑的谈话之后。
  他又想起来了,那段令他后悔又让他感动的谈话。
  从有历史起,人类就把繁衍看作非常重大重要的事件,并为之赋予一层又一层的含义,或神圣,或光明。族群需要人口,家族需要传承,繁衍是不可推卸的责任与必须完成的义务。
  现代社会的个性应文化与文明而涌现,个人主义逐渐盛行,这些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抛弃了这项曾经的潜在义务。于是,一种越来越被相信的理论在科学和社会风气的支持下,走到了更多人的面前。
  繁衍,是整个人类群体的本能,是所有无知无觉的,蒙昧的,低级或高级生物的本能。
  “修仙是我们的本能,是我们DNA中的一整个基因组。”可以看出郁空桑真的是看了很多书了。
  在以前,没有谁关注到这个问题,或者即使关注了也没有去深入探究,并把它放到众人面前。尽管天地间灵气大不如前,修炼的效果也不像古时那样显而易见,千乘和盗业帝恕作为妖精第一天睁开眼睛时,他们就懂得修炼,甚至在修行中无师自通地领会几项小小的法术。
  最低级的妖精在出生时也会明白,他们的路将会通向哪里。只有当他们修炼几百上千年,成为这个世界的王者时,他们才能够跳出这项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按个体的想法去追求更符合自身利益的选择。
  “永生的好处在于没有衰老,这不正是所有人类都希望得到的吗?”
  郁空桑说得没错,每次看到老年人,想到他们生的病或许再也不会好,摔断的骨头在每一次阴天下雨发痛,在每一回抬腿时都保持的那种小心翼翼,荀衍就觉得,还活什么活,一点希望都没有。
  “不能这么说,”他还记着反驳,“衰老也好,死亡也罢,都叫人害怕。可比衰老和死亡更恐怖的,是永生的孤独。”
  那种名为修仙的本能指引着郁空桑向自己在意的人解释:“我们不会孤独,我们会像小时候一样,无忧无虑,或许修仙,一天又一天复刻着最快乐的时光。”
  荀衍的理智自离开校园后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他清冷的话语如同一把尖刀,硬要把郁空桑脑中的杂志剔除。“你根本不知道仙界是什么样子。”
  郁空桑第一次在这样的争论中败下阵来。降临之神对教皇说,你们一直以来的信仰是错的,我是邪恶的魔鬼。他的信仰也同这位教皇一样被撕裂。妖精的基因和几百年修仙环境的双重决定,使他无法对仙界做出正确判断。
  是啊,没有人知道仙界是什么样子,去的人也没有一个再回来过。它是不是一个世界,在地球的另一个时空,还是初神的袖里乾坤,须弥芥子。
  “是这样。人类的外面是更广袤的时空,而我们要去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概念,破开此方,去向彼方。没有去过的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更高层的位面,或者只是神的一花一世界,但我们知道,那和地球,和太空不在一个数集里。”郁空桑开始贫乏地举例子:“不见山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但他出去了,看到更繁华的的世界。”
  荀衍低下头,他已经看清了这场讨论的结果:“这是一场赌局。”
  “所有修者都赌得起。”
  他复又抬起头:“那我呢?”
  郁空桑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说话。
  “我知道了。”
  这句话带有明显的失落,郁空桑胸腔突然一窒,人类的形态给他带来人类的感触,这感触包括味觉和痛觉。“我们都会陪着你,直到你离世。”
  在这之前,这是荀衍想要的。不长不短的一辈子,有人一直在身边。但是如今,一种被排除的孤独感油然而生。
  “是啊,无神论者还能要求什么呢。”
  他痛恨自己说的这句话,不顾别人的感受,一听就很让人伤心。曾经已经习惯孤独了,又选择了最孤独自由的行业,不养猫不养狗,只想种一些能活上百年的,在他之后才死的植物。一年生也可以,第二年种子发芽,他不会认出这不是去年那棵。
  只剩他自己了,离别真让人难过。恋人离开,亲人死去,猫狗只有十八岁,连植物,都要成仙去了。
  有人陪伴的感觉太好了,他瞬间戒掉了孤单,欣喜于植物们的噪音。但要戒掉热闹,他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做到。
  “你别这样说话,我听着心里酸涩。”类似书上描述的饥饿感觉,五脏六腑纠结到一块,挤上无数滴柠檬汁。
  荀衍想,我说着心里痛快。但他终究没敢说,他明白自己陷入到一种偏执的情绪里,说什么都不会好听,说什么都带着伤人的刺。他真是自私,放弃永生,也想要别人放弃。可郁空桑还来抱住他,告诉他:“我知道你的不安。”
  只要他的手放上他的头顶,很多东西就马上变得可以妥协,他几乎都要退让了,想说,那好,我也随你们修仙去,希望我们永生永世互不厌弃。而这时候,郁空桑先开了口。
  “我们走一步看一步,也听听他们的选择。一定不把你丢在人间或抛向地府。我们慢慢看这个问题。”
  他作为不见山现世的莫名使命感压迫着他,同他今生求安稳,顺从命数的性格对抗,最终前者在外界的帮助下占了一丝丝上风。荀衍觉得自己何德何能,值得别人这样对待。
  “好。”                        
作者有话要说:  细纲出了问题,心情差得一直不想写。
到这里就很明白了,荀衍的自身矛盾是孤独和陪伴,如何在两者中取得平衡,植物们的包容帮他解决了。荀衍和郁空桑的问题则在于坚持和退让。
写了八万多字点击过千,这个成绩已经很糟了……但我还挺开心的

  第29章 收拾精

  “那……”田田扭扭捏捏,踌躇着问:“不能把我也收拾了吗?”
  一双星星眼直直对上毫无准备的荀衍。要是以有心算无心,田田也未尝不能得偿所愿,只是荀衍早就把他的心理活动扒了底朝天了。这兄弟俩,连同下面那几位都非常想跟着出这趟远门。
  脱离了曾经非常繁盛完备的修仙体系,同时受如今日益公共化的设备,妖精们以前渡凡劫的一个常见环节——入世,已经越来越难进行了。就连休晋这个级别的也要小心翼翼。躲藏在花鸟市场的寂静角落,安静地生长于偏僻无人的山间,他们对这喧嚣世界的渴望未必不如人间美食更有吸引力。
  偏向安静是植物长久静默的经历使然,而好奇捆绑在灵智本身。
  “哦?”郁空桑闻风而动,“谁要收拾?”
  田田扁着嘴,楚楚可怜地充当不会呼吸的植物人。
  荀衍蹲下身牵住田田的双手,认真地告诉他:“田田,你听我说,我也很想带你去,公司里也允许这种情况。”
  田田心里接:但是……
  “但是。”你看吧,来了来了。“你没有坐飞机的身份。”
  “你骗人,我明明坐过的。”田田心里难过得不行。“我可以变成一只竹笋。”
  啊……荀衍忘了这是个见过世面坐过飞机的妖精了。可是他带着一根竹笋坐飞机,到了那边不会被同事们吃掉吗?他问郁空桑:“他怎么过的安检?”
  “初出茅庐的小妖精,灵力波动微弱到监测仪检测不到。或者,”郁空桑换了一种更可能的情况,道:“已经被发现了,但是辣鸡资质,抓了浪费粮食。”
  “续了呀。”
  “嗯?”
  “没……”
  田田又开始絮絮叨叨说隔壁小男孩的事,说他残忍,残酷,冷血,所以荀衍一定要把他带着,不然他会被别人虐待致死的。
  荀衍:……
  这都什么跟什么呢。“人家是想跟你玩。”
  “我可不想跟他玩,我跟砖头千乘玩。”他一想到对方那残暴不仁,一点也不理会花草惨状的行为,就有点害怕。
  “不一样的田田。”他今天没给他梳辫子,小疯子就披头散发地玩来玩去,现下又不倒翁似的在他眼前晃,头发一片乱糟糟,他粗粗地顺两下,把额前散乱的绒发撇过眼睛去,“他不会那样对你,人类不知道花草会挣扎,如果他们知道,很多人就不会这样做了。”
  尽管他把田田打扮成小姑娘,他也知道他并不是小姑娘,他学了人类的行为性格,却也和其他人一样一直觉得性别只是一件很表面的事,他们换个样子,换个性别也还是这样。
  即将步入人类青春期的盗业和千乘成长的速度太快了,似乎一下就跳过那些人类必经的叛逆,因为他们生理上算是人的升级版了,心理上还是那群人间真妙的草木精怪们。
  少了很多养育小孩的麻烦,但荀衍还是不舍,要是不长大多好呀。他知道他一定会接受,会满足,可还是忍不住想,要是不长大多好。
  鸟兽为妖,草木成精,不知道他们看见同类死亡时的兔死狐悲有没有让他们生出一种我何不为妖的怨怼。
  荀衍不去想了,他人类心理学都没读过,精怪心理学就更不用说了。他手指成爪梳着田田细软又黄又爱打结的头发,发现怎么梳都梳不透,扯住了。“他怎么这么个发质啊。”荀衍问他的百科全书。
  “个人体质,剃了吧。”
  田田听了马上双手捂着头发根,瞪大眼睛悲戚地用眼神乞求荀衍,不要听那个江湖骗子胡说八道。
  荀衍不怀好意:“怎么只捂头顶啊,大魔头要剪后面了。”
  田田又把胳膊肘提起来,砖头接收到求救信号,也跑过来帮他挡着。
  田田的撒娇没有得逞,外援砖头也出师不利。一家之主说了,这事需要郁空桑的技术支持,所以得得到人家的首肯。
  他的星星眼又盯着恐惧看向了郁空桑。
  郁空桑果然不吃这套,看都不看他一眼,说:“也不是不行。”
  然后田田就带着屈辱感执行他的人类儿童玩耍任务。
  “石头是你扔的,给人看到人形的,也是你自己。”
  田田下楼去了,荀衍看着那小小的身影苦大仇深地往门边摸。“非得这样逼他,不喜欢和人类玩也没有什么的。”
  “这是人类社会。”
  没有做好准备的妖精,并没有想着和人交往,他知道自己漏洞百出,最重要的是没有户口,很是忌惮别人家或许有的会抓妖精的摄像头。
  可先生说的没错,是他把自己推出去给人类见到的,他只能放弃一直隐身的状态,和其他人类接触了。荀衍也不想这样做,可他和妖精们毕竟还不想搬到深山老林里去。不仅离商店超市更远,还不好停车……
  隔壁小孩又来了,田田没道理地生气今天为什么不是上学日,让这讨精厌的孩子天天摸到他家口转悠。
  他攒了攒勇气,打开门,对着那个怔愣的人说:“你好。”不请不愿,冷冷冰冰。
  没有扎辫子的田田在小杰眼里多了一抹温柔,圆圆的脸侧隐匿在微黄的头发里,像极了童话里的小公主,迪斯尼电影里的小主人公。他的天使在他面前出现,开口对他发出神谕与祝福。他紧张得不知如何回应,只能凭着幼儿英语班的经历照搬:“你你你、你好。”
  “再见。”
  得到了对话交流的田田“嘭”地关上了门,还插上门栓,这个家已经闭关锁国好几天了。
  门外的小男孩有一点点失落,更多的还是兴奋,他结结巴巴地回复没有人的门口:“再、再见。”
  其他人是沾了田田的光,一个一个钻进奇怪的小口袋。荀衍看了一眼,觉得郁空桑像个人贩子,又多看了两眼,小口袋并没有因为钻进一个那么大的人而撑大体积,于是转变了想法,觉得他像开戏班子的,又像电影里掌握着通往通话世界秘密通道的旧柜子。
  郁空桑把小口袋收起来,变成了一个更小的口袋,他拿着把玩,翻来覆去的几下,不知名材质的袋子更小了,最后竟变成巴掌那么大了。
  好好的法术变成了明晃晃的炫技表演。术师撑住布料的两端。荀衍两眼一花,几颗形态各异的种子均匀地躺在颜色灰暗的布上,原本颜色素静刺绣雅致的袋子已不见了,呈现在眼前的是缩小后纹理复杂的发带样食品。郁空桑还不算完,拉面似的扯住两端揪长揪细,还放任它因为惯性缠到一起,最后扯出一条手链。
  他把手链绑在荀衍手上,种子成了点睛的图案。不是多好看,有一种草编戒指的朴拙,但荀衍很喜欢,这布绳正卡着他的手腕,是一份独家定制的生活意趣。
  “带一会儿。”
  “啊?”荀衍愣了。
  他以为他要带上飞机呢,搞半天也过不了安检?
  “我又不能跟着,谁来给他们遮掩。当然是跟着我。”
  差点忘了。
  遮隐灵力波动并不高深,可没有证件的郁空桑要想把自己也在拥挤的机场遮住,就难保有心人不会发现了。
  “我与休晋会跟在飞机后面,出了事也不用担心,该玩什么玩什么,谁都不必在意。”
  那很难了,荀衍想,他实在不能不在意别人。
  “怕什么,你要知道,你可是有全世界最大后台的人。”
  好像是这个道理,荀衍马上变得有底气多了。
  郁空桑摸上荀衍的左手:“我……嘶——”
  荀衍忙搓搓自己的双手:“这两天温度又高又不下雨,静电有点大。好了。”他递过去,郁空桑两只手都握上来了。
  “想笑就笑吧。”
  荀衍果然噗嗤笑出来了:“老妖精你也有这样的时候,”他揉了一把对方的手,“果然细皮嫩肉。”
  “好了,你去机场我就不跟着了。你先去,我再布置布置。”                        
作者有话要说:  看这个字数就知道我无心写字了。这是昨天的,今晚一定得调整好状态

  第30章 蚕豆精

  出了门,荀衍不得不感叹圆脸的魅力,隔壁小杰牵着他妈串门来了,手里还有几枝豌豆。
  小孩听到荀衍说田田已经走了还魂不守舍不敢相信。嫂子看荀衍拉着箱子,知晓他要出远门,随口没话找话地问了几句去哪,多久等,一一得到了回答。
  “坐车那么远,我送送你吧。”
  荀衍跟不太熟的女性在一起本来就不是很自在,又听说要送他,更想拒绝了。概因为乡下这种见天闲在家的女性,一看就是懒得学车的,送他大概也是骑着电动车送,那贴得未免过近了。
  可路又远……他挣扎着说出了拒绝,嫂子马上推回来,说不碍事不碍事。“小杰骑车很快的。”
  荀衍:“啊?”
  小男孩个子不高,但其实已经九周岁了,只虎了一个头,身子还瘦瘦小小。据说有三年的骑龄,算得个名副其实的老司机。轻巧地把行李箱绑上后座的最后一根金属管上,又邀请他小叔叔上去坐。
  荀衍犹犹豫豫坐了上去,山地车自行焊接的后座一晃,让人不安。小杰看到叔叔这么配合,来劲了,一个猛踩蹿出去老远。花滑冠军一样的风姿没持续上多久,马上左摇右晃起来,后头的行李箱都在剐蹭地面以示抗议,不用说荀衍了。
  他好后悔。因为小杰骑车时够不上坐垫。
  这种显而易见的短板就是,为了追求速度他会一边高一边低的狠骑,骑的人自觉带感,坐的人瑟瑟发抖。
  “小杰!”
  “嗯?怎么了叔叔,赶不上了?”
  “不是,”为了听荀衍说话,车速已经慢下来不少,“我有件东西忘带了。”
  荀衍决定放弃客运站的汽车,自己开车去市区集合。
  到了门口,荀衍飞速跳下来,边解行李箱边跟小孩说:“快回家告诉你妈去,别让她担心。”
  小杰不太吃这套,自主且怀疑地像个十五六岁的恋爱少年:“田田真的不在家吗?”
  嗯?荀衍解开绳子抬起头,这小子还挺懂大人套路。“那当然了,我门都锁了。”
  打发了小杰,荀衍从车库开门进了屋,院子里正进行着一场五光十色的改造。他听到动静出来看,天上各种各样的兽类禽类草本木本交相辉映,有的昂首挺胸,尽显王者风范,有的就屈居一隅,与世无争。
  “这么大阵势,干什么呢?”
  郁空桑悠闲地立在一旁看休晋布阵:“抓鱼啊。”
  荀衍不懂,为什么这些大人物说句话都得说暗语。“抓什么鱼?”
  郁空桑回眸一笑:“大鱼。”
  又开始了……
  “多大的鱼啊,这么费事?”
  郁空桑伸手一指院子中央的休晋:“那么大的吧。”又说休晋:“鲤鱼往下,下布水阵。”
  休晋不回头,少见地带了点无奈语气:“那是文鳐。”
  郁空桑倚着荀衍,声音慵懒勾人:“你乱讲,真的文鳐在念久那,你这条就是插着翅膀的鲤鱼。”荀衍已经被倚得半边身子酥麻,听见一句娇嗔的“乱讲”又浑身一颤。
  “念久先生飞升前送予家师。”一边低声反驳郁空桑,一边在空阵之下听话地套了水阵。
  隐约听着又是一出情感大戏,荀衍都忘了自己的正事。郁空桑推他一把,把他从门边推进屋里:“再听故事你就得像上天那样飞车了。”
  同事们大多秉承着吃穷公司的想法,没有浪费一个名额。又因为还有个抽奖的亲子活动,去年开了不小的奖,这下就算没有儿子也要带侄子。
  荀衍其实很是看不上公司这种活动,因为除了老板自己,没有几个不是单身狗,孩子更不用说。老板三个孩子,活动三个奖项。这种活动的奖项长双眼的人一看就得他内部消化。那有什么意思呢?哪知道这群死宅竟然要奖不要脸,连老板颜色都懒得看,个个都带了。
  一个年方二十七的同事迎上老板怨念的视线,傻了吧唧一拍旁边看起来十三四的的孩子:“老板!我私生子!”
  老板:“……”
  老板很想问他妈多大,同龄的话那他打算报个警。他决定以后的招聘得加上羞耻心这一项。
  坐在通往机场的大巴最后一排,荀衍推了推旁边一上车就带耳机的同事:“你家孩子?”
  那孩子闹腾非常,呜呜呜开着隐形的小火车跑车头玩一会,跑车尾玩一会,十分欢快。“哪能呢?我要有这样的孩子早掐死了。邻居家借的,性子可厉害了,老板敢黑幕,他就敢上去干他丫的!”
  什么邻居啊,这心可够大的。
  这位据说性子厉害的邻居家熊孩子很快被另一个熊孩子干翻了,换了个声调呜呜呜地找回来,同事把他拎上座位,象征性地哄两下。“你不是挺能耐的,再干他去。”
  这种安慰并不见效,还产生了副作用,小孩哭得更厉害了。要是身边是个小女孩该多好,荀衍幻想了一番安安静静的,还拿软软甜甜的嗓音喊他叔叔或者哥哥。于是他的双眼四下逡巡。
  “给我!”
  荀衍张眼望去工,一个头戴水晶小冠的小仙女夺过这一场的擂主——刚打败旁边这个熊孩子的那位——的爆裂飞车,并一脚踢了过去。临时爸爸妈妈顿时一阵慌乱,好不容易靠几位已婚人士控制住了局面,又由几位人高马大的同事或“家属”震慑而得以平静。
  荀衍放弃了任何想法,开始往包里翻耳机,耳机没翻到,倒是让他找到了之前买的耳塞。耳朵被涨开一点后,外界的噪音就温和多了。他开始想那顶水晶小冠,发卡一样斜斜地别在头上,田田一定很好看。郁空桑的话,他想到古装剧里的抹额,中间放一颗红宝石还是蓝宝石好呢?
  下了车又下了飞机,他都没得出答案,甚至还增加了黑色和紫色两个选项。
  带着厉害熊孩子A的同事B问荀衍:“你真的没带啊?”
  荀衍突然也来了和老板抢奖项的兴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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