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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蓄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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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躲什么?不是要杀我吗?”丞锐贴着金属卡片,对准自己的颈动脉,冷冷道,“动手啊。”
白川顿了顿,红了眼瞪着他:“你说什么?”
“杀了我,或者,说你愿意。”丞锐毫不退让,再次前进一步,脖子贴着金属卡片,将他的手卡至耳侧,倾身吻了下去。
白川被迫接受着他的亲吻,眼角余光却留意着卡片的边缘。
当金属卡片真的在丞锐的脖子上划出一道红痕后,他立刻松了手。
金属卡片掉了下去,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丞锐微微一笑:“怎么,不舍得?”
白川瞪了他半晌,才恶狠狠地吻上去:“你这个混蛋!”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丞锐低笑,松开了他的手腕,将他推至书桌躺下。
白川的脑袋拂过空中的虚拟申请表,躺在遍布书本和资料的桌子上,难受得扭动着。
丞锐把书本纸张随手扫到地上,将电脑放在不会被他们的动作影响到的另一边,低头压上去抱着他亲吻抚摸。他的手掌沿着白川的胸口来回抚摸,亲吻也变得越来越灼热。
白川抬手握住他的手,承受着他的热情。
他很少有这样主动亲近的动作,丞锐将手指沿着他的指缝插入,十指交扣,嘴里呼唤着他的名字:“白川……宝贝儿……”
白川怔了怔。
丞锐极少在床上叫他的名字,他更喜欢叫他“宝贝儿”,用那种略带轻佻的暧昧语调,戏谑又多情。
☆、chapter1…14
白川从未想过婚姻。
他人生的一半时间都用来谋划这次相遇。他考虑过许多环节,却只为了一个目的,就是让丞锐注意到他,被他引诱,喜欢他。
他可以尽情地让这个男人辗转在警惕与迷恋之间,对他保持好奇,有新鲜感,或许与他在一起尽情欢娱。他相信他们可以在身体上无限接近,而精神上彼此吸引。
但也仅此而已。
他只是想做一个自由的追求者,享受两人针锋相对却又火热迷恋的感觉,并不想承担任何法律上的责任与义务。
婚姻?开什么玩笑,不要说普通公民结婚都要格外慎重,跟一个S级至权者结婚代表着什么白川就算没经历过难道还没听过吗?要是他当初没遇见丞锐,现在说不定就奔着S级的身份等级而奋斗着呢。
结果在他果断放弃了那条路之后,做好了万年情人的准备,丞锐却要跟他结婚,让他通过婚姻成为S级至权者的一员,逗他吗?
那种站在权利顶端的生活或许年幼的他还会憧憬一下,现在的他可不想搭理那些风云诡谲的权利斗争,更不想被贴上“丞锐伴侣”的标签被其他S级至权者以异样眼光看待。
还不如做个情人呢,最起码不会有人来跟他嚼舌根让他做什么榜样。
丞锐并不清楚白川的顾虑,他的想法很简单,白川是他的,他就要握在手里。至于婚姻带来的其他后果?他才不在乎。
白川在很多方面都警惕而强势,但是在床上却十分容易妥协,丞锐必须把握这次机会。他深谙如何撩拨白川,于是他耐心十足地考验着意志力不强的对象。
“给我……”白川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无赖又理所当然。
“先说你愿意。”丞锐不为所动。
即使他的身体早就叫嚣着要占有他,他也必须克制住冲动,逼白川乖乖就范。
他太了解这个小家伙了,只要他下了床恢复清明,就会满嘴嘲讽地无视他的要求,挑起他的怒火,与他对峙。但是在床上,白川坦率得近乎可爱,很容易沉溺于欲望,在他的身下颤抖哭泣妥协。
白川见他铁了心不肯动,主动搂上去磨蹭,嘴巴胡乱地吻着他的下巴和嘴唇,轻声撒娇:“给我……丞锐……进来……”
不管怎么样,先把这关糊弄过去再说。
丞锐爱死了他现在的样子,放荡又迷人,言辞羞耻而眉目清俊。
“不……”丞锐哑着声音拒绝,“白川,你知道怎样说服我。”
白川恼了想要推开他走掉,腰却被他抓在手里,用力一捏。
“啊……痛!”白川痛呼,五官扭曲起来。
丞锐俯身亲吻他的敏感带,脖颈、乳尖、肚脐……吻得轻柔,咬得撩人,吸吮又恰到好处。
白川的身体全然失控,颤抖着伏倒在丞锐身下,被吻得眼泪横飞,哭着求饶:“我愿意!我愿意!”
系统重新启动,重新开启智能模式。
“编号826婚姻申请表,申请人确认。”
白川掐着丞锐的胳膊,回答:“白川。”
“申请人已确认。请问您是否愿意与丞锐先生缔结婚姻关系,维护《婚姻法》要求的一切权利,并保证履行《婚姻法》规定的所有义务?”
白川语气颤抖:“愿……意……”
愿意个P啊!他看起来像白痴吗?
“经评定,您的意愿模糊,与申请内容相违背,请重新确认。”
果然没通过。
丞锐捏着他的腰。
白川倒抽一口气,再次虚弱地表示:“我愿……意……”
“经评定,您的意愿模糊,与申请内容相违背,请重新确认。”
丞锐开始折磨他,动作缓慢而撩人,磨得白川喘息越来越轻语气中都带了哭腔:“我……我愿意……”
“经评定,您的意愿与申请内容相违背,请重新确认。”
白川开始暴躁,他明明说了我愿意,为什么系统一直不确认!当然不确认最好!
丞锐提醒他:“宝贝儿,要吐字清晰,心甘情愿。”
白川低骂一声,一句话被他顶得七零八落,只能咬着下唇闷声呜咽。在丞锐毫不留情的侵占中,白川再也忍不住,大声喊了一句:“我愿意!”
“经评定,您对您的未来伴侣充满爱意,电子签名已烙印。”
白川:“……”
这个鬼系统是在逗他吗?爱意在哪里?你倒是给我展示一下啊!白川忍不住有些暴躁。
系统饱含深情的提示停顿几秒后,再次响起:“当事人双方已确认签字,均系自愿,编号826婚姻申请表已确认。丞锐先生与白川先生已构成婚姻关系,请两位严格服从《婚姻法》法律法规,享用你们的权利,并履行你们的义务。并于三日内至婚姻公证处进行夫妻财产登记,谢谢。”
提示音完毕,两人都有了瞬间的沉默。
一场婚姻,就以这样戏剧的方式缔结完毕。
“白川,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法定伴侣了。”丞锐温柔地抚了抚他的脸颊。
白川看着他,目光中饱含复杂的感情,他轻轻叹息:“是啊。”
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提前砸了这个鬼机器。
“现在,你要开始履行你作为法定伴侣的义务了。”丞锐微微一笑,抬起他的大腿。
…………
很久之后,白川抬手按上他肩膀,抑制不住地大口喘息。
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他竟然就这样……成为了丞锐的法定伴侣。
他仰着头看向空中的模拟屏幕,他的公民等级那一栏,已经由“D”变为了“S”。
丞锐缓了一会儿,吻了吻他的脸颊,站起来将申请表档案保存关掉。将浑身一片激情痕迹的伴侣从书桌上抱起来,亲昵地吻了吻他的头发:“我们去卧室。”
白川搭着他的肩膀,困倦地表示:“想睡觉……”
“洞房花烛夜,你睡觉?”丞锐挑眉,抱着他绕回了卧室,将他放在华丽的大床上。
“够了……”白川声音发虚,“丞锐,明天好不好?我好累……”
丞锐躺在他身侧,吻了吻他的嘴唇,安抚道:“你没事的,我们继续。”
白川闭上眼不想看他。
丞锐低笑:“上次在办公室我们可是做了四次……”
白川一巴掌呼上他的脸,低吼:“闭嘴!”
丞锐握住他的手继续笑:“那时候你可是求着我……”
白川咬牙偏开脸,自暴自弃地躺平:“要做快做。”
丞锐知道他很累,抱着他亲吻着。
他的爱人今晚受到了太多惊吓,的确需要温柔的抚慰。
午夜12点的钟声已敲响,床上纠缠的两人却没人留意到这个。
丞锐忍不住将身下的人侵犯了一次又一次,像是烙印,又像是宣示主权,更多的,是想要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占有这个人,再也不给他任何逃离的机会。
白川在恍惚中似乎回到了那个命中注定的日子,他和丞锐对调,他站在丞锐的位置,扭过头,看到墙边站着的瘦弱少年。
那少年有着苍白的脸,冰蓝色的眼睛,紧抿着唇,像一尊比例失调的雕塑。他掠过少年低矮的个子看向天空,却发现天空湛蓝没有阳光。记忆出了错,他疑惑地重新看向那个少年。
然而少年不见了,长大后的自己站在那里,眉目疏朗,冰蓝色的眼瞳被眼睫遮住一半,眼尾弯起,露出个浅笑。他站立的姿态是那样熟悉,下巴抬起的弧度也十分熟悉。
白川摸了摸下巴,发现这不是自己的动作吗?
哦,对了,我现在是丞锐。
少年时的我原来是这个样子……
白川站在那里,看着对面长大后的自己,笑了起来,笑容自信而灿烂。
丞锐后半夜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不耐烦地开着车去参加NTTC的什么交流会,到达的时候已经晚了,他隔着窗户看到一群人已经朝楼里楼上走了。他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想回去,却想起家里的叮嘱,没办法,还是决定下车去打个酱油。
他推开车门,余光掠过四周,发现不远处似乎有个小人。
他没在意,原地站了会儿,朝楼里走。
但是走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扭头去看那个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身材修长的青年,侧身对着他,嘴唇紧抿着,显得冷淡而倨傲。他单手插着兜,露出线条优美的下巴和脖颈,头发被风吹气,露出小巧的耳朵。
丞锐疑惑着,这并不是那个小孩。
下一秒,青年转过身来,一双冰蓝色的眼睛淡淡扫了他一眼,面容精致表情疏离。
那是白川。
丞锐从梦里惊醒。
白川在他怀里睡着,安眠的侧脸有着与梦里一模一样的轮廓。
丞锐觉得那个场景很熟悉,可是情节却很陌生。
他伸手抚上白川的脸,疑惑地喃喃:“我到底在哪里见过你?”
白川闷哼一声,蹭了蹭他手心,继续睡。
“无所谓了。”丞锐吻了吻他的脸,无谓地笑笑,将人抱紧了些,“反正你是我的了。”
在这个国家,有两种方式留下你爱的人。
方法一,拥有一次合法谋杀的权利。这样,当他要离开你时,你可以威胁他。
方法二,与他结为法定婚姻伴侣。这样,当他要离开你时,你可以留住他。
如果你将这两项权利都握在手中,那么恭喜你,你可以永远留住你爱的人,因为他从法律上无法离开他,从精神上,无法逃离。
前提是,他怕死,并且,他爱你。
(第一卷完)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故事暂时告一段落,当然,后面他们还有出场机会。
其实最初的版本不是这样的,更……诱惑一点,不过那是送给几个好基友的生日礼物,给她们的特别版,这里就小清新一点了。当时觉得这个设定很好,所以直接用来当新文的设定,第二个故事嘛,小清新一点,我们明天约起来~
第一次尝试写这种单元文,不知道写得怎么样,大家也不太留言,我好忐忑QAQ
☆、chapter2…01
天快黑了,桑德准备抽完最后一根烟就关门走人。
他经营着一家小店,招牌经历了几年的风吹日晒,已经褪了色就连“文字润色”四个字都显得十分苍白。当初取店名的时候他犯懒,直接把主营业务当店名印了上去,没想到几年下来,生意居然不错。
他以前读书读得好,特别会写东西,工作几年之后发现还是帮别人改文字比较赚钱,尤其是申请书法律文书之类的,市场大,收益高,于是改着改着,他已经改出经验了,附近几个区的人都知道他改得好,有需要都来找他。
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小店,每天生意却相当好,最红火的时候,一天能接二十几个单子。
烟快吸完了,桑德懒洋洋地站起来拿外套。
LMPB近几年工作量越来越大,政府已经开始担忧公众的道德素质和社会治安问题了,不过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反而算好事,生意多了。近两年来找他润色的稿子里,十之八九都是让他帮忙修改合法谋杀申请表或罪责豁免申请书的。
就在今天,他还搞定了一个客户的申请表修改业务。
“真是闲的,没事就想杀人。”他自言自语着,把烟摁在烟灰缸里碾灭了,翻出兜里的钥匙准备关门。
笃笃笃。
门忽然被敲响。
“谁啊?”桑德扒拉着头发,走过去开门,“下班啦,不做生意了。”
门一打开,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男孩子抱着一叠文件袋站在他面前,张大嘴看着他,黑溜溜的眼珠无辜地转动着,很有几分可怜兮兮的味道。
桑德后退两步,上下打量着他。
这男孩看起来还不到20岁,穿着卫衣牛仔裤,头发毛茸茸的,脸色白净,五官清秀,不像同龄人那样瘦,看上去皮肤光滑柔软,脸上肉乎乎的,很可爱。
“请……请问是桑德先生吗?”男孩怯生生地开口。
桑德点点头:“我是,你找我有事?”
男孩有些害羞地嗯了声,手指因为紧张刮蹭着文件袋,发出沙沙的轻响。他暗自吸了一口气,继续说:“桑德先生你好,我听说你……你可以帮忙修改申请表,所以来这里看看您在不在。”
“申请表?”桑德挑了挑眉,犹豫片刻,觉得大概费不了多少时间,便让开门请他进来,“我们进来说吧。”
“好的,谢谢。”
两人进了屋,桑德请他在椅子上坐下,为他接了杯水,递过去:“什么申请表?出国留学的吗?还是申请政府奖金?”
男孩看上去像个学生,他以为对方是为了申请学业方面的资助或奖金过来的。因为国家目前的学生资助及奖励计划对学生的申请资格审核得非常严格,许多学生为了拿到钱,会找专业人士帮他们修改材料内容,以符合学资处的审核规定。
“不……不是的。”男孩有些局促地把水杯放下,伸手把文件袋平放着,拿起放下好几回,很是纠结了一阵,才说,“我……我写了一份合法谋杀申请表,材料也准备好了,但是……我怕LMPB不会批准,所以……想来找您帮忙。”
桑德惊诧地看着他:“你要杀人?”
男孩被他这句话问得涨红了脸,一双眼睛顿时慌乱地眨巴起来,声音都带了哭腔:“我……我……”
桑德觉得自己吓到了他,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只是有点惊讶,毕竟……你太小了。”
男孩抿着嘴看着他。
桑德其实才三十出头,人高马大,长相粗犷,浓眉大眼的,有一双灰色的眼瞳,虽然因为工作原因穿着西装,但是下巴上青色的胡茬和身上的烟味还是让他看起来有些落拓,很难让人联想到他是一个文字工作者。
对于他来说,桑德的确是太小了……看上去还未成年呢。
国家规定,20岁是男女成人的法定年龄。
“我不小了,已经成年了。”男孩从兜里把身份ID拿出来给他看,“昨天刚满20岁。”
桑德把ID卡拿过来,仔细看着。
ID卡上公民的大部分信息被电子码锁定着无法看出什么,明示的信息很少,只有姓名、出生日期、公民等级三项。
姓名:岳沣
出生日期:XX02年11月2日
公民等级:B级
桑德把ID卡反复看了几遍,又上下打量着对方,眉头越皱越紧。
B级代表对方是“议员”身份,这个等级的人大多是政治经济文化方面的领袖人物和各类天才们,以岳沣的年纪来看,他不可能是前者,那就是天才了。
桑德笑了笑,把ID卡还给他:“看不出来,小朋友很有才华嘛。”
岳沣腼腆地笑了笑,结巴着说:“还……还好。”
桑德看他这么可爱,不由得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思:“你想杀人啊?怎么这么想不开?小小年纪心理阴暗哟!”
岳沣皱着鼻子反驳:“没……没有。”
“没有什么?”
“没有心理阴暗。”岳沣顿了顿,眨巴着眼睛看他,“我有合理理由的。”
桑德失笑,摇头晃脑地对他说:“小朋友,敢申请合法谋杀的,有几个说自己没有合理理由的?”
岳沣觉得有些难堪,咬着下唇垂下头,不说话了。
桑德觉得他这副样子简直像是在说自己欺负人,于是便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样子,认真道:“岳沣,关于这件事,我想,你还是先回去吧。”
岳沣顿时抬起头瞪着他,红着眼睛问:“为什么?”
“你不要紧张。”桑德直视着他的眼,语气温和,“杀人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它所带来的影响也并不是人们想象中那么轻。合法谋杀听起来很有诱惑力,但是……杀人就是杀人,是终结一条生命。”
岳沣忍不住紧紧盯着他看,此时桑德脸上有一种不符合他外貌气质的悲悯,像是历经千帆的沧桑过客。
“你还太小,大概还不懂这意味着什么……”桑德的手指下意识地刮蹭着衣摆,脸上露出某种沉思中的专注来。几秒后,他回神,继续道,“谋杀是杀人方式中最可怕的一种,我的意思是,它是有预谋的,因此显得尤为可怕。”
岳沣不太明白,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桑德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男孩,忍不住眯起眼睛,伸手揉了揉他头顶,叹息道:“小朋友,当你费尽心思地杀过一个人后,你是无法真正恢复正常生活的,这件事会影响你的余生,即使你表现得再正常,有关死亡的阴影都会伴随你一声。”
他将那叠文件袋压到岳沣胸前,严肃道:“我希望你今晚回去能够想清楚,如果明天你依然决定这样做,到时候我会帮你修改的。”
说完,他站了起来,主动站在门口,作出送客的姿态。
岳沣晕晕乎乎地抱着文件袋走到门外,回头看着他。
桑德关了灯,反手将门锁上,随手把钥匙扔进衣兜里,单手插兜朝外走。
岳沣追了上去:“您去哪里?”
桑德停下脚步:“下班了,回家。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岳沣哑口无言。
“别跟着我小家伙,成人世界不欢迎你哟!”桑德露出一抹坏笑,挥挥手大步离开了。
夜幕刚刚降临,街灯在透着霞色的天空下显得昏暗迷离,远去的人身后是模糊的影子,看上去潇洒而落寞。
岳沣收紧了胳膊,文件袋在怀中发出咔吱的轻响。他微微仰头,看到古老街灯下飘忽的灰尘,觉得脑袋有些晕。
他定了定神,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桑德晚上在楼下吃了一大碗牛肉面,老板娘给他多加了一颗鸡蛋和一碟水煮花生。他笑着从兜里翻出一张红色纸币,五指翻花地折了支玫瑰出来送给她。
“结账哟老板娘!”
老板娘扭着腰过来,修长的手指从他手里把玫瑰掠过来,在鼻尖嗅了嗅,笑道:“一股铜臭味。”
桑德眯着眼笑:“那可不是,红色的最臭了!”
老板娘指尖抵着他额头,笑骂:“小兔崽子少卖乖,一支玫瑰只能抵三天的饭钱,下次能不能折支黄的!”
国家发行的纸币里,红色面值为100块,黄色纸币为500块。
“哟,黄玫瑰寓意可不好,我要真送了你,你店里几个小二可要打死我。”桑德油腔滑调的,“还是红玫瑰漂亮。”
黄玫瑰说:对不起,我爱你。
红玫瑰说:我爱你。
桑德觉得,红玫瑰听上去更理直气壮一点。
他俩在桌边笑闹着,其他顾客早习惯了他们时不时就开个玩笑,也乐呵呵地听着。后来店里忙起来,老板娘就顾不上理他了,把红玫瑰往屁兜一塞,大嗓门一亮,招呼其他顾客去了。
桑德吃完晚饭,晃悠着回家。
电梯里碰到楼上床头吵架床尾和的小夫妻,笑着打了个招呼。
小两口估计又吵架了,妻子说:“桑德先生,我上次托您改的离婚协议书您改好了吗?”
桑德笑容不变,回答:“这段时间有点忙,闲下来了一定给你改。”
丈夫也置了气,恼哼哼地问:“还有我的,您别忘了。”
“这怎么能忘,一起改,一起改。”桑德看自己楼层到了,不紧不慢地出了电梯,跟小两口道别,“再见。”
夫妻俩又在电梯里掐起来,桑德面不改色地回了家。
这小两口的离婚协议书在他那里压了三年多了,他一个字没改过——反正他们也就是闹着玩玩,一吵架就说要离婚,也没见真离了——夫妻情趣,他要是真帮忙改了,那才是不识相。
晚上入睡前他忽然想起今天那个小男孩,不知道他明天会不会过去,猜着猜着也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为什么这篇文的连载过程中小伙伴们的追更姿势很是不正常呀!每天砸雷的好勤快,然而评论都蛮少的……喜忧参半,果然是老读者们都懒得写评论了么。其实这是次新的尝试,所以还是很想看到大家对这篇文的看法,不然我心里一直好忐忑QAQ
☆、chapter2…02
第二天桑德睡了个懒觉,看外面天气正好,心情也明朗起来,刮了胡子换了线衫,还戴了顶爵士帽,打扮得像个休闲雅痞,空着肚子晃去了店里。
还没走近,就看到门口蹲着的一团球,忍不住嗤笑一声,走近了问:“蹲这儿干嘛呢?”
岳沣从一团围巾里抬起头,就看到面前站着个帅气型男,登时愣住:“桑……桑德先生?”
“是我。”桑德扭头去开门,“你还没说,蹲那儿干嘛呢?”
“等你。”岳沣蹲久了腿麻,原地又蹲了一会儿才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弯着腰抱着文件袋跟着他走进去,嘴里还问着,“您上班这么晚啊?”
“上班时间看心情。”桑德笑着打开店里的窗户,悠哉悠哉地去泡茶。
岳沣盯着他若有所思:“您今天心情不错。”
“是啊,天气晴朗,我为什么要心情不好呢?”桑德笑着回头,“辜负好天气可是不对的。”
他这样爽朗的模样与昨晚判若两人,岳沣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人格分裂了。
“来吧,坐。”桑德请他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自己还在等水烧开,站在那里看他,“咦?今天就带了一个文件袋过来?东西少了吗?”
岳沣点头:“嗯,昨天带了太多资料过来,昨晚想了想,还是觉得太麻烦了。重新整理过,觉得带这些就好了。”
他捏了捏文件袋,桑德目测厚度不大,应该也没几张纸。
水开了,他泡了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端过去,自己则坐到工作椅上,认真地看着他:“你想好了?”
“是的。”岳沣坚定地点头,“这件事,我不会后悔的。”
桑德轻笑一声,道:“后悔那是你拿到批准以后要考虑的事情。来,把东西给我看看。”
岳沣不知怎么有些犹豫,看他疑惑,才把文件袋打开,把里面的几张纸拿出来递给他。
桑德一边接一边说:“其实你可以给我电子档案的,不过纸质的也好,方便做笔记。”
他手里有三页纸,第一页是申请表主页,第二页和第三页是申请理由的说明。他大致扫了一遍,直接将纸放下,说到:“这样不行,岳沣,你的谋杀理由不合法,不,应该说,你的申请理由连最起码的正义性都没有,LMPB不会同意的。”
岳沣坐在他对面,冷静道:“所以我才来找你的。”
桑德摇头:“不行,我可以帮你润色,但是基本的事实我不能歪曲。岳沣,你的理由不能构成你杀人的起因,我拒绝。”
岳沣抿着唇,固执地看着他。
桑德有些头疼。
岳沣的申请理由实在是……让他有些难办。
按照这份申请表上所说,岳沣的姐姐当年爱上了她的上司,然而上司并不爱他。因爱生恨爱而不得的姐姐绑架了她的上司,甚至想逼对方与她结婚。对方不同意,岳沣的姐姐愤怒之下想杀了对方,对方防卫过当,误杀了他姐姐。
岳沣想为姐姐报仇,所以想把当年那个误杀了他姐姐的上司给杀了。
“当时你姐姐过世后,法院对那位上司做出了什么判决?”
岳沣:“无罪释放。”
桑德看着他:“这也就是说,对方是正当防卫。”
岳沣纠正他:“防卫过当。”
桑德无奈地看着他:“岳沣,即使是防卫过当,对方也是处于人身遭受重大伤害的情况下,法律上是可以被免责的。如果他有不恰当的行为,法院不可能对他无罪释放的。”
岳沣鼓着腮帮不说话,瞪着他。
“我理解你失去姐姐的心情,但是……”桑德顿了顿,诚实道,“你这样的申请提交上去,在第一道关卡就会被打回来。在法律意义上,犯罪的是你姐姐,你不能基于这样的理由去报复对方,你不具有法律上的正义性。要知道,LMPB向来不支持报复谋杀。”
“那我怎么办?我失去了一个姐姐啊!”岳沣有些激动,“我姐姐只是爱上了他,拿刀可能也只是吓唬他,并不是有意要……”
“岳沣!”桑德严厉地打断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岳沣浑身一僵,颓然坐了回去。
“你怎么能说拿刀只是吓唬人?你怎么能……”桑德的声音有些发狠,甚至可以称得上震怒,“岳沣,别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你会觉得对方只是在吓唬你吗?”
岳沣抬起头看着他,忽然道:“桑德先生,你为什么这么激动?”
桑德脸上肌肉一僵,嘴角抽搐几下,渐渐恢复了镇定,道:“因为我知道死亡临近的可怕。”
说完,他又补充道:“相信我,当死亡逼近时,你眼前的那个人不论曾经多么爱你,TA也不会心慈手软。”
岳沣沉默下来。
桑德端起茶杯喝着茶,没有再看他,低垂的目光上多了几分沉思,像在回忆着什么。
他对岳沣说的是真的,曾经有那么一刻,他无比接近死亡,而要杀他的那个人,面目狰狞,像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在那么一瞬间他也曾想过,对方会不会有瞬间的犹豫,然而没有,对方恨不得将他剥皮拆骨的眼神深刻得让他灵魂发颤。
杀人是需要勇气的,每一个杀人的人都是邪恶而疯狂的,不论在杀人之前多么和善亲切,杀人之后多么痛哭流涕,杀人的瞬间,是绝对邪恶的。
这也是他这些年接待每一位请他修改合法谋杀申请的顾客时都会提醒的事。
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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