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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人-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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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子瞪了她一眼,怒道:“他哪儿长得比我帅了,木头一样,穿衣服品味差劲得很,哪里比得过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优雅气质品味?呃,这个不是重点,表妹,你听我说,这海浮石与他的侄儿小祢一样,都是煞气充盈之相,与他结交,就算不为他所害,也必被他所累”
白果不屑道:“你越说越离谱了……”
白茯苓不想这两个天生不对盘的家伙又闹起来,做了个停止的手势,道:“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我自有分寸。”
林平子与白果互瞪一眼,不甘不愿地暂且休战。
白茯苓与他们两人一起走进花厅,正好听到岳老四对白丑道:“听闻白先生与白常山白大人父子相认,真是可喜可贺。”
白丑抬眼见白茯苓进来,两父女不着痕迹交换一个眼神,白丑长叹一声,故作忧愁道:“此时与家父相认,在下也不知是该还是不该……”
岳老四果然奇怪道:“失散多年,难得有缘父子重逢,自该相认好共聚天伦,有什么不该的?”
海浮石抬眼与白茯苓的眼光一触,似是欣喜似是不好意思地调开目光,没人发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厉之意——白茯苓与林平子是一起进门的,两人靠得极近,举止甚是亲密,就他所知,这一男一女压根不是什么表兄妹,就算是,身为他的妻子,也应该跟别的男人保持距离
白茯苓一直在注意海浮石的反应,不得不赞一声,果然是实力派、演技派啊看这表现,看这气质扮相,她都要怀疑自己前几天晚上看到的那个恐怖男人是不是只不过碰巧跟海浮石长得很像,其实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了。
那边白丑没有回答岳老四的问题,只是一副满腹心事不能提、强颜欢笑的忧心模样,转过话头道:“苓儿快来见过四长老与海盟主,还有紫草姑娘。”
白茯苓走上前去,淡淡给三人见了礼,然后站直身子,扭头看了眼白果,白果连忙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契递给她。
白茯苓抖开那张纸契,在岳老四等三人面前一一展示过去,道:“这是海盟主当日签下的欠条,言明如果找不到鬼面蛊蛊母,就需要还我二万两银子,多得海盟主出生入死把鬼面蛊蛊母如约送来,现在欠条奉还,你我之间再无拖欠,请岳长老、紫草姑娘作个见证。”
言下之意是要跟海浮石撇清关系。海浮石一脸错愕难过地沉默不语,岳老四已经看不过眼拍案而起道:“白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白茯苓冷声道:“我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明白,这张欠条你们拿回去,从此之后我们两家各不相欠。”
说着说着忽然望向海浮石眼圈发红道:“就当我们没缘分吧”
“你你你……”岳老四气得指着她就想开骂,却被海浮石一手拦住,海浮石涩声道:“白小姐所说并没有错,岳长老不必多言。”这小丫头莫非以为把这张借据扔还他就能两清?她不像这么天真的女子啊,海浮石心里升起几分警惕。
“可……可是……”岳老四实在想不通,那日还开开心心主动邀请他们上门的白茯苓怎么转眼变成这样的态度?反而是她老爹白丑本来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今日却忽然变得亲切非常。这一家子在搞什么?
白茯苓把借据扔到海浮石面前,咬咬牙跺跺脚,扭头就走了。
岳老四盛兴而来讨了没趣,讪讪然起身要告辞,白丑拉住他们再三致歉,连称自己教女无方,木佩兰见时机差不多了,拿了手帕抹抹眼角道:“女儿遇上那样的事,生气难过原也应该,你这当爹的怎好在人前这么责怪她?如果不是为了我们两夫妻,她……她又怎会惹上甘遂那样的大魔头?”
这下子是个人都能听出问题来了,尤其木佩兰还提到甘遂这个如雷贯耳的魔教老大的名字,岳老四顿时两眼一瞪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白夫人你把话说清楚”
“夫人休要多言”白丑作势拦阻,他越是这样,岳老四便越觉得有蹊跷,更加追问不休。
白丑两夫妇你来我往,一个要说,一个不许说,加上岳老四与紫草在一旁频频劝说,很是拉扯了一阵,海浮石冷眼旁观,心里灵光一闪,隐约知道自己恐怕是入了那小丫头的局了。
原本他是吃准了白家这三人绝对不敢把他的秘密说出去(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想着多来几趟混个熟脸,同时压服白氏夫妇,逼他们答应亲事,一边放出些他与白茯苓私相授受由来已久还有他身入魔教寻回鬼面蛊对白家有恩的传闻,到时他来提亲也就水到渠成了。
传出去也是英雄救美,美人感激之下以身相许的美谈一桩。
岳老四三天前回来说白茯苓邀他们同去,海浮石只当是她怕他对她的家人强行胁迫,所以拉上岳老四作挡箭牌,他也没什么所谓,反正只要在岳老四面前造成他与白茯苓有私情的印象就好。没想到白茯苓竟然另有打算,而且分明是想要摆他一道。
海浮石心中冷笑,不但不觉得生气,反而甚是兴奋,这样大胆狡猾的女子才是他想要的,他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手段。
既然她想跟他斗,那就来吧他定要让她心服口服地乖乖嫁给他。
白丑在岳老四的坚持下,终于“勉为其难”说出实情:“前些时日我们收到了海盟主派人送来的鬼面蛊蛊母,将身上的蛊毒一举除去,我们一家三口都十分感激海盟主的恩德,岂料前几日半夜有人找上门来称我们盗取了他教中所供养的鬼面蛊蛊母,要害我们夫妇,那人戴了面具,武功极高,看年纪身形与海盟主倒有几分相仿,自称是魔教教主甘遂。他见了苓儿便起了色心,改变主意逼我们夫妇将苓儿许配予他为妻,如若不从,就要再次在我夫妇身上下鬼面蛊毒,苓儿被迫无奈只得虚与委蛇暂且答应下来。”
岳老四一听顿时火冒三丈:“那甘遂真真色胆包天,无耻之尤发生这样的事,你们为何不向我们说明?”
白丑苦笑道:“那魔教教主来无影去无踪,要对付他谈何容易?说来说去也是我们夫妇连累了女儿,之前鬼面蛊之事,已经害得海盟主几乎命丧魔教,我们又如何能再去牵累旁人?我原不想在这个时候与家父相认,免得祸及他老人家,可是他老人就只有苓儿一个孙女儿,日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着……”说着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样。
他这个态度,分明是暗示海浮石与岳老四也对付不了魔教教主甘遂,所以他们一家已经认命,等着甘遂什么时候来把白茯苓带走了。
岳老四马上“自以为”明白了白家父女态度古怪的原因,他们一边是不想累及他人,一边也是隐隐责怪海浮石“手脚不干净”,害得甘遂那恶魔顺势摸上门来,让他们一家遭此劫难。
他越想越觉得惭愧,越想越觉得气愤,不等海浮石说什么,便一手拉了他道:“岂有其理甘遂那大魔头简直欺人太甚海老弟,这事也是因我们而起,说什么也不能让恶贼甘遂得逞去去,我们回头便重整旗鼓,带人打上魔教总坛,把他的老巢端了,看他还如何逞凶哼哼连你的心上人都敢打主意,这口气让人如何吞下去?”
白丑才开个头,海浮石就已经明白他们想做什么了,无非是逼他跟自个儿再干一场,以此来消磨他的势力,也令他无暇他顾。
最重要的是,白丑公开了他另一个身份的所作所为,他要再对白茯苓做些什么就多有不便了。例如他以甘遂的身份想把白茯苓强行掳走,那白氏夫妇必然找到海浮石这边要求协助,如果不把白茯苓平安救回来,他就会沦为武林中的笑柄——自己的心上人被魔教教主掳走,平白被送一顶大绿帽竟然毫无办法,那还当什么武林盟主?连自己的心上人都保不住。
又例如他要对白氏夫妇甚至是白常山、以及其他白家人下手,那事情转个圈还是会落在他头上,他们有什么三长两短都是他海浮石无能。
海浮石自然不愿意自己处处落于被动,他心念一动,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道:“魔教自然是要对付的,可魔教最多鬼蜮伎俩,万一他们趁我们前去攻打之际,暗中派人来对付白家,亦是防不胜防……若是派高手保护,又怕、又怕男女有别,多有不便……让魔教恶徒有可趁之机。”
岳老四一拍大腿道:“看我糊涂的,你与白小姐既然彼此有意,正好成了好事,夫妻之间还有什么不便的,有你在白小姐身边,那甘遂就是再刁恶凶狠,也伤不到白小姐一根头发啊。”
海浮石脸色涨得通红,呐呐道:“四长老……你……”他正是要引岳老四往这个方向想。
白家三口子布下这个局,早就把海浮石各种可能的反应都计算过一遍,白丑当即欣然道:“能够有海盟主这样的佳婿,我们夫妇是十分愿意的,不过……”
岳老四瞪眼道:“不过什么?莫非海盟主还配不上你家女儿?”
木佩兰叹气着接道:“苓儿她说,她要嫁人,求的是彼此你情我愿,水到渠成,不想有一丝一毫的勉强委屈,这时候急急嫁予海盟主,就是侮辱了海盟主对她的一番真情心意,把海盟主当成了救命的工具。日后传出去,知道说海盟主情深义重,不知道的可要说他趁人之危了,她如何愿意海盟主为了她担此恶名?她已经对我们夫妇放了狠话……”
“要嫁就等解决了甘遂这个大魔头再开开心心地出嫁,否则,就当是她没有福分,甘遂来逼大不了一死,来生与海盟主再续今世缘就是了”白丑接话道,两夫妻一唱一搭,说得大义凛然、斩钉截铁,当即堵住海浮石趁机提婚事的意图。
而且这么一来,除非海浮石放弃甘遂的身份,让甘遂“死掉”,否则他是别想娶白茯苓了。而如果他不再是甘遂,那就必须当个君子,事事受制,到时再想娶白茯苓,白氏夫妇只要随便掰几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就可以把他远远打发了。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放弃海浮石这个身份,但代价未免太大,要成为正道盟主,需要的可不仅仅是实力,还有诸多人脉等因素,他为武林盟主这个身份所付出的代价远比当魔教教主大得多。
这一番宣言听得岳老四热血上涌,用力一击掌,大声赞道:“好好一个刚烈女子”扭头用力拍拍海浮石的肩膀道:“海盟主,还是你好眼光啊”
好你个头
海浮石心中恼恨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愣老头,偏偏发作不得,他面上露出真诚的感动之意,诚恳地一字一字道:“我海浮石定不敢有负白小姐的一片深、情、厚、意。”
◆◇◆◇◆
正文 159 以牙还牙
159 以牙还牙
海浮石一番“深情表白”听在白氏夫妇耳中,充满了威胁恐吓的意味,不过今日他们可谓大获全胜,自然更不会被他轻易吓倒。两夫妇盘算着回头让人在江湖中大肆散播今日他们的这一番对话,到时不管是海浮石还是甘遂,都不便公然对他们的女儿做什么,他们也能清净一段日子了。
白茯苓这个局设下来困住了海浮石也困住了她自己,因为在逼着海浮石不能动她以及她身边人的同时,也让她的婚事成为了泡影。
不久的将来,武林中人都会知道她与武林盟主海浮石这一段感天动地的“生死恋”,她要想再跟别人在一起,估计大家的唾沫能把她淹了。
对于别的女子而言代价不可谓不大,不过对于白茯苓这种只有三年好活的,就没什么所谓了。
她知道过后海浮石必然会反击,可他又不能真的把她如何,忍忍就过了,总比接下来三年都被迫跟他绑在一起强。
送走了海浮石等三人,白氏夫妇到读云轩去,正好看到眉开眼笑的白茯苓从地道里出来。他们今日待客的花厅,是国公府里有限的五个有窃听设计的地方之一,白茯苓从花厅里离开后马上跑到密道里偷听下半场直播,听到海浮石无奈离开,只把她开心得几乎要大笑出声。
让你这个大魔头对我威逼恐吓,真以为我光挨打不会还手的不成?
白氏夫妇却并不完全乐观,白丑皱眉道:“这海浮石定不会就此罢休,这方法也只能阻他一时,他耗得起,苓儿你莫非要跟他一起耗?还是要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才好。”
“我们小心行事,最多再过一两年就能搬到海岛上去,到时他要找到我们都不容易,武林中事情那么多,他还能一直缠着我们不成?过几年他找不到我,自然就不会再纠缠了。”白茯苓笑道,一边抱着父亲的手臂,撒娇道:“只是连累爹娘要跟我一道当缩头乌龟了。”
木佩兰伸指戳了她额头一下,笑骂道:“什么缩头乌龟,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的?”
白丑不在意地笑笑道:“乌龟也不错,长寿得很。”
木佩兰心中一动,也开心起来:“好,乌龟就乌龟,只要我的好苓儿平安无事就好。”
一家三口当下也不多话,各自收拾东西准备明日搬到白府去。
一天在忙碌之中很快过去,夜幕降临,国公府里的人陆续睡去,白茯苓抱着小狸花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数它的小爪子。她不是失眠,她只是有预感海浮石,又或者说甘遂,今夜就会上门找她的晦气,所以干脆醒着等他。
这一等就等到二更,外边远远传来第二遍更鼓声音的时候,房门被无声无息地推开,怀里的小狸花咕噜一声浑身发软再不动弹,仿佛忽然睡了过去。
白茯苓知道,甘遂果然来了。
月光下,甘遂身穿一身雪白的公子衫,领口、袖口以及衣袂以银白丝线绣了繁复精致的纹样,腰系绣金丝嵌蓝色宝石的锦带,大步走到白茯苓床边坐下,熟悉自在得仿佛是在自己家中,低头看着她微笑道:“你很得意?”
他现下一身衣衫华美耀目,比起林平子那个骚包也毫不逊色,与白天那副简朴到乏善可陈的扮相判若两人。
白茯苓嫣然一笑,像只成功吃到了香甜葡萄的小狐狸:“是挺得意的,不知道接下来是甘大教主收拾了海大盟主,还是海大盟主收拾了甘大教主?我可只能嫁一个哦”
“你真的以为,这点小把戏就能拦住我?”甘遂有趣地伸手摸摸她露在被窝外的小脸。
“哼你如果只会用强的,不过就是个野蛮人罢了。就算你真的逼得我嫁你,我也不会服气的,我只会讨厌你,看不起你,永远不会把你当我的丈夫因为你不配”
白茯苓也知道自己的招数只能阻止甘遂对他们一家不利的大动作,至于他私底下使什么阴招,她根本无力阻止,而且只有在甘遂还在意她感受、不愿真伤到她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凑效。
一旦他撕破脸不管不顾,直接拿她爹娘的性命要挟她,她还是只有屈服一途。
又或者,如果他对她只是纯粹的见色起意,他现在强要了她,她又能如何?难道还真的对岳老四哭诉,说自己被魔教教主污辱了?只怕她根本没机会对别人说什么了。
她没忘记甘遂是怎么对付夏阁老的,据说夏阁老现在躺在床上,不能说话更没有活动能力,完全一个活死人模样。
不得不沮丧地承认,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苍白无力的。毕竟她没打算真的跟甘遂来个鱼死网破、玉石俱焚。
就跟现代社会许多国家拥有核弹一样,只是告诉其他国家,没事别来惹我。没有被逼到绝境,谁也不会轻易使用,那后果实在太过严重,超出敌我双方所能承受的范围。
白茯苓觉得,甘遂对她还是有几分喜爱之意的,而这人又十分高傲自大,只要不太刺激他,想必他也不会冒险对她下狠手。能够稳住他拖住他,平安度过这三年而不必跟他成婚,她就心满意足了。
反正甘遂身兼数职,不可能太清闲的成日来缠她。
“我要用强的,早就用了,我的小苓儿,既然你要玩,我就陪你玩,只要你别后悔……你输了会不会哭?”
甘遂不知道她的打算,只当她是不甘心被他威胁,想起木佩兰白天说的“她要嫁人,求的是彼此你情我愿,水到渠成,不想有一丝一毫的勉强委屈”,也许就是这小丫头心里真正的想法吧,反正他难得对一个女子产生兴趣,那就花点时间让她心服口服好了。
驯服这个凶蛮大胆又刁钻狡猾的小美人,想来也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甘遂正着迷于指腹传来的细腻触感,他的心仿佛跟着变得柔软非常,他爱不释手反复抚摸着白茯苓的小脸,专注地看着玉色的肌肤在自己触摸下逐渐泛起淡淡的绯红色,他的呼吸也慢慢急促起来。
想象着这个小丫头温顺乖巧地伏在他怀里,任他抚摸把玩的可人姿态,他心中一热,也好就陪她玩玩。
而且这小丫头除了让他心动,也是很有用的一枚棋子……甘遂眼神微闪,止不住地轻笑起来。
白茯苓扭头想闪开他的手,不过很快知道只是徒劳,既然躲不过,干脆就不躲了,改为用恼怒的眼神瞪他道:“我跟你还没有成婚,你不可以随便对我动手动脚”她的床铺离门窗比较远,甘遂正巧坐在床边光线照不到的地方,以至于她错过了甘遂面上与她一致的红晕。
“那也不过是早晚的事。”甘遂理所当然道。
俯身把她整个连人带被子圈在怀里,甘遂以唇代替自己的手轻吻着白茯苓的脸蛋,一边喃喃道:“你说过你也喜欢我的,现在对我又推三阻四的……”那抱怨的语气与小祢的口气十分相似。
白茯苓被人猛吃豆腐不说,还被人踩住了痛脚,顿时恼羞成怒,忽然伸出双手抱住甘遂的头颈,一侧头对这他的下巴就是啊呜一口,那一口出了大力,当即咬得甘遂皮破血流。
甘遂吃痛,伸指在她颊侧一点,白茯苓牙关酸软,不得不松口。
白茯苓一击成功,得意笑道:“我喜欢的是海浮石,又不是你,哼再敢轻薄我,我就咬花你这张脸,让你没脸见人”她打不过这个混蛋,狠狠咬他一口出气也是好的,尤其这一口的位置就在下巴上,够显眼,更好
甘遂伸手抹去伤口上的血丝,伤口不算深,不过要全好也得过几天,这几天他如果要见什么人,不想蒙面就要用易容的假皮去掩饰伤痕。他面上怒火一闪,伸手捏住白茯苓的下巴,冷笑道:“你敢咬我?”
“咬都咬了,你说敢不敢?”白茯苓反驳道。
“好、很好”甘遂笑起来,笑得不怀好意,一低头就在白茯苓脸上咬了一口,当场把她吓得哇哇低叫。
唇齿间的肌肤香滑细嫩,甘遂终是不忍出力,连咬了几口留下几个牙印吓唬吓唬怀里小美人儿就算了。
“你就喜欢海浮石那样的呆子?”他凑到她耳边轻声问道,一边意犹未尽地咬住她娇嫩的耳贝。
白茯苓没想到他堂堂一个魔教教主兼武林盟主,会眦睚必报到这种程度,她不过咬了他一口,他就回咬她四五口,他一个臭男人的脸能够跟她这种天仙美女的脸比吗?
她胆子都快被这尾毫无绅士风度的大流氓吓破了,又是生气又是委屈,硬撑着道:“我就喜欢听话老实的男人,我讨厌你这种狡猾残忍又爱欺负我的坏蛋”
“那不过是我装出来的罢了,你要喜欢我就用海浮石的身份娶你,不是正好?”朦胧光线下,甘遂笑容中掺杂了魅惑与诱哄,下巴带了牙印的脸依然俊美得天怒人怨。
白茯苓的心脏不由自主跳快了几拍,吃吃道:“你要能一直装,装一辈子,那我考虑考虑……”
◆◇◆◇◆
正文 160 要不到糖吃的大小孩
160 要不到糖吃的大小孩
这小丫头还真会得寸进尺
甘遂一言不发,直接又在她耳朵脖子上狠狠啃了好几口。
白茯苓从小就特别怕疼,当下就疼得眼泪汪汪。甘遂低头亲亲她的眼睛,吻去她睫毛上的泪珠,笑道:“你最好尽快习惯我,不然有得是苦头让你吃。”
白茯苓闭紧眼睛不理他,心里组织各种恶毒骂辞把他从头到脚诅咒了一遍又一遍。
甘遂有些后悔,他还是比较喜欢看她生气勃勃跟他斗嘴甚至是算计他的可爱模样,而不是眼前这副要死不活、消极对抗的样子。从小到大除了他的娘亲之外,他极少理会别的女子,更别说哄她们高兴了,他想了想试着扯开话题道:“明天你就要搬到白阁老府上?”
白茯苓不理他,这并不是什么秘密,他知道也不奇怪。
“真没想到你会是白阁老的孙女儿。”
“你到那边去我要看你就没那么方便了,阁老府里头不少老头子派去的暗桩。”
真是个好消息啊白茯苓心中暗喜,面上依然装死不理。
甘遂自说自话了一阵,见白茯苓毫无反应,耐心耗尽,歪心又起,低头就去亲她的唇,淡粉色的细嫩唇瓣,他动心很久了,不过鉴于上次的“失败经验”,所以他才没有马上“下嘴”,现在既然白茯苓一动不动,那正好让他好好品尝一番。
白茯苓本来有些奇怪怎么甘遂忽然不吭声了,她又不想睁眼去看,她心里有个幼稚的想法——好像现在一睁眼就要在两人的对峙中输了一样。
等到两唇相触,甘遂灼热的鼻息喷到她脸上,她才知道原来这混蛋竟然又想吃她的豆腐
白茯苓气极了用力挣扎,一边扭头一边伸手去推甘遂的脸。甘遂原本就不太熟练,她这么不合作,就更进行不下去了,欲求不满的结果就是,他一怒之下按白茯苓的手又在她脖子上、耳朵上狠狠啃了几口。
白茯苓再凶蛮骄横也始终是个女孩子,而且这十多年来过的都是备受宠爱,人人对她俯首帖耳的顺遂日子,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欺侮,气急之下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不想在甘遂面前丢脸,咬牙没有哭出声,只是浑身发抖,眼泪珠子一串一串落下来。
从没有女子在甘遂面前这么哭的,其他人就罢了,在他面前哭天抢地他也不会理会,但白茯苓不一样,他看见她哭就觉得浑身不对劲,心里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挠了一下又一下,火辣辣地痛。
他松开按住白茯苓的手,白茯苓二话不说马上拉起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盖住了不肯再冒头。
甘遂连人带被子把她抱起来,轻轻摇晃两下道:“好了好了,不过咬你两口,你哭什么呢,你咬我咬得这么重我都没哭。”
这是什么鬼话?白茯苓心里悲愤稍稍宣泄,继而升起一股荒谬的感觉。
这甘遂,该怎么说他呢?有时阴险狠辣,城府极深的一副枭雄模样,有时又会露出一些天真笨拙的孩子气,装成海浮石那样的木讷腼腆德行也惟肖惟妙,如果不是她亲眼所见,又得他亲口承认,她真不敢相信这三个截然不同的人都是他。
她自问看人很有一套,但是开始时都被海浮石骗过了,一个人再厉害,扮演起于自己本性不同的角色,也总会露出些破绽,可是甘遂没有,他还是小祢的时候,如果不是故意表露本性,她根本不会看出这么个小孩子竟会是个大魔头。
也不知道甘遂是怎么办到的,也许海浮石与小祢身上的特质都是他性格中的某一面?
不管如何,她与甘遂相处下来,是越来越觉得迷惑了。
白茯苓裹在被子里很快就开始觉得气闷,甘遂却全然不觉只知抱着她当小娃娃一般摇晃摆弄。白茯苓忍无可忍,终于自己掰开被子想从他怀里挣扎出去。
甘遂不肯放人,硬是把她圈在怀里,见她挣扎得厉害,干脆连她一双手臂也抓住了圈起来。两人身体之间隔着厚厚的被子,不过仍阻止不了彼此越发靠近的心跳与呼吸,甘遂笑着用鼻子顶了顶白茯苓的,调侃道:“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动不动就哭。”
白茯苓咬牙切齿,一低头用前额去撞他的鼻子,甘遂没想到她竟然蛮悍至此,差点被她撞了个正着,才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再噌噌往上冒。
他腾出一只手捏住白茯苓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语气不善道:“别闹了我对你还不够好?你老是跟我闹脾气,三番四次拒绝我,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你对我哪里好了?时时强迫我、欺负我,还不许我不高兴,不许我反抗?”
“是你先招惹我的,待我喜欢上你了,你却不把我当回事,你以为我是陆英、林平子、杨珩那些傻子?任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吗?”
“大哥、平子是我的亲人,杨珩是我的朋友,我什么时候对他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了?我招惹你?我不过咬了你一口罢了,你今晚早就什么仇都报了。天涯何处无芳草,甘大教主、海大盟主,你条件这么好,一定能找无数个你喜欢又心甘情愿的女子嫁给你的,何苦来强求我呢?”这话白茯苓早就想说了,她是真的不明白甘遂对她这么执着是为哪般。
甘遂一脸阴森地盯着她看,眼神之恐怖让人止不住浑身发冷,看得白茯苓心虚气弱几乎要弃械投降。
“来不及了……我就喜欢你,你最好也尽快学会喜欢我。”甘遂说完了,终于松开白茯苓,起身拂拂衣衫,绷着脸推门大步离去。
白茯苓无力地倒在床上,恨得牙痒痒的想再咬甘遂几口,这人怎么就这么别扭难缠呢?转念一想,甘遂的所作所为,完全跟个要不到糖吃就耍赖撒野的小孩子一般,只是普通小孩子破坏力有限,顶多大哭大叫施展魔音穿脑折磨一下不让他如愿的大人,但是甘遂他本领太过厉害,绝对有本事硬把糖抢过来吃,把意图拦阻他的大人统统干掉。
你告诉他强扭的瓜不甜,他会先把瓜强扭下来,试过了再说。
怎么办?怎么办?白茯苓欲哭无泪,扯过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满脑子烦恼问号,一直纠结天快亮了才倦极了迷迷糊糊睡过去。
甘遂如夜枭一般掠过墙头离开忠国公府,无声无息落入旁边的前靖国公府内,这座府邸自从被皇帝收回后暂时还没有转赐给哪个大臣亲贵,已经空置了半个月有余。甘遂魔功大成后当即召集部属,把这里作为一个临时据点。
几个魔教亲信属下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见到甘遂出现,下巴上还多了诡异的伤口,全部识相地闭口不言,眼观鼻鼻观心只作不见。
甘遂对他们的表现尚算满意,交待了接下来急需要办的几件要事,就挥手让他们各自离开,只留其中一个身形瘦小的蒙面黑衣人留在原地。
那黑衣人见其他人都走*了,忽然扑哧一声笑起来,从袖中取出一块洁白的丝帕双手送到甘遂面前道:“师兄,这个你看合用否?”
一边说一边眼睛直往他下巴的伤口上转,言下之意明显就是……你大概也需要蒙面见人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也听不出是男是女。
甘遂不接,冷冷瞪了他一眼道:“我给你半个月时间,想办法把毛家那些丧家之犬挖出来处理干净。”
黑衣人有些意外道:“毛家那一千子弟兵虽然厉害,不过主脑都已经全数被抓,谅他们也翻不出什么大浪,只等毛家上下处刑之后,他们没了希望,用不了多久就会风流云散,何必浪费精力去对付他们?”
“让你去你就去,你的废话未免太多了。”甘遂不屑解释。
黑衣人沉吟一阵道:“我以为,你现在最该小心的是宫里那位……”
甘遂冷哼一声道:“老头子的主意我心里有数,不过就是想稳住我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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