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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妇-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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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长,你身为李猛的儿子,你最应该清楚,你父亲有些好高骛远。看不清自己,还以为自己有多能耐,可惜这种人往往会被人当做枪使。”说到这里,梦寒月瞧了一眼李云,见他皱眉,梦寒月叹了一口气,软了口。“我说话是有些难听。但我不会改。”
“你父亲李猛最近是不是常常拿一些古董回去?”
“……”李云长眼中一阵闪烁,顿时浑身一震,看向梦寒月,“你怎么知道的?”
“我的人打探消息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你父亲的那些古董恐怕是假多真少。不知道他听谁说的,岩脉山上有古墓,先头又从那人那里得了些真的古董。有了好处,那人又告诉他是在古墓里挖出来的。又说与他一起采掘古墓。
你父亲居然把岩脉山给买了下来。”
梦寒月说完,径自端起杯子啜了一口茶水,见对面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她才慢悠悠地道:“若你以为这已经是最糟糕的事情了。那就错了。
岩脉山本来是属于别家的,你父亲想买岩脉山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情,结果问地下钱庄借了份子钱。”份子钱就是高利贷。
“咯噔”,李云长捏紧拳头,份子钱好借可不好还!
他父亲怎么敢!
“喏,给。”梦寒月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张有些旧的纸来,推到李云长的面前。
李云长狐疑地瞧了一眼桌子上的纸,这才怀着狐疑的心思,拿了起来看,这一看。顿时睁大了眼睛。“我们家祖宅的地契,怎么在你这里?”
“我从地下钱庄那些滚刀肉手里高价买回来的。”梦寒月微微翘起唇角,一脸看好戏地看着对面的李云长惨白的脸上满满的汗珠。
“认识你这么久。你终于像个人样了。”梦寒月饶有兴致地打趣道。丝毫不觉得这个时间点,说这样的话,会不会突兀。
若是平常,李云长一定会回嘴,但是这一回。李云长没有。他呼吸有些不顺畅。
良久,才将那张纸颤抖地放在面前的石桌上,“父亲虽然没有继承爵位,祖父却很早时候就把祖宅过继在父亲名下。……”他又沉默起来,后来才说:“我没想到父亲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要是祖父知道了……”
“你祖父迟早会知道,早知道晚知道。总归有一天会知道。”梦寒月知道李云长的意思,他想要隐瞒这件事情,李云长颤抖地把那张薄薄的纸张往梦寒月身前推去。“这虽然是我们家祖宅的地契,但是是你高价买回来的。我没理由问你要。要是平常的东西,我肯定不会和你客气。但是我知道这张纸张恐怕价格贵到我根本沉受不起。”不然父亲也不会把祖宅拿去给地下钱庄了。
难怪最近父亲脾气这么大,动不动就朝着他发火。背后的皮鞭依旧疼的慌,李云长感到无奈又难受。
原来他就是为了父亲做下的错事。承担起父亲莫名其妙的怒火的。
“事实上,这件事情。与你父亲那位宠妾还有些关系。”梦寒月瞧着李云长一脸受伤的表情,还是有些心软,叹口气,把她知道的事情说给李云长听。
“李云长,你父亲后来之所以会接触到那一家地下钱庄,是你的那位姨娘的原因。你的那位姨娘听了娘家人的话,自己放印子钱,结果亏得不能再亏。
我不知道这样东西是不是你娘的,但我知道,这种古老内敛,含蓄不张扬的项圈,绝对不是她一个妾室,或者说她那个经常的小商人家底能够拥有的。”梦寒月又从怀里拿出一个长条盒子,递给李云长,“你自己看一看吧,也许你见过。”
李云长打开盒子的那一刻,脸上顿时一阵光火,随即,双眼之中怒气交加。“这是我母亲的陪嫁!我曾经在母亲的小库里看到过,也上过陪嫁单子!”李云长不敢相信他看到的,他心中有些明了,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问梦寒月:“这个……”
“这个是我从当铺里买来的。我的人查到你父亲后,就顺藤摸瓜,结果就查到你姨娘的身上。你姨娘带着她的丫鬟把这项圈当在当铺。……死当。”死当和活当又不一样。死当的货品以后都没法赎回去。
“贱人!贱人!老贱人!”李云长气得脖子都粗了。
“咳咳,……据我所知,这绝对不是你姨娘当过的第一件首饰。你姨娘做份子钱,亏的不是小数目。之前有你母亲的陪嫁支撑着,后来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李云长,你父亲会接触那一家地下钱庄,多半就是你姨娘介绍的。
因为我的人发现,自从你父亲从那家地下钱庄借钱之后,你姨娘的轻松了。债务也没了。”
所以,很有可能,是地下钱庄说通你姨娘,让她撺掇你父亲去那家地下钱庄借钱,这样就给她免去债务的话。
这话梦寒月没说,但是李云长何等聪明,自然能想的明白。
“我这就回去告诉祖父去!”站起身欲走,突然又回头:“死女人,这地契暂放在你这里。我手头上没有这么多钱,但整个李家会有的。祖宅对我李家相当重要。到时……,还希望你不要为难我。”
“我不为钱。”梦寒月站起身,把地契递给李云长:“这个你拿回去。李云长,回去好好跟你祖父商议。你父亲李猛遇到的,显然是人家事先下好的套子。多半是针对的你们整个李家。”
李云长欣长的身子顿时一震,随即一脸严肃,“我知道了,谢……”谢字说到一半,又吞了回去。“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死女人,我李云长欠你一份情。这地契的银钱,今后我会想办法还给你。以后有用得到我李云长的地方,只管开口。但凡你开口,只要不是谋逆造反的事情,就是让我丢了性命,我也会二话不说。替你完成。”
“李云长,你今天怎么这么多废话。去去去,回去之后,让你爷爷暂时忍气吞声,当做不知道。打草惊蛇,就抓不住大头了。”
梦寒月像是赶苍蝇一样赶走李云长。但李云长心里却异样的感觉。
“对了。我差点儿忘记了,你替我打听一下吏部右侍郎这个人。”吏部右侍郎人在京城,但是在江南苏地。肯定有他的人在。并且不少。
梦寒月想知道的,就是那些替吏部右侍郎卖命的人。
李云长楞了一下,“嗯。知道了。我先走了。”
手里拽着那张地契,他现在心里乱糟糟的。
“李云长,你等一下!”梦寒月想了想。又叫住李云长,本来是不想说的。但是这位看起来洒脱,实际上情苦的家伙,就怕他脑子转不过弯来,“虽说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孝顺是好事,但是愚孝不但不好,还会毁了整个家族。你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李云长,有些事情,你要想清楚了。
是要当一个孝顺的好儿子,还是要毅然决然地站起来保护整个家族。这两者之间的轻重,你想清楚了,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句话仿佛是在李云长的心湖里投下一枚石子儿,画出一道涟漪。然后这涟漪越来越大,越来越有影响力。
李云长浑身一震,顿时懵在原地。好半晌,才把这话理解透彻,他抬起头去看前方的时候,那里,早就没了那女人的身影。四周,寂静无声,唯有他自己。
今日受到的震撼已经够多了。
接下去一段时间,李云长会很忙,很忙。
李家
缮国公的书房。
“祖父。”李云长站在书房中间一张书桌面前,垂着头,恭敬地叫了一声“祖父”。
“嗯。”书桌后头的老人有着一头白发,络腮胡子也全都花白了。精气神却十足十地好,手中拿着一枚棋子,正在自己充当黑白两方,自己和自己对弈。
“嗯?”半晌,等缮国公手中的棋子放下之后,连头都没抬一下,随意地应了一声。
李云长从前就是受到这样子的待遇,他从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抗过。心里或许难过一下子,但李云长从不放在心里。
但今时今日,李云长不想继续当一个被漠视的人,他走到书桌前,从罐子里捏出一枚黑子,“啪嗒。”
李老爷子原本是要呵斥李云长的,没想到,随意看了一眼棋面,李老爷子“咦”了一声,快速地捏起白字堵在黑子前面。
李云长又捏起一子,祖孙二人这不是第一次对弈。虽然次数很少,但是确实有过。李云长的棋艺每一次都泛善可陈,连李猛都不如。
因此,李老爷子对于此时的李云长有些不熟悉。
这是他那个大孙子?
他使用黑子,步步为营,却又步步杀机。每一步都是算计好的一样。都说,棋可以看出一个人的作为来。
李云长的棋风大开大合,却又谨小细微。不只是开拓,还能够守成。
李老爷子有些惊奇,这小子从来棋艺就一般般。
“我赢了,祖父。”李云长没有手下留情,最后一子放下的时候,黑棋已经占据了绝对上风,白棋绝对没有翻身的机会。
李云长当即不让,面容沉肃。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啪”一下拍在了李老爷子宝贝的棋盘上头。
“臭小子,你做什……”
面对李老爷子的呵斥,李云长淡定地开口,“祖父,你先看一看这东西。”
李老爷子皱了下眉头,这小子神神叨叨的,但还是看了那纸张。
“说!这是从哪里来的!”李老爷子绝对不会不会傻得认为这是李云长从他老子那里偷来的。
李云长把梦寒月告诉他的事情与李老爷子说了一遍。
每说一句话,李老爷子的老脸就青了一分,等到全部说完。李老爷子的面皮沉得跟黑炭一样。
“祖父,我要下一任缮国公爵位。”
李老爷子顿时老眼严厉地瞪向李云长,“你说什么。云长?”每一个字都说的相当慢,包含着无限的威胁。
“我要下一任缮国公的爵位。”李云长绷紧脸皮,他忽然抬起头看李老爷子,“祖父,我说。我要下一任缮国公的爵位。父亲不适合承爵。”
“适不适合轮不到你说话!”李老爷子中气十足,抡起桌子上的砚台就砸向了李云长,“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你这是大不孝!”
李云长本来可以躲开的,但他就是倔强地没有躲开,“嘭”一声闷响。顿时李云长的脑袋上开了花儿,鲜血直流,顺着脸颊。染红了衣领。但他就是不擦一下,也不去捂着额头。
额头上碗口大的伤口,汩汩涌出鲜血来,好似不停歇一样。
李云长就是倔强地站着,他一张脸上因为失血过多有些惨白。一双眼睛却幽深,他直视李老爷子。失血发白的嘴唇动了动,说:“祖父,如果孝心就是明知道父亲不适合承爵,却依然看着父亲将李家带进没落的深渊。那么,云长坚决不要孝顺。有父亲才有云长,但有李家,才有父亲,才有李家人光亮地活在这世上!”
李老爷子却出奇地安静,也不打不骂了,他垂着脑袋看起来桌子上的棋盘,那里,依旧还有刚才的部分棋局存在。
李老爷子是深信,棋如其人的说法的。
他在衡量,他在考虑。
李云长知道,李老爷子在深思。所以他安静地站着,他不说话。
血,依旧在流,李云长好似感觉不到皮肤上那种温柔,一股一股地像是流水一样的感觉,他好像感觉不到,他的手脚已经开始麻木。他就这样安静而虚弱的站着。不扶着任何东西。
“你刚才说的,我要看你的表现,云长,有本事就证明你自……”李老爷子终于从棋盘上抬起头,顿时被眼前场景给吓了好大一跳。
面前站着的是他的大孙子,一如既往的安静,地上却已经染红了一团,而他依旧安静地站着,但此时,李老爷子怎么都不觉得曾经这样安静的站着没有存在感的大孙子,是真的没有存在感了。相反,他觉得,这样脸色惨白如鬼,一双眼却炯炯有神的大孙子,和他当年相当相似!
“祖父,孙儿还想再撑着等您说完的,但孙儿这回真的要摔了。”说着,整个人往前磕去。
“李福,快叫大夫!”李老爷子健步如飞,飞快地去接住李云长。
等接住李云长之后,李老爷子才恍然想起,他在这个大孙子小时候,还是经常抱着他的。
“祖父,是不是孙儿证明了自己的能力,祖父就把整个李家交给孙儿守护?”
守护……吗?李老爷子呆了呆,原来不是要篡权啊……
“行啊!你想证明自己的能力,起码还得等到你能够自己站起来吧。”这话似乎是嘲讽李云长此时必须靠着别人搀扶才够站起身子。李云长却笑了。
好久了,祖父没有这样关心过他了。
他又想起那个女人了。也许……她说的是对的。
孝心必须建立在行动之上。
“云长,那位梦大娘子……恐怕也不安好心,以后少与她联系了。”李老爷子吩咐。会去调查他们李家的事情,还调查地这么清楚,李老爷子心里觉得,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不行!孙儿欠她这份人情。”李云长出乎预料的反应很大,“她不是什么坏人。祖父,你要相信我。关于她,我比你更了解。她……跟着她绝对能让我们李家重新步入厉唐朝政。”
李老爷子却是吓了一跳,他觉得李云长的话未免说的太大了,那位姓梦的就是一个村姑的身份。
“祖父,她真的不是一般人。”李云长再三强调。
李老爷子眼神幽深地看了一眼惨无血色的李云长,没再说话。
……
这是李家老宅的事情。
李云长只是失血,因此,在大夫开了一些中药补血的汤剂之后,没两天,李云长大好。而与此同时,李家迎来了十多年都没有过的大事!
李家迎接了一批京城来的人。
“缮国公嫡长孙,李云长接旨!”太监特有的尖锐的声音。顿时响彻整个李家老宅。
而李老爷子慌慌张张地跑出来,不怪他平时这么稳重的人,此时这么慌张,李家已经十多年没有接到过来自皇宫的圣旨。
李云长的父亲李猛也跟出来了。他的宠妾却是因为身份,无法出来见客的。只能够在离着百十米的地方跪下。以示对当今圣上的尊敬。
李云长狐疑地跪在地上,听着太监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江南缮国公嫡长孙护驾有功,不畏身死,毅然替太子殿下挡下刀剑。才能出众,武勇不凡。特此封为太子少保。考虑其年龄尚幼,还需历练,留守缮国公身边多加历练。钦此。”
李家人呆了。李老爷子呆了。
李云长呆了……他什么时候护驾有功了?他什么时候替当今太子挡刀剑了?
但李云长转念一想。想到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那么精明,一定是发现他知道了他的真面目。
而李云长还记得,那个男人曾经答应过他的事情。
而这份圣旨,竟然说他年龄尚幼……他哪里还年龄小了?
分明是因为那对母子在江南这块地界上。那男人给了他一个没有实权,但是身份尊贵的太子少保的头衔。就是在暗示他,要照看好那对母子。
要知道,太子少保的头衔,虽然是没有实权的,但是身份是尊贵的。正二品的官职,在这个江南,比江南知州还要品节高。江南知州都得礼让三分。
这可是一个相当方便做事的官职啊。
李云长脸色有些奇怪,他都有些怀疑,这什么太子少保,根本就是为了平安那小子准备的。
“李公子?李公子?接旨了。”那太监尖锐的声音放软了些。这李家的嫡长孙,以前都没见过的,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好命了,居然误打误撞的救了微服私访的太子殿下。
这可是鲤鱼跃龙门啊!
当然,这什么救了微服私行的太子殿下的说法,……当然也是轩辕云霆瞎编的。但就算是他瞎编,这世界上有谁能够指责他嘛?
李老爷子心中起了惊涛骇浪,但是好在镇定,暗暗叫了一声,“云长,接旨了。”
李云长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接旨。
“公公辛苦了,大老远来,厅里喝口热茶吧。”李福很懂“规矩”,一边说着的时候,一边从袖子里揣出两绽银子,传旨的太监暗中接住,在手中垫了垫,足有五十两重,心中对于李老爷子和李云长就更加顺眼了。
李云长的父亲李猛说不出什么表情来。高兴是高兴的,只是偶尔没人看到的时候,眼底闪过的难堪之色。
而跪在不远处的那位李家姨娘狠狠咬住贝齿,修得尽善尽美的手指深深嵌进了手掌肉壁之中。她的眼睛愤恨又嫉妒地瞪着不远处的李云长。
“凭什么!”站起身,狠狠道了一句,愤恨地转身朝着后头走去。
而李猛却留在那里,问李云长:“你什么时候救了当今太子殿下,怎么回来都没和我说一声?”话中带着不满。李猛的口气仿佛李云长并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下属……,或许连下属都不如。
李老爷子皱了皱眉头。不管是什么时候,李猛至少不该在这个时候冲着亲儿子说这句话。
“你连句高兴喜庆的话都不会说了吗?”李老爷子有些看不下去了,以前不关心李云长,是因为很少见到李云长和李猛一起呆着的时候的样子。
“父亲!这混小子这么大的事情都没和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说一声!他眼底还有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吗?
这是没当官儿,现在当了官儿,以后是不是眼睛里更没有我们这些长辈了?眼睛长到天上去了!太子殿下要是知道他是这么个不孝的东西,还会不会用他!”
李云长的脸色顿时煞白,不可思议地瞪着他的父亲李猛。
李老爷子气笑了,“你不说这话,绝对不会有人说云长不孝的!”
狠狠骂道,拉着李云长,“走,跟爷爷进屋子去,你这父亲是越活越回去了!”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 织网
从缮国公李家出来,传旨队伍并没有离开江南,而是朝着啬园的方向而去。
在啬园里,传旨太监给了梦寒月一道口谕:汝宫廷一别,可是忘了当初的承诺?
不就是梯田吗?这才多久,就来逼她了。
“梦大娘子,接旨吧。”
一道口谕,难道还要她三拜九叩?
她恨死了这些动辄跪拜的礼节。
干脆皮笑肉不笑,九十度鞠躬,意思意思地行了礼,就是不跪不拜,“民妇接旨。”
“梦大娘子,这是什么态度?”
梦寒月却道:“还请公公回京上禀圣上,民妇答应的事情,定然会完成。”说罢,叫了李通,“传旨队伍一路辛苦劳累,李通你代为招待。我还有事。”说着转身,抬脚就走。
直把这传旨的宫人给气得睚呲欲裂。恨不得一双铜铃大的罩子,把那背影给瞪出一个大窟窿。
李通都快急哭了。他这位夫人是不是太特立独行了些?这可是宫里出来的传旨公公!
这就把人给晾在这里。
但转眼,李通就客客气气迎了上去,“公公请,屋里准备了糕点好茶。请请请。”
那公公不知道啬园的深浅,只把李通当做一般的管家看待了。
鼻子中顿时哼出一道冷哼声,尖着嗓子,怪里怪气地说道:“不敢。杂家岂是叫花子?”言下之意是,一碗茶水和些点心,就想打发我?
李通好声好气地劝着,眼珠一转,从怀里掏了两枚银饼子,每个重二十两。奉承一般递给那公公,“公公一路辛苦了。这点小意思,还望公公收下,权当给手下人买些茶果吃。”
两枚银饼子,共重四十两。这本该死笔横财,宫中当差的宫人,一个月俸禄才多少?
可那传旨公公前有李家的大手笔打赏了。这回梦寒月又是得罪了他,她手下的管家还就只给了四十两,以为打发叫花子呢!
那公公不高兴了,心里想着,回头一定要在圣上面前狠狠地告一状。叫这不懂规矩的东西吃不完兜着走。
四十两收下了。那公公是带着人趾高气昂地走了。
李通看着那公公的架势,摇了摇头。去往他自己的小院子里。他单独一个小院子,院子里头养着鸽子。
李通走到屋子里。在桌前埋首写下一串字,又把那纸张折叠成细细一条,出了屋子,从屋外的笼子里头捉出一只鸽子,将写了字的纸条塞进一个食指粗的竹筒子里。绑在了鸽子脚上。
“去去,”一把放飞了鸽子。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
……
下晌的时候,李云长来了。
“坐。”梦寒月正在给两株榆钱树擦着叶子,这株榆钱树她有大用。见李云长来,她把手中的湿布递给了明月,挥了挥手让明月退下去。
“认识你这么久。才知道你还是爱花的人。”李云长撩开长袍,径自在梦寒月外屋的八仙桌前坐下。
梦寒月笑而不语,走到八仙桌前。替李云长倒了一杯茶水,亲自递到李云长的面前,“给。”
李云长受宠若惊。有些惊疑不定,反而不敢去接那杯茶水。
“怎么?你还怕我下毒吗?”梦寒月又把那杯茶水端起来,放在唇边浅酌一口。“瞧,没毒的。这下可以放心喝了吧。”手中杯子又往李云长面前送去。
“你!你还是女人吗?”李云长看着面前被人喝了一口的茶杯。杯子口还有茶水在。一张俊脸好似红屁股,瞪着梦寒月像是见鬼一般。
“不知羞!你读过《妇德》吗?”李云长瞪直了眼,从未见过这么自我的女人。
“没。那玩意儿是人看的吗?”梦寒月干脆坐下来,自顾自将那杯子里的茶水品着,“李云长,打听到什么了?”
李云长收起玩笑的心态,坐直了身子,肃然地看着梦寒月:“果然吏部右侍郎很有嫌疑。”
梦寒月又啜了一口茶水,不出声,静静地听着。
“不是我发现的,还是我祖父的人发现的蛛丝马迹。换做是我,恐怕不一定能够发下。”就算发现,也绝非这么快。
“老缮国公能在江南这样复杂的局势下,保全缮国公府,没有两把刷子,怎么面对吃人的怪物?”梦寒月瞅了一眼李云长,“你是把你祖父小看了吧。”
李云长“咦”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就把我祖父给小看了?”
“这个嘛……不告诉你。”梦寒月笑说:“我们讨论的是吏部右侍郎这个人。”提醒李云长别走题。
“我与我祖父摊牌了。说起云家陷进水深火热的事情,祖父没说话,等到我把我和你的猜想透露给祖父知道。祖父才把他的人发现的事情蛛丝马迹告诉了我听。
云家曾经有个大管事,当年协助云老爷子在江南打江山,站稳脚跟的。那大管事有一次运送茶叶,遇上匪徒,被砍断了一条腿,这才勉勉强强地保住了性命。
但云家那批茶叶却赔了个血本无归。云老爷子随即就以此为由,将人赶到乡下庄子去了。
但有个儿子在云府上当粗工。这一次还是因跟着这当粗工的儿子,才发现的蛛丝马迹。
当年那位大管事私底下与白家人见面。”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梦寒月冷笑,随即眉头一挑:“这么说来,白家其实已经与吏部右侍郎接头了?也是,白家没得选择。云家的云牧善要是这次真的晋升吏部尚书,对白家而言,打击不是一般的大。很可能再也翻不来深。
云老头也是活该,自作自受。当年也太心急,谁还能猜不透,他打的什么心思?那位大管事陪着他打江山的老人了,还遭遇这种对待,岂不是叫人寒心,也难怪这些年来,云家就没出几个忠心耿耿的追随者。”
“那现在怎么办?”李云长就问梦寒月。
“怎么办?”梦寒月唇角弯起一道邪恶的弧度,“我们要争当那根搅屎棍。”
“噗……”可怜李云长刚刚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美美地送到唇边,结果就被刚入口的茶水给呛到了。他不可思议地抬头:“你说什么?争当什么?”
“搅屎棍!”梦寒月依旧笑的从容,“他们闹腾得凶呢,我们就靠边站,看着就好。他们要是松懈下来呢,我们就给强锣打鼓,再给他炒热了。
要是他们舒坦呢,我们就给火上浇油。要是他们倒霉呢?我们就给雪上加霜。”
李云长彻底傻眼了。这倒是个什么理论?
不过细想一下,甭管这理论靠不靠谱,至少按照她说的做,对他们比较有利。
“反正,甭管用什么手段,咱们要的就是从中牟利。让他们去吵去闹吧,闹的越凶,对我们越有利。”梦寒月站起身,叫了一声:“慧娘。”
门口走进个二十多岁的妇人家。
李云长没见过,就问:“你什么时候又收了人?”
“她可不寻常。”就把陈小峰的身世和李云长说起,李云长听完大吃一惊:“还有这事?那你这与白家合作着,这边又收留着白家的私生子,你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
“我觉得小峰这孩子沉稳内敛,是个可造之材。我家侍卫们都说这孩子是个学武的料子。”
李云长青筋暴露,看着喋喋不休的女人,“你就不能痛快点说重点?非得和我绕弯子?”
“重点就是,白家这么大的家业,白白毁掉太可惜。我看小峰这孩子有担当。”梦寒月笑着说,完全不避讳陈慧娘就在旁边。这些日子以来她与白家合作,这件事情从来就没有避讳过陈慧娘。陈慧娘却能隐忍到今天,没有来问过只字半语。
陈慧娘非但能隐忍,显然看她时候的眼神中,也没有疑虑。那就是信任她。她梦寒月何德何能,能在白家这件事情上,做出这么暧昧的态度后,还能叫陈慧娘这个白家的受害者信任着?
也因此,梦寒月今日趁着这个机会,叫来陈慧娘。状似是与李云长说道起陈小峰的身世。实际上是在向陈慧娘表态。
同时向陈慧娘透露她的心思:她想让陈小峰重新站在人前。
“你这是要把白家的家业交给叫做陈小峰的小子?”李云长皱眉,“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不是白家人,白家会不会同意还是两回事。”言下之意是,你别开心太早,事情没你想的这么简单。你又不是白家当权者,有什么资格说把白家交给叫做陈小峰的小子。
“事在人为。”梦寒月却莫测高深地斜看李云长,丢下四个字给他,又说:“李云长,我还有事情交给你去做。”
“你又要算计谁?”李云长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
“你说的不错,这回我是要算计别人的。”梦寒月不否认,“云家现在是外忧,咱们得给它来点内患。
你说云家现在是沾了一屁股的屎。出了云昉凤那样的事情,偏偏还被人传成了不知廉耻。云家出了这样的女儿,对云牧善也风评也有影响。”
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联合
“云家不缺钱,但这个时候,却需要一件大事可以压下这些谣言,顺便能够证明他们云家的能耐大。好挽回人心。”梦寒月说,“这件事情我出手做,会惹人嫌疑。但要是随便找个人来做,却又入不了云老爷子的眼。
李云长,思来想去,我身边可以用到的人手,也唯有你了。”
梦寒月情真意切地看着李云长。李云长被看的头皮发麻,脚底抹油想要溜走。
梦寒月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云长,我知道,这些年你辛苦了……”
“咳咳咳……”李云长顿时被自己的口水给吓到了,“死女人,你有话直说吧。算我怕了你。”
“你如今是正二品的太子少保的官身,云家急需要你这样的外助力。李云长,你突然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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