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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套夫夫-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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啃着程振带给他的包子,疑惑道:“什么事?你说。”
“你记不记得,两年前,和你有过一段感情的人?”真正到了摊牌的时刻,程振反倒没那么紧张。
谢持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微眯起眼仔细回想:“两年前,你怎么知道?”
程振刚做好心理准备,打算将之前放他鸽子的真相揭露出来:“那次,我……”
谢持看向程振的目光警觉而怪异:“不过你怎么会知道我早恋?”
“啊?”程振懵了。
怎么就和早恋扯上关系了?
“我同桌告诉你的?你和她什么关系?你是她哥?”谢持一连串问出的三个问题将程振越发推向懵逼困境。
程振反驳他:“你?早恋?开什么玩笑。”
谢持比他大一岁,两人的遇见,那是在年满十八周岁以后符合国家法定恋爱年纪相遇并产生美好恋情的完美时机。
程振怒了:“网恋能算早恋吗?真以为你QQ资料填的年纪三岁就把自己当未成年啊?”
谢持背后的火同样蹭蹭蹭冒起来:“谁网恋了?我那是发生在高中时代的纯种早恋,要不是怕老师发现,我们早突破传纸条那段关系了!”
程振这时觉察出一丝不对,上下打量了眼面前的谢持。
和照片上的模样很像,五官、气质,睡了一晚的头发乱糟糟往一边翘,下巴还冒着点青色的胡茬,年轻气盛有朝气,脱去了以为两人见面时不熟的疏离外表,谢持表现得比他印象中,更加——幼稚?
不对。
程振内心怀疑的种子在迅速见成长、膨胀,直至炸开,他问:“你是谁?”
“我是谢宴啊。”程振以为的“谢持”坦然说道。
谢宴两口把剩下的包子吃了,咽下去,望向程振的目光纯真无邪,程振能轻松从中读出谢宴的潜台词,对方觉得他是个弱智。
“谢宴,是谁?”程振迷茫了。
谢宴此刻看他的目光越发确定程振就是个弱智。
谢宴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该去上课了。”
“等等,别走。”程振下意识叫住他,“那你认不认识谢持?”
“谢持?”听见这两个字,谢宴眼中闪烁奇特的光芒,此刻看向程振的眼神不再像以往的不耐,反倒带点笑意,“你想找谢持?”
谢宴的反应明摆着告诉程振有戏。
程振点头:“嗯。”
谢宴摸了摸自己的脸,感慨道:“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说我和他长得像,看来是真的。”
程振紧盯着他,等待谢宴的回复。
谢宴却告诉他:“我当然认识谢持。”
“你们什么关系?”程振心中隐隐浮现出一个最坏的答案。
谢持给他看的照片是身份证上的。
那只是十八岁的谢持的模样,并不代表着成年后的谢持也长那样,既然谢宴是他的年轻版,那谢宴就是谢持的……
“他是我爸爸。”谢宴语出惊人。
“啊?”程振傻了。
程振的反应让谢宴很快得到恶作剧成功的满足感,笑着否认道:“骗你的,他是我哥,你找他啊?”
“嗯。”程振面色难看承认道。
被自己小舅子整的感觉,有些憋屈。
谢宴看程振的眼睛里在放光:“你和我哥以前认识啊?你们之前有过一段?奇了怪了,我哥那样的人还能对感情生活感兴趣,我还以为他这辈子爱的只有游戏。”
程振的心情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大起大落后此刻心如止水,直视谢宴的调侃,避重就轻问:“能把你哥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吗?我想我这阵子,认错人了。”
“我回去问问他。”谢宴对程振不再是以为的冷淡,反倒充斥着吃瓜的热情。
“行,那没事的话我先走了。”程振需要一段时间来好好消化这个真相。
谢宴大度放他走:“去吧,回去等通知。”
程振离开的时候,撞到了墙边的柱子。
这一撞,把他彻底撞清醒了。
他听见身后谢宴开怀大笑的声音。
程振脸上微烫,捂着额头,加快脚步跑路了。
他是什么傻逼?
竟然能把人,认成谢持他弟。
那他这些天因为谢宴的感情生活纠结来纠结去的。
不是纯犯傻吗?
学校内,谢宴没来得及迈开一步,便赶忙发消息给他哥。
谢宴:'哥哥哥你在吗?'
谢持:'?'
谢宴:'我跟你说,我刚遇见个傻子……'
泉有话要说:
放假的时候,很开心,以至于忘记写作业。
先补两天作业,等八月一号再正常更。
(放心,泉已经在打了。)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程振最终收到了谢宴传递的消息:'我哥说, 他懒得加你。'
程振:'啊?'
谢宴:'他说过阵子,亲自去找你。'
程振:'什么时候?'
谢宴:'明天。'
“咳咳咳……”程振被一口气呛着老半天缓不上来,他看了看桌上的纸巾又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 明天, 好快。
他是不是得趁此准备什么?
程振余光瞥到金色的发尾, 想起了他如今半长不短还掺杂着黑金渐变色的头发。
Tony, 他的Tony呢?
程振跑楼下门口理发店一看,Tony关门了。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是晚上十点半,街边店铺全关门了,整条街上就一家网吧、两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和一些做夜宵生意的商家依旧坚挺在这座城市最晚的时刻。
程振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的窘迫。
他浑身上下套了身破烂,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除了发型独特像不良少年。
可人家不良少年穿得比他好多了。
都怪他。
只顾着挣钱。
忘了收拾自己。
程振去街上跑一趟一无所获,悲愤之下吃了顿夜宵,带回家三斤肥肉。
程振爬上七楼,站家门口打了个嗝。
这时刚好有一阵时间没联系的奶油泡给他发消息:'我明天出差去东崇,来机场接我吗?'
程振利落回复:'不去。'
奶油泡:'你可别后悔。'
程振:'傻子才后悔。'
在知道自己认错人后,程振这些阵子因为谢宴的态度而产生的种种怀疑总算有了个完美的解释。
他认错了人。
谢持明天就要和他见面啦。
他觉得是时候和奶油泡断个干净。
程振:'那个,明天我男朋友要来找我,你懂我意思吧?'
奶油泡:'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
程振:'两年前。'
奶油泡:'你说是就是啊?'
程振:'不然呢?'
程振今天心情不错,不仅断了和奶油泡拉拉扯扯的关系,还即将见到真正的谢持。
于是好心开导了他几句:'你还年轻,不要因为网上的一次两次就轻易喜欢上一个人,以后还会有更好的。'
奶油泡:'真的?'
程振:'当然。'
奶油泡:'那就信你一回。'
奶油泡今天如此果断的态度让程振意想不到,也许是看追了这么久,程振始终没给他回应,累了吧?
程振不免得意。
也不看看他是谁,冷血无情程小振。
晚上程振把自己洗干净后躺床上一直没睡着。
他在想现在的谢持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谢宴在朋友圈发过谢持的一张侧颜。
很模糊。
看着充满商业气息。
这和他印象中的谢持完全搭不上边。
程振的记忆里,谢持是个冷漠中又带着温柔的男人。
游戏打得很好,脾气更好,从不嫌弃他打得菜,看似难以接近,其实比谁都好说话,不太会拒绝别人。
程振想了一会儿。
清醒过后的他狠狠地唾弃自己。
他现在,还真像个思春的少女。
谢宴问了程振家的地址,说谢持明天会来找他,程振如今依旧把谢宴设为特别关注,因为他还没加上谢持。
程振一整晚没睡着,通宵到天亮。
看了眼时间,五点半,还早。
镜中的他隐隐落下点黑眼圈,面容憔悴,都不帅了。
程振翻箱倒柜从柜子底下找出张面膜,这是当初学校附近美容店开张第一天送的,程振拿回来后一直没用,好在还没过期。
程振撕开包装,拿出粘乎乎的一坨,还往下滴水,他好不容易掰扯开,里面却有两层玩意。
一层白的,硬,且坚挺,另一层透明的,很软,还老往下渗水。
程振犹豫一番,把白的贴自己脸上,之后在床上躺尸。
直挺挺的,一动不动。
但凡他动了,面膜老往下掉,敷久之后,好闷。
或许这就是美丽的代价吧。
程振刚躺尸五分钟,响起了敲门声。
他在屋内问道:“谁啊?”
门外的声音很好听:“送快递的。”
程振疑惑着按着他的面膜纸起身,自从他独自搬来东崇,他就再没网购过。
是不是谁知道了他的地址偷偷给他买东西了?
程振一开门,门外站了个长相和谢宴有七分相似的男人,脚边还放了个行李箱。
男人的相貌与十八岁的谢持重叠,五官、眉眼,一丝不差。
谢持含笑望着他,开口道:“早啊,我的小男友。”
程振脸上那层摇摇欲坠的面膜纸,终究,掉在了地上。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白色的塑料面膜纸掉在他和谢持中间, 程振脸上还残存着未干的精华液,谢持脸上挂着礼貌性的微笑,双眼对上程振的视线, 神情专注却不会带来什么压迫感, 还同程振打趣道:“敷面膜呢?”
程振不自在地应了声, 接着把人叫进屋里:“你、你来了啊, 进来坐吧。”
程振把地上的面膜纸飞快捡起揉成一团塞进垃圾桶里,接着冲进卫生间:“我洗个脸, 很快出来。”
程振重要的不是洗干净脸上的粘液,而是想用冷水让自个儿冷静冷静。
洗手台前破了一半的半面镜子,照出程振此刻慌乱神情,目光飘忽,耳根泛红, 脑子里像有团火,哗哗哗地烧着, 烧得他,神志不清。
程振的下巴还滴着水,他反手关上浴室门,看见了站在屋内正中心的谢持。
谢持很高, 穿着一副商业人士做派, 气场很足,可偏偏看人的时候,目光温和,让人不自觉对他卸下防备。
程振曾经根据那张照片, 设想过谢持的样子, 可能和谢宴比较接近,高高瘦瘦的, 不爱说话,外表冷淡,不善言辞,是个孤僻的网瘾少年。
可真正站到他面前的谢持,完全不是。
有气质,稳重成熟,和他,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谁能想象眼前的这个男人,游戏能打得那么好啊?
程振拍了拍昨晚刚收拾出的沙发,对谢持说道:“坐。”
谢持颔首,十指交叉放在腿中间,坐在了沙发正中央,腰挺得很直,视线收敛地盯着茶几。
程振的坐姿和他完全不同,大大咧咧的两腿张开,一只手搭着抱枕,大幅度仰靠在沙发上。
看了眼谢持的姿势,程振坐得稍微收敛了点,把搭手的抱枕放到腿上用来支撑胳膊肘,用余光看着谢持开口道:“你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谢持笑了下,转过头望向程振:“你倒是和我想象中,一模一样。”
程振干笑了声:“是吗?那我还挺好猜的。”
谢持主动提及:“听谢宴说,你骚扰了他好几个月?”
程振立即否认:“没有,我那不是以为他是你吗?”
“那你现在可得看清楚了,我和他的差别。”谢持慢悠悠道。
程振撞上谢持的眼神里,漆黑的瞳仁,探究中又带着点期待,程振仔细盯了他好一会儿,直愣愣地说道:“你比他好看。”
谢持的目光僵滞住一秒,而后眼尾微微弯起,眼睛里带着细碎的光。
度过最初的尴尬期,现在轮到程振好好地看看谢持,眉峰凌厉,眼尾狭长,活脱脱一个气场强盛的美人,眼里含笑的时候,最为动人。
程振在想,如果他不是在网上遇见谢持。
现实中遇见这么一个人,他也会追的。
程振已经被丘比特拿着箭biubiubiu给射穿了,他此刻心潮澎湃:“这两年,你都做了什么?”
谢持动了动拇指,指尖对戳,语气平静地阐述:“也没什么,你不见以后,我应聘了家公司上班,从给人打工到自己当老板,一步步慢慢爬上去。”
“为什么没做陪练了?”因为他吗?
“因为你啊。”谢持承认得很坦率,“其实陪练我早不想当了,但因为割舍不下某个人才做了这么久。”
程振心跳得有些快。
妈的,谢持好会。
他还是个纯情小处男。
“我当初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我出了车祸……”程振开口解释两年前的那场意外。
“我知道。”谢持的三个字让程振顿时闭了嘴。
“你怎么会知道?”程振诧异。
难道谢持来医院看过他?
谢持的笑容有些无奈:“我要是不知道,用得着这么犯贱再来找你吗?”
谢持:“你不觉得我的声音很耳熟吗?”
“觉得。”程振想也不想答道,“你是谢持嘛。”
两人在一起玩了一年的游戏,谢持成天在他耳边说话,能不耳熟吗?
谢持拿着水起身,坐到他身边,在程振怪异又兴奋的目光中朝他凑近,在程振耳边说了句:“别说十年,就是二十年,你的脑子也不会有长进。”
程振一惊,这是他和奶油泡在剧里的台词,谢持怎么念了出来?
“你是……”程振猛地一转头,和谢持的距离不超过一公分,他的话卡顿许久,而后才没有底气地问道,“奶油泡?”
“嗯。”谢持低声承认了。
程振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谢持,似乎只要被风那么一吹,他们两人就能撞上。
不光是程振,谢持显然也没预料到这种状况,整个人僵住了,显得有些紧张。
程振眼里闪过很多情绪,可再多的翻涌,都抵不上现在这么清晰直白地看见谢持眼中的他。
谢持的眼里,装的都是他的一张脸。
程振甚至能看见自己的反应,呆呆愣愣的,像只呆头鹅。
好傻。
可谢持的反应,比他还呆。
谢持长得很好看,从好几年前的身份证照片就能看出来。
谢宴是东崇大学的校草,而谢持又比谢宴长得更加夺目,只是一开始的气场太强,让人忽略了他的外貌,现在这么一惊,气势褪去后,使得程振能够专心欣赏他的面容。
谢持是他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男的。
程振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谢持微泛红了脸。
程振鬼迷心窍般问:“接下来该干什么?做/爱吗?”
谢持气得睫毛都在颤抖,骂他:“你疯了吧你?”
“对不起。”程振乖巧后退,目光单纯真挚。
程振的反应,让谢持也不好再追究什么,有些烦躁地皱起了眉。
他能掌控所有事,怎么偏偏在同一个人身上,不断翻车。
虽然那个状态下什么都没发生有些可惜,但是谢持主动坐到了他身边,两人的距离变得不再遥远!
程振挠着头傻笑:“你饿不饿?我带你去吃饭?”
“好。”谢持手指微微握紧又很快松开。
跟着程振下楼的谢持一边走一边懊悔。
他是怎么将自己由一开始的主动化为了被动?
优势全失。
或许,是程振靠得太近了。
美色误人。
谢持身旁扎着个小辫的“美色”正欢快地奔向街边的小吃店。
蹦蹦跳跳,像个二傻子。
程振走了一段,发现谢持没跟上来,停下脚步回过头召唤他:“快来。”
清晨的阳光下,程振的一排小白牙格外耀眼。
谢持快步走了上去,被程振一把握住手腕。
他试着挣脱,没成功。
便不再动。
谢持捂着脑壳。
美色误人啊!
程振放慢了脚步跟谢持一块走。
心中却开满了阳光。
在这普天同庆的日子里,他和谢持,牵手了!
三年来,他与谢持做过最亲密的举动也不过是游戏里两人坐上同一辆摩托车,他搂着谢持的腰。
可就在他们见面的第一天,他就牵到了谢持的手!
牵手了,接下来离更进一步还会远吗?
不会。
谢持倒是没察觉到什么异样,跟着程振来到了平日里程振想吃却因起不来很少光顾的早餐店。
吃过早餐后,两人在楼下的花园里闲逛,程振问他要在这待几天。
谢持回道:“一周左右。”
程振又问:“找好住的地方了吗?”
谢持全然不知自己是羊入虎口:“你不愿意收留我?”
“不不不,我当然愿、不行……”程振一时间阻止不好语言,直到看见路边的宾馆,眼前一亮,主动拽着谢持的手,“我们去开房吧!”
饶是谢持经历过不少大场面也被惊住了。
他见程振的表情不像作假,突然红了脸:“是不是,太快了点。”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此开房非彼开房, 程振其实没想太多,只是觉得自己住的那破地方,又高又小还简陋, 实在配不上谢持。
酒店的条件, 肯定是比他家好的。
谢持眨了下眼, 压下内心慌乱, 面上故作镇定,轻声细语地同程振讲道理:“我们认识的时间不算短, 可以前从未在现实中见过,我还不习惯和人有过分亲……”
程振没当一回事,大大咧咧道:“没事,我们开两间房。”
谢持这才反应过来程振的真正意图,有些懊恼, 用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嘀咕了句:这个傻子。
程振想自发掏钱带谢持去住五星级酒店,谢持没同意, 用他的原话来说就是:高档酒店住多了,倒不如小破出租房有意思。
程振觉得不愧是他看上的人,连喜好都和他类似。
程振最讨厌的去处,就是酒店。
可每次都不得不住酒店。
再贵的酒店, 设施再完善, 也比不上家里那一点温暖的光。
程振在电视里看过,三口之家,窝在一间不大的房子里,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后一家人晚上凑在一块吃饭, 温馨平常。
普通人看着会觉得没什么, 可程振极其向往。
向往到——他把家里的电视砸了。
液晶屏裂得稀碎,屏幕里的画面开始扭曲, 转化彩色条状,骤然间,屏幕彻底变黑。
程振以前脾气一直很差,任性、顽劣,谁也管不了他。
他渴望温暖,却从来不说,因为说了也得不到,他便习惯用最偏激的方式发泄,就算这样,他家的电视,也是在一星期后才换了新的。
他爸妈给他请过保姆,全都被程振赶走了,他不需要一个外人在他家照顾他。
自己一个人,他也能过得很好。
就像现在这样。
程振从墙上抠了块掉落的墙皮,随手丢进洗手台里,开水冲了下手。
以前,他偶然间听见他爸妈的谈话:
'程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再这么下去,总有一天去犯罪。'
'不能吧?程振还小。'
程振曾经性格恶劣到连他父母都担心他会犯罪。
直到遇见谢持,程振才学会收敛。
谢持是他遇见最有耐心的人,能包容他种种恶劣行为。
从来没有人像谢持一样这么对他。
家里就一张床,程振主动把床让出来,换上新的床单被褥,把目前他所能给的最好的给了谢持。
自己随便打个地铺将就将就。
谢持来东崇市出差,吃完早饭后带上电脑便和程振分道扬镳,程振则独自回家准备好这一切,弄完之后,已经是早上十点半,程振顾不上吃午饭就躺在沙发上补觉,昨晚一夜未眠,程振睡到傍晚再出摊工作。
程振现在的生意越来越火,不单是学校内的学生,连外地的人都特地跑过来买他的煎饼,程振的煎饼已然有成为东崇市代表性美食的趋势。
程振晚上收摊回家,把三轮车锁进柴火间内,站在楼下,抬头往上一瞥,就看见了本应该是暗着的七楼亮着灯。
谢持在家里等他。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第一次拥有了在家里等着他的人。
程振上楼梯时脚步声很清晰,老旧的居民楼楼板隔音极差,有谁回家整栋楼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一点一点爬到顶楼。
原本是很累的。
但今天的程振不累,隐隐的,还有些激动。
仿佛他不是回家,而是在朝着他的幸福走去。
程振开门的时候谢持听见了动静,没起身,只是手下敲击键盘的速度慢了一些。
程振没打断他,说了句:“我回来了,先去洗个澡。”
一身的油烟味,程振自然不能以这样的状态面对谢持。
“嗯。”谢持应了声。
他进浴室耐心地用沐浴露搓着泡泡,半小时后,程振把自己冲刷得香喷喷。
谢持也结束了手上的工作,单手拿着手机,安静地向程振投来一个眼神。
谢持的形象和简陋的屋内环境完全不搭。
程振也有些羞愧没能给他更好的,反而让谢持跟着他一起在这破地方受苦,还好现在是秋天,没那么热,连空气都是凉丝丝的。
谢持稀松平常地问了一句:“这么晚回来,吃了吗?”
“吃了。”程振胡扯道,然后问他,“你呢?”
谢持的回答让他意外:“我还没。”
程振以为谢持和人谈生意,怎么着都会有个饭局之类的。
没想到谢持是饿着肚子等他。
程振立即表示道:“那我给你煮点东西。”
程振翻冰箱,掏出包速冻饺子,哗啦啦下锅。
谢持在这时候走到他身旁:“你每天都这么晚回家,不吃饭?”
程振不好意思道:“偶尔会偷吃摊上的配菜。”
既然谎言轻而易举被识破,程振索性摊开道:“其实我这样的,一天也工作不了几小时,饿一顿就当减肥了。”
谢持低声地笑:“我难得来一次,不请我吃顿饭?”
“明天中午,可以吗?”程振问他。
谢持答应了:“行。”
程振的厨艺还不错,两碗速冻饺子被端上了桌,主要是材料有限,限制了他的发挥。
出租屋里的灯不知用了多少年,光线已经偏暗,两人就这昏黄的光线草草解决这顿晚饭,谢持吃得很认真,明明是一碗再普通不过的食物,也被他一口一口解决掉,最后还把碗里的汤喝了。
程振有些不好意思:“你是不是饿了?”
“还行。”谢持淡淡说道,“我吃东西比较快,你慢慢吃,不着急。”
谢持吃完了,也还是坐在原地陪他。
程振吃着吃着,不知道为什么眼睛有些酸。
以往习惯了一个人吃饭的时候还不觉得,可谢持就这么突然闯入他生活中,陪他在一块吃饭,程振突然酸得发涨。
是被感动的。
谢持脸上笑意消失,关切地问:“怎么了?”
程振摸了摸鼻子,在心里挥开那些不知名的情绪:“我怀疑自己今天有毛病,脆弱得像个玻璃球。”
“可能是看见你太开心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想不到我影响力还挺大。”谢持打趣道。
程振傻笑以对。
到了晚上,谢持没睡床,反而主动坐在了地铺上。
程振直愣愣地赶人:“你到床上去,这里是我的地盘。”
谢持没动,眉宇间是淡淡的困惑:“你觉不觉得,我们过于生疏了?”
这么一提问,程振也想起来了。
他们现在的关系,可以说称得上是情侣才对,可无论是见面、还是说话,给人的感觉就像熟悉的陌生人,没能消除初见时的那份尴尬。
“好像,是有点?”程振踌躇着回应。
谢持一本正经:“我觉得,我们应该做点什么,打破这份尴尬。”
程振:“做什么?”
“先从今晚睡一张床做起吧。”谢持安排得有条不紊。
程振本就不是扭捏的性子,谢持这么一说,两人很快躺到一张床上,同床共枕,直直地躺好。
像是两个幼儿园午睡时邻床的小朋友。
程振手指动了动,心生一念,突然问道:“谢持,你说,我们要拉进距离对吧?”
谢持:“嗯。”
“那,我能抱抱你吗?”程振提着要求。
谢持犹豫片刻,还是同意了,主动朝程振张开手。
程振搂着谢持的腰,身体的近距离接触给人一种他们此刻已经隔得很近的错觉,无论是心还是身。
程振满足地吸了口气,这一个拥抱,让程振有了新的发现。
原来谢持的腰那么细。
谢持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他的头发,程振则新奇又激动,连呼吸都变得克制规律,下巴搭在谢持的肩上。
谢持同他聊道:“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和我想象中的模样很像,只要看一眼,就能告诉我这就是你。”
程振得意道:“我就是这么有特点。”
谢持接着说:“你像一种动物。”
程振问:“什么动物?”
谢持:“大型犬。”
程振浑身僵住了,他察觉到谢持摸他头发的动作,异常熟悉。
这不就是在摸狗吗?
程振有些郁闷问道:“我的头发和狗毛相比,哪个更舒服?”
谢持一个控制不住笑得身体都在颤:“被你发现了。”
程振黑暗中的视线正好落在谢持耳垂。
他听见谢持缓缓说道:“你的毛,更舒服,还很香,比我家狗用了香波还好闻。”
谢持一边说,一边继续摸着程振的头发,爱不释手。
程振嗷呜一口咬在了谢持的耳垂,恶劣地朝他耳边吹气:“你再摸下去,狗狗可要发/情了。”
谢持顿时不敢动了。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谢持像是被人点了定身穴, 一动不动。
两人的距离维持在亲密状态,气温很快上升,程振感到身体没由来地一阵燥热, 潮湿的手心出了汗, 程振悄悄握拳, 避免沾湿谢持的睡衣。
谢持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
谢持的指间轻轻搭在程振头发那儿, 不敢再摸,耳垂滚烫, 炙热的温度传递至程振的唇,双唇微微发麻。
暧昧。
黏腻的气氛。
嘴骚一时爽,收尾火葬场。
程振热得骨灰都能被火化,状态一如之前所言。
发/情了。
程振憋得难受,还蹭了蹭。
谢持一把抓住他的手, 语气中带上点威慑:“少乱动。”
“我难受。”程振端的是单纯又无辜的语气,言语中充斥着少年的急躁。
谢持沉默片刻。
程振伸出另一只手, 准确无误地摸向一个地方,不出所料:“你也很难受。”
没有明显的抗拒就是默许。
程振轻啄谢持的唇,把两人的手往中间带,沙哑的声线示弱道:“帮帮我。”
接下来的动作, 顺理成章, 不可描述。
程振亲着谢持,谢持张开唇给予他同样的回应,直到最后,谢持的身体忍不住颤栗想要逃避时, 却被程振一把压在了床上。
谢持颤抖得厉害, 从头到尾都没发出声音,只有粗重的喘息声泄露了主人的情绪。
失神的那刻。
谢持睁开眼看见的是程振, 在孜孜不倦地亲他。
又密又碎又狂野。
程振像只黏人的大型犬,任谢持如何推都推不开。
谢持不甘就这么轻易败在他手里,却拿程振一点办法都没有。
程振在谢持手中释放欲/望后,还抱着人不肯撒手。
要是他有尾巴,一定牢牢卷着谢持,一下下轻轻地拍打着谢持的身体。
什么狗屁距离。
两人都是互握兄弟的交情了,哪还有什么距离。
就算有,那也得是负的。
程振拿纸给谢持擦手,两人相顾无言。
之后还是程振主动凑上来,亲了下谢持的嘴角,说道:“睡吧。”
谢持微抿着唇,严肃清俊的脸上难免带了点困惑,最终还是在程振宣誓主权般的亲吻下败下阵来,不去想那些事。
地上随意散落的纸团,床上抱在一块的两人,窗外月色很好,隔着窗帘隐隐透进来的光亮,照着程振脸上餍足的神情。
睡得不安分时,还用脑袋在谢持的脖颈间蹭蹭,扰得睡梦中的谢持不自觉皱了下眉。
程振醒来的时候,谢持已经出门了。
身旁空无一人,几乎让程振以为昨夜是他做的一场梦。
可目光触及到装满了一半垃圾桶的纸,程振就知道,昨夜不是梦。
要是梦,他怎么可能知道谢持的大小呢。
程振伸了个懒腰,露出脖间的红色印记,想来是谢持昨晚在情急时刻咬的,他看了眼时间,还早,便抱着谢持的枕头闻了闻上面的味道接着睡去。
中午十一点,程振给谢持打了个电话,殷勤道:“喂,宝贝你在哪呢?”
谢持显然不适应他的称呼,停顿了好几秒,才无奈道:“你正常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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