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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轻狂-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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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皇后与萧铭以及沈云初心里都清楚,此事就是萧逸所为,前有萧逸指使人劫嫁妆劫婚车,此后再指使人逼沈云初自尽或者出家也就理所当然。前者被陛下压下了,他们自然不好提到明面上,而后者却也没有十足的证据。
沈云初暗自摇头,萧逸写给拓跋寻的那封信可是攥在她的手里,若是她这时候将信拿出的话,就是萧逸害她的最有利的证据,可是陛下都将此事压下,她此时拿出来胜算不大!
最要紧的是,她巴不得趁此机会逼萧铭与她接触婚约,又怎会将如此要紧的证据拿出来,她等待的是更加恰当的时机。
若是有可能,她不想与萧逸为敌,比起萧铭称帝,她宁愿是萧逸,前提是萧逸不能如现在这般视她为眼中钉。她觉得萧逸对她的敌视简直莫名其妙,她明明已经表示她不想嫁给萧铭了,如此说来,萧逸对她的敌视不仅仅来自于萧铭。无论如何,若是萧逸与她结下死仇,关于拥护储君的事情就棘手多了!
至少太子萧昂太过残暴,既无萧铭的隐忍不发,亦无萧逸的军功累累,不到万不得已,沈云初委实不想将她的赌注压在那个扶不起的萧昂身上。
“给本宫查!”皇后气得胸腔起伏不定,指着地上的尸体,瞪着萧逸道:“这件事情就由你负责,你给本宫查查究竟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敢在本宫眼皮子底下耍手段,不知道天高地厚,若是查不出来,你这个秦王也别做了!”
沈云初暗自吃惊,想不到皇后发飙气势如此逼人,怪不得能将手从后宫伸到朝堂,若是没有些迫人的手段与威势,又岂能在不得圣心的情况下让稳坐后位。
“这侍卫明明是晋王府的人,皇后娘娘凭什么将此事交由孤来查?”萧逸是从堆堆白骨中杀出来的人,岂能被皇后几句话就压住。
“就凭本宫是皇后!”皇后凤眸厉瞪,端坐在那里,气势逼人,厉声喝道:“就凭你该唤本宫一声母后!就凭这侍卫所中的毒是从你的秦州流出来的!就凭让你查案是本宫的懿旨!”
皇后四个“就凭”霸气非常!
问到此处,皇后气势不减,却放低了声音,问道:“够不够?”
退不成婚
众人早就迫于皇后的威势不自觉得跪下去,沈云初也跟着众人跪下去,萧铭思忖片刻也单膝跪下,萧逸眉眼冷峻,与皇后对视片刻后也单膝跪下去,但是头却始终高昂着。残鮤璨晓沈云初看着他挺直的脊背,忽然觉得萧逸的骄傲就是他最致命的缺陷,怪不得前世会输给处处不及他的萧铭。
“沈家娇娇不仅是未来的晋王妃,是你未来的三皇嫂,还是沈将军最宠爱的女儿,相信晋王能拎得清轻重缓急。”皇后冷冷地盯着萧逸,唇角勾起一抹若隐若现的笑意,“况且诸王之中秦王最能干,相信秦王若是能从自己封地的药草售卖查起,三天之内定然能给沈家一个交代,给菩提寺一个交代。”
皇后话中的深意,萧逸听得最明白。
沈云初不仅是他未来的三皇嫂,还是沈将军的掌上明珠。沈将军是云州都护,是军功卓著的封疆大吏,若是他无法就此事给沈将军个满意的答案,沈将军必然对他心有芥蒂,陛下本着拉拢权臣的目的也不会轻饶了他。况且他有意求娶沈云颜做王妃,如此说来沈将军更是不能得罪的。
“臣领皇后懿旨。”萧逸扬声道,心中暗骂皇后狡诈。
“时间急迫,秦王这就去查案吧。”皇后对着萧逸嘲讽一笑,威严的目光扫过跪着的众人,“天色不早了,诸位夫人也都回去歇着吧。”
本是晋王府的侍卫要剃度出家,她们不过就是来看热闹,谁承想事情竟演化成皇后与秦王萧逸的对峙,涉及到宫闱之事,她们禁不住冷汗淋淋。此刻听闻皇后发话,如闻大赦,岂有再滞留的道理。
沈云初心底一凉,莫非今日退不成婚了?
她慌忙跪下,拦住皇后的去路,扬声道:“皇后娘娘,臣女再次请求皇后娘娘能够解除臣女与晋王的婚约,臣女不愿被晋王克死,让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
“婚姻大事岂能儿戏,本宫已经命秦王去查,真相究竟如何尚不自知,等水落石出之后再议也不迟!”皇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沈云初哪里会甘心!
她将目光转到萧铭身上,谴责道:“晋王方才不是说与臣女两情相悦,难不成眼睁睁看着臣女被你克死,便是对臣女好么?”沈云初话锋犀利,硬着头皮与萧铭对视,若是错过这个时机,不知还有什么借口能够逼迫晋王主动松口。
“初娘,我们明明说好的,生死相随,如今你听了梵色的无稽之谈,便要背弃曾经美好的誓言么?”
好个无耻的萧铭啊!
沈云初险些一口血喷到他脸上,狠狠地瞪着他,恨不能在他身上瞪出几个洞,她无论如何也没料到萧铭当真舍弃了颜面,竟会当着众人说出这般肉麻的话。
众位夫人与娇娇听到他们的对话,顿时扭头打量沈云初,目光中含着说不尽的嘲讽与轻蔑。沈家大娘痴恋晋王,此事在贵族圈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此时听晋王声音悲恸,都以为沈云初先是与晋王海誓山盟,如今因为怕死要抛弃晋王,纷纷鄙视沈云初。
沈云初捏拳头,这种变化太猝然,她一时气呆了,竟然不知该如何挽回局面,只能气鼓鼓地瞪着萧铭,而萧铭则“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唇角带着三分柔软的笑意。
皇后的目光逡巡一圈,发觉众人的注意力又被沈云初吸引过来了,不由得笑着替他们找台阶道:“不过是小儿女之间闹别扭了。”
“我知你不过是气恼我那日没有亲自去迎亲,失了对你的承诺。”萧铭目光柔软地看着她,语气宠溺:“初娘,你别闹了,这次我定然亲自去迎亲。”
众人目光了然,晋王都不自称孤,而是我,可见已经放低了身段哄沈家娇娇。只是此事怨不得沈家娇娇生气,若是她们未来的姑爷不亲自来迎娶,她们也会怨怪的,只是沈云初这气性也太长了些。
正当沈云初心中郁结地想举拳头砸烂萧铭的俊脸时,却忽然见眼前有白色的流云闪过。
“神僧!”刚刚打算散去的众位贵妇人,顿时虔诚地跪拜,山呼如潮。
梵色飘然而落,宛若天边飘逸的流云落在人间,纵有十丈红尘,染不了烟火气。僧袍洁白无尘,透过舒朗的经纬,依稀能看到大千世界的缤纷色泽。
微风拂来,梵色雪色的衣襟轻扬,只见他温雅从容,眸光洞彻,冲着众人微笑道:“劫也,解也。有情来下种,因地果还生。无情既无种,无性亦无生,若能摒弃爱恨恩怨,只留本心,自可平安度化劫难。”
沈云初再次看到梵色那如玉般的俊颜,心中禁不住叹息,果然是史上最风华绝代的和尚,怪不得让无数娇娇芳心暗动。
但是此刻她并没有多余的心思欣赏男色,心中十分发虚,方才的那番话,纯属她自己瞎编的,没想到梵色竟然闻讯赶过来了,千万莫要将她的谎言拆穿啊!
丢了颜面事小,若是被有心人扣上欺君的罪名,可就百口莫辩了。
脑中有灵光闪过,沈云初突然双手合十跪在梵色面前,“弟子愿尊听佛门教诲,求神僧代为削发,从此青灯古佛,远离俗世善恶。”
梵色温雅的神色闪过丝僵硬,这沈家娇娇果真胆大,给她根竹竿就敢顺着往上爬,她是将军府娇娇,与晋王的婚约,朝堂后宫千丝万缕,她的尘缘是否了断,自然不是她说了算,更不是他能决定,一切都要看陛下之意。
她忽然闹着要出家,无非是逼他帮她遮掩她的谎言。
梵色眸光洞彻,摇摇头道:“施主虽有佛心,却无佛缘。”
梁国百姓倘若知晓他们心中的神僧,时常在峰顶与他们的圣人烤鱼饮酒,做酒肉之徒,不知该作何反应,沈云初垂眸遮住眼中的嘲弄之色,声音无比虔诚:“那日蒙神僧出手相救,幸免于难,然亲眼得见世间诸般善恶生死,心中惟觉得豁然,富贵荣华,恩怨情仇,不过都是过眼烟云,弟子只愿跟在神僧左右,时刻聆听佛语。”
你慢些啊
梵色垂目微笑,摇着头低声宣了句佛号,拒绝之意不言于表。残鮤璨晓
沈云初压下眼底的狡黠,语气虔诚地坚持道:“聆听精妙佛法,本就是弟子所盼所想,求神僧成全弟子一片佛心。”
梵色知她得寸进尺,想要他开口助她解除与晋王的婚事,心中暗道她与荀阳果然是一丘之貉,面上却微笑道:“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身份与皮囊终究都是一捧黄土,重要是你的心恋着红尘还是向着佛门。你若是心中爱慕晋王,即便皈依佛门,依旧是劫难重重,灾祸不断。若是你保持本心,即便嫁入晋王府,亦可尽数化去。”
“弟子愚钝,求神僧明言,若弟子摒弃红尘之心,又怎能再嫁与晋王?”沈云初不甘心地瞪着梵色,“晋王殿下岂能娶方外之人做嫡妻,自此断了嫡系的血脉?”
梵色眸光微闪,文雅的唇角微微勾起来,显得既神秘又慈悲,他微笑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沈云初闻言,顿时转向皇后娘娘,道,“臣女委实贪慕红尘,若是皇后不愿意帮臣女化解厄运,臣女只好在此削发。臣女自问不忍害晋王断了嫡系的血脉。”她的言外之意就是即使她嫁给晋王,也不会再理晋王府的俗事,包括替晋王纳妾与孕育子嗣,那么晋王府的当家主母便相当于是虚设的,自然就断了晋王嫡系的血脉。
皇后眼波深沉,不知在琢磨些什么,思忖片刻才道:“婚姻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我们梁王朝素来开放,父母们都不忍苦了孩子,多少都希望你们这些小儿女之间能够你情我愿,婚后也能和和美美。可是既然神僧说你与晋王命数相冲,本宫也不好强迫你,你与晋王的婚事暂时作罢,本宫自然会向陛下言明一切。”
沈云初心中一喜,“谢皇后娘娘体谅,臣女感激不尽!”
皇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扶着容女官的手离开了,没再看萧铭与萧逸。
皇后离开,那位看热闹的夫人与娇娇也跟着离开,有些胆子略大的,只管盯着沈云初与萧铭看,还想再捞些趣闻,回去之后做她们出风头的谈资。
“初娘,你竟如此狠心?”萧铭眸中都是苦痛,好似沈云初要害他性命似的。
沈云初压下眼底的冷笑,心道萧铭这厮是不是入戏太深了,她与他解除婚约,不是正好可以成全他与沈云颜,他在众位夫人娇娇面前如此惺惺作态又是为哪般,她可不以为短短几日萧铭就不爱沈云颜而爱上她了,她无奈地凝视着萧铭,语气中也说不出的苍凉与怅然,道:“三郎,都是命啊!”
说完她扶着翠丫也离开了,萧铭的目光顿时变得复杂,一直追着她的背影,她没走几步实在忍不住,恶寒地抖了抖。
此时正是仲春时节,寺里气温稍低,桃花大抵正是开的热闹的时节,沈云初忽然记起前世曾听说有人在桃林中捡到过一块很值钱的玉石,后来那人换了百金,在京郊购置了百亩良田。沈云初隐隐有些心动,掐指算算,应该正是此时,她便也想去碰碰运气。况且经过方才那一场闹腾,她也无心这么早歇息,索性就朝桃林的方向逛起来。
路上遇到过不少娇娇与侍女,为了面人耳目,沈云初尽量拣稍稍偏僻的小路走。
浅草没足,野花芬芳,沈云初边逛便思索着方才的事情,总觉得事情没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她本能觉得此事与皇后脱不了干系。可是她重生这世与皇后并无利益瓜葛,皇后应该没有必要处心积虑要害她,况且皇后还在某些程度上帮了她。
但是仔细想来,皇后对她的态度很是诡异,通过她似乎在追忆什么人似的,时而欣喜,时而冷酷,时而又有些欣赏,还不是那种纯粹的欣赏,而是像在打她的主意。
“啊……殿下,你慢些啊!”
“小妖精,本宫若是慢些,你又该发馋了,瞧你流的满地的水,真是难伺候啊,方才不是求本宫对你再重些么?”
沈云初身心一颤,顿时停下脚步,声音是从前方的石堆中传出来的,石堆前的灌木丛依然抽出一片蓊蓊郁郁的叶子,依稀能够看到粉红色的衣角,大抵是宫中侍女的服饰。
遇到这种侍女偷情的事情委实令人郁结,万一对象是寺中的和尚,她可就无端得罪了人,这种想法在她听到女子娇媚的声音的那瞬间就想到了,她顿时转身,仓惶间踩到翠丫的脚,翠丫也知道前面有情况,也不敢痛呼,直接搂着脚丫子倒地。
“啪“的一声,很清脆,沈云初瞬间翻出的念头不是惊破鸳鸯了,而是判断出那是玉石的声音,她循声看过去,但见翠丫后退之际滑到一块石子上,那石子飞起来砸到一块玉佩,红色的玉佩,少见的暖玉啊!
百亩良田啊!
然而沈云初激动的心情不超过眨眼的功夫,就被冰冷的男声打断——
“谁?”
男子的声音透着种狠戾与阴鸷,好似深夜中饿狼的眼睛,寒意森森,带着极其嗜血的侵略感。
沈云初手中拎着她的“百亩良田”,抬眼看过去,如遭雷轰,顿时僵在原地。
那人是位十七八岁的少年,相貌也是格外的好看,尤其是他那精致的五官,倒与萧九有三分相似,但是他眉眼间的冷不同于萧九那种戒备的冷漠,而是种阴冷,使人如临三九寒冬,感觉不到半分生机。
要紧的是,这少年只着件白色的单衣,露出两条白皙笔直的腿,以及腿中间的——
“啊——”沈云初这才意识到自己究竟看到了什么,禁不住低声惊叫,大脑中迅速将前世的信息回馈给她,这少年正是当今的太子殿下萧昂!
沈云初顿时觉得脊背发凉,死亡感空前逼近。
***
每到周末土豆最忙,快两点了,睡醒补上。。。
翻云覆雨
荀阳在她上山前就说过,此番萧昂随皇后娘娘来菩提寺斋戒,让她莫要四处乱走,如今却饶了梁国最暴戾太子殿下的那种事,沈云初只觉得喉咙像是被谁掐住了,喘不过气来。残鮤璨晓
“你是谁,快放开我们娇娇!”翠丫尖叫着,不知晓谁家少年如此阴狠暴戾,突然就飘到了自家主子面前要掐死自家主子,她再也顾不得摔倒在地的疼痛,张着小牙就冲着那少年的胳膊咬过去。
萧昂冰眸流转,冷漠地吐出两个字,“找死!”
翠丫瞬间被他甩在十丈远,沈云初这才意识到萧昂是真的要杀她,她反而沉下了心,冷眼看着萧昂冷俊的五官扭曲出狰狞的杀气。
然而扼在她喉咙间的手反而寸寸松开了,“你这张脸委实可恨,本宫禁不住想摧毁,可又舍不得你死,要不要将你的脸割下来做个面具呢?”
一股死亡般的寒气蹿上沈云初的脊背,前世萧昂见她第一眼的时候,就伸手掐住她的脖子说了这番话,她禁不住好奇自己这张脸究竟哪里触到了萧昂的逆鳞。
沈云初呼吸不畅,小脸憋得通红,眼睛却冷冷地盯着萧昂,脑中寻死思量着逃生的对策,她突然盯着萧昂的背后,眼中尽量付出狡诈又得意的笑,好似有人要袭击萧昂。
萧昂看她神色不对劲,忍不住扭头去看,沈云初趁着拔下头上的簪子,往萧昂的虎口扎去,感觉到尖锐的疼痛,萧昂手腕一翻,甩了她一耳光,“不知死活!”
沈云初被他甩到那丛低矮的灌木中,撞到石堆上,似乎听到自己骨折的声音,骨头散架般的痛着,却到底能呼吸了,她捂住自己的胸口贪婪的呼吸着,眼睛却死瞪着萧昂的举动,防止他再袭击她。即便死过一次的人最贪生最怕死,可沈云初重生就是为了复仇,她面对死亡时比任何女子都冷静自持。
因为她心里明白,冷静才有生的契机。
萧昂冷冽的眉眼陡然产生种兴致,似乎觉得沈云初是个有意思的玩具,唇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让沈云初暗觉不妙。
下一瞬间,萧昂已经飘到她面前,沈云初这才意识到萧昂的轻功好的变态,他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颚道:“你若是肯跟她一般服侍本宫,本宫便饶了你的命,如何?”
沈云初不用想也知道萧昂口中的“她”,就是方才跟她偷情的宫女,又气又急又羞,小脸红成一片烟霞,“我是你三阿嫂,怎能与你乱了伦理纲常!”
“你不是不要晋王了?”萧昂忽然咧嘴笑笑,那笑容宛如初见萧九时候,别样的纯真,她微怔,又听他说:“幸好你方才主动与三皇兄退婚了,否则本宫还要费心思将你抢过来,你可愿做本宫的太子妃?”
沈云初陡然想起前世似乎有这么一天,萧铭很惆怅地与她谈论太子,大意是说太子自小没有娘亲疼爱,性格有些怪异,要她这个阿嫂多多爱护些,她那时觉得萧铭素来对太子很好,她对太子好些也是应该的,只是当时她卧病在床,等她病好了,太子却骤然殁了。
这时候再转念去想,萧铭真是恶心,竟想着让她去讨好太子,想来那时候太子定然对他说过什么话。
沈云初冷声道:“我不过是将军府的庶女,纵使太子殿下想娶,怕是陛下与皇后都不会答应。”
“你只说你愿不愿意,与父皇与母后又有什么干系!”萧昂眼底的冷冽褪去,水汪汪的眸子清澈见底,“京中那些娇娇都不愿入东宫,都不喜欢本宫,本宫恰恰也不喜她们,各个都是矫情做作的贱人,你倒是个胆大的,本宫对你有兴趣,本宫就要纳你做太子妃。”
“你……可否先把衣服穿上?”沈云初仰躺在石堆上,而萧昂却压在她的上方,捏着她的下巴,这个姿势太危险,保不住一言不合,萧昂就又动了杀气。
“穿了还不是得脱,本宫帮你宽衣。”萧昂的表情无比纯真,话却下流无匹。
沈云初心中一紧,赶紧摆手道:“这种事情得等到洞房花烛夜,你方能跟你的新娘子做,难道荀少师不曾教过你么?”
萧昂摇头,“荀少师只教本宫读书习武,其他不管的。”
沈云初细细看萧昂的眉眼,只看到一派纯真,与她方才所看见的暴戾少年判若两人,正疑惑着他是否是醉吟先生口中所说的人格分裂。
“殿下,你不要奴了么?”躺在地上的少女嫉妒地看了沈云初一眼,伸着胳膊抱萧昂的腿,“奴最喜欢殿下了!”
萧昂却一脚踩在方才与他翻云覆雨的宫女心口,胸肋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却在踩死那宫女以后直接反脚一踢,踢到了十丈之外的草丛中。
“滚出来替本宫收尸!”萧昂寒声道。那摸样,很像从修罗场走出来的杀神,好似是那宫女触了他的逆鳞。
立即有两个侍卫模样的人,牵出来两条獒犬,那獒犬问道血腥的气息,将宫女的尸首撕裂,片刻间就吃光了。
那两名眼睛都没敢往这边看,直接将獒犬牵走了
“害怕么?”萧昂的手送了她的下颚,顺着脖颈往下滑,沈云初心中发沉,本能地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却听到他嘲讽的声音,“本宫还没尝你的滋味,自然舍不得拿你喂狗,你害怕作甚?”
面对如此嗜血又阴晴不定的人,沈云初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但是至少她不能在他面前露出怯意,遭了他的厌恶,随时能捏死她。
但是若是不反抗就要被他玷污,沈云初宁愿去死,她陡然出招,掐向萧昂的脖子,“你去死吧!”
萧昂被她压在身下,眼尾浮出一抹诡异的笑,随着她手中力度的增加,萧昂笑的越欢畅,甚至脸上渲染上晚霞般的潮红,沈云初确定那不是因为憋气而造成的。
趁着她愣神的瞬间,萧昂已经将她重新压在身下,“小野猫,本宫方才被你掐的好舒服啊,本宫要定你这只小野猫了。”
阿初莫哭
“禽(这里防和谐)兽,你放开我!”沈云初隔着层单衣狠狠地撕咬他的肩膀,直到口中充满了铁锈味都不松口。残鮤璨晓
“贱妇!”萧昂原本被她咬出些舒服的快(这里防和谐)感,然而随着她撕咬力度的加大,他渐渐感觉到吃痛,伸手去抓她的头发,将她的头往石堆上撞,阴狠道:“你能被本宫瞧上,不知道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越是不情不愿,本宫就越要在这里办了你!”
说话间开始撕扯沈云初的襦裙,沈云初哪里肯就范,然而男女之间的力量终究太悬殊,她如何躲闪反抗都避不开他濡湿的嘴唇,那感觉如跗骨之蛆使人恶寒,沈云初屈膝朝他的胯(这里防和谐)下顶去。
萧昂本来就处于兴奋状态,被她突如其来一顶,小兄弟钻心地疼,他恼怒地挥手一掌,将沈云初打了出去,呼啸的风声从耳边吹过去,萧昂少说也用了八九成的内力,沈云初只觉得内脏肺腑都火焚般的痛着。
她被重重地摔在荆棘丛中,只觉得五脏六肺都被摔碎了,一股甜腥涌上来,“哇”地吐出一口血。
萧昂的眼神凶恶嗜血,像极了处于癫狂状态的野兽,张着利爪朝她逼近。
她寒毛尽竖,挣扎着想躲避,这才发现四肢发软无法动弹,她内心深处生出浓烈的绝望,纵使前世被万箭穿心都不及此时的惧意来得凶猛。
“丫头——”
清咧如清泉般的声音,有些急迫,有些颤抖,沈云初扭头去看,好似即将淹死的人抓住了根浮木,心神一松,倏然吐出一大口鲜血,两行清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掉了下来,“先生!”
荀阳虽然依旧是淡雅的模样,可是他脚步却明显乱了,双手有些发颤,小心翼翼地将沈云初抱在怀里,像对待稀世的珍宝般,生怕她有半分损伤,见她哭鼻子,玉手将她的泪拭去,柔声哄道:“阿初莫哭了,都是我不好,对不起,是我来晚了,莫怕,都过去了。”
“你快将她还给本宫,她是本宫的!”萧昂桀骜难驯,眸光狠戾乖张,似乎六亲不认的模样,伸手一掌朝荀阳的命门拍过去。
荀阳见沈云初脸上的巴掌印,还有唇角的血迹,以及被扯裂的裙子,本就在气头之上,如今又听他还敢在那里胡言,竟然敢朝他动手,哪里还顾得上君臣之礼,扬手就是一掌,恰好与萧昂的掌风对上,内力却比他充沛许多,逼得萧昂顿时喷出一口鲜血。
“佛门净地,你也敢行此污秽之事,为师今天就清理门户,免得留你在世上祸害!”荀阳声音像是淬着寒冰,让人不寒而栗,抬手间又是一掌,硬生生拍在萧昂的大穴处,萧昂被他的掌风震飞到三丈之外,落地的沉闷响声让沈云初心肝一颤。
荀阳立即收手,在沈云初后背上安抚性地拍了几下,“阿初莫怕,即便是逆了天去,我也再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荀阳,你莫要打死了他,他毕竟是太子!”沈云初被他抱在怀里,畏惧的心早就踏实下来,此刻见萧昂喷出几口鲜血,顿时意识到萧昂受了重伤,若是荀阳再打下去,怕是要重伤难救了。萧昂再混账,有太后与皇后宠着,有韦家护着,他都不能做的太过火。
“我做事有分寸,虽说不会杀了他,至少也要他两个月下不了榻!”荀阳凤眸眯着,眸色的风暴聚拢着不消散,单臂抱着沈云初再次向萧昂逼近。
立即有两位影卫飞出来挡在萧昂面前,“请少师手下留情。”
“先生,你竟为了个贱妇对阿昂下如此狠手?”萧昂奋力推开挡在他面前那两名影卫,脚步有些踉跄地靠近荀阳,满脸的不敢置信,反手擦掉唇角的血痕,像个耍脾气的孩童,“你今日若是不将我打死,我总要毁了她!”
“她不是贱妇,你也莫唤我先生!”荀阳冷声斥责道,“我荀阳自问做不了你的先生,也教不了你这等人性泯灭的混帐!”
“是她先招惹我的!”萧昂打开要来扶他的影卫的手,指着沈云初控诉道:“是她先扰了我的好事,我自然要给她个教训。就算我强要了她又能怎样,也不过是因为她坏了我的兴致,让她赔我的好事而已。这些妇人还不是一个比一个贱,嘴上说不要,心里巴不得时时都要,可她竟然踹了我的命根子,她比我更混帐!”
荀阳玉手使劲拉着被萧昂撕裂的襦裙,想遮住她露出的肌肤,可是襦裙被萧昂撕坏了,遮住这边露那边,他随性将自己身上的外袍扯下来盖在沈云初身上,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柔声道:“我带你去清理伤口。”
说话间懒得再理会萧昂,抱着沈云初转身就走。
“就为了她,难不成先生就不要阿昂了么?”萧昂见荀阳不理会他,胸腔剧烈起伏,拦在荀阳面前,嫉恨地瞪了沈云初一眼,好似沈云初夺走了他的宠爱,软着嗓子求饶道:“若是先生想要她,阿昂将她给了先生就是,先生别不要阿昂!”
荀阳见他服软,终究不忍对他太过冷漠绝情,语气也软了几分,“她不是你的奴,给不给不由你说了算。她是我心尖上的人,是我将来要娶的妻子,你若是还想认我做你师父,你以后见她要唤声师母,怎能对她不敬!”
“先生切莫要骗我!”萧铭显然不信他说的话,“阿昂以后再也不伤害她就是,先生又何必诓我,她明明是我三皇兄的王妃,他们才解除了婚约的,我还想着这回不用去三皇兄手中抢她就是我的了,怎就成了我的师母?”
说完他愤愤地瞪着荀阳,又瞪了眼沈云初,眼中早就恢复成了纯真孩童的模样。
“她是有了我,才与晋王解除婚约的,我们方才在山顶上就私定终身了!”荀阳声音清雅地解释道,像个哄孩子的父亲般,“她若是嫁给我做妻子,也会跟我一般对你好,多个对你好的人不好么?”
衣衫褪尽
萧昂闻言,眼中染上一抹猩红的血色,“我才不用她对我好!她定然与瑶美人一样都是坏人,都长着狐媚的脸,将先生的魂都勾走了,先生有了她,就舍得将阿昂打死,阿昂又怎么指望她肯疼爱阿昂?”
沈云初心底一颤,瑶美人?
莫非她与陛下当年的宠妃瑶美人长得很像?
“如今你身上有伤,她也险些被你打死,我没有时间与你细说,你还是尽早找御医帮你医治内伤。残鮤璨晓”荀阳幽深地看了萧昂一眼,吩咐那两名影卫,“送你们主子回去!”
荀阳抱着沈云初脚尖轻点,顿时就没了踪影,萧昂盯着他们的背影,眸中流露出一抹怨诽,拳头紧紧地攥起来,过了很久才松开,由着那两名影卫扶着他离开了。
“若是疼,你也别忍着。”荀阳抱着她直接飞上了峰顶,吩咐翠丫与墨痕烧些热水来,然后将沈云初搁在床榻上,先是摸了她的脉象,然后开始解她的衣衫,准备仔细检查她身上的外伤,准备帮她配药。
“别,让翠丫来就好。”沈云初羞得面脸通红,男女有别,从前她只当他是父亲般的,他背她或者抱她都不甚打紧,可是经过崖间的那场表白,她对荀阳的感觉彻底发生了变化,如今单独相处已经是有违礼法的事情,怎能让她将自己衣衫褪去帮自己检查伤呢?
“你放心,等回去我就到将军府提亲。”荀阳本就不是守礼的人,如今又是在梵色的地方,旁人自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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