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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轻狂-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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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也不会变成垂帘听政的太后,明帝的杀机又是为哪般?

她心思流转,忽然想起荀阳那张纸条,荀阳让她在明帝面前极尽展示自己的政治才能,这是想绝了她被纳入后宫的可能性?

可是明帝怎会有这种想法,是秦王还是晋王欲娶她为妃呢?

沈云初后背湿了一片,却佯装坦然地迎视他审视的目光,从容不迫地继续分析道,“第三条派遣钦差去抚慰东岛国那边的民心与军心,这本就是事关国家安危的大事,陛下派了曾在边疆五郡做过太守的韩大人,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但是韩大人所忠心的人是否是陛下就另当别论了!”

“你什么意思?”明帝危险地眯眼,听她的意思,他派韩道同做钦差是错了,“你这是指责朕没有识人之明?”

“臣女不敢!”沈云初不卑不亢,有些生死置之度外的破釜沉舟的孤勇,不理睬明帝的怒火,继续展现自己的锋芒,“非是陛下识人不明,也非陛下堵塞了言路,而是他们之间的联络的方式太过低调,因此满朝文武,就连专门为陛下搜集情报的临江王怕也也没料到,韩大人竟然是秦王殿下的爪牙。”

“你可知道污蔑朝廷命官,挑拨君臣关系是什么罪?”明帝沉了嗓音。

“臣女不敢!”沈云初毕恭毕敬,却也不见丝毫的心虚与慌乱,尽管心中波涛汹涌,面上却无比平静,“请陛下明察秋毫,臣女与韩大人无冤无仇,甚至不曾谋面,自然不会陷害他,何况陷害韩大人,对臣女无一分一毫的好处,臣女为何要做损人不利己的蠢事?”

明帝冷冷地审视她良久,似乎是相信了她的说辞,毕竟沈将军在云州驻守多年,很少参与京都朝臣的派系之争,又不曾参与到秦王与晋王的争斗之中,实在没有必要指使自己的女儿冒险陷害别人,他问道,“韩道同是秦王的爪牙之士,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沈云初心中冷笑,陛下恐怕以为她手中有股庞大的情报关系网吧,或者以为自己是父亲指使的,做皇帝的从来都是疑心病最重,但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她前世是晋王萧铭的正妃,为了帮助萧铭登上九五之位,对于秦王手中的势力与爪牙,最清楚不过了,甚至还通过韩夫人的门路,说服韩道同做了无间道,倒戈晋王萧铭。

都是前尘往事,却帮了她。

沈云初道,“臣女前些日子亲自到灾民中去救济他们,无意中走到一处废弃的庄园,恰好看到秦王殿下的宠妾,与韩大人的夫人在商议什么。一位是王府的小妾,另一位却是朝廷重臣的诰命夫人,她们躲在那种地方所谋的,必定不同寻常,臣女只是一时好奇便悄悄潜过去,谁知道竟然听到这样的大秘密,臣女所言句句属实,陛下可以派人前去调查!”

她自然是不怕陛下查的!

那处废弃的宅子,本就是韩夫人凭吊初恋情人的地方,她的初恋情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云州驻守边疆的沈将军的袍泽战友,而秦王府的有位小妾也非外人,而是那位初恋情人的妹妹,各种祸福又是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但是沈云初无心慨叹,她只记得父亲对那位战友很是尊重,与她讲过他的故事,她前世就是凭借这点才将韩道同收到麾下的。所以不管陛下如何明察暗访,韩夫人与秦王府的小妾前几日必然在那里凭吊过的。

想到这里,沈云初倔强地抬头,明帝眼中的震惊之色尚且来不及收回去,被她看在眼里,沈云初暗忖,身为一国之君,竟然不知道自己重用的臣子是别人的棋子,明帝此时对韩道同必然是起了杀心的,“韩大人受秦王殿下指使,到东岛国边疆五郡之后不仅不会替陛下分忧,反而会趁机挑唆,只有那边乱起来,陛下才会派秦王前去镇压,毕竟那里一直都是秦王殿下坐镇的,秦王在那里很有声望,单枪匹马就能搞定,如此不世之功,陛下如何奖赏他?”

说来说去,不过就是夺嫡之争,却害得哪里的百姓流离失所。

明帝的大手越攥越紧,“啪”地一掌拍在御案上,看了一眼从容不面色的沈云初,将自己的情绪敛起来,“那你说说第四条,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沈云初此时心神都已经十分平静,她无惧无畏地直视明帝道,“第四便是要设立救灾所,好多百姓房屋坍塌,将京都中那些废弃的仓库都挪出来,让流民安置,这本来是有利于救治灾民最可行最有利的方法,可是京中的仓库有多少是废弃的呢?虽说陛下修造了许多仓库,却都是在地势很高很好的地方,但是真正使用的却不足一半呢,剩下的足够让灾民容身,可是为何还有那么多的灾民无家可归,甚至被冻雨冲走或者活生生冻死了?那是因为那些仓库正是因为地势高,才能免于被冻雨淹没,早就被富商们用来囤积货物,陛下,人命在那些人眼中抵不上金银来的实在啊!”

补救之策

明帝表情有些呆滞,似乎看到了万千子民被驱赶出来,被活活冻死的凄惨场景,而他身为他们的君主,却无能为力。ц茶诚�

沈云初却是继续火上浇油道,“臣女妹妹的主意本来是非常好的,若她不献策还好,那些灾民自然也知道哪里可以容身,哪里有赈灾的粥喝,就好比乞丐知道哪里可以乞讨栖息。然而她的提议,却也提醒了那些贪婪的权贵与商人们,那些废弃的仓库可以容纳他们的货物,他们别打着陛下的旗号,打着将仓库公平分配给灾民的理由,驱赶那些灾民。因此臣女妹妹的策略,看起来是救人性命的,却偏偏害了无数人的性命,逼得他们揭竿而起,发生了哗变,实则是祸国殃民的策略啊!”

她字字有力,声声夺人,明帝听得愣了片刻,漫不经心地问道,“这些救灾策略究竟是出自你的手,还是出自你那嫡妹之手?”

沈云初后背忽然湿透了,陛下莫不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反正纸包不住火,况且她今日来之前在沈府门口已经对这天下举子坦诚了,“回陛下的话,这些策略虽然出自臣女之口,却是臣女尚未经过深思熟虑时候想出来的雏形而已,妹妹她经不起两位殿下的挑唆,这才急匆匆地夺到自己名下,并威胁臣女不许说出去,她要凭着这个功劳博得公主或者郡主的封号,然后才配得上晋王殿下。只是祸福难料,谁知道不世之功转眼变成了弥天之祸,臣女当时也给吓住了。但是妹妹常年在闺中,足不出户,她定然没有料到,自己一时的小任性小霸道,竟然会险些毁了陛下的江山,求陛下饶了她的罪过。”

沈云初明着替沈云颜求情,却是变相地坐实了她的罪过!

明帝逼视着沈云初,心中暗自惊叹,如此洞彻的思虑与分析能力,如此敏锐的政治洞察力,如此毒辣的眼光,竟然会同时出现在一位妙龄少女的身上,而这位少女……偏偏又是他誓死要娶来做妻子甚至做皇后的,想到这里,他的目中骤然射出凌厉之色,“你早知道会出问题?”

沈云初心头一惊,连忙垂头遮住眸中的神色,故作平静道,“臣女不过就是个刚刚及笄不久的闺阁女子,不曾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朝堂上大臣都未曾预料到的结局,臣女岂会早早就预料到了?”

明帝沉默了良久,才问道,“你说了这么多,还没有说出救治的法子呢。你今日让你父亲呈上的折子里说,你有救治的良策,不妨说来听听。”

沈云初心中暗喜,这算是逃过一劫了吧,“关于亡羊补牢,自然要仰仗陛下龙威,臣女只能在原先的救灾策略上小修小补。第一,富人帮助穷人,单单按照区域划分是容易被歹人钻漏洞的,因此还应该对灾民进行登记,然后派遣户部的官员严格督查着,并且将救灾与官员的政绩挂钩,若是做得好,便得到陛下的升迁与嘉奖,若是事情不利,便惩罚相应的户部官员,如此方能官民一条心,众志成城。第二,陛下尽快派临江王或者甚是得百姓感念的临江王世子前去祭天。第三,应该千里传书给楚飞扬与程思扬两位大人,要他们全权处理边疆五郡事宜,将韩大人的罪行揭露给当地的百姓,重新树立朝廷在百姓心中的信心与威严。第四,便是着工部官员加紧修缮废弃的仓库以及帮助百姓重建家园,最好是看几个奸商与奸臣,让受苦受难的百姓出出气,也看到陛下对他们的体恤之心。重新赢得百姓的拥护。”

京都百姓的民心,那绝对会在关键时刻发挥巨大的作用,明帝自然也是明白的。

沈云初说到这里,将袖中的折子恭恭敬敬地举到头顶,“这是臣女拟出来的详细的补救措施,请陛下过目。”

杜公公这才像是活过来似的,替沈云初狠狠捏了把冷汗,将折子呈交给,明帝,沈云初不着痕迹地打量了明帝的神色,但见他微微点头,她舒了一口气,朗声道“陛下,奏折上所写大体就是臣女方才所说,不过就是更加详细更加完善,只是臣女恳求陛下让荀少师做救灾的主事人。”

明帝这才将目光从奏折上移开,落在她的脸上,明明是尚且稚嫩的小姑娘面孔,行事怎就如此老辣,救灾若是有荀少师盯着的话,总是救灾的策略有些漏洞,也不至于酿成大祸,但是前段日子荀阳偏偏撂了挑子,“你不知荀少师一直卧床?”

沈云初不能不感激荀阳,他置天下百姓不顾,也满足她对沈云颜任性的算计,她岂能辜负荀阳的一番厚望,“臣女斗胆恳请陛下要臣女去照料荀少师的起居,想来臣女的悉心照顾必然能让荀少师的病快些好起来,也好替陛下分忧。”

明帝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明亮的笑意,“你是未出阁的娇娇,公然住到荀少师的府邸,照顾他的生活起居,有些不合礼仪,怕是荀少师不会领这份请啊!”

沈云初硬着头皮道,“只要臣女师出有名,只要有陛下的圣旨,臣女愿意为陛下分忧,更愿意为了京都百姓冒天下之大不韪,不在乎虚名,让少师大人答应臣女的请求。”

明帝沉吟片刻,了然笑道,“沈家大娘今日献策有功,朕自然是要好好封赏的,前些日子礼部拟订的要上次给沈家二娘的礼单还在吗?全部赏给沈家大娘!”

杜公公赶紧领命,手中的拂尘晃一晃,十几位宫女鱼贯而入,手中捧着盛满金银珠宝的托盘,晃得人眼花缭乱,沈云初只是瞥了一眼,便神色平静地移开了目光,她心里明白,金银珠宝不过都是浮华,她自己就是个有钱人,在荀卿那里的干股,每个月都有数不清的进账,况且,她虽然很爱钱,但是陛下是梁国最有权势的人,她从陛下那里得到的许多东西,都比金银重要也更难得,譬如名分与荣耀!

长安城主

明帝这句话虽然是对着杜公公说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沈云初,此时见她对这些财宝不屑一顾,心中很是赞叹,但是明帝的眼神却是越发复杂越发深沉,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不过沈云初却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恭敬地叩谢道,“臣女拜谢陛下厚赏,不过金银财物非臣女所愿。ц茶诚偌由险庑┓馍捅臼潜菹伦急干透寂妹玫模羰浅寂障拢炊崾菇忝貌荒溃垢盖孜选?銮胰缃窬┒贾杏终怯们氖焙颍寂敢饨菹碌纳痛腿烤柘赘置瘢冒傩彰歉心畋菹露鞯隆!�

沈云初有意无意地将这些御赐的财物说成“封赏”便是提醒明帝,他当初是准备封沈云颜为公主或者郡主的,如今封赏落到她身上怎就少了封号,单剩下财帛珠宝了呢?一碗水总要端平才好啊。

“难为你小小年纪却看得如此清楚明白,但是那些年过半百的人,仍然在蝇营狗苟,为了几两银子就敢草菅人命!”明帝禁不住叹息几声,妥协似的对她摆摆手道,“罢了罢了,你想要什么封赏,尽管跟朕说,朕听听。”

沈云初将头垂得很低,“臣女不敢,为陛下尽忠本就是臣女分内之事,若不是陛下胸怀宽广,肯听臣女这位闺阁中人的言语,臣女也没有机会替陛下分忧,没有机会为百姓们尽自己的一份力。”

想要封赏又不直言,明帝眯眼看她,从方才到此刻,总有半柱香的时间了,沈云初的表现,处处都让他暗自叹服,其心机其智谋其手段,岂是在边疆无忧无虑的闺阁小姑娘该有的,偏偏……

“朕将你赐婚给临江王府世子做世子妃,如何?”明帝忽然问道,“你与他曾经在云州青梅竹马,又是年纪相当,听闻感情甚笃,临江王前几日还在朕面前提起过呢。”

沈云初心脏“噗通”狂跳一通,荀阳明知道她今日置身险境,竟然还让她锋芒毕露,这不是推她入万劫不复之地么?

还是说,荀阳宁愿毁了她,也不愿意将她拱手让人?

怪不得她表现的约好,明帝的杀机就越重,陛下是真的生怕自己成为第二个韦后,杀尽先帝子嗣,把持朝政许多年。纵使萧九没能娶她为嫡妻,但是陛下百年之后呢?若是那时候萧九还是放不下她,仍旧坚持扶她为后,祸乱朝纲,不如杀了她一了百了。

可陛下却又偏偏没有寻个错处将她给处置了,她可不认为当今陛下果然是圣君不会滥杀,果然就遵守诺言不罚她,他怕是顾及萧九的想法,有些投鼠忌器呢,还是另有隐情?

思及此,沈云初已然惊出一身冷汗,“臣女不敢高攀!”

明帝眯眼看她,冷声问道,“你瞧不上临江王世子?”

沈云初脊背又是一凉,不能说她没瞧上萧九,在陛下心中,萧九怕是他最得意的儿子,只怕他觉得全天下最优秀的女子都配不上他的宝贝疙瘩,“回陛下的话,臣女只是小小的庶女,实在不敢高攀皇室。”

明帝冷冷地盯着她半晌,不知道究竟在思虑些什么,忽然朗声道,“不如朕就封你做长安城主,这几日你可以住进少师府,替朕好好照料少师的饮食起居,他可是我大梁的栋梁,你照顾好他,便是大功一件。”

长安城主?

沈云初默默撇撇嘴,不仅不为自己虎口脱险叹口气,反而怨念陛下小气,只封她做小小的城主,当初据说是要准备封沈云颜做公主或者郡主的呢,封她个县主都舍不得,真真是小气的紧呢!

“不谢恩是不愿意?”明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是嫌弃朕封你的位分太低?那长安城主虽说位分不高,可却不同于一般意义上只有虚名的郡主县主,你是有封地的,毗邻齐王朝的长安城从此就是你的封邑,还不谢恩?”

沈云初慌忙叩谢,领了圣旨后便出宫去了,嘴里面暗自嘀咕着,父亲不是被陛下召进宫来了,怎就没能在凌云殿看到父亲呢?她一个人面对喜怒难测的陛下,真是半条命都要被吓没了呢!

赏赐的东西还是源源不断地搬到沈府梧桐苑了,沈云颜跟众人一般跪在地上领旨谢恩,看着托盘上明黄色的布料,眼中气得发红,这些赏赐原本都是要给她的,现在却都进了沈云初这个贱蹄子的手中,最要命的是,她的母亲被父亲休弃了,她如今也名声尽毁,京都的百姓都知道她与晋王殿下不清不楚,这一切都是拜沈云初所赐,而沈云初凭这个始作俑者,凭什么能享受这些封赏与荣誉?

回到锦绣阁,沈云颜便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怒道,“沈云初这个丑八怪,她定然是故意设计我的,我今天早上费尽心思演的那出戏,好不容易让她被千夫所指,谁知道她三言两语就将自己给摘干净了,反而泼了我一身的脏水,真是岂有此理啊!”

几位贴身的侍女被她突如其来的暴脾气吓了一跳,自从京中灾民哗变她被太后斥责,她的脾气就越来越暴躁,动辄就惩罚侍女奴仆,这是从前那位端庄贤淑尊贵的沈二娘从来不做的事情,因此如今她发脾气的时候,几位侍女都垂首被训斥被殴打而不敢出声反抗。

今日却有人站出来劝道,“娇娇,你莫要生气,夫人说流言止于智者,本就是捕风捉影的事情,传不到几日就会被更惊人的消息压下去,娇娇还在忧心什么。”

沈云颜扭头看,但见这小丫头是前段日子从韦家领过来的,知道是自己人,此时又说出这番话,便是自己的母亲又支招了,顿时兴奋道,“是你啊,母亲可是有主意收拾沈云初那个贱蹄子了?”

当然,这些事情沈云初都不知道,她才出宫门就看了墨痕依旧驾着马车候着她,才踏着台阶上马车,脚都没有落吻,就被一只有力的臂膊拉进了马车之中,尚未反应过来,便跌进一个滚烫的怀抱。

熟悉的杜若香气!

鱼目珍珠

那种熟悉的微微带着苦涩味道的气息,沈云初贪婪地吸了几口,忽然想到那张馊主意的字条,顿时气愤地将荀阳一把推开,“你不要碰我!”

荀阳好几天不曾见她了,刚抱了个温香软玉满怀,正准备倾诉自己的满腔相思,不想被她猛然推开了,身体一个踉跄倒在塌上,“阿初,你怎么了?”

那表情真真是无辜啊!

沈云初看着这副让她魂牵梦萦的淡雅面孔,温润的眉毛,精致的五官,她又爱又恨的,气鼓鼓地喘息着,“你为何要我在陛下面前锋芒毕露?你可知你险些害死我?我真蠢,真的,我才发现我过于信任你了,纵使你教我去死,我也不会有半分犹疑。ц茶诚�

“你如今好端端坐在这里,究竟在气甚么?”荀阳揉揉被榻角磕到的腰身,索性慵懒地倚在塌上,迷离地看着沈云初,柔声幽怨道,“小乖乖,你几日不曾见我,就不曾想念我半分,一见面反倒要下如此狠手么?”

荀阳何曾这般诱人,但是沈云初却没有心思欣赏他的美色,也不愿意接受他暗送的秋波,“我当然是气我自己,我气我何时丢了自己的本心,就连干系到生死的智慧都一并丢弃了,荀阳,我变得这么蠢都是因为你,我太信任你,你就是个祸水!”

荀阳眼中聚气一片墨色,却又忽然朝她淡雅一笑,“阿初,你可是后悔喜欢我,后悔将心交给我了?”

“我……”沈云初说不出口,她在陛下杀机重重之下想到的,竟然是荀阳想毁掉她的念头,可真正见了荀阳,见他如此磊落,便知晓自己将他想得太过不堪了,说到底还是因为不够信任他。

“可是被陛下给吓到了?”荀阳见她锁眉,也不由得皱起眉头,“傻丫头,我怎会将你置身险境,你可知晓萧九此时就在未央宫中,就在凌云殿之中,若是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他必然会冲出来护你周全的,有他在,我才敢躲在此处偷懒等你。”

沈云初听到他的解释心中越发懊恼,明摆着是自己多心了,将荀阳想的如此不堪,竟然以为他得不到就要毁掉,她揪着衣摆扯了扯,垂头不语。

荀阳将她的表情变幻尽收眼底,微微眯了眼睛,“只是,你一向是个有胆色的,怎就被陛下唬住了?”

“你方才说萧九就在凌云殿中?”沈云初惊诧道,那她与明帝的谈话,萧九岂不是全部都听到了?

荀阳蓦地勾唇笑笑,“他不仅在凌云殿中,而且就躲在你与陛下谈话之处的那扇屏风后,连你一颦一笑一叹息,他都能瞧得分明,想来你主动要求到少师府中照料我的生活起居这样暧昧的话,他也听到了的,如此甚好,长痛不如短痛,早日绝了他的非分之想。”

这才是荀阳的目的!

一早给她传纸条,要她在陛下勉强尽情展示自己的政治才华,就是为了让陛下对她产生看法,纵使萧九再想娶她,陛下那关也不好过。

“你怎知我在陛下面前自荐要入少师府照顾你?”沈云初看着水墨画般的荀阳,忽然觉得他半分都不淡雅,反倒是无比的工于心计,连她与陛下说了什么都料到了。

“沈云颜此番被你设计得名誉扫地,她与韦氏岂能罢休,甚至韦家与秦王府都不会善罢甘休,纵使你的补救之策再完美无缺,若是实施这些政策的人故意使坏,谁也不敢保证你不会跟沈云颜那般闯下大祸。所以你得向陛下提议个信得过的负责治灾,而满朝文武能在朝中跟韦家人抗衡的,又在百姓之中一呼百应的人,你思来想去自然就想到为夫我了。”荀阳黑眸睨着她,趁着她认真听他分析,忽然伸臂将她拽过来,搂在怀里,“是也不是?”

沈云初正庆幸他没将自己心中的龌龊想法看穿,此刻窝在他怀中乖巧得很,语气有些幽怨,“只是陛下为人也忒小气了些,他只封了我个长安城主,这般低的品味能配得上你湘王世子的身份么?”

荀阳禁不住刮她玲珑的小鼻子,“竟然嫌弃长安城主位分小,你可知长安城是多少王室贵族垂涎的地方?”

沈云初瞪大眼睛,她从前可是从未通说这个地方,还以为是哪处鸟不拉屎的地方,如今到了旬阳嘴里,竟然成了宝贝,不由得竖起耳朵。

“长安城产玉石,多少权贵想将那里据为己有,陛下赏给你,你竟然还嫌弃,真是错把珍珠当鱼目了。”荀阳坦然地嘲笑她,她想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措辞,若是平时她定然觉得荀阳笑得无比贱。

但是此刻她也顾不得斗嘴了,只觉得自己发横财了,“大概是陛下觉得我肯把他赏赐的金银珠宝都捐给灾民,是个不贪财的,这才舍得将长安城封赏给我,少暄,我发财了?”

荀阳严肃的摇摇头,缓声道,“不是你发财了,而是我们发财了。”

沈云初嗤笑,“明明是陛下赏给我的,怎就成了你的?”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的东西将来都是嫁妆,所以你的还不终究变成我的,与其说陛下封赏给你,不如说是给湘王府的。”荀阳冲她神秘一笑。

“就算是嫁妆,也还是我的,轮不到你来占便宜。”沈云初极其认真地划清界限,随即脑中闪过个念头,问道,“是不是长安城有古怪?”

“你终于开窍了!”荀阳黑眸中闪过丝笑意,“方才谁要跟我划清界限的,这时候又问我作甚,我还是眯眼养神来的自在,省的操碎了心还不讨好。”

能伸能屈才是真君子,沈云初朝他的脸“吧嗒”一声,“这不是讨到好处了,好不快说?”

荀阳摇头,一本正经地掐指算了算,“不够不够,诚意不够,这好处还差很多呢。”

沈云初小脸一红,闭上眼睛朝他的嘴唇吻去,刚想蜻蜓点水般地撤回去,便被荀阳翻身压在身下,温热的唇狂风骤雨般地落下来。

今日停更

因为土豆想尽快完结,所以在裁剪情节,妞们别等更,本来放暑假很有时间,但是土豆捏。ц茶诚T诟ǖ蓟辜嬷埃褪谴抵胁箍蔚睦鲜Γ嗣窃较校炼咕驮矫Γ韵朐谑罴俨箍伟嗫е熬】焱杲岬乃怠!!!!!!!!!!!!!!!!!!!!!!!!!!!!!!!!!!!!!!!!!!!!!!!!!!!!!!!!!!!!!!!!!!!!!!!!!!!!!!!!!!!!!!!!!!!!!!!!!!!!!!!!!!!!!!!!!!!!!!!!!!!!!!!!!!!!!!!!!!!!!!!!!!!!!!!!!!!!!!!!!!!!!!!!!!!!!!!!!!!!!!!!!!!!!!!!!!!!!!!!!!!!!!!!!!!!!!!!!!!!!!!!!!!!!!!!!!!!!!!!!!!!!!!!!!!!!!!!!!!!!!!!!!!!!!!!!!!!!!!!!!!!!!!!!!!!!!!!!!!!!!!!!!!!!!!!!!!!!!!!!!!!!!!!!!!!!!!!!!!!!!!!!!!!!!!!!!!!!!!!!!!!!!!!!!!!!!!!!!!!!!!!!!!!!!!!!!!!!!!!!!!!!!!!!!!!!!!!!!!!!!!!!!!!!!!!!!!!!!!!!!!!!!!!!!!!!!!!!!!!!!!!!!!!!!!!!!!!!!!!!!!!!!!!!!!!!!!!!!!!!!!!!!!!!!!!!!!!!!!!!!!!!!!!!!!!!!!!!!!!!!!!!!!!!!!!!!!!!!!!!!!!!!!!!!!!!!!!!!!!!!!!!!!!!!!!!!!!!!!!!!!!!!!!!!!!!!!!!!!!!!!!!!!!!!!!!!!!!!!!!!!!!!!!!!!!!!!!!!!!!!!!!!!!!!!!!!!!!!!!!!!!!!!!!!!!!!!!!!!!!!!!!!!!!!!!!!!!!!!!!!!!!!!!!!!!!!!!!!!!!!!!!!!!!!!!!!!!!!!!!!!!!!!!!!!!!!!!!!!!!!!!!!!!!!!!!!!!!!!!!!!!!!!!!!!!!!!!!!!!!!!!!!!!!!!!!!!!!!!!!!!!!!!!!!!!!!!!!!!!!!!!!!!!!!!!!!!!!!!!!!!!!!!!!!!!!!!!!!!!!!!!!!!!!!!!!!!!!!!�

什么内幕

数日来积累的相思之情,尽数都倾注在在唇齿间的缠绵中,沈云初由最初的推拒排斥,渐渐接受了他的热情,最后犹疑了一瞬,伸胳膊抱住荀阳精瘦的腰,而荀阳自然心细如发地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两人极尽缠绵。咣玒児晓

直到沈云初极尽窒息,荀阳才放开她,抱她在怀里,柔情蜜意地凝视着她,见她满脸烟霞缭绕,自是一番娇羞的滋味,不由得喉头一紧,抬手抚摸她的小脸,柔声道,“阿初,无论我如何做,都只是为你,你该相信我的。”

沈云初身子一僵,垂眸遮住眸中的神情,她前世为萧铭付出所有,最后等到的不过是他移情沈云颜,自己不过落得个万箭穿心的悲惨下场,有了这等惨烈的前车之鉴,她又怎会百分百地将自己的真心掏出来呢。

荀阳这般睿智的人,看她细微的动作便知道她心中所想,“阿初,若是爱一个爱到骨子里,你便懂她,你便知晓她的每个动作暗藏的情感,你无需将自己的心藏起来,我要的不多,我从不曾奢望过你能将我想得同你一般重要,更不奢望在你心中我重过你自己……你这般没良心的小东西,我……我只希望你心中若是藏个郎君,嫁个夫君,那人必是我,你将我放在重于其他人的地位,我便此生无憾。”

沈云初窝在他怀里蹭了蹭,抱着他腰部的手紧了紧,“你方才说长安城是陛下借着我的手赏给你的是何意?难不成陛下要为你我二人赐婚不成?还说长安城里有什么猫腻?”

“赐婚倒是不见得,你若是想嫁的话,我倒是可以让湘王爷递个奏折,纵使有人从中阻扰,陛下也会给我们湘王府个薄面从而斟酌再三。”荀阳撩起她几根发丝使劲嗅了嗅,“今日怎的忽然用了香油,味道倒是在哪里闻过的,这可是沈将军从云州带过来的?”

沈云初将他手中的头发拽回来,“谁想嫁给你了,少臭美,我只是好奇为何陛下要托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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