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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唐门-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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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唐若鸢这般说唐雪榕眼神闪躲,却也附合,“正是,正是,是榕姨担心得都忘记这茬了。只要鸢儿无事榕姨便也安心了。”
“榕姨对鸢儿如何鸢儿自是知道,鸢儿定会尽力让母亲满意的,榕姨便尽管安了心去,鸢儿愚笨这些年也知道该如何让母亲消些气了。”
就说话这点时间唐雪榕的丫鬟宝霞就由炎红尘领着慌慌张张的寻了来,“榕房司门主这会儿正寻您呢,奴婢说房司和夕月楼的秦公子去城中听戏去了,您还是随奴婢快些回去吧。”
一见宝霞大咧咧跟着进来唐雪榕就变了面色,不顾唐若鸢在就训斥起下人来,“这门主寻本司再急本司也知道如何应付,何时许了你这丫头大胆胆寻到这里来?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是不是本司素日来对你太仁慈,倒叫你忘了规矩?看来是要送你去量刑房学学规矩了!”
眼见平日里温厚的主子发了火,宝霞才想起这后院不可以随便进的规矩,也怪她一时间见了唐雪凝到制衣房中便吓得忘记了这事。扑通跪下,含泪求情哭得凄惨,“榕房司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求您看在奴婢伺候您这么多年的份上饶奴婢这一回吧!”
唐门量刑房中的刑法种种繁多,种种残忍,在整个唐家堡乃至整个化夜都是出了名的。任唐若鸢在这小茅草屋呆了十六年,她也知道被主子赶到量刑房的丫鬟就意味着活不了了。不少被送到量刑房的丫鬟奴才熬不过三天就死了,故这宝霞一听唐雪榕要送她去了量刑房便吓了个六神无主。
“榕姨既然宝霞丫头知晓错了便饶了她吧,身边养个知心的人不容易,这回算是让她长了个记性,以后也不容易得忘。”纵是唐若鸢性子清冷也见不得和她年龄相仿的宝霞这般哭,忍不住还是开口给这丫头求个情,她知道唐雪榕最疼她,纵是她开口要的是天上的星星,榕姨也会想尽办法给她摘了下来。
果然唐若鸢只是寥寥数句唐雪榕的火气就消了不少,侧头看她语气软下来,满满的全是心疼,“鸢儿你怎还是这般心软?素来唐门女子最大禁忌便是心善,榕姨虽知道你是个好姑娘,可怎耐你生就在唐家?你愈是这般就愈是入不了门主的眼,这些年吃的苦是还不够吗?”
“鸢儿倒觉得鸢儿错的不是心软,而错的是投生到了唐家。若是母亲对鸢儿失望,倒还不如像对犯了错的庶出叔伯姐弟般逐了出去,母亲既图了清静,鸢儿也多了自在。”
唐若鸢一番话惊得唐雪榕顿时就变了脸色,伸手掩她的嘴,“傻丫头这逐出门中的话可不敢胡说,若是被人听了去告诉门主你就惨了。”见唐若鸢看她焦急却笑笑的样子顿时没辙,叹口气妥协,“罢了,既然鸢儿都为这丫头求了情那这次就饶她了。门主又在寻我那我就不久留了,待往后寻着了时机再来看鸢儿。”
“嗯,榕姨赶紧去吧,也别总记挂着到鸢儿这里来,免得让闲人得了把柄又告到母亲那里去。若是想鸢儿了就让红尘带上个信儿,我寻个理由去见榕姨,总归那些人是拿鸢儿没法的。”唐若鸢站起来送唐雪榕到门口,翠竹林吹来的风扬起几人的长长裙摆。
不舍的唐雪榕疼惜的抚唐若鸢的脸,面纱下那朵夹竹桃的花隐隐的仍可以看清楚轮廓,“榕姨知道,就是为了鸢儿也会好好自保的,鸢儿在这也要平平安安的。”
“鸢儿记住了,榕姨好走,”目送唐雪榕转身唐若鸢嘴角苦苦的笑,在这深深唐门最疼她的也只有榕姨了,若她是榕姨的女儿该是多好?
跟在唐雪榕身后的宝霞在发愣的唐若鸢跟前跪下,俏丽的脸颊还有未干的泪,“奴婢谢过小姐的救命之恩,往后小姐若有用得着奴婢的地方尽管了开口,奴婢一定万死不辞。”
她嘴角的笑因为宝霞丫头的话又苦了一分,十五六的女子若不是在父母跟前撒着娇,就是已寻了夫家为人妻受尽疼爱。这世间凡事和唐门沾了关系的人注定命由不得自己,宝霞丫头如此,红尘如此,她唐若鸢亦是如此。
不说话转身回屋,她只听得红尘在门口说,“快跟着你主子回去吧,往后可不要急冒冒失失的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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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月试(三)
唐门位于化夜边缘的古城唐家堡,横隔在魔界和凡界之间,东是灵气郁郁的天山峨眉,西是万重悬崖上的修仙圣地蜀山。唐门未坐落于此之时的千百年来,魔界群魔不断入侵凡界造成死伤无数。峨眉山上三真殿上神重耳,也曾联合蜀山一众修仙圣士共同抗击魔族,激战几日也只是将入侵的魔族赶至了化夜边缘。当时的魔尊囫囵自知上古恶兽雒鸩被囚于此,怕大肆杀戮惊醒了雒鸩惹巨大祸端遭天界众兵围堵,故才暂时退兵回到魔界。
后一擅制毒的唐姓女子在此建立唐门,练习毒功逼退了再次蠢蠢欲动的魔族,并镇守此保化夜一方百姓安宁。为此化夜地带的千千万百姓十分感谢唐氏一族,故在唐门建立唐家堡的两百多年来,化夜百姓年年丰收皆主动进贡于唐门,对唐氏一族也百般尊敬。
化夜以北的南寰国也曾经遭魔族屠戮,为求得永世安宁,南寰国的每世君主都会求取一位唐门女子为妃,并对其百般宠爱。而觊觎南寰国辽阔国土的并非只有魔族,四周散落的小国部落也时常攻打南寰国,扰得南寰国百姓民不聊生。南寰国皇帝每每都会把抓获的俘虏送至唐门供其修炼邪恶毒功,一求危难之际唐门会对南寰国施以援手。
南寰国战祸不断时,唐家堡外的乱葬岗供其修炼毒功死尸甚至堆至无处堆放,日积月累下包括化夜以内的人都渐渐开始惧怕唐氏一族。三真殿和蜀山派也视唐门为妖孽之最,多次联合攻打唐门,不敌后皆以失败告终。如今的唐门已由一单一的练毒门派成为凡化夜大的世族,也不再靠化夜的百姓供给维持门内开销。唐门内设氏商房,由历代唐门门主的嫡系传人掌管,并在化夜百姓中招精通行商敛财之人辅之,为唐门赚取足够门内开销的庞大开支。
一月一次的月试在每月月中举行,凡事唐门中人都必须到场观看,包括不能练习毒功的庶出后代门徒与门中所有的奴才丫鬟。就对唐若鸢来说这她却是极度抗拒的一天,她身为唐门毒脔,本该是门中毒功最强者,这样才有能力担负起保唐门于危难的责任。可她苦苦修炼十六年功力也只不过才是初级毒功的三层,连其他叔伯最小的孩儿,就习五年毒功的孩童的功力都足矣与她抗衡,更何况是与唐雪凝指定的唐门的少门主,毒功奇才唐芷儿相提并论!
就若现在这般,正堂前黑压压的一片人头近千双眼,都看着她被唐芷儿如何轻轻松松的就击倒在地口吐鲜血。那么多人中竟也找不出几个心有不忍之人,有甚者甚至还特鄙夷看上她一眼,随后则摆一副讨好的模样对着每次都胜得开心的唐芷儿。
“唐若鸢本门主可给过你不少机会了,却没想到你竟还是如此废物。就是把你这样无用之徒丢在灵蛇冢上喂了毒蛇都怕雒鸩兽会发怒。你说本门主该如何罚你才好?”一大群看客中还有唐若鸢的亲亲生母唐雪凝,看见被侄女唐芷儿打伤的女儿非但没有一丝心疼,还思量着该如何罚她才能以震门主的威风。
唐若鸢抬起头看那坐在太师椅中美艳无双的妇人,鲜血顺着面纱滑下不停滴落在胸前雪白的衣襟。“门主想要如何罚便如何罚吧,唐若鸢不敢有半句怨言。”
她倔强的眼神让太师椅中的唐雪凝一愣,回过神来竟是比方才愈加愤怒,“真是有骨气,到这个时候竟也不求求本门主,那可就别怪本门主不念母女之情了!”视线转向那一众看客,“这唐若鸢天生愚笨实无能为唐门毒脔,担负护唐门于世这样的重任,今日你们若其中一个谁能够打败她且取她性命,这唐门毒脔的位置便是他的了。”
听得唐雪凝的话唐若鸢不禁冷笑,腹诽,母女之情你何时又念过?跌跌撞撞的站起来看着眼前那些相互对视却不敢上前的看客。她明白他们不动手并不是俱怕她,在唐门中用南寰国捉来的俘虏练就比她毒功高的门徒大有人在,他们之所以不上前与她动手只是怕一个不小心把她打死就成了唐门的毒脔,像这样行尸走肉般的傀儡日子谁又会愿意过?
“怎么你们平日里杀过的人都不少,现在要你们对一个废物动手却不敢了吗?”等不到片刻唐雪凝便没有了耐性,冷着一张俏脸看众人,见他们仍然不动宽袖一挥怒道,“那今日便由本门主来除了这个给唐门抹黑的废物!”
唐若鸢笑,硬生生的将眼中的泪逼回,“门主好记性,可怎就忘记了我唐若鸢这个废物是您十月怀胎生下的?我再生得令人百般厌恶也得了您一半的传遗,您这般容不下我也实情有可原。既您要杀便痛快些,我唐若鸢宁在阴曹地府做个受罪孤魂,来生也绝不投生唐门。”
“你……”唐雪凝怒,暗自运气,身侧的手紧握汇集起一红红火球,扬起手眼看着就要朝唐若鸢打了去。不想这时候却传来男子温温娇腻似女子的声音。
“我说我今日怎的这般心慌呢,原来是门主生气了啊?有什么不开心的与炎洛说说,何必如此大动肝火?伤了身体我可是要心疼的。”绝色妖娆的男子踏着慵懒的步伐来,瘦瘦的身体不足撑起有些宽大的衣袍。一根绣精致花纹的锦带束在腰间,似女子般纤细的腰肢不禁一握。
人群中,被方才这阵仗吓得一身冷汗的炎红尘见了炎洛才松口气。若刚才唐雪凝真要动手杀唐若鸢她也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已做了拼死一搏的心态,她炎红尘不惯欠人什么,唐若鸢的恩情她是必要还的。
看眼炎洛那一脸颠倒众生的笑,唐雪凝还是消了几分火气,“自唐门建立初就不养无用之人,这唐若鸢愚笨不说且顽固不孝,本门主今日定要杀了这丫头才能解心头之恨。”
036 丑貌
有意无意的拉唐雪凝欲再度运功的手,炎洛声音娇滴滴,“哎,既然这人都如门主说的这般不济,您又何须为她气坏了身子?还要浪费了功力杀她?不如就放了她,门主与炎洛回夕月楼去,炎洛自有稀奇玩意让门主开心。”
“真的?那若是你逗不得本门主开心又该如何?本门主可不似一般女子好糊弄。”唐雪凝的好奇心总算被炎洛挑起,含笑看他脸,染鲜艳指甲的手轻佻的抚过他下巴。
“炎洛若逗不得门主开心便由得门主发落,这样可好?”
炎洛拉着唐雪凝就要往夕月楼走,背后却传来清脆的女声。“门主那这唐若鸢该如何处置?”
炎洛回头看这声音的主人,五官精致,肤如凝脂,纤细窈窕的身姿如拂柳。是个貌美的女子,如果没猜错她便是出了名的唐门第一美人唐门少主唐芷儿,只可惜心肠太过狠毒,眼见唐若鸢已经被她重伤还不肯放过。
唐雪凝并没有像炎洛样回头看等她下决定的唐芷儿,只是背对她冷冷道,“既然炎公子都为她求情了那这次便饶了她,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先让她在这里跪着,待本门主想好了如何罚她再说。”
“是,芷儿明白了。”对着唐雪凝离开的背影唐芷儿恭恭敬敬,转过身看着鲜血染红了胸前衣襟的唐若鸢冷笑。运气出手,一掌打在本就身受重伤的唐若鸢膝盖处。虚弱的她瞬间就跪下来,双膝嗑在青石板地面疼得无法言语。
唐若鸢知道出身旁支却被唐雪凝指为少门主的唐芷儿视她为眼中钉,恨不得立刻就得了唐雪凝的话致她于死地。她拼命的将毒功练到门中之人最高,凡事尽善尽美就是为了让唐雪凝满意,怕的是哪天自己这个门主嫡出的女儿抢了她受万人敬仰的少门主位置。即便唐芷儿她自己也知道唐雪凝从来没有拿她当女儿,即便唐雪凝比所有人都希望她立刻就死,她还是成了唐芷儿认定的宿敌。自小只要是她唐若鸢在意的唐芷儿绝对会拼了命的夺了去,但唐若鸢不能恨她,因为她是榕姨的女儿,在这个冷冰冰的唐门唯一拿她当亲人的榕姨的女儿。
看跪倒在地的唐若鸢难受得面色都变了,唐芷儿笑得愈发肆意,“唐若鸢你还真是大胆啊!竟敢与门主那般说话,是不是真料定了门主舍不得杀你?就冲你刚才那番话杀你十次都足够了,像你这样毫无用处的东西活着就是给唐门丢脸。”
以唐若鸢的性子本就不是轻易会让人侮辱,可她抬起头看唐芷儿那似极了唐雪榕的脸时,心便又一次软了。罢了,自小便是这样她也早已习惯了,不服气又如何?打也打不过,就逞了一时口舌之快,若让榕姨知晓了也不过让她更伤心罢了。
“怎么了?没话说?方才门主在时你不是牙尖嘴利得很吗?真不敢相信你这样的废物竟会是名满天下的门主的女儿!”唐若鸢不与唐芷儿计较反倒让她的气焰升了几分,连带着自唐雪凝离开后围观过来看热闹的看客们,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鄙夷。
是啊,她也不相信自己会是唐雪凝的女儿,若不是唐芷儿比她还大上两岁,她一定会认为是有心人将她与唐芷儿调了包。人都说母女之间心连着心,否则怎是榕姨则疼她胜过了亲生女儿,而唐雪凝看唐芷儿是怎么看怎么满意的呢?
“民间有个说法是说丑人多作怪,指的就是你你这样的丑八怪吧?”唐若鸢不说话唐芷儿便兴致勃勃的占了上风,一时兴起拔起一旁看客的剑,对着跪着的唐若鸢轻轻一挑,她常年遮住面都面纱就被唐芷儿挑了去。“来,你们便都看看,这唐若鸢是不是很丑!”
哗,顿时周围的看客便炸了锅,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个不停,“这唐若鸢怎么会这么丑?”,“唉,她肯定是妖孽投胎吧?”,“是啊,整个化夜也找不出比她更丑的女子了!”
“你们干什么?”被挤到人群外的炎红尘奋力的推开人群,冲到唐若鸢面前护她的脸,回头怒视满面得意的唐芷儿。“少门主小姐她可是你的亲表妹,你为何要如此处处为难?你明知道……”
“住嘴!本少门主何时需要你一个低贱的丫鬟来教训?别以为唐若鸢能护你周全,你先看看她自己都是怎么蝼蚁偷生的!”炎红尘的出现正好让唐芷儿借了由头,唐若鸢装傻不说话就暂且拿了她的丫鬟炎红尘开刀。“来人啊,把这死丫头带到量刑房去,没有本少门主的命令喊停,就折磨到她死。”
“你敢!”推开护自己的炎红尘,唐若鸢红着眼瞪已经得意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唐芷儿,自打唐雪凝把红尘给了她做丫鬟开始,唐芷儿就找尽了各种理由为难她,可每次至少顾及红尘是唐雪凝带进唐门的人也就留有分寸。虽然受尽了委屈倒也平平安安,可今一见唐雪凝已经动力要杀她的念头,唐芷儿就忍不住要先拿红尘试刀了。
唐芷儿笑,“终于舍得开口了啊,我以为你哑了呢!不过本少门主倒很想听听你这不敢的理由!你今日要是说不出,那我便让你见见我是敢还是不敢杀了这区区的丫鬟。”
学她的样子唐若鸢也笑,“若红尘只是伺候我唐若鸢的丫鬟,你要杀她我确实拦不住,但红尘可是如今夕月楼最得宠的炎公子的姐姐。你方才也看到门主有多喜欢炎公子了,若是你敢伤了红尘一根头发,炎公子又岂会与你罢休?唐门旁支里有能力做少门主的人也不只是你唐芷儿一个,你敢不敢试试门主会不会废了你这个少门主之位?”
“你……唐若鸢你别得意,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着求我的。”寥寥几句字字戳中唐芷儿的软肋,她也顾不得这样罢休有失颜面了,铁青着一张甚是美貌的脸,在众看客的神色各异中拂袖而去。边走一边咬牙切齿,是她的确忘记了那该死的炎洛是炎红尘的弟弟这一茬了。
037 花印
“小姐您没事吧?都怪红尘不好,若是红尘能打败那唐芷儿,小姐也不用受这样的委屈了!”就算炎红尘平日里冷冰冰的不善言辞,可见唐若鸢被伤成这样也红了眼。
唐若鸢苦笑,清瘦小脸的颧骨上一朵粉色夹竹桃花栩栩如生,那双单看起来则美轮美奂的眼睛的眼角一颗红色泪痣很是显目。在这个视女子肌肤白皙无瑕疵则为美的时代审美观念下,唐若鸢脸颊的花还有哪颗痣确实是有够丑,即便是她长了很好看的五官,也不足以弥补那些缺憾。
“我不是说过月试时不许你为我出头的吗?在唐门有又几个人容得下我们主仆?你这样平白冲出来只会授人以柄,我若死了不要紧,你又怎能陪着我自暴自弃?今天若不是炎公子恐怕我们两都是要死在这里了,你有没有想过你若死了你弟弟会怎么样?以后不许你这样了,否则我绝是低声下气去求了母亲也要把你送出唐门。”
唐若鸢总是这般,不会耍凶狠却很会抓人的弱处,这话一出惊炎红尘就陪着她跪下来。她心里知道小姐与门主倔有小姐自己的理由,她怎可以逼得小姐去委屈自己与门主低头?况且自她跟着门主进唐门之时她就发过终身不离开小姐的毒誓,就算小姐赶她她也是不走,“小姐奴婢知道错了,求小姐不要送奴婢出去,往后奴婢什么都听了小姐的便是。”
“那你便回后院去吧,今日我冲撞了母亲,这还不知道母亲何时才会消气,你无需这这里陪我耗着。”
“是,奴婢这就回去,”看唐若鸢苍白的脸,炎红尘咬牙起身,拾起唐芷儿扔落在地都面纱要给她带上。欲言又止,“小姐既炎洛如此得门主的心,要不奴婢让他再去与门主说说,让门主免了文人小说下载小姐的责罚。小姐方才才受了重伤,若继续这样跪着怕是更难调理得好了。”
接过炎红尘手里的面纱,那被鲜血染红的地方似一朵朵盛放的罂粟花,唐若鸢顿顿又将面纱递回给她。得宠又如何?想当初她的父亲从南寰国来结亲,与母亲拜天地饮交杯,贵为正夫,可到最后还不是一纸休书断了夫妻情分,终身被囚夙院。“母亲的性子太过变化无常,你还是不要给炎公子添麻烦了。若是让他因为替我求情惹了母亲不开心,定是会拖累他了。这面纱既脏了我便暂时不带了,你拿回去洗洗干净。”
“是,”手里攥着那染了她鲜血的面纱,炎红尘一边走一边也不放心的频频回顾。每月月试后小姐不是被唐芷儿用各种暗器伤得体无完肤,就是被打成内伤久久难愈。经常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但愿这次门主能发发慈悲看在小姐已经受伤的份上不要再惩罚她了。
夏日的天总是如小孩的脸说变就变,只不过唐若鸢跪下一个时辰,天就渐渐从艳阳高照变得乌云密布狂风乱做。不到片刻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的砸下来,落在她身前的青石板上溅出一朵朵雨花。
头上的发,身上的衣,很快就被湿了个透,加之受了内伤胸口憋闷,狼狈不堪的唐若鸢几乎喘不过气来,这情形让她忆起了儿时那次在月试上输得惨不忍睹光景。那时的她虽毒功差得出奇倒也不令人那般厌恶,彼时她和唐芷儿一样都是好看得让人惊艳的女孩儿。
唐芷儿是初落成的美艳,而她则是令人一看就胸口一紧的我见犹怜。尤其是她眼下的那颗泪痣,伤感得心碎。想来她也是受人爱慕的,虽然门中同龄的男孩儿总对她毒脔的身份有所避及,可从厚石墙那边抛进后院的东西则是日益增多。为这她不知做了多少个恶梦,生怕唐雪凝知道了会误以为她动了情念而责罚她。
可终究唐雪凝还是知道了,在那次天也是这样黑沉沉的日子,她月试毒功又输给了唐芷儿的日子。唐雪凝罚她服下了一种毒,毒发时,她疼得在瓢泼大雨中打滚,捂着灼烧得无比疼痛的脸向唐雪凝求饶。可唐雪凝却似没听到,拉着笑脸盈盈的唐芷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那日之后她昏倒了再醒来,她的容貌就毁了,一朵开得极度妖艳的夹竹桃花深深的印在她脸上。她在湖水中看清这张脸,抱头痛哭整整一天,自那日之后她就戴起面纱不再敢以真面目示人。
手抚上有浅浅凸痕的颧骨,被雨水洗刷得愈加苍白的手指沿花印的轮廓慢慢划过,苦笑弥漫在唇角。现在整个唐门的人都看见她这副鬼样子了,那些曾经往后院抛过东西都男子看见自己曾经心仪的女孩儿现在是这模样,回去定是要懊悔死了。这样也好,她本就不是可以与人两情相悦花前月下的女子,断了念头于人有益。
笑着笑着,一口鲜血就从她的口中吐出来,忍不住一阵晕眩唐若鸢昏倒在落得密密的雨滴里。
一双黑色的鞋踩过雨水汇集的地面,留下的鞋印很快又被洗刷干净。撑着油纸伞的冷面男子一步步走向昏睡在地的唐若鸢,如鹰般锐利的眼,高挺的鼻梁,好看的薄唇,一头雪白的发极不符他年轻的面容,却还是幽幽的贴在他宽阔的后背。
脚步在昏睡的唐若鸢身边停下,男子蹲下身子轻轻拭干她面颊的雨珠,那朵花印刺得他的眼生疼。发自心底苦笑,对着已无意识到人喃喃自语,“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忘不了他。即便我为你倾其一生,最终在你眼里我还是不如他!你为他负我,他却为另一个女人负你,你我这一生都在为不属于自己的情争斗,究竟值不值?”
手中的油纸伞抛落空中,男子快如闪电般的单手抱起昏睡的唐若鸢,点地腾空而起,一抹身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茫茫雨色中。描着江南秀美景色的油纸伞在狂风中飞了好远才缓缓坠落,落在一地树叶凌乱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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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神秘男子
炎红尘撑了雨伞去寻唐若鸢不想却扑了个空,想着是不是唐雪凝又想出了新法子折腾小姐所以将她带了去,却不敢贸然去夕月楼。小姐说过若她再为门主责罚她强出头就要送她走了,这么多年她甚是了解小姐说一不二的性子,所以更不敢对她的交待有所违逆。担心着再寻回来,却在茅草屋门口看到样貌怪异的男子,一头银发面容却只不过三十有余的样子,一种不祥的感觉在心中蔓延。
“你是何人竟敢私闯我唐门重地?”在院子里与男子对望炎红尘很是紧惕。和唐若鸢独自生活在这后院的几年光阴她已经习惯了这后院只有她和唐若鸢的存在,突然出现是人总会有让她有不安之感,而且能找到这里来的人必定来者不善。
男子看她,对她防备的样子不以为然,“这话是不是该我问你?这后院可是毒脔的住所,你这丫头冒冒失失的乱闯是不想活了?”
什么跟什么?炎红尘气结,这男人居然恶人先告状,“你若再不说就休要怪本姑娘不客气了!”
炎红尘的话让男子面色一冷,抬手轻轻一挥手,她身侧的那棵粗壮的峨眉含笑就被男子强劲的内力击的不停摇晃,一枚深深的掌印留在树干上似乎在嘲笑炎红尘的不自量力。
“你到底是谁?”炎红尘大惊,眼前这个男人怎么会有如此深的功力?整个唐门除了唐雪凝恐怕找不出他更厉害的人了。
收回手男子依旧如方才般面无表情,丝毫没有因为炎红尘的慌张而得意,“我是何人何须告诉你这丫头,既然你闯到这里来便进来帮她换身干净衣衫。换好了我便放你走,倘若你敢耍诈我现在便捉了你送到门主那里去。”
门主?看来这男人也是门中之人,炎红尘的心暂时算是放下了。虽然小姐在唐门人的眼中没什么地位,但任他们再大胆也不敢轻易动小姐。所有人都可以看出来门主对小姐还是留有一些母女之情的,门主那般不喜欢小姐但小姐十几年来竟还能安然无恙这就是最好的证明。疑心未消的顺着男子指的方向看,趴在小木桌上一动不动的唐若鸢让炎红尘一下就慌了,急忙跑到她身边唤,“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把炎红尘对唐若鸢的紧张看在眼里男子不由的有些讶异,鸢丫头不是雪凝指定的毒脔吗?怎还会有与她亲近的女子?带着些疑惑对炎红尘说,“她受伤太重所以昏过去了,看来你们很熟,既然这样你先替她把衣衫换好,我再替她疗伤。”
看看男子说完转过去的背影,炎红尘才记起外面下着大雨,一摸昏迷不醒的唐若鸢身上的衣衫冰冰凉凉湿个透。也顾不得弄清这个奇怪的男人是谁,用尽全力把唐若鸢扶进里屋。
男子替唐若鸢疗伤炎红尘就守在床边,看着他把一点点内力注入唐若鸢体内,看着她的面色好转悬着的心才放下。一会儿功夫男子收回内力,对炎红尘道,“去练毒房取些诱蛇香,再到灵蛇冢去抓几条百花蛇来。”
炎红尘不解,问,“你要百花蛇做何用?”
“你这小姐体内被下了毒,且这毒已中得久远,想来是日日下在饭菜里,或是下在饮水里。这毒必须用百花蛇的毒液和了它的鲜血服下,以毒攻毒方能解毒,否则不出半月她必死无疑。”男子扶仍旧没醒的唐若鸢躺下,整个过程都没有看对他的所做所说持怀疑感的炎红尘。
“练毒房里就有现成的百花蛇,为何要去灵蛇冢上捉?”对他炎红尘还是不放心,就差没挑明我万一走了你伤害我小姐怎么办?
“我要的是雒鸩洞口的百花蛇,那样的百花蛇才够毒。练毒房那些贪生怕死的最多在半山腰上捉几条,你觉得那样的蛇可以?”腾出空男子总算瞧炎红尘一眼,“你放心我若要害她用不着带她回这里还替她疗伤,你要真不放心我这就走,她若出了事与我也无多大关联。”
他做势要走炎红尘才妥协,“公子你别走,我信你便是,若小姐醒来就劳烦公子替我照看下。”
男子点点头算是给炎红尘一个安心,看着她出了院子才回到床边解开唐若鸢的穴道。睁眼唐若鸢看着坐在床边的男人,虽觉得陌生但却没有炎红尘那样的防备,她懂自己没有让任何人费尽心思救好再利用的价值,这个人为什么会救她她也好奇。捂着胸口硬撑起身唐若鸢开口,“谢谢公子救小女子一命。”
看着她男子总算是有一丝笑意,“鸢丫头不记得我了?你当初说长大了要嫁我的承诺我可没忘呢!”
“长大了嫁给你?”喃喃重复男子的话,一些埋藏在心底深处的回忆渐渐涌上来。“琉叔?你是琉叔?”唐若鸢开心,像是失散多年的亲人重逢。她口中的琉叔与她一样都是唐门的毒脔,许是因为同病相怜的关系她与这琉叔原就比较亲近。琉叔本不是唐族人,他从小父母双亡,是第三代门主应邀前往南寰国时带回唐门的。三代门主很疼他,给他取名唐卿琉,袭最小嫡位。
唐若鸢很小的时候琉叔自愿上灵蛇冢雒鸩洞闭关修炼,许多年都没有出来。门中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在雒鸩的剧毒下了,没想到他竟活着回来了。唐若鸢笑,细细的打量他,他一如许多年前一般丰神俊朗,只是曾经那一头黑如墨玉的发竟全白了。她一时忍不住问,“琉叔你的头发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唐卿琉淡淡一笑不以为意,“刚进雒鸩洞时受不了那灼热的毒,故而头发白了,眼睛也看不清了。还好我有毒功护体,多留上几月也就适应下来,眼睛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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