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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坟地刨媳妇儿-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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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 你、你没受伤吧。”王庸也不知道是激动的; 还是害怕; 总之声音抖得不行。
他忍不住上前; 小心的窝进韩严信的怀里,试探的问道:“你去哪里了?”
这一副依人的模样更让韩严信心软。
他揽住王庸; 拍抚他的后背,轻声道:“我去了图书馆的边界,说来奇怪,那里居然全都是秘密花园的绘本。”
韩严信好笑的想; 倒是看不出来; 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还有童心和如此的闲情逸致?
王庸闻言,只得在韩严信看不到的地方长叹。
韩家把韩严信保护的太好了; 终是把他保护成了一个“废物”。
“咦?我明明看到有一个女生往那边去了,你没有遇到她么?”说出这话的时候,王庸总有种自己是白莲花的微妙感。
但是韩严信却以为他是担心自己,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
这还真是心善到愚蠢; 让王庸操碎了心。
“没了?”这个答案; 王庸显然不满意。
然而面对着王庸的逼问; 韩严信沉默了一瞬后,还是败给了对王庸的感情。决定向他坦白自己最不愿意看到; 也不愿意相信的残酷事实。
“所以?你没有去救那个女孩儿么?”对于韩严信旁观甜甜被杀死却不帮忙这事儿,王庸简直满意的不行。
“我……我只是……”韩严信徒劳的张了张嘴; 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很迷茫,他的家教告诉他要救人。可是他的心里却十分排斥他去救那个盛气凌人又眼高于顶,不拿人命当回事的女生。
“你没有错。”王庸伸手,轻抚着韩严信的脸颊道:“在这里,人性太不值钱了。一个错误的好心,就可能致使你我丧命。”
王庸的话似乎带着海妖的蛊惑,又或是给了韩严信一个逃避的理由。所以他同意了,他认可了王庸的话。背叛了他几十年所接受的,来自家族叔伯的教育。
一个带着玫瑰的“少女”和“夜莺”,再加上两个人躲得紧。所以他们不去挑事儿,自然能轻松过关。
但是王庸可不想就这么放过韩严信。
他假装害怕的带着韩严信穿过书架,来到了另一片“战场”。
那里是“夜莺”的屠宰场,许许多多的“夜莺”被“少年们”围攻,杀死在这里。
“夜莺”们的尸体上开出了大片的玫瑰,荼靡艳丽,血红的花瓣铺了一地。让那些狰狞可怖的尸体上也留了一席芳香与凄美。
然而这并没有激起“少年”们的保护欲和良心。
他们抱团大肆追捕抢夺“夜莺”,然后押送到这里公开处刑。
韩严信几次想要冲出去,但是都被王庸一句话给拦住了。
他说:“你出去,我就是下一具尸体。”残破的尸体盛开出艳丽的玫瑰,最终成为他人活下去的踏板。
韩严信是恼怒的,但又是无力的。他想去救人,但是他无法舍弃王庸。
他想离开,自欺欺人的认为自己没看到这残酷的一切。可是王庸不让他离开。
终于,这群“少年”们集齐了他们需要的玫瑰,他们欢呼着雀跃着离开了。
“你满意了么?”这话他不该对王庸说的,韩严信知道自己不该迁怒王庸。
只是,他做不到。
“你相信我吗?我不会害你。”王庸不知道后面那两个弄出了什么动静,总之有些人等不及了,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韩严信:“……”
他闻言微讪,他相信。可是有什么用么?强迫他看这些的不是王庸他自己么?
“那就跟我来。”王庸在这一刻是十分陌生的,韩严信察觉到他似乎在畏惧又急切着,于是他下意识的跟他走了。
那里是一对男女,似乎是好友?
“没时间了,别找了。”张扬拉了拉童薇的衣角,劝她放弃。
“还没到最后一秒就放弃,你还是不是男人?怎么这么容易怂呢?”童薇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张扬,说道:“再找十分钟,如果还没有,我就给你变一朵。”
“搁哪儿变?”张扬好笑道:“你又不是魔术师,还会变玫瑰?”
“闭嘴,别BB!”童薇就是个暴躁假小子。
也难怪张扬一直当她做兄弟看了。
可站在观众的角度,韩严信烦躁的不行。但王庸又借着靠在他怀里的动作,躲藏着什么,同时也压制着他不让他逃跑。
韩严信不得不重新看王庸了。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王庸,甚至以此为傲,沾沾自喜过。
可是现在的情况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尽管如此,韩严信还是从没动要和王庸分开,甚至怀疑他目的的念头。
真真假假,他韩严信看透的永远是人性最好的那一面。
所以王庸才不放心他。
十分钟一晃而过,一无所获的两个人苍白着脸对望着。
最终还是张扬讪笑着打破了僵局:“别板着个老妈子脸了,笑一笑呗?找不着就找不着了,十八年后我不又是个好祸害?”
张扬红着眼眶上前给同样忍着眼泪的童薇一个紧紧的拥抱。
“谢谢你,同桌。”他说,谢谢你没有抛弃我。
“你都这么说了,老娘还怎么扔下你啊?”童薇真是觉得张扬就是她儿子,上辈子欠了他的真是。
于是干脆利落的一掌拍在了张扬脸上,童薇虎着脸,凶道:“闭眼!”
“啥?”张扬听话的闭眼,嘴上叨叨着:“咋的,大兄弟你还真要给我变魔术啊?”
可惜童薇懒得理他,任他一个人搁那小嘴叭叭的。
“唔……”忽然空气中传来了一阵浓郁的玫瑰香,黏腻香甜,还带着淡淡的腥味。
张扬忍不住把眼睛张开了一条小缝,透过缝。他看见了盛放的玫瑰中消散的女孩儿。
来自“夜莺”的献祭,可以她没有嘹亮清脆的歌喉,更没有无畏的奉献。
她只有滚烫的心血和想要保护自家傻儿子的念头。
“童薇……童薇!”少年急切的飞扑上前,将要触及到女孩的手徒然握住了一把玫瑰花瓣。
爱笑又霸道的女孩最后露出了宽慰的笑容,化了漫天的花瓣,给她最爱护的男孩一个紧紧的拥抱和轻抚。
张扬呆呆的握住残朵,任由花瓣落在他头上,身上。
眼泪挣脱了麻木的神经,痛彻心扉的红色让他眼前发黑。崩溃,后悔……
他该对他同桌再好一点,拿出毅力去找玫瑰。如果他没有自暴自弃,她就不会死!
绝望的少年失去了保护他的最后一个人,终于放弃了所有,跪倒在一片鲜红中嚎啕大哭。
人总是迟钝的,至少在死亡来临之前都是。
同样的事也发生在了真假白马王子那里。
“我告诉你付锦溪,你要是敢搞那拿自己种花的傻/逼事儿,你就别怪我顺这跳下去!”成威指着好几十层楼的窗户威胁付锦溪。
“你!”付锦溪被这个犟种气的脑壳生疼:“你怎么这么犟!”
“我不犟,我不犟你就要死了!”成威简直了。
都这情况了,他两离在一起还剩个啥?这人怎么还想着舍己为人,为爱付出呢?
“早告诉你少看那言情小说,都市小白花的,看看都学成了什么?为爱要死要活?”成威眯眼,大有种要扑上去收拾他一顿的模样。
“拜托,你看看环境好不好?”付锦溪也是服了这家伙了,精/虫上脑么?
他怎么就看上这么个又犟又驴的家伙?!难不成是小攻不坏,小受不爱?什么鬼道理!
“我不管,你敢种花我就敢跳楼,反正付大少爷你看着办吧。”成威十分光棍的抱住付锦溪,一副你奈我何的无赖样。
气的付锦溪青筋暴起,抓着他的头发狠揪:“成威你就是头驴!啊啊啊,你气死我了,我跟你拼了!”
“哎呦,秃了秃了!!”成威怂成一团,企图解救自己的毛。
头可掉,发不能禿!
“你就是个白痴!”付锦溪气极反笑,拽着成威的衣领猛摇:“我不活了,你个沙雕,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哎呦喂,快来快来,早就等你了。”成威贱的不行,恨不得让付锦溪赶紧扑上来咬他。
“不是,这一个少女,一个夜莺闹啥呢?”黑雾游啊游,表示他看懂现在的年轻人了。
夜来吃的正欢,闻言懒懒的掀了掀眼皮道:“小两口的情趣,你一个万年老光棍懂个啥子?”
飘着中枪的黑雾:“……啧!”心痛,靠!
“哎呦,来了。”正开嘲讽的夜来突然从地上蹦了起来,望着面前细微震动的书架道:“还挺快的。”
“废话,你给的暗示这么明显,他们再找不到就不是你爹而是傻子了。”
“不过你还真着急啊。”黑雾往王庸他们那个方向探了探头道:“人小两口还没交代完后事呢吧?”
“我给的时间够多了。”夜来冷笑:“我早跟他说过要他快点,不然一会儿老子媳妇儿都要被人从坟头刨出来了,他负责给我再埋回去?”
黑雾:“你吃炮仗了吧,怎么满嘴的火气?!”
夜来闻言,向他看过去的眼神都带着深深的鄙夷和同情。
呵,单身狗的世界,真是单纯。
……
“真是浪漫啊……”望着面前一地的残红,王庸突然对着韩严信笑了笑道:“你喜欢么?”
“不喜欢。”毫不犹豫,韩严信讨厌死亡。
更讨厌这种令人悲伤绝望的场面。
“没关系,我会给你看更美的花雨。”王庸却笑着亲吻韩严信冰冷的面容,丝毫不畏惧他眸中的麻木冷漠和茫然。
“我说我不喜欢,你到底要怎样?”韩严信真的受不了了。
或许王庸是爱着自己的,是为他好的。
可是他接受不了,甚至他其实不愿意以这样的方式接受猝然的成长。
他只是想更平和一点,慢一点让他接受。不要猝不及防的可以么?
“你恨我么?”韩严信问着怀里的王庸:“所以要这样对我?”
身后细微的震动借着地面一点点传来变大,王庸感受着,突然笑的开怀。
他望进韩严信那双几欲崩溃的眼里,笑道:“我只是把人性放大,在你面前的,一切的残酷与不忍都是现实。”
“韩严信。”王庸拽着他的衣领,把人拉下。霸道的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又霸道的说:“你逃避不得。”
“你……”韩严信瞪大眼睛想说些什么,却突然被王庸猛的推开。
“轰——”一排排的书架骤然倒塌,带着坍塌的部分屋顶一起砸落在王庸站的位置!
第49章
“不; 不……”韩言信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废墟。
那里有鲜血一点点的浸透出来,浸过地上的玫瑰,漫过苍白的碎墙面; 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
伴着清香涌入鼻端的淡腥味让他控制不住的弯下腰干呕; 胃部纠结拧紧; 恶心的泪涕俱下; 狼狈不已。
书馆已经坍塌; 皎皎明月照了进来; 韩言信和那些幸存者只觉得身子一轻,就失去了意识。
“该死的; 让他跑了。”一直嬉笑的恶魔难得的暴怒了起来。
“呵,你也不怎么样么。”隐藏在阴暗处的人收回触地的手掌,用手帕仔细的擦了擦手上的灰尘,言语里不无讽刺的意味。
“闭嘴!”恶魔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这个该死的家伙; 明明一早就知道那夜来在哪里; 却不动手,真是白白浪费了时间和好机会。
“我看你怕不是对主人不忠; 同那小子是一伙的吧?”气急的恶魔口不择言,完全没想过得罪面前人的下场是什么。
“嗤——”黑色的火焰顷刻间烧上了恶魔的身躯。
“啊啊啊——”恶魔凄厉的惨叫着从半空中掉下来,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男人缓步上前,用脚尖抬起恶魔被烧的焦糊的下颚:“第一; 我讨厌别人俯视我。第二; 那种无能之辈还不配做我的主人。”
男人说罢直起身; 收了火焰,看着地上被烧的面目全非的人冷笑:“不过是一个人类罢了。”
还真将自己当成不老不死; 无所不能的恶魔了。
男人嗤笑着转身离去,他主人答应那个废物的事他已经办到了。至于那废物的走狗怎么办?他主人可没告诉过他要手下留情。
而当不知已经过了多长时间后; 韩言信迷迷糊糊的醒来时。他身边的位置,那个王庸躺着的地方已经没有人了。
韩言信顾不得头还有些发晕,从床上猛的坐起冲下地。
房间门口那还有他们两个之前玩闹时洒的水,水滩不小。当时王庸想拖地却被他拽住了,非要上床温存了一会儿才罢休。
王庸的东西全都不见了,但是却没有他走出门的痕迹。
韩言信头皮发麻,他世家便是斩妖除魔的收妖人,有些事情他还是明白的。
王庸确实消失了,凭空消失的。
只可惜他之前一直认为学习法术什么用也没有,毕竟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坏人坏事儿,哪里用的着呢?
韩言信痛苦的揪住自己的头发,颓然的倒在床上。
他后悔了,他该学的。
如果他学了,他就能去找王庸的下落。如果他学了,在那个图书馆的时候他就不会护不住王庸。
“啧……”韩言信遮住双眼,焦躁的翻了个身。
“?”单薄的被子下有硬物狠狠地硌了他一下。
韩言信赶紧把那东西掏出来。
“铜人?”韩严信皱眉看着手里那个五官模糊的小铜人,不明白这东西从哪里来的。
突然他眼睛一亮。这东西……难道是王庸的?
如果真的是他的,那是不是说他还会回来?
韩言信抿紧唇把铜人小心的包好,贴身放着。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
“嘭!”爆炸的声音不断的从公墓后山传来,当初黑猫趴在的树上如今坐了一个长相凶狠的中年男人。
“赶紧的,就那个位置,接着炸!”男人烦躁的指挥着手下去炸他前面不远处的位置。
该死的,这地方他们已经炸了两天了。可是连一个巴掌大的坑都没炸出来。
明明当初他在夜来那个逆臣的房间里,看到那只黑猫过来又消失在这里的。
怎么回事儿?这能炸裂岩石,崩碎山脉的□□放在这就像摔炮一样,屁大点儿的坑都炸不出来。
“快点快点,没吃饭么?”两天了,那个自诩魔鬼的废物也不知道能拖多久,再晚些夜来那小子可就回来了。
到时候别说是炸出那只黑猫,就是连跑,他们都可能跑不了了。
“叮铃——”拴在树枝上的红线铃铛突然响了。
那铃铛就是个空心的,里面什么都没有。它一响只能说是夜来回来了。
“走!快走!”男人火急火燎的跳下树,领着人就走。
不是他怕夜来,而是他不能暴露了他主人的目的。
如果让夜来发现他们来过这里,那到时候那小子顺藤摸瓜,可是会破坏他们的大计。
“呼——”然而男人还没走两步,飒飒阴风便袭了过来。
刚刚还阳光明媚的好天气,下一刻就变成了黑云翻涌。黑色的云越压越低,渐渐的吞没众人。
男人皱眉,这云里总有股熟悉的气息。可是他又想不起来。
“啊啊啊——”突然,他正前方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男人一愣,快速的冲了过去。
“咔吱咔吱——”牙齿刮在骨头上的声音听的人头皮发麻。
男人下意识的掏出符纸,镇住四方。面前的黑雾在符纸的作用下渐渐散去,露出了被一群老鼠啃咬的面目全非的尸体。
男人被恶心的退后好几步。那尸体的衣服是古装,残破的鳞甲看起来大概是将军的装束。
男人的心突突的猛跳,他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接连在周围响起。所有的死尸都是将军的装束,还有一群老鼠在啃食尸体。
可是听那些声音明明就是他手下的人,而在离的最近的一具尸体上,男人看见了一张脸。
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沙沙沙……”任由那些老鼠在身上穿行撕咬,尸体缓慢的爬起,跌跌撞撞的向男人走来。
有的尸体踩在石头上不稳的踉跄栽倒,那些在身上啃咬的老鼠就被甩在了地上。
尸鼠那沾满了鲜血的毛,一爬就留下了一趟趟的红色痕迹。
男人冷着脸拔出身后背着的长刀,劈开那些扑来的尸体,腥臭的血液喷在他周围。
死尸太多了,砍掉脑袋劈成两半之后还是会爬过来。
但凡是被他们碰到的草木纷纷凋亡,男人黑着脸转身向着另一处跑去。
听声音,那里并没有死尸。但是飞速跑着的他却骤然停了下来。
那是与他的脸只有一拳之隔的一张脸!
一拳之隔的距离在不断的由对方缩短,黑雾渐渐变得稀薄挡不住对方的面容。
“是你。”那是男人非常熟悉的脸。
是在他床榻边睡了十几年的女人,他已故的妻子。
铃铛响的越来越急,即便他妻子已经化作厉鬼,看在那最后的情分上男人并不想毁掉她的魂魄。
“你走吧。”那是一种施舍的语气,仿佛是法外开恩,他高高在上的俯视着这个可怜的女人。
“嚇嚇——”女人的喉咙中堵满了血块,鼓起的肚子也翻涌了起来,那是难产憋死在腹中的胎儿。
男人躲过女鬼刺过来的利爪,出声喝道:“你还想怎样?别逼我动手!”
真是想不到,这女人死了之后倒是变得不懂事了起来。
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是他害死的女人。
女人混浊的眼球泛起猩红,她还记得难产时的痛苦。她好不容易盼了十几年的孩子,终于小心翼翼的待到了临产。
可是那人一个电话就让她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牲丈夫抛下自己,去了外面。
她当初痛的汗如雨下,趴在地上拽着他的裤脚求他送自己去医院。
可是他说什么?
“你先忍忍,等我忙完,我还有正事要办,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怎么分不清轻重缓急?”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甚至,甚至还锁上了门,阻止了她爬出去求救的最后一条路。
电话?呵,那种东西他更是不允许她用,他甚至不许她出门,美其名曰怕泄露秘密。
“啊——”尖厉刺耳的声音划破黑云,在后山荡开。
借口,都是借口!他娶她不过是因为她阴年阴月阴日生,纯粹的阴人。
他要她和她的孩子死,因为横死后怨气冲天再埋在黄泉眼上就能养亡魂。
她们的阴气重,足够弥补一个被撕裂的魂魄裂痕。
她恨啊!
但是不够,她的力量不够。所以她诱惑了同样被这个畜牲设计陷害,被关在下水道里变成活死人的男人。
她吃掉了男人,带走了他的尸鼠。
欠他们的,她会一一从这畜牲手中讨要回来。
“嘭!”高耸的肚皮炸裂开来,尖厉细小的爪子死死的抓住男人砍过来的刀。
白目青面,浑身流着脓水的鬼婴从女鬼的腹中挣扎了出来。
“不,这不可能!”男人的表情终于变了。
鬼婴是天生的鬼煞,以他的本事根本逃不掉。
不应该的,主人吸取他们的阴气补魂的时候,鬼婴理当融化消失了才对。
鬼婴一爪震碎男人的长刀,失去了外唇的保护,细密尖厉的牙参差不齐的裸露在外面。
鬼婴冲着男人张开嘴,那张嘴大大的裂开,直至耳根。糜烂腥臭的嘴里是一圈又一圈的青黑色牙齿。
男人惊恐的后退逃跑,却被女鬼死死的锁住。符纸燃着女鬼的身体,女鬼却尖笑着不放手。
这个男人,一定要死!
“不!不要过来!”无论男人如何捶打女人,那双青白溃烂的手臂都不放开。
鬼婴咧嘴笑了起来,短小露骨的后腿骤然发力,高高跃起……
第50章
夜来到后山的时候; 黑云已经散去了。只留下满地的残肢断臂,还有尸鼠一堆。
夜来黑下脸,手一抬; 地面就开始震动了起来。
大量的土石卷着这一片腥臭狼藉向山脚涌去; 并将它们死死的掩埋在地下。
“生气了?”黑雾从高空飘下; 一见夜来这满脸杀气的模样就直叹气。
“哎; 这事儿是那女的有错; 但兄弟你先冷静一下啊。”
上次见夜来这么黑着脸的时候还是在几千年前; 在那个大厦将倾的时代。
一袭月白衣衫,明媚爽朗的笑容; 看似光鲜的身世背景。还有那眸中藏不住的灾厄。
“就没人告诉过你,你的脾气真的不怎么好?”眼见着夜来有暴走的趋势,黑雾不由得劝导:“尤其是暴走的时候,敌我不分; 杀伤力有点儿太大。”
这么说可不是为了他要保命; 他这可是为了芸芸众生!
“你们家房顶被人祸祸成这狗德行,你能忍啊?”夜来都快气懵了。
想拿那小炮仗炸他家也就算了; 现在居然还搁他家房顶乱丢垃圾?给她脸了是吧?
“说过多少次了,你们怎么炸,怎么搞,这么报复我不管; 我也不参与。”夜来扶额; 他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类型。
“但是!但是我说过一千八百遍了; 别来我家搞事儿!别在我媳妇儿身上搞事儿!”
“说你呢。”夜来指着抱着鬼婴搁那偷听的女鬼皱眉:“这会儿想起来害怕委屈了?我们家房顶被搞成这模样我跟谁委屈去?”
“我媳妇儿搁屋里睡着,这吸进去一大堆臭气他找谁说理去?不是; 大妹子你咋也得讲讲道理不是?”
“又来了,又来了。”黑雾无语的摇头。
夜来的毛病之一; 一到暴走之前就各种飚大土话啊,方言啊那是,真的拦都拦不住。
“嘤嘤嘤——”女鬼耷拉下眉眼,委屈的不行。就连她怀里,正抱着男人的头啃的鬼婴,也吓得住嘴老实了起来。
“闭嘴吧你可,你还嘤嘤嘤。我还嘤击长空呢我还。”夜来简直是脑壳痛。
这事她办的太不地道了。
这就好比有一个小偷来你家偷东西,然后之前被他偷过的一个人发现了他。于是那个人就在你家里和那个小偷打了起来,结果就是把你家弄得乱七八糟的。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之前还告诉过那个人说小偷来偷就偷吧,你一定要忍住,等他跑到他的团伙那里再动手。
你要是不答应就算,即便这小偷要来偷东西的消息是我告诉你的。但是你分明答应我了,不能在我家动手的啊?
而且夜来他反复强调过,不要在他家见血。冰河现在受不了这个味道。
本来那黑猫就是一只死猫,冰河占据它的身体的时候,并没有赶走它的魂魄。
如今这个女人居然还在他家房顶放老鼠?这是嫌弃他媳妇儿太老实,想给他搞出来吧?
尸猫的身体承受不住冰河的魂魄,冰河才会回来修养,意图填补身体的裂缝。
虽然这身体是猫的,但是毕竟是冰河向猫借来的。所以,那具身体上传来的几愈四分五裂的痛楚也全由冰河承受着。
冰河现在还想用着这具身体,所以他才回到地下,寻求浸满了他的“气”的母河的帮助。
重新恢复身体是很痛苦的,每一个被撑裂开的缝隙都要补上。当然,这时间如果乱动的话,那些被补上的地方就又会裂开。
那种伤口被撕裂的痛楚,没人想让自己的媳妇儿去承受。
再者说,尸猫好血腥味,再加上老鼠味,它得疯了。
他媳妇儿全心修补中,难免不会遗忘掉一直没啥存在感,乖乖巧巧的尸猫魂魄。
可惜那魂魄会给他带来多大的痛楚,还尚未可知。
“我下去看看,你们在这守着。”忽然,夜来心中一动,解释也来不及的就跳下了突然裂开的地面裂缝中。
“哎,我也去。”黑雾也飘飘的就进去了。
而女鬼和鬼婴倒是老实的守着那里,她们本来也只是为了杀男人而来,却并不是夜来这边的人。所以,她还不想站队,把自己处在危险中。
只可惜当地面慢慢合拢到几乎人要穿不过那条裂缝时,一只细白的手悄无声息的扼住女鬼青白的脖子。
“咔嚓。”干脆利落的扭断女鬼的脖子,然后还没等鬼婴反应过来,一把火就点着了他们。
那只细白的手掌心朝上,微握,半透明的液体就自下而上的逆流进他的掌心里。
尸油,那东西可是很耐燃的,尤其是在没有空气的地方。青蓝色的火焰,半浮在手中,照亮了前方的一片漆黑儿。
错综复杂的地下道路交错纠结,不知通向哪里,也不清楚该走哪条路。
“带路。”站在众人中间,声音沙哑的面具男,瞥了一眼站在最前面的那个须发皆白的老人。
老人身体硬朗,老当益壮,只是如今脸黑的不像话。
想他韩家世代除妖大族,如今竟落到伏身于这妖魔鬼怪之下的地步。
若是这些不要脸的倒霉玩意儿真的是好心的也就算了,可是他们就是些个狼心狗肺,连亲骨血都能坑害的玩意儿。
老爷子心里这一阵翻江倒海,恨不得把面具男的祖宗八辈都给他问候一遍。
什么大气,什么素质,他现在只想满嘴芬芳!
“陆盼,把画姑放出来。”老爷子冷冷的瞪了一眼陆盼。
臭小子,还想追人家画皮,还保不住人家。那要你何用呢?
想到此,老爷子也不禁心中一阵郁闷。要说这事儿也怪他。
当初这面具男是倒插门上来的女婿,谁成想他跟自己孙女大婚当天,暗中给当场的所有世家子弟都下了契咒。
那咒无解,或是以他们世家人的能力无解。被下咒的人无法反抗施咒者的命令,呵,歪门邪道!
而画皮也是当初他派去保护那个无辜孩子的,当然,在明面上她是去监管那个叫夜来的孩子的。
只是,谁成想面具男竟然也暗中派人监视了夜来,并且还躲过了画皮和陆盼的盯防。
而画皮为保夜来才分走的一半身体,也被面具男默认了,如今恰好用了上。
画皮可以感应到另一半身体的位置,也就是夜来现在的位置。
老爷子心中唯一的安慰便是这夜来不是普通人,他或许可以免于此难。
毕竟这片土地下蕴含的“气数”已经不是他一个凡人能够置喙的了。
陆盼闻言打开了随身带的一个小箱子,箱子里有一张萝莉画像。陆盼划破手指,将血滴在上面。
一阵飒飒的响动过后,一个萌萌的小萝莉从画中走了出来。
画皮出来一见到面具男,那一张圆圆的小脸儿顿时就狰狞了起来。想她活了这么久,还真是第一次被人算计成这样!
方面是她傻才被负心汉搞成那副尸骨无存的惨样,明明吃一堑长一智了,怎么还能……
“画姑。”见着画皮有种要扑上去咬那男人的样子,老爷子赶紧喝住她。
别看那男人没什么本事,可人家的走狗们本事大着呢,画姑可打不过他们。
老爷子冷哼,那才是出门在外,一张嘴走天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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