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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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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我曰你二大爷的!靠!
丑妇深深吸上一口气,“来,儿子,咱吃午饭。吃完午饭,咱睡一会儿,下晌的时候,太阳落山,阳光不太毒辣,娘带你上山挑野菜,再砍些柴火回来。明儿好到小柳镇赶集。”
丑妇一想到上一世金枝玉贵的,心里又偷偷向上帝竖中指。
母子二人便吃上午饭。
突然听见院子里有动静。丑妇刚站起来准备出屋子去看看,结果门口就站了两人。
这两人丑妇有印象。对于她们的到来,丑妇皱了皱眉。
看清这两人,丑妇干脆又坐下,招呼平安继续吃饭。自己吃的不多,只往平安碗里挑花生和野菜:“儿子,多吃点,长身子。”
门口的两人面上僵硬,尴尬地站在门口。
却是其中一个年轻的女人带着怒气走到丑妇面前:“哟,我说翠花儿,你那是啥态度,有你这样对待长嫂的吗?”
丑妇不理,继续给平安夹菜,但是平安早就被这来势汹汹的女人吓得小脸苍白,丑妇见了,心中不悦。
“啪嗒”一声,放下筷子,她是极用力地把筷子扣到坑洼的桌面上的,发出好大一声响动,她动作又是来得突然。桌边的女人被吓了一跳。正想要指骂,丑妇截住了她的话。
“你吓到我儿子了,柳大嫂。”那“柳大嫂”三个字咬字极为清晰。就怕桌边那位柳大嫂听不懂一样。
“啥你儿子?就一贱种。你当年做的好事,可连累俺家迎春和迎夏说亲了。好名声呀!”
丑妇站起身,走到一边,抱住明显全身发抖的平安:“儿子,不怕。有娘在。”一只手用着缓和规律的节奏拍着平安的后背。平安渐渐被这规律的拍抚安抚住了。
“翠花儿,你现在长本事了啊。”桌边那个柳大嫂被气到。什么时候她和这丑妇说话,吃过亏,还是被怠慢了?今天这丑妇是吃了豹子胆了!?
“柳大嫂,你叫谁呢?翠花儿是谁?我不认识。”丑妇笑问,眼中却不屑,“柳大嫂脑子不好了?找翠花儿找到我丑妇家来了?”
那位柳大嫂被嗫住咽喉,涨红脸。但她还有后招。她扭头叫一声:“娘,你老看看翠花儿!”
哦,原来那门口的是这位柳大嫂的娘。
门口那老妇走进屋子,皱着眉,眼睛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才将视线定在丑妇脸上,老沉的声音带着无言的责备:“翠花儿,你咋能对你大嫂无礼?还不快快认个错,你大嫂不是斤斤计较的小人。”
哦,合着她就是了?切,你谁啊,就算你是这具身体的亲娘,那也不是她的!
“柳大婶,柳大嫂糊涂了,难道你也糊涂了?”丑妇很满意地看到这二人脸上的变化,这才满意地手指一指外面:“柳大婶,柳大嫂,你俩走出去问问,四邻八乡的,谁不知道住在小柳河边的孤儿寡母是我丑妇和平安。”
“翠花儿。你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柳大婶原来是这丑妇的亲娘,柳大嫂呢,是这丑妇的大嫂。丑妇闺名叫做翠花,柳翠花。
柳家原来就是个田里刨食的出身,丑妇的亲爹柳田根娶了眼前这个卢氏之后,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老大柳有才,老二柳有福,老三就是这丑妇,原名叫做柳翠花。幺子柳有望是柳田根夫妇的老来子,今年才过十一岁,平日老两口最疼就是这个小儿子。
老大娶了刘氏,今年三十二岁,膝下一个儿子两个女儿,,儿子柳宝通出息,今年十四岁,刚刚乡试,捧了个秀才名回来。都说柳田根儿祖上冒青烟,得了个有出息的孙子。老大柳有才的二女儿柳迎春,三女儿柳迎夏,在乡里也都有好名的。
二儿子柳有福生了两个儿子,分别是柳宝运和流宝恒,大的十岁,小的九岁。
丑妇向着这两位曾经的“亲人”望过去,眼睛里的寒气能冻死人。柳家现在不缺吃喝,不说是大财主小财主,但就在乡里说,家底子不错了。
饶是这样子,当年他们与丑妇断绝了关系,也没念在亲生骨血的份上,帮衬一二。不求帮衬,你可知这柳家在背地里是怎么说自家的女儿的?
你道“丑妇”为什么没了姓,没了名?
还不就是柳家怕丑妇拖累柳家的名声。唆使了四里八乡的邻居,尤其是那爱搞口舌是非的妇人,在背后丑妇丑妇的叫着柳翠花。
如今,柳翠花没了。她们倒是来找柳翠花了。
“柳大婶,柳大嫂,你们自便啊,我和平安要午休了。”说着,还真的不理会她们,抱着平安上了土炕。
“你,你你,你给我起来!”柳大嫂气呀,一个劲儿就冲了上去,就要把丑妇从土炕上拽起来。丑妇会让她得逞?
“嘭!”丑妇捞起一样东西砸向这位柳大嫂,“刘氏!你要嘎哈!有你们这样大中午跑到人家家里来闹腾的吗!”说着一双怒目转向那位柳大婶:“把你的好儿媳带回去。我这里不欢迎蛮横不讲理的叼人!”
叼人,是乡里的土语,说的是不上品的人。没品之人。
“放肆!这是对亲娘亲嫂的态度吗!”柳大婶软了一口气,“你也不问问俺们今天来嘎哈,就赶人走。真把俺们赶走了,俺看你将来有得哭咧。”说着,就朝刘氏递眼色。
刘氏嘴角上扬,亲热地坐上土炕,“翠花儿,瞧被你这么一闹,俺们都差点被气走。忘了正事可咋办?”
刘氏突然打住却不说到底是啥事儿。
丑妇不说话了,就拿一双眼睛笑望着她,刘氏左等右等,就是没等来丑妇问一句“到底啥事儿啊?”。
丑妇不急,可刘氏急呀。马上又亲亲热热抓住丑妇的手:“翠花儿,你听俺说啊,你看,庄户人家过日子,总得有个男人不是?你再能干,没个男人帮衬,被人欺凌的。”
丑妇就忍住甩开刘氏抓住她的手的冲动,目光在刘氏脸上打了好几圈转转,“你是啥个意思?”
卷一 第五章 翠花儿,俺们来接你回家了
刘氏看了一眼她婆婆卢氏,才转过头来,对丑妇说:“翠花儿,这些年来辛苦你了。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不容易。俺和娘也是做女人的,最能了解当娘的辛苦了。”丑妇瞧着她这模样,仿佛真的是很关心她,可怜她的。
当刘氏把手探向她的脸的时候,丑妇忍住皱眉的冲动,她最讨厌与人有肢体接触了。不过她忍住了,就是为了看看刘氏接下去还能掰扯出什么花样来。
“翠花儿,当年那事儿……,俺知道你一定心里埋怨你爹娘和大哥。但这事儿,”刘氏说着很是为难地责怪地看一眼丑妇:“爹娘和你大哥也是没办法,你又不肯把胎儿打掉。这,这,这真是有辱俺们老柳家的门风啊。未婚生子,太也惊世骇俗了。”
她见丑妇不说话,叹口气,语气关怀说:“现如今平安这孩子也这么大崽儿了,这事儿的风声也过去了。当年爹娘和你大哥赶你出去,就是为了今日风声过去,事情平淡之后再接近回家住。”
这倒是出乎丑妇的预料了,平安都四岁了,来接她回家住?
当她三岁小孩好哄?
或许之前的原主会傻乎乎感激涕零地收拾包袱,带着孩子就跟她们回家了。
再说,今天这两人来到她家之后的作态,她要信了这两人,估计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原主复活。
丑妇抽出被刘氏亲切捉住的手掌,不着痕迹地在破毯子上搓了两下,才不咸不淡地接话:“当年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现在我和平安过得都挺好的。柳家婶子和嫂子,你二位请回吧。”
刘氏笑脸僵住,望一眼卢氏。婆媳二人目光交汇,传递各自意思。
看来,这事儿,还得靠她婆婆卢氏,才能成事儿。
这是二人心中共同的想法。
想法是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在卢氏左右劝说之下,丑妇就是咬住一点:“柳大婶,你要找的翠花儿早死了,这里只有我丑妇。当年的事儿,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你这孩子咋这么倔,跟头牛似的。当初让你打胎,你也倔,这毛病咋还是没改呐!”柳大婶皱眉,也不劝了,开始在屋里转悠。
丑妇看那个架势,这位还要亲自动手给她收拾行李?
“走,这就跟俺走。”竟然是不由分说,抓起丑妇,就要把丑妇托下床,带走。
“阿娘,阿娘……”
丑妇一回头,她儿子小脸惨白,显然是吓出来的。再转头看向那婆媳二人,看这两人的架势,是非要逼着她回那柳家了。
早不来晚不来,为嘛现在才来?说什么等风声过了就接她回家。那你倒是早点儿来呀。丑妇目光微深,甩开柳大婶的手:“柳家大婶大嫂,你们这么急着找我回柳家,不会是有其他意图吧。”
这话本是随口一问,却叫她试探出一些来。
只见这柳家婆媳二人听到这话,两人脸上的表情也不自然起来。那刘氏狡猾多了,眼珠一转,瞬间就恢复了亲热:“小姑子,你说啥话呢?俺们就是想接俺们自家的闺女回家住,咋滴就成了别有用心的坏人了?你可别分不清好人坏人呐。”拉一下她婆婆的衣服:“娘,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啊。”
卢氏被刘氏这么个一提醒,也收起了脸上的不自然:“翠花儿,你咋回事,俺们来接你回家,你不回,还埋汰俺们。伤心肝儿哟,白养活了……”
反正一大堆的抱怨,没个好话。
不过就这两人今天来此,绝对目的不单纯。丑妇心中有衡量,眼珠一转,道:“既然是来接我回家,那我家的平安呢?”
丑妇明显看到卢氏嘴角抽动,有些僵硬,刘氏手肘一寸卢氏的腰间:“娘,小姑子回来,孩子自然是要接回家的。”眼神暗示卢氏:先接回家,等事儿成了,还不是俺们说了算?倒是还能够卖个好价钱呐。
“接,平安当然也接回家。”卢氏虽然这么说,但是,声音依然僵硬。
丑妇眼珠一转:“成!”倒是爽快地答应了,还没等柳家婆媳高兴呢,丑妇话锋一转:“当年我是被赶出家门的,就算回去,也要柳大叔带着全家子来接。到了柳家还要欢欢喜喜地敲锣打鼓。”
柳家婆媳脸色剧变,“翠花儿,你这要求过分了啊!”
丑妇也不与她们争辩,只说:“就这一条,必须要的。……要不,柳家大婶和大嫂,你们今儿个先回去,和大当家的商量商量也行。”
那柳家婆媳对视一眼,为难地说道:“那好吧,今天个俺们就先回去找当家人商量商量。明儿……不,后天儿吧,后天儿再来找你?”
“行,慢走啊。”也不下床来送。
只目送着二人离去,等到再也看不到她们俩的背影了,丑妇还坐在床上发呆。
“阿娘,你想啥想这么出神?”平安拽拽丑妇的袖子,他有些担心阿娘会把他扔下,不再理他。乌黑的眼瞳中是怎么也藏不住的担忧和害怕。星星点点的,让人看了老心疼了。
丑妇心肠硬,前一刻,这孩子被那么欺负,她还一副不冷不热的模样。现在见到他满脸藏不住心思的害怕,心里倒是先软了。
前一刻,她还不承认唤作“丑妇”的自己,平安自然就是陌生人,对陌生人,她向来没有多少感情。
这一刻,她既然做好了在顶替“丑妇”活着,那她就是“丑妇”,平安就是她儿子,对自己人,尤其还是自己的血脉,自己的儿子,那就是半点儿委屈都不能让她儿子受的。
好吧,她承认,她这样的心态有些奇怪。但她就是那种不同关系不同对待的人。
丑妇摸摸自家儿子的后脑勺:“睡觉。”
她想什么,自然是她想,干嘛把个烦恼还给自家儿子担着。这小子今天一天已经被折腾的够呛了。
再一想,何止是今天一天?恐怕这半个月,这小子被逼得战战兢兢,偏偏还强忍着各种负面情绪,一日三餐踩着小圆凳给她做饭,供着她呢。
“睡,睡。睡醒了,阿娘带你上山摘野菜,晚上我们就吃野菜汤糊糊。”
野菜汤糊糊是把野菜烧汤,然后用粗粮粉搓成团子,和着野菜汤一起煮熟。是庄户人家的常食。味美,又管饱。
卷一 第六章 尘封的记忆
等太阳快要下山之后,丑妇真的带着平安上山摘野菜。她一手牵着儿子,一手抓一把老旧斧头扛在肩膀上。
她本来就有些膀大腰圆的,皮肤又微黑。牵着雪人儿一样的平安,真是鲜明对比。丑妇瞧瞧她和儿子牵在一起的手,不禁暗自皱眉。
小说中常有的女主角看着平凡,但总会有些特别的身份,最后总会被人发现,然后从此步步精彩,过上美好的小日子,美好的就像是开了外挂一样。
但是,无疑的,这个丑妇就是个庄户人家的女儿。别说简单的身世和健在的爹娘作证了。就看这丑妇一身膀大腰圆和微黑的皮肤。长相上又不精细,这就是个标准的村妇。
但是,……丑妇顺着她牵着儿子白皙的手往上看去。
平安长得不像丑妇,丑妇皮肤黑又粗糙,平安的皮肤细腻白皙,仿佛能够揉出水来的细白。
丑妇脸盘扁圆,平安是标准的瓜子脸,虽然此时带着孩童才有的婴儿肥的脸颊。
丑妇五官平凡,平安却五官精致。眉毛也比一般这么大的男孩子浓黑,而且形状也好。鼻梁挺拔,凤眼勾人。虽然此时不是太明显,但是丑妇的眼光向来毒辣,透过现在的平安,就能想到她儿子长大之后得勾引了多少良家妇女,伤了多少少女春心了。
平安虽然言行举止带着庄户人家的味道,但是却不显庄户人家的土气。之前她就觉得奇怪,这孩子就算害怕的时候,也让人不感觉拘禁。
人家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孩子会打洞。
很显然,平安不像她!
那就是像他爹了。
得是怎样出色的人才能够生出这么优秀的儿子来!?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得是多么出色的男人,才能够和平凡到扔到人海中都找不着,甚至在她看来很丑的丑妇生出这么优秀的儿子来!
这男人了不起呀!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儿子,居然是没有一点儿像她的地方!
这也太妖孽了吧!
这样想着,记忆深处似是被打开,眼前突然出现一双深邃的眼,像星辰般乌亮深邃,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一般的深邃,像寒潭一般冰冷,能把人的灵魂瞬间冰冻。那双眼无欲无求,明明是欲火焚身,双眼中却寒的让人胆颤。
他只把丑妇当做工具。这无疑是他眼中传透出的信息。
丑妇微愣,努力去回想,却发现,再也想不出任何来,记忆中只有那双眼。
“唔,头好疼。”她突然抱头蹲在地上,痛苦地皱眉。
“阿娘,你怎么了?”平安焦急地大叫。
他是谁?
他是谁!他是谁!他是谁!
丑妇抱着脑袋努力地回想。只要她多想一分,她的头就多痛一寸。
“阿娘,阿娘,阿娘……”平安哭着摇晃丑妇,这时候的平安哭得稀里哗啦。
一个哆嗦,丑妇从记忆之海中清醒过来。双眼渐渐清明,她抬头,那双眼深邃冰冷,仿佛睥睨一切的眼又出现在了眼前。
但这一次,眼前这双眼挂着眼泪,哭得稀里哗啦。那眼中多了关怀担心,少了冰寒和睥睨世间的冷漠。
这眼的主人,正是她的儿子,平安。
原来……儿子的爹,是他。
他是谁?不知。
罢了,管他是谁,就不信他还能来和她抢儿子。何况,她很怀疑,他是否还记得丑妇,是否知晓有这个儿子的存在。
拥有那么一双眼的主人,绝对不简单。只有身居高位,长久掌控惯了权力的人,才能够有那样漠视世间的眼神。
而这样的人,正常情况下,绝对不会和丑妇这样土生土长的村妇发生关系。
但那是正常情况之下。
很有可能,这个男人当时遇到了一些事情,才会有了这一段。
只不过,这样的男人,会允许丑妇生下他的孩子吗?答案是:不会。也许连给丑妇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她记忆的零碎,就是证据!
至于为什么丑妇活下来了,还生了平安,那也许只是一个意外。幸运至极的意外。
片刻的时间,丑妇脑中已经转了几圈,将一切猜透。
事情到底是怎么样,却是无从得知。这个世界上,只有那个人知道,那个男人!
但是丑妇可以很肯定,这辈子,她都不会遇到那个男人!
现实的情况不允许,而且,她也不会让那个男人知道平安的存在。
须臾间,丑妇想通了,也做好了打算——将儿子养大,种田经商,发家致富,不求至贵,小康之家就好。儿子将来再考个功名,无需太好,同进士,做个知县就成。
“儿子,阿娘今晚给你烙大饼吃。”
“……不是吃野菜汤糊糊吗?”
“谁说的?”女人的声音继续。
“阿娘中午才说的……”孩童的声音委屈。
“胡说,我没说,不记得了,不算数……”
“……”
“那明天还赶集吗,阿娘?”孩子问道。
“赶,阿娘说赶怎么不赶了?阿娘说话算数!”
“……哦……”孩子看看身边的妇人,有些无语。
“再说不赶集,阿娘咋打听情况呢?”妇人又说。
“哦……,嗯……阿娘,阿娘你要打听啥情况?”孩子鼓起勇气又问,又有些犹豫不决。
“啪”一巴掌盖在孩子的脑仁上:“好好问!男子汉大丈夫,做甚小闺女的模样?有问题,光明正大地问!做人要光明磊落。”
“阿娘,平安想知道,阿娘赶集准备打探什么?”孩子聪慧,从善如流。
丑妇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也,悟性高。孩子小,不怕笨,就怕是个榆木疙瘩。
“不错,这一次问地光明磊落。但是,”平安得到表扬,正要高兴,忽听一句:“平安想知道啊,阿娘我就不告诉你。”
“……啊?”平安张口结舌,“阿娘,你骗人!骗人的人是骗子,骗子就是坏人!阿娘是坏人!”
小孩子哪里来得这么多的道道,丑妇笑的狡诈:“阿娘这叫兵不厌诈。平安有所问,阿娘不一定要回答。”
小人儿忽然埋下脑袋沉思起来。
好半晌,没有动静,丑妇就牵着小人儿的手,两人静悄悄地走在回去小柳河边茅草屋的细长山路上。
过了好大一会儿,平安才抬起头来。丑妇就笑着问:“可想出啥来?”
“阿娘,平安想到今天中午婶子和奶来,要接娘回去。娘没答应。就像平安想知道阿娘打算打听什么,阿娘也不告诉平安的道理一样。平安不能强求娘告诉平安答案,婶子和奶也不行勉强阿娘。”
这次换丑妇张口结舌。这小子……也太聪慧了吧!她还当这小子负气了,埋着小脑袋瓜子准备不理她了。
问他得出啥道理。他还真就说了一大通。还说的有理有据!
这孩子……丑妇上看下看,里看外看,最后得出一结论:嗯,聪慧,早熟。嗯,是她儿子,不错,像她。
卷一 第七章 遇
小柳镇离着南畦村足有十几公里远,从南畦村到小柳镇,丑妇家里又没有拉车的牲口,只能够用脚走。
因此,天蒙蒙亮的时候,就整装待发,背上扛着十捆干柴,手上牵着平安。
她不得不感慨,这身子的原主人真有力气,她的力气也不小,但是没有好身体的话,这么重的柴火背在背上,走一个时辰的路,那也吃不消,早垮了。
中途平安还闹了两次要给她被柴火,孩子的心地是好的,懂得心疼她。但是,这么点儿小的人儿到底是柴火压他,还是他被柴火,这就不好说咯。
“行!想背柴火,等你长大有力气了,阿娘就让你背。”这是她一贯回答平安好意的说辞。
走在乡野之间。入目都是田耕草木河流,入耳是鸡鸣鸟叫,口鼻间呼吸的空气都带着青草和清晨泥土的味道。
没有了上一世钢筋混泥土的拥挤建筑物,没有马路上按着喇叭“叭叭叭”的声音,没了汽油味混合着各种工业废气的味道。
这里,是一片没有被破坏的大自然纯然美景。
但是,这里同样少了上一世都市的弥红灯,少了繁华喧嚣,她的上一世,从出生到死亡,都是站在云端睥睨世人的。她已经习惯了在那样繁花似锦,尔虞我诈的都市里成为上位者,掌权者。
而今,这些没有了。
在这里,她只是一个村妇,还是一个未婚生子的村妇。带着孩子,不起眼地在这乡间泥泞的小道上,用着最原始的办法走去一个曾经只要开车,一刻钟就能到达的地方。
心中的那一点不甘,被手心里传来的温度一点点融化。
抬头,晴空万里。低头,绿野葱葱。这样,似乎也不错。
只不过,她不能忍受贫穷。对于钱财,她太清楚,在哪个时代,哪个地方,都是好生活必备的条件。
有钱,才能过好。
背后的重量,让她有些想发笑。凭这堆柴火,可发不了财。她要做的,绝不是这样。
只是在她开始计划着致富之前,似乎有一个超级大麻烦需要解决——柳家,这具身体原主人原来的家。
柳家到底要做什么,在南畦村是打听不出来的。唯有到小柳镇上打听打听消息。也许还可以从同来赶集的村里人打听点消息。
丑妇从来没有觉得,一个时辰的时间,原来并不让人感到悠长。嬉笑说乐之间,眼前豁然开朗,有些历史的小镇矗立眼前。
丑妇明显感觉到身边的异动,回头看,平安这小子满眼遮不住的兴奋,她不禁脸上一柔,这小子对于来到小柳镇表现出来的惊奇,让人感到心里微酸的心疼爱怜。
这不过只是一个比南畦村大个七八倍的小镇,只是它的热闹和今日的繁华,是南畦村从来就没有过的。
“张大叔,我这柴火比别家好。你瞧瞧,是不是比别家的柴火干燥?”丑妇走到一家酒楼门口,和当家掌柜讨价还价。她笑着推销:“张大叔,你干这一行也干了几十年了,人人说到你张大叔,无不翘起大拇指夸你一句眼毒懂行。张大叔,你是知道的,干柴烧起来更好。”
一串话把张大叔哄笑了,却惹得张大叔将眼睛在丑妇面上打转,心里想:这丑妇,啥时候这么能说会道了。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不过,再怎么英明神武的人,遇上人会拍马屁的,也不会怪罪。谁不喜欢被人说上几句夸奖的好话来着,不就是这个理儿吗?
何况,丑妇别的不夸,就夸他眼毒懂行,张大掌柜凭借着在小柳镇这家镇上数一数二的“张记饭馆儿”,从跑堂的到如今的大掌柜,可是不简单呢。这也是张大掌柜平生最得意的事情了。
自己得意的事情被别人夸,张大掌柜不禁高看丑妇一眼,“嗯,丑妇,没想到你眼光还真是不错。”当下毫不谦虚地赞同丑妇称赞的话,脸上丘壑也浅了,舒缓表情,说:“成,就看在你眼光好的份儿上,平日一捆柴火十五个铜板,我每捆多加你两个铜板。再高,那就不成了。”
丑妇一愣,片刻,面上就露出大大的笑脸,好话像是不要钱一样倒出来:“哎,好嘞。大掌柜就是心善,我原想着我这柴火好归好,干燥归干燥,可要换了别家,最多就再加我一个铜板。没成想,大掌柜居然加两个铜板。好人有好报,好人有好办呀。大掌柜,那就谢谢您了。”
张大掌柜被丑妇这一连串的拍须溜马拍的是心里越发的舒坦了。他自己都产生一种对自己有如此善心的敬佩来。
“嗯,虽然我张鲁人是不错,但你也别说出来。行了,别称赞了,做人要低调。”张大掌柜腆着大肚腩,愉快地说道。
平安的脸色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张大掌柜“自谦”的话后,奇怪诡异地抽动。他有些不自在地迅速抬眼瞥了一眼站在店门旁边的张大掌柜,小嘴微抽,又悄悄抬头斜看一眼丑妇。
丑妇依然笑容满脸,那笑容好似发自内心的真诚,好似她的称赞全部是由心而发。
平安又埋下头不说话。
……
丑妇和平安走在大街上,丑妇胸口塞了一百七十文钱,沉甸甸的重量特有安全感。她喜悦丛生,却奇怪平安异常地沉默。
“儿子,咋不开心?今天阿娘得了铜板,给我家平安买大肉馅的馒头吃,可好?”
平安忽然抬头问:“阿娘,你为啥子要说谎?俺听二蛋说这个张大掌柜人最抠了,上次他们家砍了柴火就买了张掌柜家,结果给钱的时候还扣下五个铜板。阿娘,他明明是坏人。”
丑妇有些无语,她总不能跟平安说,她娘刚才就是拍这张大掌柜的马屁吧。但是,孩子既然问了……
丑妇抱起平安,嘴里却与平安说道理:“儿子,阿娘问你,你要是想要吃麦芽糖,你只能让阿娘买给你吃,那你会怎么做?”
“俺们家没钱,平安不吃麦芽糖。”
丑妇张口结舌,半晌,“咳咳”,咳嗽一声,才说:“阿娘是说如果!如果平安想要阿娘买麦芽糖给你吃,阿娘却不想买,平安会怎么做?平安,你不要考虑到铜板儿的问题,就说,要是这样,你会怎么做?”
平安歪着脑袋想了想,才答:“平安会撒娇,求着阿娘买给平安吃。”
丑妇点点头:“嗯,不错。那阿娘想要把柴火的价钱提高一些,好多赚些钱,阿娘是不是要求一求张掌柜?”平安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正想要接话,却被丑妇忽然而来的严肃表情打断。
“可是,”丑妇极为认真地看着平安,严肃地道:“可是,儿子,这个世界上,求人不一定有用。那个时候,就没必要求了。……儿子,懂了吗?”
“……可是阿娘,求人不管用,那该怎么办?”
“平安自己想,阿娘不想告诉你呢。”丑妇抱着平安笑了。
“耶?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平安不屈不挠,就是问不出来答案。于是沉默了。垂着小脑袋瓜子,那副烦恼的表情,估计正在死命想答案。
丑妇不打扰儿子思考,想要买个大肉馅馒头,给钱的时候,眼角余光忽然撇到一个人影。
以为看错了,却思索片刻,跟了上去。
跟着那背影,却发现越走周围越寂静。停下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弄堂太安静,有点类似哪户大户人家的小偏门。
卷一 第八章 卖女
平安拉丑妇袖子,不解望向丑妇。
“嘘!”丑妇伸出食指放在唇边嘘一声,又用手指向巷子里那几个人,“是你大舅家的宝通哥和迎春姐迎夏姐。”
平安皱眉,这三位,他都没见过。可想而知,丑妇分居之后,柳家人对丑妇的漠不关心了。
孩子是纯真的,平安再如何早慧,那也终究只是一个四岁大的孩子。终究是有孩子的爱恨喜恶的。直觉那几位没见过面的哥哥姐姐并不喜欢他,他自然也不喜欢那几位哥哥姐姐。于是,只是赖在丑妇的怀里,张大眼睛看着那几人。
柳宝通上前敲门,轻敲两下,那处院子的后面开开一小缝,院子里的人瞧见是柳宝通兄妹,跨出小院门儿,丑妇眯眼。
与柳宝通兄妹说话的人,不像是一般小厮。那人身上的穿着很有些讲究。衣裳虽然和一般的奴仆穿的是差不多的款式,但是仔细辨别,那衣裳的布料不是鼎好的丝绸,却也属中等得软布。看那架势,好似是府里的大管事。
丑妇当即觉得不寻常来。柳家不过是南畦村的庄户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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