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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庶风至-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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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看,瞬间又有异香满溢。秦管事眼神一亮,喜在眉宇,心中兴奋难耐,这难道就是“九霄环佩”香?对于他这位疯狂香迷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俗话说,无功不受禄,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原本还颇有些倨傲的秦管事,瞬间转换为慈祥和悦的老人。他笑眯眯地问:“不知晴侧妃您有何吩咐?”

“自然是不会太为难秦管事。”晴侧妃细看他的神情之后,嘴角牵动,笑说:“不过是希望你能在太王爷面前美言几句……”

“这太王爷的病,您也是知其一二。”秦管事嘴上略微迟疑,心中大喜,原来不过是件小事儿:“就算老奴说了,只怕是……”

“你照做就是!还有,”晴侧妃停顿一下,让姒儿又递上另一份礼盒,才道:“这元德公主与我素来不太亲厚,我想着个法子改善一下,所以还请秦管事当回神秘的信差……”

“请晴侧妃尽管吩咐便是。”

“用你的名义将这份‘玉涧鸣泉’香送与公主,我会让她之后无意间发现,原来是我这小嫂子在背后默默照顾她,又不期待回报,想必以后她自会对我另眼相看……”晴侧妃傲人的眉眼闪烁期待憧憬的光亮,甚是迷人。

秦管事才在心中佩服,这侧妃倒是个有脑子会做戏之人。谋定而后动,发现婆婆不待见她,就想靠打动公公和小姑子邀宠,以便获得王爷的真心喜爱,倒是个会曲线救国的人儿他恭敬地收了锦盒,行礼退下。

秋末的黄昏来得总是很快,还没等萃锦园中,那被日光蒸发起的水气消散。太阳就落进了西山。于是,岚风带着浓重的凉意,驱赶着水雾游荡。

树梢的阴影,越来越浓,渐渐和夜色混为一体。不久之后,就又被月亮烛成银灰色。

晴侧妃靠窗凝望天际,又微微低头瞅着自己的玉手发呆。

手还是这只芊芊细手,但是那个人,却已经不再牵它了什么时候,自己的笑只是一种表情,已经与快乐无关了像是想通什么般,她又露出嘲讽的神情,牵动半边嘴角,露出算计的冷笑:“我想要的可并不只如此!”

又说怜木这边,瑜哥儿准备带着她出门为三姐儿的嫁妆添置东西。兄妹俩商量着,凑了自己的体己银子为她添两件大红织金白鹇缎衣,两件大红织金妆花斗牛绢衣,两件大红妆花孔雀罗衣,两件大红妆花云雁补纱圆领衣。嫁过去可是正室,定要将这大红色穿得端庄体面。

骅哥儿硬是要追着同路,吵着闹着不肯回屋。

瑜哥儿抚头,真是拿这小子没办法,最近闹得自己头疼,得像个法子治治他才行。怜木收拾妥当过来一听,就沉下脸道:“怎么还喜欢粘着哥哥不放,你还真是长不大!”

“哪有!我已经快九岁,已经是个大人!不再是三四岁般的小孩子了!”骅哥儿跺脚不服气地嚷嚷。

“大人是不是应该遵守诺言,才是君子?”怜木故意严肃问。

“这是当然,夫子也说过,君子要守信!”骅哥儿抬头骄傲宣布。

“那我们就来一个君子之间的比试,谁赢了听谁的,怎么样?”怜木挑眉含笑问他,遂又挑衅道:“还是你这小孩子不敢与我比?”

“我当然要比,还要赢你赢的堂堂正正!”骅哥儿正色回答,小脸激动地微红。

“那我们扔铜板决定,正面我赢,反面你输,怎么样?”怜木也学他绷着一张小脸认真问:“敢不敢?”

“一言为定!”他们击掌为誓。

骅哥儿自然是输定了,他挎着俊脸,可怜兮兮望着怜木与强忍着笑意的瑜哥儿上了马车。

等他们回来之后,骅哥儿才怒气冲冲地去找怜木理论,说六姐姐又欺骗了自己!怜木一番解释,让他哑口无言:君子要用性命守护誓言,所以不能轻易做出承诺!一定要思考清楚,自己办不办得到,是不是已经“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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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吾家有女 第067章 福期未至

晨曦,打开窗,清新的泥土芳香夹着淅沥的雨声飘然而入。这秋雨凄凄怨怨让人爱怜,她忽而浅吟低唱,忽而如行云流水,忽而欲说还休怜木依窗凝望这无边的细雨,沐香却跌跌撞撞奔进来扰了她的清净。

“小,小姐……大姑奶奶,小,小产了……”她气喘吁吁,神情惊慌,面色苍白。

怜木一听,惊站起身,不可置信问:“消息确实?”

“二太太都已经晕倒了!”沐香点头如捣蒜。

便是真的发生恐怖之事了,想来这坏消息让最近春风得意的二太太深受打击,不知道她现在如何,受不受得住?

“走,我们赶紧过去看看母亲!”怜木疾奔主屋,一路上思绪飞快掠过。她愁肠百结,忧心如焚。心中念叨,大姐儿有没有危险,现在情况如何?这小产要是处理不好,也是会出人命的!是自然流产?毕竟第一胎本就不易发育良好;还是大姐儿自己不小心,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毕竟这头三个月是孕妇的危险期,胎儿极易滑落;还是有人故意搞怪,想来个一尸两命?毕竟这孩子牵扯利益太大,不妨有前朝**中人想看好戏;还是景王妃故意之举?

不,不对,大姐儿已经明说要将孩子养在她的名下,目的就是寻求她这个正室的保护!想必她要是动手脚,也会等孩子落地后,再让大姐儿“难产而去”,就更不应该现在让孩子流掉才对!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怜木进屋就看见一大家子都在,连父亲二老爷也焦急地走来走去,心中又是担心妻子,又是担心女儿。

她行礼之后连忙上前瞧了母亲,见她服了汤药,已经稍微冷静下来才微微舒口气。

二太太眉宇间有着杜鹃啼血,撕心裂肺的疼痛,怜木瞧着不忍心,想上前安慰,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偏头轻轻问旁边的三姐儿:“大姐现在如何?身体无碍吧?情绪如何?”

“母亲听了这噩梦般的消息,就晕倒了,现在还没有去景王府瞧,我们都还不知道情况究竟如何。”三姐儿也是忧心如捣:“只等了母亲稍微恢复,这便立即去看望大姐!”

二太太缓过气儿,就叫闹着备马车,要立刻去景王府。众人迅速作出反应,连忙准备起来。然后三姐儿就陪了二太太赶去看望大姐儿,留了怜木几个小妹妹在家等候消息。

怜木陪着八姐儿和骅哥儿在家焦急等待,瑜哥儿一早出府还没有回来,也不知现在知晓这个坏消息没。她们三个小大人等在花厅里,一个个焦眉苦脸,心如火焚,以日为年。骅哥儿更是挠腮撧耳,红着眼睛一刻也停不下来。八姐儿紧紧揪着怜木的衣角,面色如灰,她轻轻问:“六姐姐,大姐不会从此……”

“呸呸呸!”一旁的老嬷嬷罗氏赶紧吐两口,连忙朝外间拜拜,嘴中喃喃“童言无忌,童言无忌!”然后才回头劝八姐儿:“好小姐,这话可是说不得,说不得!”

八姐儿之后便沉默不语了,静静地等着二太太从景王府疲惫归来。

掌灯时分,二太太终于回来,凄入肝脾的模样让人不忍。八姐儿连忙上前服侍她歇下,出来之后询问三姐儿,才知道景王府里的消息。

原是胎儿自己不发育,太医不得不将其滑掉。至于为何胎儿不生长,众人都回避着这话题,二太太更是半点打听不到。只心疼地安慰着歇斯底里的大姐儿,母女俩相拥落泪,直到大姐儿哭累睡下,二太太才不舍地回了府。

怜木忧心忡忡想到,哀戚伤身,现在大姐儿是小月子时期,保养不好以后就更难怀上。几日后,她便央了二太太带着她一起上景王府。

景王妃客气地接待了她们,又亲自领了她们去大姐儿的院子。

一入房间,忧闷扑鼻而来。

大姐儿神情憔悴,肤色青白没有光泽,正木讷地盯着天花板流泪,一动也不想动的样子。怜木瞧着不由得见哭兴悲,鼻尖酸软,眼角涌现水意。

二太太更是心疼地上前拉了她的手,说些什么“你受委屈了”之类的话。大姐儿一听更是悲从中来,泪花惨落。怜木皱眉,大姐儿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得多鼓励刺激才行,这光知道抱怨有什么用?

“落泪伤神,还请母亲保重才行。”怜木在一旁背着大姐儿的视线,递眼神儿给二太太,又说道:“大姐现在需要静养,就让女儿陪一会儿姐姐吧……”

“也好,你们姐妹间好好说些体己话。”二太太顺势出去,同景王妃商量着大姐儿的补身子计划,留了怜木和大姐儿静静呆在房中。

静谧良久之后,怜木才靠过去。揽了大姐儿的头,靠在自己怀中,就这样紧紧地环住她,等着她发泄情绪。

“我的儿子啊……”她终是没忍住,嚎啕大哭起来。

怜木就这样一下又一下拍着她的背心,轻轻哄着,安慰着:“都说,每个孩子和母亲的缘分是上天注定的!这次宝宝没能成功见着你,一定不甘心,现在正等着再次做你的宝宝呢……”柔柔软软的嗓音响在耳边,安定着她的情绪:“姐,你的宝宝正微笑着等着下次机会。所以,现在要好好养足身子,给它一个更结实安全的家!”

“他真的是在笑?没有怪我?”大姐儿仰头轻问,血色全无的脸上有颗红红的鼻子,一对儿肿肿的眼睛,正期待地看着怜木。

“那是自然。”怜木慎重地点点头,坚定地回望她的水眸。

“可是……”见她又有往死胡同里钻的趋势,怜木立刻问:“姐,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在伤心么?”

孩子没了,那深爱的丈夫便是她唯一的依靠。

“姐夫难道就不痛苦难过?他作为父亲,又是亲王,自然不能将悲伤挂在脸上。”怜木见大姐儿的眸中闪翼着担忧心疼,不由地心中叹息,原来依旧只有他,才能牵动大姐儿的全部注意力,才能让她又有了活力。

“姐夫一定心如刀割,却又必须强忍着,没有地方宣泄。姐,你才是他唯一可以倾诉的对象!只有你的开解劝导才能让他走出阴影,所以你自己必须先坚强振作起来!”

大姐脆弱的肩膀抖了抖,然后松开紧抱怜木的双手,就这么靠着迎枕不言不语。只是双手抓紧了被面,露出菱角分明的关节。

瞧着这样的她,怜木才略微松口气。

女人,只有为了爱的人,才会变得如此坚韧无比。只要过了自己这一关,就什么也不怕,什么也不能将她打倒了之后的大姐儿就开始慢慢进些食物,严格遵守着太医的叮咛。多吃小米粥,鸡蛋,红糖,瘦肉粥,豆浆之类;时常用些水果补充水分;特别保护脚不受凉;还定量用些益母草汤药……总之,万分小心谨慎。

叶家才渐渐放下那颗悬吊着的心,祈祷盼望着,大姐儿早日恢复健康。

而这一边,圣上同古吕王的棋艺比试如期而至,大家都屏气观战,心中滋味千百。这一局订下的可不只是这次“运动会”的胜负,还伴随着两国之后的外交政策!

有资格现场观战的人数寥寥无几,毕竟两国的王可不是猴子,能供一般的人随意观赏。

怜木也是后来才听说,棋局刚下没多久,我们伟大强势的明原王就笑着对古吕王说:“朕必在两子内赢!”

琴必正襟危坐而弹,棋必整槊横戈以待。

攻心为上,这便是明原王最爱使用的招数!

礼吉鸟,金刚鹦鹉日铺最后鸣叫一声:明原国胜!

这次的胜利来得太轻松,太迅速,这样的结果让明原王笑开了嘴。他终是得到了自己期待的答案:古吕王性格怯懦怕事,不够阴狠果断!

明原国只需要威慑于它,又再安抚拉拢一番。明年与千延国之战,这古吕国便不敢有一丝异动!

得到这样令人欣喜的结论,明原王怡情悦性,眼开眉展。遂赏赐了古吕王许多新奇的特产,便派了军队浩浩荡荡地护送他们西下回国。

嘉怡也专程设宴款待了昭阳公主,这才和她依依不舍地辞别。

在进入古吕国版图之后,古吕王这才匆忙招了昭阳公主前去同坐,途间神情担忧地问:“瀚儿,父王这次表现的怎么样?没有露出破绽吧?”

昭阳公主心中讽笑:就是你原本的面目才使得明原王放下戒心,你不用装才是最好不过!

但嘴上却巧笑倩兮:“父王英武,自然是表现甚好!”听了这话,古吕王才安下心来,在一旁嘀咕:“害得父王好担心,生怕他看出个所以然来。你是不知道,那明原王的眼神有多慑人!”

我当然知晓他的雄图野心!为了防止他先灭掉千延国,之后腾出手又再回过头来灭掉古吕国,我才懒得淌这摊浑水!

谁又利用了谁,谁又中了谁的计谋

只是没想到这明原国果然才人辈出,这次的比试倒叫自己涨了见识,而且还收获颇大。一想到这里,她就不由得眼神温和起来,秀气的小脸微红,连忙别开脸望向窗面。

今年的玉兰花期特别反常,这紫玉兰居然持续到现在还有!

她承受着阳光的爱抚,亭亭玉立在幽蓝的天际下,素雅、娴静,好似下凡的广寒仙子。娇柔的花瓣,优美的花型,这就是天工神匠用紫玉琢成的稀世珍品!

纯洁高雅,弃娇冶之色,去轻佻之态,无意与群芳争艳,不惹蜂蝶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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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斗智斗勇 第068章 无所遁形

轻快的日子总是飞逝,又是一年冬去也。

烟雨蒙蒙,杨柳依依,掩映着叶府青房黛瓦;点点碎阳,袅袅炊烟,呼唤着盛京的游船归来。

河畔那条青石板路悠悠地通向远处那座高高的石拱桥,船悠悠地在下穿行,怜木轻轻地在上行走,一如在画中或许就是这优美的一幕让人心动,或许又是你那聪慧狡黠的丰富表情让我兴趣浓厚。一想到这样的你即将同我朝夕相处,心中便期待又飞扬木木,咱们回家吧

年节一过,怜木的嫁还只是准备了一小半儿。因为她的婚期还早,所以叶府也不急,只优先准备着三姐儿的添箱。

寒夜寻梅正月里,上元之夜,华灯溢彩,银月似盘,梅花绽放,叶府姐妹们结伴游赏。调侃着不久之后三姐儿的婚事,倒是惹得这位平日里小大人模样的姐姐羞红了俏脸。

不日,叶府三姐儿出阁,嫁于步军副尉徐大人的二公子为嫡妻,从此便是别人家的媳妇。

怜木感触很深,现在家里只剩下自己和八姐儿外加个不懂事最近又迷上点心不爱用膳的小十一,叶府显得空寂很多。二太太近些日子也在瑜哥儿的房里安置了通房丫头,这让怜木很难接受,才十六岁的小孩子啊,就要那啥啥啥了。

终于到了迎接怜木过门的日子,现在举行的不是正式隆重的亲王婚礼,只说成是俞太王妃收养女的仪式。

但是俞王府依旧送了礼,叶府也依旧回了吉祥之物。

怜木得知这件事后无语望苍天,哪里有年纪这么大的童养媳啊?再来就是,你俞王府这么急做什么,就不能让我在娘家里多待两年么?现在这婚礼不像婚礼的过门,算个什么事儿啊?

这些也都不是她在意的,原本计划好的方案,现在因为将要入住俞王府,什么都白做了,都白白筹谋了,这才最让人郁闷!

好在未来婆婆好相处,至少现在看起来很好相处,她对自己也真心疼爱。之后还要再当她的养女四五年,只怕以后的关系会更好。

未来公公就爱找自己下棋,这样的相处也不知算不算融洽。

小姑子嘉怡更是没话说。令人担心的反倒是那正主儿,自己同他基本就没有啥相处,这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啊!再有就是,那家伙还有一票女人在侧,另加一个有名分的侧妃伴随左右!难不成自己还要去做那第三者不成,不要啊,谁来解救一下自己?

就在怜木凌乱彷徨之间,上了大红轿子,就这么华丽丽地被抬去了俞王府!

卯时,怜木紧张地跪在中路正殿,这向来用作祭祀场所的“多宝堂”中,背脊挺立,磕头递铭牌上香后,她的名字便正式冠上“苏”姓,入俞王府祠堂。

辰时,她又忐忑地跪在荣福轩正厅,双手些微颤抖地向俞太王爷与俞太王妃敬了父母茶,两老赏了羊脂玉吉庆如意一柄。

她又端了翠青白釉茶杯向哥哥苏辰辉与姐姐苏嘉怡行礼。

苏辰辉云淡风轻地抬眼,眸中略含笑意,递了“石涧流泉”的小锦袋给她,然后微微倾前身子,轻轻说道:“妹妹定会喜欢的,不过……”然后他就这么吞下了后面的话,抿了嘴角靠回椅上,浅浅吃了一口茶,算是应了怜木的礼。

怜木背后突然涌现一阵凉意,心中不由地怒吼:不过,不过什么?这样吊人胃口,难不成还有什么后招要对付我?是明天兑现,还是后天?让自己这样提心吊胆的,难道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看他那阴笑的模样,绝对是!

苏辰辉见怜木充满戒备地盯着他,仿佛感觉到了威胁似的。那眼神,就像一只想要保护自己地盘的小猫。

呵呵,他心中笑着,敛下的眸中闪亮,觉得有趣。自己得到的绝对不会是只小绵羊,这很好嘉怡这时候笑眯眯地连忙给了怜木掐丝点翠转珠步摇,然后挽着她一同去了参加奢华的庆贺宴!

这便礼成。

宴后,又在后院戏楼前的盒子架里放了碧天凤吹、小春雷、天女散花、天球、五子连科、琼响、流星赶月等各样花炮。点放了盒子,烟花绽放,花瓣如雨,纷纷坠落。时而像金菊怒放、牡丹盛开;时而像彩蝶翩跹、巨龙腾飞;时而像火树烂漫、虹彩狂舞火树银花不夜天,更吹落、星如雨。

赏完烟火,怜木正式入住东路后进院落正房“太和堂”!全了仪式之后,算是成了俞太妃的养女,整个俞王府的丫头、媳妇、婆子仆人俱各放赏。

太和堂内装饰得美轮美奂,衣着用物一应俱全。又有漆画熏笼二,大被熏笼三,衣熏笼三。

坠着流烟锦帘;点了银角端炉熏香;燃着曼陀罗花灯;摆着星云纹镜;用了妆花纱幔;放置堆漆螺钿描金床;上搁置蓝斑瓷枕这便是真正贵族才能享有的奢华生活啊,怜木摇头,这阶级悬殊真是羡煞旁人。

沐香随后又惊喜地悄悄同怜木说道:“小姐,衣阁好大,整整四丈开!里边堆满了青织金妆花獬豸缎圆领衣,油绿过肩亮花锦缎衣,墨绿沉香妆花缎衣,五色罗裙子,沉香罗褶子,蓝斗牛云纱衣,红妆花绒女裙,貂鼠裘袄,狐裘……好多好多!”

怜木也好奇地去瞅了瞅,顿时瞠目结舌。俞太王妃设想好周全,以后不免要应礼见客,还真得有这些个装备才不能丢了俞王府的脸面啊也不知是兴奋还是忐忑,毕竟到了别人家里,一切便不同了。怜木心情复杂的入眠,隔天一早,只浅浅的动静,她便醒了。

现在还不到日出的时候,天刚有点蒙蒙亮,这才是最美妙苍茫的时刻。天空深邃微白,地上略黑。一只云雀,在绝高的天际唱歌,声音清亮。春芽在微微颤动,四处都笼罩在神秘的薄明中。

怜木起身梳洗妆扮,先去了麓安院找嘉怡一同上荣福轩,至此之后便得天天去向太王爷太王妃请安了。

俞太王妃笑着说先给几天让她适应新的日子,又留了她与嘉怡用早膳,这才放她们出来。怜木便想去嘉怡屋中聊天,反正这日子也不知道该怎么打发才好。

可是还没有得逞就被苏辰辉的贴身小厮荣海截住了,他恭敬地禀告:“郡主,王爷请您去书房有事相商。”(怜木现在是俞太王爷的养女,所以称作为郡主,嘉怡已经封为元德公主了)

“我?”怜木诧异地指了指自己,还很不习惯这个称谓。

“是。”荣海低头作答。

“那你便带路吧。”心中思索着这苏辰辉要耍什么把戏,一边辞别了嘉怡,跟着荣海去了福祉堂。

一进书房,才发现什么人也没有,荣海上了滇红茶,便规矩地退了出去。怜木就坐在一旁的疏背玉竹扶手椅上,品着茶等着。灵动的眼珠子打量着书房的布局,心中不由地满意点头,这苏辰辉还挺有品味的。

听见有脚步声传来,怜木抬头,四目相望。有什么危险的信号警示,怜木含笑不留痕迹的行礼:“俞王爷大安!”

苏辰辉扯开嘴笑开了,别过脸,大步流星走到案桌后面。这才道:“叫声‘哥哥’来听听?”

“……”怜木无言以对,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在调戏自己?

见她不理会自己,苏辰辉又加重语气,故作认真:“你不用紧张,这很简单的!”

有火上冒,怜木只沉着脸色,不甘不愿地轻张小嘴,小声道:“哥哥。”

这似乎咬牙切齿的声音,听在苏辰辉耳朵里却是变了味道。低哑、不稳,却又咬字清晰,柔柔软软的声音听得他心都暖了。

“真乖……”他脱口而出的话,顿时让怜木心里不满,很想抬头翻他白眼。“给你的锦袋打开瞧瞧过没?”

“没有。”其实昨天就研究了很久,那是一方小小的白笏片,上面刻着文字,怜木不认识。问了很多人,他们都说不知道!不过,她敢肯定的是,他们绝对不是不知晓,而是有人放了话,不许他们讲!真是恶趣味,怜木在心里鄙视道。

苏辰辉笑着睨了她不甘心又别扭的小脸一眼,又道:“妹妹真是‘沉得住’气……”

讽刺,这绝对是赤裸裸的讽刺!他能不知道才怪!

“哥哥过奖了!”从唇缝里逼出一句话,怜木遂又美目盼兮问道:“不知哥哥今儿个找我来,这是为何?”心中却腹诽:这人真是,半天不说重点,这样耗着很好玩么?

“妹妹不要怪我啰嗦,我这是好心提醒你,”苏辰辉像是能听见她的心声般,醇厚的嗓音愉悦:“送你的那东西是个好玩意儿。”

“哦?”快点说,快点说。

“那是自由出入俞王府的令牌,只要你之后以男装出府,便没有人能为难你!”苏辰辉说完又郑重加了一句:“给你足够的自由,是相信你有能力保护好自己!所以,请万分谨慎小心!”

怜木瞬间脑中空白,心中震惊,久久没能反应过来!现在是个什么状况?这家伙刚刚说了些什么?

随后极度的喜悦填充心房,自己真能自由出府不受约束?

“但是,”欣赏够了怜木的傻样儿,苏辰辉才淡淡又说:“我是有条件的。”

我就知道,这些好事总会附加一个“但是”!怜木不满地问:“要我答应什么?”

“妹妹果然够爽快!”苏辰辉偷偷低头抿笑,抬眼又是一脸严肃:“我知道你不甘不愿入府,但是希望你先尝试一下再准备那些逃跑的计划!”

怜木再次华丽丽的惊呆了,原来自己那些小打小闹的把戏,其实早已经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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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斗智斗勇 第069章 踢到铁板

书房外面蔚蓝的天空深邃而可爱,缥缈洁白的游云时而点缀其间;廊内春风轻轻拂过,廊外绿色流光溢彩怜木没有言语,现在似乎说什么都处于被动。她就这么静静地抬头瞅着苏辰辉,星光水眸,翩然委屈又灵动。

“妹妹意下如何?”苏辰辉没有心软,依旧想要逼她承诺。原本不过就是一句话,却想从她嘴中说出。感觉只有这样,才能牵制住她那太过跳动的思维。

要不是一早就特别留意她的动向,还真料不到这丫头的想法竟然那样离奇!要真是就那么放任下去,只怕五年之后,连渣都不剩了怜木心中千回百转,最后只得幽幽叹气,像是败落的小公鸡,耸搭着肩膀。这一刹那,苏辰辉竟然有些不忍,正想安慰一二。

怜木就又仰头脆生生的说道:“那我们就公平比试一场,你赢了便听你的,输了就得按我的方式来!”小脸红扑又精神,眉眼神采奕奕。她只是不想输得这样彻底又神速,想再垂死挣扎一番而已。

突然间,苏辰辉很想发笑,她就是这样别扭又顽强的人儿啊。似乎并不需要别人的安慰,自个儿就能舔舐伤口,而且这愈合反击的速度还非常迅速!

“那我选比赛内容,你选形式!”苏辰辉微微靠着紫檀木椅,放松心情笑着提条件。

“成交!”怜木抓住机会赶紧与他一拍即合。

“哈哈……”苏辰辉终是忍不住,朗笑出声:“那我们比试棋艺!”

“你卑鄙!”怜木双手扶椅,心中气结,是个人都知道她的棋力相当低下!

“我乐意!”苏辰辉板着脸认真严肃回击。

两只小朋友对峙良久。

转瞬间,怜木眼珠又骨碌骨碌转动,遂喜笑颜开道:“你可不要后悔!”她连忙起身,兴冲冲地出门,只留下一句:“给我两天时间准备用具,你就等着俯首称臣吧!”

瞧着她得意又充满活力的背影,苏辰辉含笑低头,继续埋首工作。这两日朝中波云诡谲,圣上忙着亲征,很多背后的事都无暇顾及了。这样急功近利,实在太过危险之后的两日,怜木专心捣鼓着自己手绘的“大富翁”!这飞行棋也算是棋艺的一种,就凭自己临场经验丰富,还怕搞不定他这个初学者?这不是开玩笑嘛!虽然有些胜之不武,但是,管他呢,谁让他先卑鄙阴险在前呢心中得意又扬眉吐气,成日里乐呵呵蹦跶指挥着太和堂里的仆人准备道具,整个人活力四射!

嘉怡瞧着好奇,专门问了哥哥,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惹得怜木这样兴奋愉悦?

苏辰辉但笑不语,惹得嘉怡更加好奇,居然特意跑到母亲跟前吹风告状。俞太王妃也不理她,只笑看着孩子们折腾,瞧着这一家人其乐融融,心中欣慰。

两日很快过去,这天风和日丽,阳光明媚。

怜木便昂首阔步,自信骄傲地约了苏辰辉在书房“开战”!

粗略听了“大富翁”的游戏方法,苏辰辉惊讶非常。这种棋艺听所未闻,这丫头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规则的?

怜木没有回答他的提问,也不知该怎样作答,只嚷着要与他决一死战,便成功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游戏开始,怜木一上来就气势汹汹,四处购地收路费,过于急切。

不久之后,她不得不睁大眼睛,圆溜溜的眸子里写着不敢置信!难道真的就这样输了?看着满地图苏辰辉的房子耸立云霄,到处都是人家的地盘,自己只有几个不起眼的角落!每到一处都要付过路费,瞧着那家伙越来越咧开的嘴角,心中那个气啊最后一比,银子还没有人家十分之一多,房产还没有人家三分之一多,再继续下去,简直就是自取其辱,心中不由得泪流满面她忘了,这大富翁也是相当考验人品运气的。有一种说法叫:人品不好,倒霉连喝水都塞牙缝!而有些人,天生就幸运地让人羡慕嫉妒恨!

瞧着怜木腮帮子气鼓鼓的样子,苏辰辉大笑。这丫头搞整了这么久,信誓旦旦特意前来挑衅宣战,现在闹个落汤鸡的下场,真真是笑死一千个人了,哈哈哈你那白花花的牙齿真令人讨厌!笑吧,笑吧,你就继续得瑟得意吧!

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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