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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界-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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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一两天。”
“这……是你这几天出去玩认识的吗?”梁夫人顿时忧虑起来。梁飞那些朋友虽然也是人中龙凤,可在S级家族中,大多被视为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梁飞莫不是喜欢上了什么耽于玩乐的人?
“不是,认识很久了。”梁飞不欲多说,站起来道,“妈,我先回房了,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你在休假,能有什么事情要处理……”梁夫人还没说完,梁飞已经上楼去了。她将茶具放下,坐在那里生闷气。
一旁的阿姨这才开口安慰她:“夫人,四少难得喜欢上一个人,您该为他高兴才是。我看四少眼光高得很,对方一定不会让您和先生失望的。”
“小飞性情怪得很,谁知道他喜欢什么人……”梁夫人叹了口气,“希望如你所说吧。”
中午母子俩在家吃饭,其他人都忙于工作,倒是让他们母子有了难得的闲聊时间。梁夫人一年到头见不到儿子几面,能在一起时便忍不住唠叨。梁飞一直乖乖听着,偶尔逗她笑笑,气氛很是温馨。
午餐快用完的时候,梁敬恒忽然回来了,只是脸色很不好。
母子俩面面相觑,忍不住问:“出了什么事吗?”
梁敬恒坐到餐桌上,让阿姨添一副碗筷,皱着眉头道:“黎家出了事。”
梁飞竖起耳朵认真听。
原来是黎家的小儿子黎封在和男友驾车外出的途中发生了交通事故,因为他俩驾驶不当造成了人员伤亡,现在新闻媒体都在报道这件事。
听完这些,梁夫人和梁飞的神色都严肃起来。当前联邦的各种交通工具驾驶速度虽有差别,可最低驾驶速度都足以将一头牛撞得粉身碎骨,这次事故造成的人员伤亡不仅会葬送黎封和男友的一生,令两人沦为F级罪犯,还可能让整个黎家受到重创,从此一蹶不振。
联邦法律的严格举世皆知,对S级公民的要求尤甚。
整个S级至权者阶级,从出生开始,就被教育着不要轻易触犯法律,特别是有明文规定的法律,因为沦为F级罪犯后,将丧失一切权利,永无翻身之日。
S级公民也许会钻法律的空子,也许会用金钱和手段掩盖一些不为人知的黑暗勾当,可一旦被查出被曝光,将面对法律的严惩。
这个阶级已经很久没出这种事了。
他们已经能够想到,黎封的这次事故,将在整个S级引起多大的动荡。
梁飞想起去年自己还参加了黎封的生日会,两人还开过几句玩笑,没想到这一次,黎封却彻底毁了。
气氛有些沉重,谁也没有多说话,用餐过后各自回房休息了。
梁飞心情不畅,索性约了王晖几人晚上一起吃饭。
言磬下午给他拨了一次通讯,也提起新闻上黎封被逮捕的消息。
“看新闻上说的,这次交通事故好像很严重?”言磬很不解,“交通事故时有发生,为什么这次闹这么大?就因为黎封是S级公民?”
梁飞回他:“对。言磬,你多读读S级公民守则吧,这种事,足以让他和黎家万劫不复了。”
言磬反问:“那梁家呢?两年前也出过什么事吧?”
“……”梁飞沉默许久,缓缓道,“梁家犯的罪没有被曝光,没人坐牢,但不代表梁家没有得到惩罚。看看整个S级的权力分布吧,梁家就快退出舞台了。”
言磬愣住。
“言磬,请做一个正直的人,不要犯罪。”梁飞这么道,“后果你承担不起。”
言磬听出他语气中的慎重,不由得也严肃起来,认真道:“我一直是。”
“那就好。”
梁飞觉得庆幸。
在夜晚到来之前,他再次接到了唐齐的通讯,视频里的男人一脸倦色,原本可爱的脸瘦了一圈,语气也冷:“梁飞,黎封的新闻你看了吗?”
梁飞苦笑:“今天的头条,想不知道也难吧?怎么了?”
唐齐点了点头,低声道:“黎封性格懦弱,不会这么不谨慎,所以我找交通部的人查了查现场勘查档案。”
他顿了顿,碧绿色的眼睛在通讯器里沉淀出一种慑人的墨绿色,让梁飞顿觉不妙。
“是车子出了问题。”唐齐冷笑一声,“发动机的零件。”
砰!
梁飞脑中轰然作响,万万没想到这次事故竟然又与他们的任务有了关联。
唐齐继续道:“有趣的是,这个发动机是不久前才换上去的——黎封车子的发动机坏了,他恰好要换,而黎家……因为这件事,受损严重。”
梁飞很快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有人要对付黎家?”
“不一定。”唐齐微笑道:“不过……我们暗中揪掉了他的保护壳,对方终于按捺不住,露出狐狸尾巴了。”
那位隐藏在幕后的神秘人物,在数次失败后,终于被他们抓住了把柄。
“新任务来了。”唐齐对他说。
第80章 079
梁飞做东,许久不见的属下们陆续来到他定下的餐厅。
青桐忙于结婚事宜,脸上一直挂着幸福的笑,一进门就向他们递了请帖,邀请他们参加自己的婚礼。占白扑向梁飞大吐苦水,说自己忙于工作年老色衰地位不保,强烈要求领导回归。
青桐在一旁翻白眼:“你有个屁的地位。”
梁飞捏了捏他滑嫩的脸蛋,啧啧摇头:“看来还没摧残够,皮肤不错。”
“这是因为我天生丽质!”占白腻着梁飞的肩膀,撒娇,“梁工,检讨书已经上交了,你说总处长会不会看在我们认错态度诚恳的份上让你提早回归?”
梁飞将他推开:“那边坐去。”
占白只好恋恋不舍地坐在他身旁,嘀咕着:“梁工越来越无情了。”
梁飞掀着眼皮瞟他:“我无情?钱还我了吗?”
“……”占白抱着他的腰大哭,“梁工我错了!您有情有义深明大义情深义重我竟然诋毁您我真是太无耻了!”
梁飞额角青筋直冒,觉得占白简直可以和张尧组队说相声,一唱一和天作之合。他扯着占白的银发冷酷道:“不要弄脏我衬衫。”
占白眨巴着紫色的桃花眼,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钱可以不还吗?”
梁飞被他气笑了:“命可以不要吗?”
占白摇头。
“老子视钱如命,你说呢?”
“……”占白悲愤,“老大你明明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这么抠!”
梁飞冷漠道:“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就是这么抠。”
这自然是玩笑话,看够了热闹,众人陆续落座,哈哈笑着调侃占白的无赖。他们不敢打听梁飞的停职感想,难得聚餐,自然一起闲聊。
王晖姗姗来迟,进门后依然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和大家聊了几句后,神色终于回暖,忍不住露出几分笑意。
“王晖的停职今天就要结束了吧?”占白记得很清楚,眼神闪亮,“你回归后我是不是可以告别那些烦人的文件了?”
王晖笑着看向梁飞。
梁飞挑着眉:“不准,你继续给我干活,王晖去补你之前的岗位空缺。”
“为什么!”占白委屈,“大家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施展才华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让我们换来换去!好累哦……”
梁飞慢条斯理喝着茶,悠悠道:“因为处里有内奸,我怀疑你们,趁这个机会调查一下。”
此言一出,满室寂静。
方才还嬉笑着互相调侃的属下们个个瞪大眼,震惊地盯着他们的上司,嗓子里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梁飞却轻轻吹了吹杯中的浮沫,目光凉凉地扫过他们,缓缓道:“大家共事这么久,应该知道这事多严重。我既然开始查了,一定会查到底。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空话我就不说了,都警醒点,有情况向我报告。”
众人只是沉默。
梁飞这样公开表示要调查内奸,还让他们互相提防,对内部和谐大大不利,但不可否认,这样是以最快速度揪出内奸的方法。特七处与别处不一样,这里每天都在经历生死任务,让内奸多存在一天,其他人就多一分危险。
这话梁飞今天才说,说明他之前就开始进行调查了,至于他到底调查到什么地步,谁也不知道。
“就这么个事,说完了,大家吃饭吧。”梁飞微笑道,“我请。”
可冷掉的气氛,不论大家怎么努力调笑,始终弥漫着一股令人紧绷的尴尬。
占白向青桐抱怨:“老大一定是怕大家吃太多太烧钱,现在大家都没心情吃饭了,他省了好多。”
青桐白他一眼:“这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不然呢?”占白吃着菜,“工作的事已经够忙了,老大又给我们增加了额外任务,不苦中作乐,怎么坚持下去?”
梁飞在吃饭中途,端着酒杯站起来,目光自所有人脸上掠过,沉沉开口:“生死之交来之不易,我敬大家,敬我们死去的同事,祝大家都能平安地活到退休。”
众人纷纷站起来,端起酒杯:“敬梁工。”
“我知道这件事会伤害大家的感情,但是诸位都是联邦的守卫者,我相信你们的忠诚和理智,能够让特七处渡过难关。干杯!”他声调并无起伏,甚至带着几分工作时常见的冷意,却显得掷地有声。
“干杯!”
一杯酒下肚,虽然各怀心思,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最艰难的一项任务来了。他们不得不怀疑昔日并肩作战的伙伴,不得不在对方加强警惕的情况下艰难地将他找出来,忍受被信任的人背叛的苦涩滋味。
梁飞这步棋,走得惊险,却也巧妙。
让背叛之人不敢轻举妄动,却又不得不兵行险着。
黎封车祸事故成了近几日的新闻头条,整个联邦重新将目光聚焦于S级公民身上,几乎所有S级家族都因此受到影响,唯一状况外的只有言磬。
他还没有家族,顶着新兴S级权贵的名头,然而还没有任何S级家族在整个联邦行政上会有的话语权。他忙于遗落天堂海洋资源开发项目,却要全力掩饰。
又一周的董事会议上,他迎来了几位董事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反击。
“言董,联晟目前有两个能源提供商,综合对比之下,新致能源在各方面都比梁家更合适,可在我们集团的能源供给方面却只占了不到5%,这会不会太少了些?梁家的能源又贵,合约又苛刻,我提议调整一下两家公司的合作份额。”
说话的是上次会议中看到言磬夹在文件中的图像后眼神闪烁的一位董事,姓方,年逾六十,名下拥有三家数码科技公司,当初入股联晟就是带着自家公司的二十多位精英技术入股的,掌握着联晟集团软件公司的30%核心技术,一度想取代张尧成为联晟的首席科技官。然而张尧过人的科研才能是他望尘莫及的,特别是在言磬与张尧的坚持下,整个科研部的员工全是由他们两人精心挑选出来的,谁也无法踏足。
“方老,新致能源毕竟只是个刚成立没几年的小公司,而梁家是我们重要的合作伙伴,信用良好,我并不想就此失去这个合作伙伴。”言磬轻飘飘地将他的意见驳回,“当然,如果新致能源能够长期保持便宜环保燃烧效能高的优点,我们可以逐渐增加与他们的合作。”
方老并没有被他敷衍过去,而是冷哼一声道:“梁家不过是仗着家底深厚,手里有几座能源矿,认准了联晟不敢和他们作对。要我说,联晟如今已经有了足够的实力与财力,言董现在也是S级公民,难道……怕他们不成?”
他这话明嘲暗讽,说言磬碍于自己是新晋的S级公民,畏惧梁家的势力。更把他偏袒梁家的行为嘲为怯懦奉承。此言一出,有些人便露出隐约的笑意,默不作声,盯着言磬。
言磬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的脸,如冰锥一般的冷意看得人心中一颤,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胆战心惊地低下头去。言磬牵了牵嘴角,反问:“是啊,梁家手里有能源矿,新致能源有什么?”
方老眯起眼,与他对视:“新致能源有更优质的能源。”
“哦?哪儿来的?”言磬的手指轻捻起文件页面,慢条斯理道,“我记得新致能源是您推荐上来的吧?您去他们的厂矿实地考察过吗?他们公司有几座能源矿?能源质量评估书我也没看到,只有这些输出能源说明书……呵,如今动动手指就能造出一图书馆的证明来。”
“言董!”方老被他激怒,厉声道,“我提交合作报告时你可是看过的,新致能源提供的能源样本也是经过联晟检测的,你现在却怀疑我?”
言磬微笑道:“方老哪里的话,我只不过是开个玩笑,您的意见我当然不会怀疑,否则也不会与他们签订合约。不如这样好了,我派一个科研小组,交给您带队,去新致能源实地考察一下如何?要是考察报告表明新致能源的确更具优势,我相信大家都不会反对扩大与他们的合作……寇军。”
坐在稍后一些的寇军立刻应道:“在,言董。”
“你是市场部的,也一起跟着吧,如果考察效果不错,你就代替我和新致能源的负责人详细谈一谈加强合作的相关事宜。”
言磬这一举,不仅表现了对新致能源的重视,还拿出了足够的诚意来应付双方的合作,科研部成员和市场部副总监齐齐出手,谁还敢说他轻视新致能源,可方老却脸色铁青,言磬表面上让他带队,可队里的人全是言磬的心腹,他不过是个名义上的幌子。
寇军重回公司不久就受到言磬重用,对公司内部明争暗斗的氛围早有了心理准备,又有市场部总监和张尧从旁协助,早就进入言磬的核心团队。此时得到言磬吩咐,自然从善如流:“好。”
此事就此搁置,第二个棘手的问题又冒了出来。这次是一个五十多岁的清瘦高个男子,他西装笔挺,拄着一根复古的木质手杖,稳稳坐在言磬右手边第二位。这人保养得不错,看上去只有四十多岁,说话慢吞吞的,灰色的瞳仁在细长的眼皮下闪着精明的光。他叫图拉,是一个大型综合设计所的老板,是最早入股联晟的一位眼光独到的投资人,他向来很欣赏言磬与张尧,当初正是看中了他们两人的才能与魄力,才毫不犹豫地向扩大公司版图的联晟注入了大笔资金,是目前除了言磬和张尧之外拥有最多公司股份的人。
“言董,有件事虽然不太适合在会上说,不过我看您每天忙于工作,怕是不小心错过了。”图拉说话依然不疾不徐,可微微笑着的模样却比方老要狡猾得多,“您如今已经是S级公民了,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关心关心国家大事了?当然,这其实是您自己的私事,不过……总要联晟出力的,您不妨透露一下您的想法?”
他比言磬年长,却总是以“您”来称呼言磬,说话总是圆滑又有分寸,可他从不说废话,句句笑里藏刀。
言磬已经听出他语气中的“建议与威胁”,不动声色地看向他:“哦?”
第81章 080
“黎家出了事,S级家族又要重新洗牌了。”图拉意味深长道,“言董也该为集团谋个长远发展了。”
言磬微敛着眉,缓缓问道:“何为长远?”
“黎家是做地产生意的,在财政部很有话语权,如今他家出了事,各大家族都蠢蠢欲动,言董难道无动于衷?”图拉的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为他出谋划策,带着某种劝诱的和善。
有话语权的S级公民与没有话语权的S级公民地位是截然不同的,言磬自然清楚这一切,可他还未做好足够的准备,目前内部斗争缠绕着他,妄图与其他家族分一杯羹,无异于招来外部敌视,内忧外患齐齐出现,他可更难应付。
很少有人能抵挡住这样的诱惑,可这夹着砒霜的糖果言磬却不敢接受,他不能明着拒绝,只好微笑着表示:“好意我心领了,我会考虑的。”
“那当然。”图拉点点头,不再多言。
可方才还僵持的气氛却因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而改变了,会议桌边的人各怀心思,连几位董事之后的话中话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会议过后,张尧和寇军被言磬留了下来,秘书重新为三人换了茶水,默默退出去了。
“这群老东西,贼心不死啊。”张尧最近因为股份的事情操劳许久,还要暗中筹备给特殊调查处展示的产品目录,心里早就压了一股火,说话便没了轻重。
寇军更直接些,看着言磬问:“言董,需要我做什么?”
“方老大力推荐新致能源,绝不可能只是因为这个公司的能源优势,你和科研小组前去调研的时候,留意一下方老和新致能源的高层有什么联系。另一个任务是查看新致能源所用的机器,仔细看,最好把能源处理器的零件来源搞清楚。你做了这么多年机械零件生意,对全国各大厂家的机械产品一定了然于胸,我要你留心观察一下其中有没有特殊零件——我指的是材料特殊、没有厂家或者市面上不流通的那种。”
寇军眼珠转了转,想起西廊城的事。回到联晟之后,他自然多多少少从张尧嘴里知道了些特七处和梁飞的事,之前他们两人找到自己就是因为西廊城私下倒卖机械零件的事,如今言磬特意提的这个要求,莫不是又与上次事件有关?
他思考片刻,谨慎地问道:“言董是在帮梁先生调查?”
寇军毕竟是亲历过西廊城事件的人,梁飞的身份不可能瞒住他,言磬便大大方方承认了:“对,不过也不止为他,新致能源如果真的有问题,那可与联晟息息相关,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一个选择失误,很可能葬送整个联晟。”
张尧听出他语气中的肃然,担忧道:“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利用新致能源来搞垮联晟?”
言磬没有贸然下结论,他总是想得太深太远,怕自己思虑过重,但谨慎些总是好的。
“现在新致能源抢走了许多能源公司的客户,先不提这些能源公司会怎么对付它,我们这些客户也很危险。一旦新致能源突然出事,客户可就跟着遭殃。据梁诗堇的调查,很多公司直接把能源提供商换成了新致,连个备用项都没有,一旦出了事……”
“我的天……”张尧和寇军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言磬的怀疑也在他们心头敲响了警钟,如果新致能源真的突然跳水,崩掉的可不止一个公司——要知道,需要能源供给的公司大多是电厂、工厂、机械厂和各类工业公司,可没有小企业,一旦出事,几乎可以重创多个领域。
如果方老等人打的是这个主意,那联晟要是真的将合作商全部换成新致能源,一旦新致能源出事,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言磬与张尧及心腹团队这么多年的努力,一夕之前全部会付诸东流,他们甚至还要背负巨大的损失,从此永无翻身之日。
“不会这么严重吧……”张尧笑得很虚弱,“要是有人真抱着这种心情来害人,那可是得下地狱的……不,下地狱都抵不上这种罪孽……”
言磬没有安慰他,而是将目光投向远处,眼神深邃,嗓音低沉:“我总觉得,有什么潜藏在黑暗世界里的东西要出来了,像一张精心编织过的大网,要将所有人笼罩其中。如果我们不谨慎地避开,恐怕就会成为对方的猎物,无处可逃。”
寇军呐呐道:“我觉得……董事们没这个头脑吧……”
“不,他们……”言磬顿了顿,道,“他们不足为虑,他们不聪明,所以不危险,危险的……是那些隐藏在身边的聪明人。”
记忆里,夜空下仰头叹息的梁飞在脑海中反复浮现,他曾用倦怠而忧伤的语气说:“太聪明的人会变得危险,危险令人害怕啊。”
言磬从未像此时一样,深刻地理解他那时的隐忧。
这是一间十五平米左右的拘留室,一张单人床靠墙放着,上面除了一层金属皮包裹的木板外,什么都没有。
联邦的F级罪犯没有任何权利,不论此前他们的身份为何,一旦被打上嫌疑犯的烙印,或被定为F级罪犯,他们就要面对最恶劣的拘留羁押刑讯和牢狱环境。
黎封在他人生的三十多年里,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他身上仍穿着出车祸时的那套衣服,外套上沾着不知是谁的血迹,他被交通局的交警问讯后辗转被带到这里,几个日夜过去了,他依旧昏昏沉沉,蜷缩在拘留室一角——他不想睡床,那根本不是床,简直是刑讯工具!冰冷、坚硬,让他感觉自己一旦躺上去便会成为一具尸体。
他至今搞不懂为什么车子忽然出了问题,为什么他会撞上前面的车,为什么他那么小心地驾驶,还是出了事?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犯罪的可怕,不然当初他怎会怯懦到不敢使用非常手段去争取他喜欢的人?就连他的朋友都说他太小心谨慎了,没出息。
黎封抱着头,脑海里全是父母哥哥失望而痛恨的眼神,他将万劫不复,而黎家也会因为他而彻底毁掉……
拘留室里传来隐忍的呜咽,不一会儿,男人可怜的抽泣声出现在监控室的音响中,很快变为嚎啕大哭,夹杂着悔恨、不解、自责和绝望,在空荡荡的拘留室里回荡着。
监控室里,一名警员看着屏幕前站了许久的年轻男子——对方已经保持同一个姿势盯着监控看了好几个小时,冷峻而苍白的侧脸看上去生人勿近,黑色的风衣将他瘦削的身体包裹着,带着某种从灵魂中散发出的寒气。可他又是帅气的,相貌比监控室里的所有人都出挑,一点都不像个特工。
“梁工,继续监视吗?”
梁飞终于侧过头来,轻轻摇了摇头,低低道:“关掉监控,我去和他聊聊。”
“这……”警员为难,“这是不符合规定的。”
梁飞凑过去,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警员立刻改变主意:“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当然……是在您进入拘留室后关掉监控吗?”
梁飞点点头,径直朝监控室走了过去。
待他进入监控室后,警员下令暂时关掉了拘留室的监控。
有人不解:“长官,这不太合适吧?”
“梁工有B级保密权限,我们无权监控他的探视行为。”
在座的人虽是国家公务员,但只有最基本的D级保密权限,并不能越级监控拥有B级保密权限的梁飞。大家只好静静地守在监控室,对着那块黑掉的屏幕,猜测着梁飞此行的目的。
脚步声在拘留室地板上有节奏地响起,黎封还在哭,并没有听到这点声音。哭了许久,他仿佛感觉到什么,终于将脑袋从胳膊里抬起来,双眼通红地看着面前穿着绑带皮靴的两条修长笔直的腿。
他下意识缩了缩肩膀,怯怯地仰起头,在天花板灯光的投影中,看到了来人模糊的脸。他有些不敢置信,愣愣地开口:“梁……梁飞?是你吗?”
梁飞伸出手,语气不轻不重:“起来,黎家的三少爷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小兔子,丢不丢人?”
黎封咬咬牙,抹掉脸上的泪,抓着他的手站起来,却因为腿麻而趔趄了一下,倒在他身上,忍不住小声骂道:“我心里难受哭一场,怎么就丢人了?”
梁飞笑了笑,抽出块手帕递给他:“你这话敢说给你爸妈听吗?”
黎封抖了抖,没有答话——他自然是不敢的,家中教育严格,可从没给过他受委屈就哭鼻子的权利。他拿手帕擦掉脸上的泪和脏污,咽了咽口水,将手帕叠好塞到口袋里:“脏了,我洗干净了再还给你。”
“送你了。”梁飞扶他在床沿坐下,又从兜里掏出一小瓶香槟,“请你喝酒。”
这次黎封没有接,双眼盯着地面,绝望地问:“我搞砸了是不是?彻底毁了是不是?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梁飞将酒放在他手边,平静道:“你和黎家都毁了,但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
黎封抬起头来,眼里又闪着水光,可他不再像个小兔子一样瑟瑟发抖,他深深地看着梁飞脸上的表情,确定他所言非虚后,忽然笑了笑:“我没想到第一个来看我的人是你。”
第82章 081
“我也没想到。”梁飞也笑了笑,“我一直以为我身边那群花天酒地的狐朋狗友说不定哪天闯祸了来找我哭,可他们至今还在外面潇洒,你这个一直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的小少爷居然上了新闻头条。”
“他们才不会呢。”黎封古怪地笑了笑,竟然打开酒瓶,仰头毫无形象地灌了一大口,哈了口气,道,“他们聪明得很,像你一样,你们这些人,从来不会犯错的。”
“你也不会犯错。”
“可我运气不好。”黎封苦笑,忍不住用手捂住眼睛,低低道,“你相信吗?我到现在都搞不明白车祸是怎么发生的……我没有喝酒,驾驶时也很小心,我真的没有……”
说着说着,他又哽咽起来,嘴里含含糊糊说不分明,脑子又开始糊涂。
梁飞将他抱在怀里,拍着他的后背,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发泄眼泪。
“这不是你的错。”他这么安慰着。
可黎封在他的怀里哭得声嘶力竭:“我完蛋了……黎家也完蛋了……梁飞,一切都完蛋了……”
梁飞敛着眉,面无表情地任由他把鼻涕眼泪都蹭在自己的衣服上,绝望着。
许多人都问过梁飞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放着好好的纨绔子弟不做,偏要去特殊调查处出生入死?
梁飞总是笑着说因为自己是个有理想有道德有精神追求的人。
可事实上,他会选择进入特殊调查处,就是因为黎封这样的人。
他们什么错都没犯,谨小慎微地、平平凡凡地生活着,却莫名其妙地,被人漫不经心地毁掉了一生。他只是,想力所能及地、尽己所能地、让这些人免遭如此厄运。
从拘留所出来,梁飞心情沉重。
青桐站在车旁等他,身上还穿着剪裁精良的西装。
“从婚礼现场过来的?”梁飞调侃着,脸上却没什么开玩笑的神态。
“刚刚陪老婆见了她的伴娘团闺蜜们。”青桐淡淡笑了笑,“不打扮帅气点,怎么给她长脸?”
梁飞脸上这才有了几分笑意:“这么优秀帅气的小伙子作老公,她闺蜜们要羡慕死了吧。”
“可不是。”青桐随他一起钻进车里,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说,“我陪她的时间太少,这种事当然要尽量满足她。女人都是这样嘛,不管背地里多辛苦,外人面前总希望自己是最幸福的那一个。”
“她是。”梁飞道,“她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不然不会嫁给你。”
青桐低声笑了笑,眼角眉梢都是内敛而满足的笑意:“嗯,她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孩子。”
沉浸在幸福中的男人是不需要清醒的,梁飞便附和着笑了笑,没有拆穿。
不知为何,看着青桐为了婚姻小心经营仔细谋划,他忍不住想到他和言磬。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见面了,各自忙碌着,偶尔在通讯中聊上几句,却又总是因为手边的事而匆匆掐断。
事实上,他们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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