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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轻狂-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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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余毒未清,怎能随便运功打人!”沈云初潜意识替荀阳说话,虽说在马车中时她的确恼他,恼的却不是他没护住她,而是恼光天化日在湘王府门口拦她的马车,还当着萧九的面企图对她动手动脚的,很难为情,所以才故意冷了脸的。

“再说尔玉公主是何等的身份,他在两位公主与临江王之前殴打皇室公主,若是事情传出去,我也会被牵连的!我便是百姓指指点点的祸水红颜,他怎么会置我于此种地步?纵使尔玉公主不是公主,她也不过是个尚未及笄的小姑娘,荀阳他都将尽而立之年,怎能与小姑娘一般见识,又怎能随便动手打女人呢!”

萧九顿时一噎,瞪着他漂亮的眼睛,“你的意思是,我动手打了小姑娘,便不是男人?阿初,我不过是见不得你被人家欺负,我不许你这么说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沈云初看着萧九要喷火的模样,顿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阿九你不过是小孩子,你与尔玉年龄相仿,纵使动手打她,也只当做是小孩子闹矛盾而已,可荀阳与你不同啊,他今日若是动手打了尔玉公主,明日必将天下哗然!”

“我哪里是小孩子!说来说去你不过是偏颇他!”萧九狠狠地捏着手中的玉佩,骨节发白,脸上却悠然一笑,“阿初,你若嫁他,可想过天下人会如何看待你与他?他是圣人,百姓尊崇他,自然不会苛责他,你的处境可就不同了,你是将军府庶女,又是被晋王退婚的,又是他承认过的半个弟子,流言蜚语能杀人,阿初你必然想过此中厉害的,对不对?”

“我喜欢他,他喜欢我,我们要婚嫁,干天下百姓何事?”萧九所说的可能,沈云初早就想过,这也是她迟迟不敢回应荀阳的原因之一,可是此时她既然已经发现自己动心动情,又岂会因为这些外在的阻力而退缩?

“我喜欢他,他喜欢我!”

“我喜欢他,他喜欢我!”

“我喜欢他,他喜欢我!”

……

沈云初的这句话,在萧九脑中久久回荡着,良久,他才参透她话中的意思似的,呼吸蓦地一滞,心抽疼的厉害,白着脸问:“那我呢?阿初,我与你青梅竹马五年,比不上你与他这短短数十天么?”

“你是我阿弟啊!”沈云初脱口而出,她看着萧九陡然变惨白的脸,有些迟疑,却依旧硬了心肠,“阿九,你比我小,你是我阿弟,我是你阿姐!你见我与荀阳在一起,你难受只是因为你不习惯而已,见多了就不难过了。就好似当初荀阳送给我的那对鸽子,它们被你的海东青吃掉以后,你赔了我两只小海东青做宠物,我刚开始觉得海东青哪里有鸽子好看,可是养久了我觉得海东青也很好,也便不难受了。”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萧九很生气,大手捏住她的小手,“这不是养宠物,阿初!我喜欢你,我正是因为知道我与你有婚约的时候,我就开始喜欢你了,阿初你不能这么待我!”

“父亲从来没有说过我有婚约的,否则当初怎会放任我嫁给萧铭?”沈云初就是格外笃定,她重生后,虽说有些事情改变了,比如她没能嫁给晋王,却与荀阳情愫暗生,但是许多事情并没有改变,他在菩提山的桃林中还是捡到了那块很值钱的玉石,能购置百亩良田,所以萧九怎会与她有婚约呢?

云初改革

“还不是因为你非晋王不嫁!”说起这件事来,萧九的声音格外委屈,“我与你日日在一起,竟不及你见萧铭一眼,那时候我的心算是被你寒透了,便主动找到沈将军,愿意成全你,可是如今你既然已经与晋王解除婚约,我们的婚约自然要算数的。”

“就凭一块玉佩?”沈云初摸他的额头,确认他没有发热,嗔道:“阿九你别闹了,韦庄也拿出过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给我看过,也骗我说我与他有婚约,原本我心中还惦念着此事,以为此中有甚玄机,如今见你也来唬我,便知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世上偏偏就有三块一样的玉佩,若这玉佩当真是订婚信物的话,一家的娇娇,怎会许给两家郎,难不成你今日是成心来给我添堵的么?”

萧九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突然挑着眉梢笑了,“你就当我方才是无理取闹吧!”

萧九话音未落,外面传来罗妈妈的声音,“娇娇,许管家在外面求见,说是宫中有懿旨传出来,需要与娇娇当面商议。”

“招他进来吧。”沈云初暗忖,若是有懿旨,便该让沈府全家到门口跪迎才是,许管家怎就悄无声息地来了梧桐苑,想来懿旨的事情另有隐情。

许管家本就是沈府的账房,程思扬走之前说许账房是个靠得住的人,沈云初处置了孟管家之后便升许账房做了管家,帘影晃动,许管家半躬着身子进来,身上的长袍依旧是前几日那件,洗的发白了,看到沈云初坐在餐桌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见过娇娇,按理说娇娇有伤在身,奴不该再来打扰,可是宫中突然传出来懿旨,说是函谷中的军粮被一把火给烧光了,此时节正是青黄不接,太后她老人家下了懿旨,要有封爵的府邸帮衬着度过此难关,有粮的出粮,有钱的出钱,奴不敢做主,特来请示娇娇。”

沈云初暗忖,函谷的军粮,那可是为东征军准备的,怎就被火烧了,程思扬与楚飞扬才刚刚出征,若是不能在短时间内将军粮凑出来,怕是会影响大计,沈云初蹙眉问,“太后娘娘有没有规定最低的额数?”

“回娇娇的话,我们夫人是郡主,我们将军是侯爵,因此沈府至少要缴3千斤粮食,然而此时本就是青黄不接,想来各府没有多余的存粮,太后便网开一面,允许以丝娟或者金银代缴,不过若是用丝绢细软等财物折算的话,那数目再折合成粮食,大抵价值五千斤粮食,所以太后此举,怕是鼓励各府直接上缴粮食。”许管家尽可能地分析着太后懿旨中隐藏的意图,权衡各种利弊。

“前几日才让各府女眷自由捐资,助东征军筹集军资,如今倒是下了硬命令,只是往后是不是还有各种巧立名目的征敛,京城中有多少府邸愿意响应太后的懿旨?”沈云初前世是东宫太子妃,是助萧铭登上帝位的得力之人,对于前朝政务略懂,不明白韦太后如此横征暴敛,陛下竟然坐视不管,岂不是寒了诸位权贵的心?“

“太后娘娘说了,待明年丰收之后,国库会给各府折合成金银,缴纳越多,利息越高,不会白白占了各府的便宜的。所以娇娇以为,我们沈府该出多少钱粮才合适?”许管家暗自讶异于沈云初的冷静与理智,若是寻常娇娇持家,此时该考虑的是如何凑钱如何完成太后娘娘规定的任务,而沈云初这个时候,竟还能想到巧立名目横征暴敛非长久之计。

“如此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沈云初赞道,“人性贪婪,缴纳越多,利息越高,听着就使人动心,尤其是我们梁国不允许民间私自放高利贷,想来有些贪婪的府邸,怕是要趁机堂而皇之地对着皇家放笔高利贷,只是皇家的银子哪里就是如此好挣的了,我们前段时间银子紧缺,此事怕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这次太后懿旨,我们只能尽力而为,你将我们农庄那边的余粮象征性地凑够五百斤,剩下的部分,只管从库里面搬东西,想来母亲最懂家国大义,也不会阻着。”

“可是——”许管家有些踌躇,“孟管家去了以后,库房的钥匙一直没能捞到,因此库房中的财务委实没有清点,不知其数量。”

尤其是——

没钥匙,进不去!

沈云初冷笑,前几日孟管家只推脱说缺银子,一味的刁难她,却不曾挪动韦氏执掌的小金库,想来韦氏最值钱的东西要么放在翠竹园,要么就在她的小金库中,名义上将掌家权交给她,却又不肯将小金库的钥匙给她,不放给她沈府的财政大权,又算哪门子掌家,摆明了是故意想借机让她求饶,再落得个愚笨没本事的坏名声。

可是人算终究不如天算,她以为还要跟韦氏斗上几个回合,才能真正将掌家权拿过来,谁料到这场莫名的大火刚好给了她时机,沈云初挑眉笑笑,“母亲病着,许管家不好去叨扰她的,只管将库房的的锁子砸了,再换上新的就是了。”

砸了?

许管家最嘴角微微抽搐,这主意也就大娘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才做得出,不过,他只是管家,上头有吩咐,下头只管执行就好,“奴记下了。”

“另外府中三番几次缴纳财务,开销委实有些入不敷出,各院节衣缩食终非长久之计,还需要商议个对策,开源节流,双管齐下。”沈云初看见萧九唇角的一粒米饭,赶紧甩着手帕帮他捏来来,继续道,“上回因为抄了孟管家贪污的公中账上的银子,这才堪堪捱过了缺银子的难关,便没有让各院往外凑银子,这回沈府的财政委实紧俏,像府中四姨娘与三娘这般时常打死奴的院子,定然要核实奴仆的数目,已经打死的人,就不再领例银,膳食用度也该缩一缩,许管家以为如何?”

惊天秘密

沈云初毫无形象地杨靠在椅子上,小手摸着自己的肚子,笑的很是满足,“醉吟先生常说饱暖思淫欲,此言诚不欺我,阿九,我好困啊,你莫再我耳边叨叨这些,我如此贪财,怎会做赔本的买卖,我如此安排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只需要帮我联系你的游侠朋友便好。”

“别睡觉,你吃的太饱,当心积食,你这毛病,说了你几年都改不了,我不在你身边监管着你,你可是日日吃饱了就爬榻睡觉?”萧九扯着她的胳膊让她起来,漂亮的眉眼一片温软。

沈云初骨头节都不想动,懒洋洋地答道:“就一次,哪里就积食了,论唠叨,你与荀阳倒是如出一辙。”

萧九扯着她的胳膊稍稍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很快就恢复成撒娇的模样,“阿初,我方才吃的太饱,你纵使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该为我考虑,否则我若是病了,谁帮你去找那些游侠做帮手,那些游侠少年可不是谁的话都听的。”

沈云初想到了即将赚到腰包里的银子,这才懒洋洋地哼了声,极其不情愿地站起来,任由萧九拽着她,“我们沈府哪里的风景值得你散饭,若是你步行回临江王府,岂不是一石三鸟的事情,作何非要难为我啊,我不想走,待会你背我回来。”

萧九扬眉笑笑,“好,你若是想让我背你,便要多走几步,否则你身上肉太多,我哪里背的动你啊!”

沈云初捏他的手,长长的指甲陷进他的肉里面,“你这话委实可恶,我何曾长了许多肉,小时候你初到程府时,瘦小瘦小的,练剑也能动不动就扭伤自己,还不是我背你来着,你此时长大了竟然嫌弃我胖,我哪里胖了,早知如此没良心,我那时候就不该背着你,让你残了最好不过。”

“怎样才算有良心?”萧九眨着长长的睫毛,“我说以身相许给你报恩,你又嫌弃我年龄比你小,如今反倒怪我没有良心,如若不然我便娶了你,背你一辈子,可好?”

“我倒是想起一个好去处!”沈云初恍然悟到,甩开他的手拍自己的脑门,借机转移话题,萧九总是念叨嫁不嫁的问题,若是念叨多了,她会当真的,好不好!

出了梧桐苑,不断有路过的奴停下来靠边站着垂首行礼,沈云初嫌她们烦,便专门捡偏僻些的路走,“我们沈府有座小山坡,那上面有治烫伤的草药,你若是诚心报恩,便去帮我采药,只是那药草的叶子有些锋利,你这细皮嫩肉的可要当心了,还有,那药的味道有些难闻,你可要顶住啊!”

“为了你,我什么都不怕,再说我哪里细皮嫩肉了,我自小练剑,手上的茧子能替你挠痒痒,你可是忘了?”萧九跟着她越走越隐秘,想来沈府不会是当初奉旨敕造的,景致比他们临江王府也差不到哪里去,虽说天气有些阴霾,可是与她牵手走在无人烟之处,恍然回到幼时的云州,萧九全身都轻飘飘的。

突然,萧九猛地拉了她一把,两人伏在旁边的石堆中,沈云初见他表情凝重,便也没有出声,没多久便听到了男女说话的声音。

“阿影,你莫要再生气了,我出来见你一次好难,你尽给我摆脸色了,我心中难受,晚上回去也不安稳。”男人的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了,却仍旧很有力量感。

沈云初被萧九按在怀里,头枕着他的手心,有些烫人的热度,她虽然看不见那对男女的模样,但仍旧听出是秦王萧逸的声音。

沈云初仔细思量,秦王怎会出现在沈府后山呢?

他口中唤着的阿影——

沈云初顿时明白了,是沈云影,她脑中不由得将许多看似无关的事情串起来,许多想不通的地方便也清晰明朗起来,想不到无意中竟然发现沈云影与秦王萧逸之间的惊天秘密,她心中一时间惊涛拍岸的。

“不是我故意要跟你生气,你不该听我娘亲的话,去伤害沈云初。她在沈府处处被韦氏她们欺辱,连那些奴仆都敢爬到她头上,她已经很难过,你何必又要为难她。”沈云影的声音听起来很是不悦,很是替沈云初抱不平。

萧逸压低了声音柔声哄着,“我不是非要为难她,而是因为她若是嫁给晋王,你父亲便是晋王登基的助力,到时候晋王将势力伸展到军中,于我不利。更何况将来我与晋王必然要一争雌雄,到时候你们姐妹岂不是要反目,我帮他们解除了婚约,对你也是好的。”

“你别说的那般好听,我早就与你说过,我娘亲的话不能听,她唆使你对付沈云初,纯属是为了让虹娘代替沈云初嫁给晋王,到时候我与虹娘才是真正的姐妹反目,我娘亲的私心不过是想让虹娘嫁个富贵人家,可是她也不想想虹娘的性子,又是心浮气躁又是眼高于顶,天生就是给人利用的,将来你登基之后封她为妃嫔,保她衣食无忧岂不是最好的,你以后莫要再理会我娘亲。”沈云虹的声音软软的,明明是说教的话,听起来倒也不招人烦。

“你只要不生气,我都听你的,谁让我的阿影是我的救命恩人,谁让我心尖尖上的女子恰恰是我的女军师,谁让我当初一眼就陷在你吸魂的眼中了,你吸了我的魂,别总跟我生气好不好,你对我笑笑,我便浑身充满了拼杀的力量。”萧逸的声音虽然很有沙场男儿的刚硬之气,说起这种话来倒也柔软的紧。

沈云影的声音依旧有些生气,倒也气消了大半,“你怎就不明白,我生气都是为你好,且不说你欺辱弱女子有失身份,不是我喜欢的那种英雄该做的,单说沈云初身后的荀少师那是好惹的么?你竟还敢在菩提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陷害沈云初,前几日东征军忽然换了将军,这便是荀少师对你的警告,今日函谷的军粮突然被人给烧了,想来你又损失了许多粮草,这哑巴亏还说不得,你敢说跟湘王府发生的事情无关么?”

无情便休

萧逸叹息,“我不过是听你娘亲说沈云初要去湘王府,怕是有些别的意思,若是她嫁给荀少师,枕头风吹吹,我才是树立了劲敌,我自然要坏了她的好事,便想办法将这件事告诉了尔玉公主,谁料到尔玉的心思竟如此毒辣,一出手就要置沈云初于死地,这委实怪不得我啊,荀少师纵然心中有气,也不该将函谷的军粮烧掉,这招也太狠,正是青黄不接的时节,外加征战收粮,百姓们便无粮可吃,他偏偏烧了函谷的屯粮,如此置天下百姓于不顾,亏他还是梁国的圣人!”

“你究竟瞒着我什么,为何偏偏要置初娘于死地?初娘并非那种睚眦必报的人,且那日我分明看到她对晋王并无情意,反倒有些恨意,若单单是为了怕她成为晋王拉拢我父亲的纽带,她如今与晋王已经解除婚约了,你依旧如此忌惮她,究竟是为哪般?”

萧逸道:“阿影,非是我要害她,而是她手中握着我的把柄,也不知何时我便被她揪住小尾巴,告到父皇那里,所以我必须先下手为强除掉她!”

沈云影淡然的语气这才发生了变化,带着微微的急切问道:“是怎样的把柄,很严重么?”

“勾结敌国皇子,通敌叛国,算不算重?”萧逸问道。

“这般严重?你何时通敌了?”沈云影闻言顿时大吃一惊,“初娘不过是未出阁的娇娇,手中怎会抓住你通敌的把柄?”

萧逸顿时眼神躲闪,“初娘婚嫁路上被劫的事情,想来你已经听说过了吧?”

沈云影点头,“我自然是听说了,我还听说她是被梵色大师救走了,初娘倒也算因祸得福,她与晋王解除了婚约,虽然一时伤痛,也好过将来……”

“其实那贼人是齐国皇子拓跋寻的部下!”萧逸打断她,“是我写信给齐国皇子拓跋寻,要他破坏晋王与沈云初的婚事,我不愿意让你父亲投靠到晋王的阵营中,我知道拓跋寻也不想,所以才借刀杀人。但是拓跋寻说,那封信落在了沈云初手中,所以阿影,你帮帮我,沈云初必须死!”

“你想让我如何帮你?”半晌,沈云影才开口问道,显然是被这消息惊到了。

萧逸见她松口,顿时一喜,“你是沈云初在沈府中唯一不提防的人,你若是想算计她简直易如反掌,最不令人察觉的方式便是下毒!”

沈云影冷声反问,“你怎知她偏偏不提防我?我倒是觉得她谁都不信任,她在沈府打的是十二分的精神,处处防着韦氏给她使绊子,防着虹娘与四姨娘找茬,对我定然也是设了防的。退一步讲,若我毒杀她的事情败露,我父亲与荀少师能饶了我么?”

“阿影,我不欲置你于险境,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思来想去也就这一个法子。”萧逸声音带着急迫,“我不会负了你的,纵使我将来娶了沈云颜,我最心爱的仍旧是你!”

“你要娶沈云颜,已经决定了?”沈云影的声音忽的染上了冷意。

萧逸有些迟疑,却还是坦诚道:“我与韦丞相达成协议,待过几日沈云颜及笄,我便来提亲,但是你宽放心,我与她不过是逢场作戏。但是在沈云颜及笄之前,定要除掉沈云初,若是她忽然就将那封信呈给陛下,沈云颜嫁的便是晋王,而非我!”

“我不会答应你的。”沈云影的声音比方才听起来更冷。

“为什么?”萧逸难以置信。

沈云影冷声道:“从我救你那日,从我知晓了你的身份的那日起,我就告诉过你,我可以为你在某些时候出谋划策,却不会为你亲自去冒险。”

“阿影,我不会置你于险境的,只需要你关键时刻降低沈云初的心防即可,事后追究起来,也不会查到你身上,我怎会舍得让你冒险呢?”萧逸的声音有些慌乱。

“萧逸,你看看晋王与初娘,想当初,初娘巴心巴肺为了晋王好,可是晋王还不是与颜娘私定终身,若非他为了讨颜娘开心,婚嫁那日装病不亲自来迎娶新娘子,初娘又怎会遭遇不测?你一面佯装要与颜娘订亲娶她为妻,试图拉拢韦家与韦太后的权势,一面又与我说些甜言蜜语,每每夜深时候,我便常常想,我与沈云颜,究竟哪个才是被你利用的,哪个才是被你珍惜的?”

沈云初手心一紧,她前世是有多愚笨,才会放过如此浅显的事情看不明白,沈云影在沈府明珠蒙尘,迟迟不许配人家,怕是早就与秦王萧逸有了私情,这也是前世萧逸之所以迟迟不娶沈云颜的原因之一吧。

呵呵——

沈云初心中忍不住暗笑,爱我者,视如至宝,不爱我者,视如草芥,她之于萧铭,便如沈云颜之于萧逸,这便是传说中的环环报应吧?

“我心爱的女子自然是你啊!”萧逸声音中带了焦急,“好阿影,我什么话都与你说,什么事都不瞒你,我不用你去害沈云初了,你莫要对我说这些刺心窝子的话,我听了难受得想杀人,我娶沈云颜,不过是权宜之计,你也知情的,她早就与晋王有了夫妻之实,我即便娶了她也不会碰她,待我大业得成,你便是我的皇后,你对我不放心么?”

夫妻之实?

沈云初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呼吸骤然急促,晋王萧铭,前世他是如此守礼的男子,竟然会与沈云颜提前行了夫妻之礼,他们是有多情难自禁!感觉手心被只大手握住,沈云初抬头,迎上萧九担忧的目光,她对着他无声笑笑,示意自己无事。

沈云影默然片刻,才道:“既然你已经做出决定了,我今日便与你说明白,皇后之位非我所求,荣华富贵也非我所愿,所以你不必以此来诱我。你们皇室子弟夺嫡是你们的事情,我不过是小小的庶女,不会直接插手的。况且初娘是我手足,我们是血脉至亲,害她性命我终究不忍,更不愿,你若是无事还是快些走吧,往后若是我娘亲再指使你做什么,你大可以不必理会,也希望你莫要利用我娘亲与虹娘,她们根本就不是沈云初的对手。我们母女三人不过是普通人家的柔弱女眷,无计谋,无依仗,自保都是问题,实在不愿意多惹是非,也没有多余的性命被你卷进皇室争斗的漩涡中,还请秦王高抬贵手。”

沈云影郑重地矮身福了福。

萧逸赶紧扶起她,盯着她沉默良久,忽然低声问道,“阿影,你说这话,可是不要我了?”

沈云初只听他的声音,便能猜出他此时的表情,必然是悲痛欲绝的,想不到文韬武略,自负到不可一世的萧逸,也会有如此低声下气的时候,沈云初当真觉得情之一字是毒,沾不得!

沈云影道:“秦王殿下,我不过是顺手救过你的性命,委实谈不上要不要。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既然要来沈府提亲,求娶我的二姐姐,我们以后便是桥归桥,路归路,不要再见面的好,还有,若是有可能的话,还请秦王好好待颜娘。”

“你要我好好对待沈云颜,你的意思是,若我决定娶她,你便要与我划清界限么?”萧逸冷笑连连,“沈云影,你当真舍得将我推给别的娇娇?我与你的情意,竟比不上虚无的名分?”

“难道不应该么?”沈云影的声音听起来有种冷硬的绝情,“我无意于娥皇女英共事一夫,你既然选了颜娘,于情于理,你我都再无干系,各自婚嫁,再无瓜葛,难不成亲王殿下还想让我委身与你做陪嫁的媵妾?”

“你明知我娶她不过是权宜之计,你明知我心尖尖上的人是你,你明知我如此低声下气就是不想放弃你,你为何不愿为我舍弃名分?”萧逸明显谁沈云影的绝情激到了,有些气急败坏。

“秦王殿下,你要讲道理,你若是当真心中有过我,便不要为难过,我与你终究不合适,你口口声声爱我,我却感受不到你哪里替我着想,说到底你更爱你的江山,我不是蠢笨的妇人,自然爱自己多一些,你将来坐拥你的万里河山,我自然择忠厚之家嫁做人妇,我自问不曾对不住你半分,你何必怨我?”

萧逸大笑,声音听起来出奇的愤怒,“好个嫁做人妇,你若无情我便休,我今日低声下气求你你不应,我倒看看定都哪家郎君敢跟我抢女人,我偏偏要等着你心甘情愿求我纳你为嫔为妾的那天!”

萧逸冷哼一声,大步离去,沈云颜伫立良久才缓步而去。

沈云初惊得久久回不了神。

“阿初,你在想什么?”萧九看她趴在自己怀里愣神,忍不住推她。

沈云初被他推得恍然醒过来,“想不到我家影娘竟是个如此通透的妇人,若是谁家郎君娶她为妻,也算捡到大便宜了,阿九,她今年才十二三岁的样子,你也不过十五岁,待你十八岁加冠,便讨了她做夫人,岂不是美哉?”

真实面目

“阿初你快别乱点鸳鸯谱了,你家阿影看中的是秦王萧逸,难不成你想让我戴绿帽子?”萧九漂亮的眉眼皱着,很是不满,“再说我早就说过要娶你的,大丈夫在世岂能言而无信,我不会食言的,待我及冠就娶你。”

“小时候说过的话,不过是戏语,我那时候还说长大要嫁给你,后来还不是与晋王定亲了?”五年前与萧九在云州玩过家家时,萧九便说过此话,沈云初也说话嫁给他之类的戏语,如今萧九再反复说,她自然也不会当真的,反倒是嫌弃地上下扫视了萧九一眼,“如今阿姐对小弟弟委实没有兴趣!”

萧九抓住沈云初的小手,“阿初,我保证我家小弟弟不小,不信你伸手摸摸,待我及冠还会再长的。”

沈云初发觉自己的手被萧九抓着,探向他的胯(这里防和谐)下时,小脸“腾”的红了,谁告诉她这可是做梦!

入手一片温热,沈云初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这才意识到萧九口中的小弟弟是个什么意思,苍天啊,沈云初恨不得立即死去,也省的如此尴尬,如此(W//RS/HU)丢人现眼,她指着萧九颤颤巍巍地道:“你……你……如今光天化日,你怎能……你……”

萧九却眨着长长的睫毛,“阿初,你小时候也摸过的,我们两人迟早是要做夫妻的,你害羞什么?”

沈云初要疯了,连连后退,“阿九,我们如今长大了,过些日子荀阳便要来沈府提亲了,我与他互通心意,你以后莫要再开这种玩笑,我们如今不同于幼时,我要嫁做人妇的,你也会娶妻生子,不能如此……不知耻!”

萧九清凉的眼中闪过丝森然的寒意,转瞬即逝,快得像幻觉,他忽的展颜笑笑,宛若冰雪消融万物复苏,“阿初你当真要嫁给荀少师么?”

沈云初点头,“所以阿九,我们终将要长大的,不对,我已经是成人,你也不可再如小孩子那般不通世俗之礼,男女授受不亲,你以后莫要再犯错,今日幸好无旁人在场,若不然我与你以后都不要再做人了!”

“在你心中,我是多大的孩子?”萧九紧紧抿着唇角,眼巴巴地看她半晌,然后继续问她,“还是说你对我的好,都是哄骗我的,你逗我玩的?当初若非你,我怎会愿意从山中下来,我巴不得在山野与野兽快活一辈子,你被齐国的细作绑架,你与我追野兔烤山鸡,挖竹笋炖蘑菇汤,你还夸我长得好看,你说长大以后要嫁给我报答我给你做饭吃,我那时就当真了,所以我是为你才去程家的,你不能负了我!”

沈云初抚额,孽债啊,“童言无忌你总该知道吧?我那时候不过是做家家说的话,你岂能当真啊!阿九你还小,你还不明白何为男女之情,待你遇见那人,你便懂了,你与我之间不过是姐弟之情。”

“说来说去,你不过是嫌弃我小。我如今也快要十五岁了,我还在成长,我总会长大到足够保护你的,阿初你等等我不行么,你明明说过长大以后会嫁给我的。”萧九直直地看着她,好似被抛弃的小狗狗。

沈云初顿时有种造孽的感觉,“可是我等不及啊,待你加冠成人,我便是十八九岁的老姑娘,若你到时候遇见了自己喜欢的娇娇,我怎么办啊?况且我如今与荀阳两情相悦。”

沈云初见他目光哀伤,继续开导他,“你方才用午膳时还指责荀阳没有能力保护我,可你也听到萧逸的话了,荀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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