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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轻狂-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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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有的!”

严刑逼供

韦氏如此精明,哪里还能猜不到这是沈云初挖了陷阱,引着沈云虹与沈云颜往里跳呢吧!但是事到如今,不是想着如何报复沈云初,而是要拿出响应的对策,既然这些策略是沈云初想出来的,只能去找沈云初讨要。

想到这里,也顾不得瘫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沈云颜,抬腿便往梧桐苑的方向走去。

而梧桐苑中,沈云初已经蛰伏了数日,在沈云颜等待封赏的日子里,她却在静静地等着沈云颜倒霉,等着韦家受牵连呢。

“娇娇,夫人朝我们梧桐苑走来了,小丫头们说夫人气势冲冲的,怕是要寻娇娇的麻烦呢,娇娇要不要暂时先躲到老夫人的院子里去避避呢?”翠丫急匆匆跑进来,满脸担忧。

沈云初的目光扫过无比淡然的红烟,心中赞许了一下,如今用惯了红烟,越发觉得翠丫心思单纯,“躲到老夫人那里,夫人便会饶了我么?所谓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我本就是沈府的娇娇,能跑到哪里去呢?”

翠丫一听有理,急的转圈圈,红烟拍拍她,“你跟着娇娇时间不短了,何曾见娇娇打无准备之仗呢?”

翠丫觉得此话有理,淡定下来,她是被韦氏给吓怕了,沈府中的奴谁不知道,夫人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如今脸色不善地来找娇娇,必然没有什么好事,她身为奴,只需要在关键的时刻帮娇娇一般便是了。

“初娘,娘娘出的馊主意,京都的流民都开始造反了!”韦氏一进梧桐苑便训斥沈云初。

沈云初微笑,“母亲说的哪里话,阿初何时出过什么主意,又哪里谈得上是馊主意呢?”

韦氏气冲冲地瞪着她,就是这个贱蹄子,将颜娘的名声都毁尽了,还连累了韦家,害她被太后责骂,“初娘,我们进屋去谈。”

“屋里空气不好,所以女儿才可以出来到院子门口来迎接母亲的,怠慢母亲是女儿不孝了,不过母亲要体凉,还是站在院子里说吧。”韦氏之所以急着进屋子说,是因为此事干系到沈家二娘的好名声与好前程,不愿意让任何的奴听了去,但是沈云初偏偏不让她如意,非要让各院的奴都听听事情的起因经过。

韦氏无奈,“自然是你说的治灾的……”

沈云初见她倏然闭嘴,很是得瑟地挑了挑眉毛,“母亲怎么不说了?莫不是要说治灾的策略?那些策略可是二妹妹想出来的啊,母亲莫不是忘记了,当时母亲还夸赞二妹妹智谋双全聪慧绝伦呢?母亲莫不是被谁给气糊涂了?”

韦氏原本就怒火攻心,被沈云初的话语一刺激,顿时有些眼发黑,她踉跄的一下,顿时被身边的婆子给扶住了,“初娘,这计策是你出的,如今引起灾民流变,陛下雷霆大怒,你不能不管啊!”

沈云初笑的格外甜美,眨着无辜的眸子道,“母亲记性真是不好啊,女儿方才不是说了么?这计谋是二妹妹出的,前几日陛下不是还亲自夸赞过二妹妹?翰林院的学士们不是还专门写诗作赋歌颂过二妹妹?陛下还说要二妹妹名留青史呢。那几日二妹妹声名鹊起,听说全京都的人都对她感恩戴德,陛下有意封赏她做公主,那时候母亲怎么想不起女儿,怎么不说那几条策略是女儿想出来的?如今怎地忽然就变成了是女儿出的计策呢?”

韦氏被问得哑口无言,自知理亏,虽然心中将沈云初恨了千万遍,嘴上却不能责骂她,只得强颜欢笑道,“初娘,我们似乎一家人,若是陛下因此怪罪你二妹妹的话,我们沈府都逃不了干系,到时候沈府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若是你父亲归京述职,你忍心让他看到家破人亡的场景么?”

沈云初微微笑,“母亲说的有道理,可是这些大道理说给女儿听,女儿也不知该如何啊?”

“你只需想出对策便可,到时候这种故意陷害手足的罪名,我会替你瞒住你父亲的。”韦氏见她有所退步,赶紧威逼利诱的,“初娘,你可有什么对策可以弥补的?”

沈云初冷笑,“母亲真是说笑了,女儿自知是在边疆小镇长大的庶女,没有见过世面,哪里能有什么弥补的对策呢!”

韦氏没料到沈云初如此油盐不进,心中恨不得将沈云初给凌迟了,脸上却不敢露出丝毫的不满,尽量温和,甚至有些低声下气地说,“阿初,母亲知晓你在府中受了许多白眼,心中难免有怨气,可是如今不是赌气的时候,且不论我们沈府命运如何,京都中的万千黎民百姓是无辜的,陛下派军镇压,不仅不会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还会延误救灾的时机,最后死去的都是无辜的百姓,阿初最善良了,定然不忍心看的,所以这些治灾的策略既然是阿初费心思想出来的,阿初定然能补救,阿初还是赶紧想想法子啊。”

沈云初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两世为人,高傲睥睨的韦氏竟然也有在她面前收起狐狸尾巴,低声下气的一天,想想心中就畅快,她心中畅快,笑的更是畅快,“母亲,你一直是我最尊重的长辈,这些计策虽然是我出的,但是我不过是个刚刚及笄的少女,哪里就懂什么国家大事呢?那些策略也不过是随口说出来的,也不知怎的就变成了二妹妹的,更不知怎的就到了陛下的龙案之上,女儿如今听说捅娄子了,甚是惶恐呢,母亲与其在这里逼问女儿,不如赶紧到韦家找那些门客给出出主意呢。”

韦氏被沈云初气了个半死,眼看问不出什么来,尤其是围观的奴们都开始眼神不善地指指点点,心中的怒火狂飙到极点了!

沈云颜刚到梧桐苑,看到的就是自己母亲被沈云初这个贱蹄子气得翻白眼要晕死的模样,当下也顾不得贤淑的好形象,跺脚道,“母亲,你与她讲什么道理,将她绑了严刑逼问,就不信她还不肯开口说!”

将军入京

“你住嘴!”韦氏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她今日才发现自己的女儿,除了容貌能将沈云初压下去,其他地方都不及沈云初,尤其是想到沈云初的亲生娘亲的时候,她的心中便有种火焚般地妒火在燃烧着,让她想将沈云初毁灭,彻底毁灭,但是此时万万不能得罪沈云初,只好训斥沈云颜,“她是你大姐姐,是你的长姐,你若是再敢不敬长姐,便不是我教出来的好女儿!”

沈云颜不服气,“母亲,事到如今我们沈府总要交出个替罪羔羊的,否则难以平息民愤,陛下与太后娘娘也不会饶了我们的。”

言外之意是,没有比沈云初更适合做替罪羔羊了。

沈云初看着韦氏冷笑,韦氏被沈云初的冷笑激得一个寒颤,从来不知道这死丫头还有这魄力,但是她还分得清轻重缓急,抬手就给了沈云颜一个耳光,故作气愤地道,“你闭嘴!”

沈云颜难以置信地瞪着韦氏,她的母亲,平时连根头发都舍不得扯疼她的母亲,竟然会为了沈云初这个贱蹄子甩她耳光,还是当着沈云初的面打她,她气死了要,“母亲,你打我?”

沈云初冷眼看着这对母女的闹剧,心中觉得畅快无比,她等这一天等许久了,她得意地挑着英气的眉骨睥睨地斜视着沈云颜,话却是对着韦氏说的,“母亲,难不成母亲没有告诉二妹妹,父亲明日就要回来了?”

沈云颜呆愣片刻,不可思议地看了韦氏一眼,见韦氏喜忧参半的模样,顿时明白了沈云初说的都是实话,顿时不敢再造次,可是就这么放过沈云初这个贱蹄子,委实是可恨极了!

韦氏有些低声下气,“初娘,你别跟你二妹妹一般见识,她从小被太后她老人家给惯坏了,难免心直口快,初娘,你念在她是你妹妹的份上,帮她想想对策吧。”

沈云初享受着韦氏低声下气,沈云初对自己母亲满腔恨意的眼神,忽的无比诚挚地笑了笑,“母亲,女儿从来不曾怪过妹妹,不过是姐妹间玩笑罢了,只是,女儿真的没有办法。”

韦氏深深地看了沈云初一眼,然后带着沈云颜走了。

这是第一次,韦氏来梧桐苑,沈云初不仅没有对她恭谨有加,甚至没让她进屋喝杯茶。

这件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沈府。

沈府所有的奴都意识到,沈府怕是要变天了,往后这沈府究竟是谁的天下,还真是说不准呢。

当夜,丽风园的四姨娘,忽的肚子疼痛难耐,凄厉的惨叫声,惊飞了夜间栖息的鸟。然后当天夜里丽风园灯火通明的,丫鬟婆子端着水盆忙碌半晌,惨烈的哭叫声不休,沈府所有的院落中的灯光都亮了起来。

沈云初也不例外,只是唇角的笑意有些玩味。

“娇娇,那边动静那么大,娇娇可是被吵醒了?”罗妈妈见内室的灯忽然亮起来,赶紧披了件衣服进来。

沈云初的眼睛看着丽风园的方向,眼中意味不明,良久才忽的冷笑了一下,“罗妈妈,我们梧桐苑现在伺候的人少,若是夫人明日要安排人进来,只管拒绝,若是硬塞人的话,将那些人的行礼都扔出去,我喜欢清静,不喜欢人多伺候着。”

罗妈妈不明所以,还是应了声,“娇娇,奴记着了,夜还长着呢,娇娇还是钻被窝睡吧。”

沈云初淡淡应了声,钻进被子里,熄灯睡下了。

翌日,沈云初便打扮整齐,带着红烟出了沈府,而后一袭男装,轻装上马,奔向京郊外的望君亭。

“娇娇,将军大人有说何时到来么?如今已然是午时,娇娇都等了两个时辰了呢,还是先进亭子里避避这大太阳吧。”春烟将手中的水壶递给沈云初,轻声劝道。

沈云初望着杳无人烟的官道,然后点点头,进了路边的凉亭,按理说父亲这个时辰应该进京了,莫不是路上出了事情?

“阿初,我就知道你此时来了这里!”清凉的声音,宛如干涸的河沟中流过一泓清泉,沈云初微笑回头,“阿九,你怎的来了?不是说你忙着赈灾治理瘟疫么?”

萧九从高头大马上翻身下来,拧着好看的眉毛道,“某人不肯回去用午膳,我只好亲自送过来,监督不自觉的某人,莫要因为担忧染了瘟疫。”

沈云初接过他手中的膳食,“哪里就那么娇弱了!当初云州闹瘟疫时,我们有次闯进了瘟疫病患的救济所,也没见我就沾染上了,你知道我体内有只宝贝蛊,一般的小病小灾小毒都不敢招惹我的,倒是你,这几日跟瘟疫患者常常见面,莫要染上了。”

萧九目光闪了闪,继而璀璨一笑,“阿初你不会有事,焉知我就有事?我可是流着离族的血,跟你一样呢,百毒不侵!”

“你吃过了吗?带这么多,一起吃吧。”沈云初将那些菜摆在亭子中的石桌上,见菜色太多,禁不住拉他过来一起吃。

萧九也不客气,挨着她坐下,因为就一双筷子的缘故,沈云初边吃边喂他。

两人言笑晏晏,不知道过了多久,倚亭站着的红烟忽然一声低呼,将脑袋靠在萧九身上小憩中的沈云初给唤醒了,“娇娇快醒醒,好似是将军他们来了。”

沈云初迷迷糊糊地挣眼看,但见官道上浩浩荡荡一众人,沈云初心中惊诧,“不是说秘密入京么?为何如此大的阵仗?”

萧九声音柔和,“听说是齐王朝的七皇子拓跋寻随着沈将军来梁国京都选妃呢。”

拓跋寻?

沈云初的脑中顿时闪过她婚嫁那日被她反手害惨了的琥珀色男子,心中有些小害怕,“九郎,你此番前来真的是为我送午膳的?”

萧九笑笑,“什么都瞒不过阿初,我是奉旨前去迎接七皇子的使者,不过半路上看到你在此处,便违背了圣旨,没有五百里相迎。”

浩浩荡荡地队伍由远及近,一马当先的是位儒雅墨衣男子,正是沈云初的生父沈光庭,此时骑在高头大马上,虽然没有戎装,却也英气非凡。

出大事了

沈光庭双目沉沉地看着贸贸然拦在马前的男装少女,无数中情感在他锐利的眸中翻涌而过,最后压在心底,只是微微笑了笑,“初丫头,你怎来了,真是胡闹!”

虽然是斥责的话,可是却无丝毫的恼意,反而无比宠溺。周边的亲兵无不万分惊讶,沈将军虽然长得很是儒雅,但是他在校武场上在战场上,那绝对是个黑面阎罗,如今见他难得地露出微笑,这简直是个霹雳。

沈云初美眸中泪盈盈的,然而她却知道沈光庭此番之所以在路上延误了许多天,必然是另有任务在身,所以此时并非是表达父女之情的时机,她只得乖巧地往路边躲去,好让仪仗的队伍经过。

沈云初此时虽然是男装,峨冠博带,袖袍飘逸,然而她那温顺乖巧的模样却格外的惹人疼爱,沈光庭嘴角的微笑果然扩大了几分。

“哼!”沈光庭身侧忽然多了个英俊的男子,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着路边故作乖巧的沈云初,冷冷哼了声,然后才对沈光庭道,“沈将军,这少年是谁家郎君?这相貌甚是赏心悦目,不知能否在本王留在梁王朝选妃的这段日子里,陪本王领会梁都的风俗人情,聊以解闷?”

虽说众人心里知晓,这少年便是沈将军的掌上明珠,此刻为了见父亲一面才穿男装偷偷溜过来的。梁王朝从来重礼,贵族娇娇的襦裙虽然能够袒胸露乳,然而到底不太支持她们穿男装骑马射箭。所以沈云初此举可谓大胆。但是这些不过是父女天性,众人睁只眼闭只眼只当没有看到,但是没料到他如此不知好歹,非要逼着沈将军承认这是他的爱女。

沈光庭还要赶时间去见陛下,没有功夫跟他一般见识,随意地抱拳道,“此并非谁家的郎君,乃是臣的爱女,今日调皮顽劣,穿了男装来见臣一面,倒让王爷见笑了。”

拓跋寻爽朗笑笑,眼睛却锐利地看着沈云初,朗声道,“本王此次来梁国京都,是要选妃联姻的,老天果然厚待,一脚踏入京华便瞧见了倾国倾城的佳人,沈将军若是肯割爱,本王此行不虚啊!”

不要脸!

竟然装不认识她,还想将她娶回去,沈云初这才抬眼看他,此人正是重生当日将她掳走的拓跋寻,她眸中闪过一道寒光,碍于身份不能说话,只能攥着拳头装乖巧。

总算有点明白沈云颜被她气得要死要活,却必须装淑女时候的感觉了!

萧九见状,跨前几步,挡住拓跋寻看向沈云初的目光,嘴角噙了抹冷笑,漂亮的凤眼危险地眯了眯,扬声道,“殿下莫要再玩笑了,这些日子我们梁国京城之中流民乱窜,陛下派了军队巡逻,但是治安仍是不很安全,如今时辰也不早了,为了王爷的安全,臣还是护送王爷赶紧去行宫去吧。”

拓跋寻意味深长地看了萧九一眼,开口道,“世子此语甚是有理。”

然而,他却没有放过沈云初的意思,直接越过萧九的肩膀看向他身后的沈云初,挑眉笑道,“听说梁国素来地大物博,而沈家娇娇见多识广,厨艺甚是了得,在荀卿的酒楼里还入了股,想来对梁王朝的各种美食很是了解,不如娇娇向本王推荐几种特色的美食?”

沈云初这才抬眼看他,唇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美眸中却冰刀闪闪,乖巧道,“回王爷的话,梁国盛产蘑菇,王爷喜欢的话,小女子便可以遣人带着王爷去尝一尝呢。”

拓跋寻脸色一黑,蘑菇!

当初沈云初就是用毒蘑菇暗算了他,甚至险些将他送到韦庄的床上,那些耻辱,对他来说永世难忘,这笔账他总要从沈云初身上讨回来,他瞪了沈云初一笑,爽朗笑笑,“沈家娇娇亲手炖的蘑菇汤,是本王此生尝过的最美味的,不如哪天娇娇闲暇的时候,替本王再炖一锅尝尝,如何?”

众人顿时看向沈云初,听拓跋寻的话,他们似乎是旧识的样子,此中玄机,值得人推敲猜测,有些人顿时浮想联翩。

沈光庭脸色一寒,他不与拓跋寻计较,并不代表他要放任拓跋寻玷污他女儿的名声,他刚要开口反驳,已经有人替沈云初站出来了。

只见萧九冷冷地扫视众人一眼,然后才看向拓跋寻,冷声道,“王爷又说笑了,阿初对蘑菇过敏,王爷还是先回行宫安置比较好。”

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说白了他们可不想让沈家娇娇嫁到齐王朝去。

云州是两国边境,沈将军驻守多年,沈家大娘又是在那里长大,若是哪天胳膊肘子拐到齐王朝那边,云州便是齐王朝的囊中之物了,所以拓跋寻说他与沈大娘有过交情时候,他们都紧了紧,又听临江王府的世子说沈大娘对蘑菇过敏,顿时松了口气。

拓跋寻被萧九看得头皮发麻,又见不管他如何说,沈云初的脸色始终不变,依旧是那副温婉乖巧的模样,顿时觉得无趣,冷哼了一声,打马出发了。

沈云初回到沈府之前先将身上的男装换下,然后才悄悄溜回梧桐苑。

罗妈妈见沈云初回来,赶紧上来帮她将披风取下来,一边压低了声音道,“娇娇,沈府如今出大事了呢!”

沈云初瞥见桌子上那个少师府的食盒,被拓跋寻闹得无比郁结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孩子般地将盒盖打开,看着里面的美食,深深吸了口气,“少师又给咱们送好吃的来了么?少师大人果然是料事如神,就猜到我肚子饿了,被某只猪头气得就想咬东西泄愤!”

罗妈妈没想到沈云初不是询问她出什么事情,而是先想着吃东西,也摸不准沈云初的态度,赶紧将食盒里的饭菜摆到桌子上,笑着唠叨道, “刚刚才送过来的呢,老奴方才还纳罕,如今这时辰不早不晚,怎就送膳食过来了。”

原来如此呢,罗妈妈委实替自己娇娇高兴。

沈云初吃了几口压住了脾气,才抬头问罗妈妈,“沈府出什么大事了?”

***

明天恢复更新。

姨娘小产

罗妈妈见自家娇娇终于问起府里的大事情,赶紧挺直了腰背,压低声音道,“娇娇,昨夜丽风园闹了一夜,老夫人那里也听见了,今早特意差人审问了一番,结果竟然是四姨娘小产了!”

沈云初毫不意外地夹菜,“老夫人如今怎样了呢?”

罗妈妈虽然诧异于沈云初的反应,却还是继续道,“老夫人听说以后,当场就晕厥了过去,这才养好的身子,被这样惊世骇俗的消息刺激的,就又给折腾病了,太医们在府里面诊治了很久,这才刚醒过来没多久,不过如今这个时辰,老夫人怕是已经歇下了。”

沈云初淡然挑眉,“母亲那边如何了?”

罗妈妈答道,“听说老夫人在事发之后,先将丽风园的奴仆们囚禁起来了,然后赶紧去稻香村谈往老夫人,待老夫人脱离了生命危险,她这才急匆匆赶到丽风园,若是按照时辰计算的话,如今夫人在丽风园怕是也够半个时辰了。”

沈云初暗忖,半个时辰,也足够抹干净些东西了,但是老夫人被四姨娘气病了事情,却是无论如何也抹杀不掉的。

“我们这就去丽风园看看。”沈云初随意填了几口,然后起身招呼红烟与碧雾,“你们两人随我去一遭。”

红烟与碧雾连忙拿披风,给沈云初披在身上,然后几人匆匆去了丽风园。

丽风园中仆人们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沈云初不着痕迹地观察了一番,在场的都是些二等三等的,四姨娘贴身的丫鬟婆子们都不见了踪影。

四姨娘半躺在檐下的矮榻上,猛烈地咳嗽几声,眼睛里都是不甘,“姐姐竟然不经过妹妹的同意,便将杀了妹妹身边的人屠杀干净,如此不讲情面是也想杀了妹妹灭口吗?”

杀人灭口?

沈云初躲在角落冷眼看着,看四姨娘病弱不堪的模样,好似真的是小产之后没有得到好的调理养护,随时可能撒手而去。

韦氏眼中浮出讥讽的冷笑,看了四姨娘半晌,然后扬声吩咐道,“丽风园中的主子不幸染上了瘟疫,为了防止瘟疫在府中扩散,我已经将患瘟疫的人都烧死了,但是为了防患于未然,从此刻起,丽风园中任何人都不得踏出院中一步,若是有违此令者,杀无赦!”

四姨娘身体羸弱地躺在那里,她没有力气反抗,连大声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恨恨地瞪视着韦氏,用目光表达着自己的恨意。

“还不照顾好你们的主子!”韦氏冷声看着旁边两个小丫头,“四姨娘再如何说也是主子,我今日特意将你们二人留在此处便是为了让你们亲自照料她的生活起居,你们不得怠慢她半分!天如此冷了,你们还不赶紧将四姨娘抬进屋子里去?”

那两个小丫头面面相觑,而后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将死人般毫无反抗之力的四姨娘抬了起来,四姨娘被她们颠的痛吟几声!

沈云初忽然冲出来,冲韦氏行了个礼,“母亲,女儿正四处找女儿呢,原来母亲竟然在四姨娘这里。”

不等韦氏有所表示,沈云初已经走到四姨娘旁边,看着脑袋上绷着一圈百布的无比憔悴的四姨娘,沈云初惊奇地“咦”了一声道,“母亲,四姨娘这是病了么?怎的不见宣太医呢?听说林太医今日要来稻香村替祖母诊治,是不是要请林太医来给四姨娘悄悄?”

韦氏自从沈云初出现,就绷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此时听她说要找林太医来,她哪里还不清楚沈云初的目的,怕是怀疑了什么,昨夜丽风园中忙成一团,动静的确大了,但是——

她仔细观察着沈云初的表情,看不清楚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按理说沈云初这个待嫁的娇娇,应该看不出四姨娘才小产了才对,可是她这个骨节上冒出来,绝对不是好事。

若是当真找林太医来替四姨娘诊治也没什么的,毕竟四姨娘怀有身孕这件事,林太医早就知情了,他从前不说,自然不怕他以后会说出去,但是但凡沈云初提议的事情,她反着来就对了,“不过是个姨娘,还不值得林太医来瞧,我已经请了大夫来敲过了,说是丽风园的奴得了瘟疫,怕是四姨娘也给染上了,所以初娘还是离这里远些吧,免得不小心给得病了。”

韦氏的“不小心”咬的特别重!

沈云初无所谓地笑笑,转移了话题,“母亲,那些大夫怎么能及得上林太医的医术好,听说有些庸医可是会把人治得不孕不育呢,如今府中也就四姨娘尚能给父亲绵延子嗣,四姨娘的身体不能有任何的差池啊!”

四姨娘听到“子嗣”二字,看向韦氏的目光越发寒毒,沈云初佯装没有看到,“若是丽风园的奴当真得了瘟疫的话,我们是不是该禀告陛下,毕竟如今京都中的各大府邸一直都呈隔绝状态,尚未出现瘟疫。”

“不用了!”韦氏连忙摇头阻止她,“初娘,这种事情说出去只会使京城的世家大族惶惶不安,如今我们沈府本来就在风口浪尖上,为了安抚民心,我们沈府也要低调。”

沈云初不置可否地笑笑,凑到四姨娘身前,“四姨娘真是薄命啊,我今日去望君亭迎接父亲了,父亲还提到了四姨娘呢!只是如今四姨娘这副病弱的摸样,怕是不适合见到父亲了。”

说到这里,她还遗憾地“啧啧”了几声,“自古红颜薄命啊,可惜四姨娘这朵娇花,竟被瘟疫摧残成这副摸样了!”

四姨娘眼中陡然射出怨毒的目光,“你说将军回来了?可是真的?”

韦氏被她看得心中微微发慌,“妹妹你好好养身子,纵使妹妹没有得病,将军回来,妹妹也是无缘得见的。”

“无缘?”沈云初自然知道韦氏的言外之意是要安抚四姨娘,即使沈光庭回来了,即使你没有适逢小产,你怀着别人的野种,敢见沈将军么?她就是故意拆台,摆摆手道,“四姨娘是父亲的内眷,怎会无缘呢?若非有心人故意从中耍手段,四姨娘说不准早就替父亲诞下子嗣了呢!”

***

土豆食言了,面壁思过去

沈府家宴

四姨娘听了沈云初的话,双眼顿时变得猩红,当初她嫁给沈光庭时候也不过是个妙龄少女,若不是韦氏多次从中作梗,她大概早就怀了沈光庭的子嗣!

沈云初恰到好处地冲她笑笑,“四姨娘可要保重身体,我定然会将四姨娘对父亲的牵挂之情转告给父亲的,若是有什么灵丹妙药的话,父亲定然会为四姨娘寻来的。”

韦氏将她们二人的表情变幻尽收眼底,不由得心中一慌,“四姨娘,你好生休息吧,我如此做也是为了你好,你如今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你胡思乱想你。”

沈云初唇角勾出几抹冷笑,“女儿先告退了。”

从丽风园出来,红烟锁着眉头道,“娇娇,奴不明白娇娇为何要走这一遭,四姨娘与韦氏狼狈为奸,根本就不配娇娇诚心待她。”

沈云初看着彻底放晴的天际,目光悠远,“我自然有我的用心。”

回到梧桐苑,罗妈妈拿着衣服在沈云初身上比划,“娇娇,老夫人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将军大人今日回京了,如今在宫中面见圣上呢,还说晚上沈府要在花厅中替沈将军接风,要娇娇准时参加沈府家宴呢。”

沈云初将她手中的衣服拉过来,随手扔在一边,“妈妈,今晚这顿饭可非一般的接风宴,我打扮那般好看作甚?只需要穿着家常的衣服便好,晚上只等着看好戏了呢。”

“看什么好戏?娇娇不是该穿的漂漂亮亮的,让将军放心么?”罗妈妈不解。

沈云初却笑而不语。

待沈将军从宫中归来之时,天已经很晚了,在此之前,沈府中一直灯火通明地等着男主人的到来,所有的内眷都盛装等在花厅中,奴仆们垂首伺候在一旁。

沈云初到的时候,众人基本已经都在了。她冷眼看了一圈,见老夫人正襟坐在首位,心事重重的模样,面容憔悴,呼吸虚弱,一看就知道是在重病之中勉力支撑呢。

三姨娘与韦氏都刻意打扮过了,因为年纪与时局的缘故,穿的衣服颜色都不张扬,偏暗色系,但是在首饰与发髻上面都下足了功夫,韦氏竟然破天荒地涂抹了胭脂腮红。

再看沈云颜那一袭素雅的襦裙,沈云初顿时明白了她的用心,这是打算在父亲面前负荆请罪扮可怜?说的也是,父亲从宫中回来,必然会对沈云颜献上的治灾策略以及那策略造成的结果知道的很清楚,若是大发雷霆会怎样呢?

沈云虹穿的倒是安分了许多,也不知道在打什么注意,时不时地地冲沈云初看几眼,每到她忐忑不安的时候,沈云影就默默地将手搭在她胳膊上安抚她,宽慰她。沈云初只当没有看到,默默地端着自己面前的茶盏,轻轻地吹气。

在场所有人之中,最悠闲的大概要算沈云初的,一来她已经见过沈将军一面了,二来沈将军在她心中不过就是个慈祥的父亲,虽然自己的父亲是个上阵杀敌的冷面阎罗,但是最怕的却是自己嘟嘴闹脾气。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只听到一声“将军回府了”,众人纷纷激动地站起来。

沈光庭阔步走进来,挺拔英武,浑身有种阳刚的气息,锐利的目光先是扫过众人之后落在沈云初身上,微微顿了顿,然后才走向老夫人磕了头,恭敬地道,“儿子见过母亲。”

不见亲情流露,但见应有的礼节。

老夫人看着自己阔别多年的儿子,一手枯瘦的手颤颤巍巍地摸着沈光庭的脸,往日淡漠的脸上终于被打破了,她激动地热泪盈眶,“儿啊,回来就好啊,回来就好!”

沈云初陡然记起她重生之后返回沈府之时,老夫人也说了句“回来就好”,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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