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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狐(烟灭)-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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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处都弥漫着浓浓的火焰,红色的岩浆翻滚不停,掀起的一股股热流浮动间,将空气都化为黑烟。这些都不足以让季青色变,他的眼神注视着半空中,那里有样东西正在盘旋不定。
赤红色的天空中,一道金黄色的身影正随云而舞,即便身形有些模糊,季青还是辨认了出来,他站在原地未动,声音却清晰的传了出去,“真龙精魄。”
空中的身影听到了他的话,身形开始凝实,金色的鳞片与威武的龙角尽皆显现出来。那龙形之物盘踞在那处,长须飘荡间吐出一句话道,“眼光倒是不俗,将你怀中的狐妖留下,我可饶你一命。”
季青淡淡望着空中,他能感受到那龙魂眼中的炙热,虽然不知其目的何在,他仍是波澜不惊道,“你不过是上古神龙的一缕精魄,我倒还不惧。”说着,便将手中的长剑亮了出来。
空中的龙形之物见此,肆意笑出声来,眼眸中明明白白的满是嘲讽。之间其龙尾一摆,便朝季青处飞来,口中声音如惊雷滚滚,响彻在整个赤红的空间中,“也罢,本太子正愁没了躯壳,你这副身子本太子收下了!”
到底是低估了上古真龙的力量,季青一个照面就被其一尾横扫开来,身上的白袍也是尽数碎裂。匆忙间将挂在胸前的白狐甩开,季青手持长剑,再度与那龙魂战在一起。尽管勉力抵挡,季青手中的长剑竟然开始出现裂纹,最后被一击而碎。
嘴角溢出一道血迹,季青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白狐,口型微动,“走。”
紧接着,季青的身体便被禁锢住,那龙魂直接自其头顶,钻入了季青体内。几乎同时,季青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起来,他握着剑柄的手一松,那晶莹的剑柄便瞬间从其手中消失不见。
感觉到体内多了一股蛮横的意识,不断瓦解着自己的意志,季青下意识的抱住头,喉中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其满头黑发也开始变成金色,眸中的清明之色褪去,换上令人胆寒的杀意与狂热。
看了眼一旁的狐妖,他竟想要将其吃掉,吞入腹中,也或许不仅仅是吃掉那么简单,这样的想法让他胆寒。由于龙魂的侵入,他脑中被隐藏的意识开始浮现出来,大量陌生的情绪涌入他残缺的七情六欲中。
狐九命眼看异变突生,连忙变为人形,朝季青靠近,却被季青伸手推开。只见其原本俊朗的脸上,已经隐隐露出些金色的鳞片,瞳孔也变得金灿灿的不似凡人,凭着脑中竟有的一丝意识,季青吼道,“滚!”
第十章 姻缘红线
被那人推开,狐九命脸色微变,却仍是迅速上前,抽出腰间的软鞭,将那人捆了个结实。紧接着,其从口中吐出一枚晶莹剔透的圆珠来,那圆珠散发着柔和的光亮,圆珠内部则有着九颗蓝色的晶石,散发出阵阵强烈的波动。
毫不犹豫将圆珠塞入男子口中,狐九命薄唇吻上那人的双唇,缓缓将一股气流,渡了过去。
感觉到一个微凉的东西,顺着食道滑入腹中,季青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升起的狂乱、炙热开始平复起来,伴随着一股幽香触及自己的唇齿,那微凉的东西开始循着这股幽香,在其体内游走起来。每经过一处,那微凉的东西便将体内的火热祛除,直到潜伏在其体内的龙魂与之相遇。
眼看自己体内变成一处战场,两股不同的力量撞击起来,季青立刻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疼痛。即便如此,季青仍是下意识的帮助那股凉意,逐渐将暴虐的龙魂打压下来。真龙七太子眼看无法夺舍,又无法离开季青体内,心中暴怒之下,竟在季青体内生生自爆开来。
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季青体内磅礴而出,直接将季青震得吐出一口血来,尽管狐九命用妖丹护住其心脉,季青仍是被震成重伤,直接晕了过去。狐九命亦是脸色一白,一缕鲜红从其嘴角溢出。
而整个空间由于七太子的自爆而开始崩塌,无数灵力与精魂的碎片冲击开来,眼看此处空间的缺口开始迅速弥合,狐九命丝毫不敢迟疑,抱住已经失去意识的道士,奋力往空中而去。
池底的异动掀起无数混乱的气流,疯狂搅乱着镇妖池中的圣水。只见池水一阵剧烈的晃动后,无数妖物争先恐后从池中挣脱而出,而一袭青衣的狐九命,也抱着季青夹杂在其中。一时间,无数妖物汇聚到镇妖塔门口,从那处一拥而出,消失在天地之间。
狐九命的身影从镇妖塔前一掠而过,未做丝毫停留,迅速朝某个方向飞去。从封印中出来,他便感觉到不少强大的存在,还在周围徘徊。保险起见,狐九命将两人的气息遮掩起来,重新将牛车套起,打算借助工具先离开此地再说。
夏末时节,天气颇为燥热。夜幕降临后,城中百姓皆在河岸旁消暑,却听空中传来一声闷响,整座晏城都仿佛震动了一下。有心之人往河水中央处一看,只见一道冲天水柱拔地而起,声势浩荡直指苍天。
那骇人的声势足足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才渐渐平缓,但待水柱消失之后,人们才发现,身后的大片河水竟是凭空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空旷的的泥地,以及一个黝黑深邃的泉眼。
众人见此,心中无不惊恐,天降异象难道是有什么大灾难要发生?恰逢人群中有一占卜师,其捻着胡须掐指一算道,“此乃天灾,天灾啊!”说着,就立刻收拾行囊走了,剩下一众百姓人心惶惶。
晏城一番异动也引起了天庭的注意,玉帝立刻传令于太白金星,让其先前往镇妖塔处看看。在设置镇妖塔之初,天界为以防万一,曾设置禁制,无论镇妖塔的那一层出现意外,镇妖池中的圣水都会立刻自行回归瑶池,以示警示。
太白金星接到玉帝指令,便马不停蹄的来到凤麟洲。嫌弃的看了眼身后之人,太白金星便首先进了晏城山,站在镇妖塔前,他手中持了柄明亮的日月镜。日月镜一现,先前在镇妖塔门前发生的一切,都展现出来。除了逃脱的几只大妖外,最惹眼的便是身着青衣的男子,以及他怀中抱着的人。
月老凑到男子身旁,一边看着镜中的景象,一边在那人耳边道,“啧,竟是一九尾狐妖,真是稀罕。”
太白金星自然也看出来了,在日月镜中,尽管男子一袭青衣英俊潇洒,却仍是在其身后的虚影中,呈现出了其九尾狐妖的本体。
感觉到那人的气息,可疑的掠过在自己耳边,太白金星猛地向前迈出一步道,“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怀中之人很像小半仙。”
月老悻悻的站在原地,摸着自己垂在耳边的一根辫子道,“就是小半仙没错啊,你怎么那么关心他?”
无视那人的疑问,太白金星将手上的日月镜收起,便转身往镇妖塔中走去,面对这位一夜转性的好友,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此事说起来也是他的错,没事做什么找这月老小儿测姻缘呢,测得自己孤星照命、注定姻缘线浅,幸得最终有一男子生死相伴!
他做了这么多年逍遥仙,还从未听过这样的谬论,当即便让月老为他测测那人是谁,如果测出来一定要将其打死。谁知不测还好,一测之下,竟是坐在他对面,笑的一脸诡异的月老本人。
从那以后,他就再没被月老正眼瞧过,而且月老从来最信姻缘,非要将自己的红线给他,让他系在小指上,成就两人一段天庭佳话。太白金星哪肯,于是就发生了前些日子玉皇殿里的一幕,若不是那般,他哪用得着累死累活的跑下凡间,解决这些个大麻烦。
暗暗叹了口气将镇妖池中的瑶池之水补上,他觉得镇妖塔一事,还是交由玉帝裁决最好,而这也是将这个碍眼的跟屁虫打发走的最佳机会。
出了镇妖塔,太白金星正色道,“月老,此事事关重大,你还是禀报玉帝为好。”
月老坐在晏城山上的大树底下,看了他一眼刚要答话,却见太白金星从随身携带的锦囊中取出一根红线来,快速的拴在自己手上,并朝他晃了晃道,“这样你放心了吧,凭借这东西,你还害怕找不到我?”
吐出一句“等我回来”,月老便已毫不犹豫的转身,驾云而去。
面上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太白金星冲着那人的身影大声道,“我在这里等你!”开玩笑,让自己在这里等着,门儿都没有!好不容易有机会摆脱这个骚扰狂,他才不可能呆在这里呢!
随手扯起手腕上的红线,太白金星便要把那碍眼的东西解掉,但没过一会儿,他整张脸便阴沉下来,谁来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解不开!
南天门外,值日星官看了会儿云海翻涌,便觉得有些困倦,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却见一朵祥云从远处飘然而至。待到了近前,他才看出那是月老。
别以为月老挂着牵线姻缘的名头,就会是个很好相处的人,除了对太白金星以外,别人就没见他露过笑脸,不过今天是怎么了,值日星官忍不住揉揉眼睛,来人面上却是噬了丝浅笑没错。
随手翻弄着手中的红线,月老心情史无前例的好,想到那人一定在为自己的聪明机智暗自高兴,月老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表情。那人一定不知道锦囊中的姻缘线早就被自己换掉了,现在还在原地解绳子玩呢。以前费尽心思都没成功,这次真是赚到了。
虽然看起来月老的心情不错,值日星官还是按照惯例问了个好,却没想到那人竟笑眯眯的送了根姻缘线给他。看着月老飘然而去,值日星官捧着手中的姻缘线,内心一派激动,以前用雨露琼浆都换不来的东西,居然就这么得到了,他握着手中的红线,望着另一方向上银色的月宫,在心中呐喊道,嫦娥妹妹,你等着我!
月老飘然入了玉皇殿,将镇妖塔的情形一一禀明玉帝,期间他并没有任何节约时间的紧迫感,因为他知道那个人是绝对跑不掉了。
从玉皇殿出来,月老再次经过南天门,只见值日星官正满眼期待的望着月宫。在心中感叹了下,月老便驾着祥云往晏城方向而去,可怜的值日星官啊,也不看看月宫外的桂树上都挂了些什么,那一片红可都是姻缘线,也没见嫦娥仙子接受哪个痴情男子!
回到晏城山时,还是那棵树,还是那个人,月老凑上前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声音平静道,“我回来了。”
感受到身后人的气息,太白金星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挫败感,他明明换了一根姻缘线放在锦囊里,虽能以假乱真,但并非真正是姻缘线,别说解不开不可能,就是扯掉也应该很容易。没想到,就在他绞尽脑汁想要解开手腕上系着的破绳子时,那人竟然回来了!
放弃解开自己腕上红线的想法,太白金星将云袖放下,转身揪住那人的衣领,吼道,“是不是你,把东西换掉了!”
看着那人因为生气而泛着光的眸子,月老神色不变,非但没有避开男子的手,反而捉住那人攥着自己衣领的手,面露疑惑道,“什么东西换掉了,怎么了?”
看着男子满脸都是疑问,太白金星瞬间没脾气了,难道是自己弄错线了?真是被自己蠢哭了!尴尬的松开手中攥着的衣领,并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太白金星知道这次摆脱计划算是彻底泡汤了,只得闷闷道,“没事,走吧。”
第十一章 想要别的
晏城之中一片慌乱,不是因为有什么热闹事,而是因了昨夜天降异象,不少百姓都认为即将有灾祸降临此处,于是纷纷决定搬离晏城,去其他地方另谋生路。
人流拥堵中,一辆马车逆着人潮驶入了晏城,因着那马车形状怪异,又用黄牛拉着,不少人都好奇的往里面瞧去。却见破旧的马车里,正有一位青衣男子坐在其中。其身边则躺了一位白衣之人,由于阴影挡着无法看清容貌。倒是那青衣男子长得倾国倾城,气质脱俗不似凡人。
任由马车驶入城中,在一处僻静的巷子里慢慢前行,狐九命将道士的衣襟解开,单手附在其胸口处,缓缓注入一股股精气。离开镇妖塔后,季青就一直没有醒转,尽管狐九命一直为他输入精气,也没什么改善。
再次为男子渡完精气,狐九命的双手在季青胸膛上流连,别看这人身子不那么精壮,脱下衣服来竟还是十分有看头的。狐族本就好色,作为一只九尾男狐,狐九命自然也避免不了,甚至觉得眼前的道士越来越顺眼了。
马车缓缓停下,狐九命将季青的衣服穿好,就将其扶下了马车,朝巷子里的药房走去。将人立在一旁,狐九命上前敲门却不见有人答话。轻轻一推,里面空无一人,竟是统统搬走了。
无奈之下狐九命只得将道士放在内堂的软榻上,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亲自为道士煎点药来喝喝,虽然他来凡间没几天,但他知道凡人生病都是要煎药喝的,而且有句十分神奇的话叫“药到病除”,只是他忽略了药到病除的前提是,有一个会开药的神医。
从内堂出来,只见正厅中的墙壁上是一个两米高的药柜,上面密密麻麻的开满了药箱。站在药柜底下,狐九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用哪些药比较好。未几,其俊挺的长眉一挑,便将所有抽屉统统打开,各取了几撮药材出来,放在了煎锅之中。在他看来既然药材能治病,都放一点效果当然会更好了。
黄牛被丢在门外,悠闲地看着药房中发生的一切,在看到狐九命将所有的药材都取了一遍后,其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亮光。直到药方中一股青烟升起,阵阵药香飘出,老黄牛才利落的一个转身,兀自拉着身后的马车往旁边走去。
端着手中黑乎乎的东西,来到季青身边。虽然狐九命也曾质疑过这种东西的功效,但最终还是决定让季青喝一碗,看看情况再说,无论如何也是他辛苦煎的,绝不能就这么浪费了,而且自己为了这碗药,还被火烧掉了几缕毛呢。
太白金星与月老齐齐出现在药房的内堂时,里面正上演着诡异的一幕。只见化作人形的狐妖,正往人事不知的小半仙口中灌着什么东西,那东西黑乎乎的,还带着些许糊味。由于小半仙没什么意识,灌进嘴里的东西,大部分顺着他的嘴巴流下来,染黑了他洁白的道袍,并流到地上,顺带毒死了几只路过此处的蚂蚁。
实在看不下去了,太白金星终于忍不住出手,将狐九命手中的药碗击落。清脆的响声惊醒了执着于灌药的狐九命,其抬头一看来人,立刻意识到自己竟然大白天遇见神仙了。
从软榻上下来,狐九命擦了擦手上的药汁,淡淡道,“两位仙人来此,不会是来捉我的吧?我狐九命可没做什么坏事。”
狐九命不卑不亢的态度让太白金星一愣,他能看出此妖身上妖气很淡,而且妖丹也不见了踪影。太白金星指了指躺着一旁气息混乱的季青道,“你将妖丹渡给他了?”
狐九命闻言点了点头,表示他确实这么干了,为了救眼前的道士,他可是将自己最宝贝的东西都交出来了。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妖与仙况且不同,妖与半仙则更不同,如果他体内的妖丹一直存在于季青体内,要不了多久不季青就会走火入魔。
太白金星几步来到软榻前,将季青扶起,对狐九命道,“他乃是半仙之体,你将妖丹放于他体内,迟早会让他走火入魔,还是速速取出来为好。”
狐九命一心想要保住季青的性命,听到此言吓了一跳,他可不想将道士害死。便依言将妖丹从季青体内吸了出来,只是吸出的过程让太白金星一阵面红耳赤。
待狐九命将妖丹取出,太白金星立刻从怀中取出绿色的丹丸,让季青服下。狐九命立在软榻旁,只见季青面上时而平静,时而闪过几道金光,又时而有几缕妖气窜过,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心里不禁有些打鼓。别的狐九命不知道,但那几缕妖气是他的没错,他知道自己可能又做了点蠢事。
眼看季青的情况有所好转,太白金星对站在一旁的狐妖道,“你虽是妖,但幸而真灵并未污染,好好修炼仍有成仙的机会,这里有块玉诀,待小半仙醒来,你便给他。里面有两枚金丹,你若能跟着他修行,其中一颗便是你的。”说完便与一旁半句话也未说的月老离开了。
踏云行在半空,太白金星走的飞快,月老驾云默默跟在其后。行了有近千米的样子,太白金星终于停下来,转头对自己身后的人道,“太上老君那小老儿与你私交甚密,为何方才你不出手相救,偏要我这穷人掏东西。”
先前太白金星喂给季青的碧绿色丹药,正是太上老君亲手炼制,不但能滋补修为、精进法力,更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奇效,就是太白金星身上也没有几颗。
月老立在原处,任凭高处的流云从他发间溢过,卷起其满头系着红线的发丝。他早知道这人会这么问,便嘴角噬着笑,指了指自己道,“你想要也可以,只要你亲我一下。”
狐九命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照顾季青,即便他救过自己的命,长得又很英俊,但如果不是看在那颗仙丹的面子上,他绝对还是将此人扔下,因为季青扔掉他的事,他还记着呢。
驾着马车回常乐都的路上,狐九命经常自己偷偷溜走,但绝对会在第二天一早就回来,虽然这样让他感觉很挫败,但他还是乐此不疲,小小的报复一下季青,就能让他暗自高兴很久。但由于季青是半仙之体,害的狐九命每次离开都得费老大劲,布置重重禁制才能离开,不然稍有不慎,道士就变成别的妖的口中餐了。
夜幕降临,狐九命从马车内钻出,一双狭长的眸子扫了眼周围,便直接往林子中掠去。回常乐都必会经过的温泉,他已经肖想已久了,那日若不是被妖王扫了兴,他还可以更加享受的。
此时已经是夏末,许多晶莹发光的虫子在空中飞舞,狐九命迈进水池中,看着半空疯舞的飞虫,脑袋放空。狐九命其实还是挺想有朝一日,能够尝一尝欢好之味的,狐族中各种传说不少,但大多都是貌美的女子,他也想能够不用苦修就增长修为。
其实那冷面道士就挺不错的,但就一点不怎么好,他是道士,人妖尚且殊途,更何况是人仙了。晃了晃脑袋,狐九命将头缓缓埋入水中,清澈温润的泉水中,透过水流他可以看到泉眼处涌涌而动的细小白沙,还有几只红色的小鱼。
正玩的欢乐,忽然一双修长的腿迈入池中,搅动了平静的水面。方一从水中钻出来,狐九命就看到季青站在他面前,俊朗的面庞上沾了些水渍,一双眸子却是紧盯着他不放。
察觉到有些不对,狐九命上前戳了戳那人的脸道,“你怎么了?”其实在那一刻,狐九命心中想的是,不会喝了自己煎的药,把脑子毒坏了吧。
只见季青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表情,他看着狐九命的漆黑眸子,也迅速染上金色的光,修长的手抓住狐九命的胳膊,季青声音暗哑道,“这个地方有些热。”
季青说话的时候,眉头皱了皱,脸上也闪过一丝红晕。狐九命第一次看到道士脸上,出现除了冷漠外的其他表情,便直接贴了上去,靠着道士的胸膛,不知死活的说道,“热你可以脱,不如我帮你脱?”
狐九命本以为道士会拒绝,没想到,那人只是愣了一下,面上闪过一丝疑惑,便接着道,“好啊,你帮我脱。”说着,便拉起狐九命的手,放在了自己腰间的缚带上。
摸到到那人紧实的腰线,狐九命心中一阵荡漾,再看看那人俊俏的脸庞,他恨不得就在这里来个野合也不错,但继而想到仙妖相合的可怕后果,狐九命还是忍住了。他反手从季青腰间的缚带中摸出一酒壶,变成原样后,塞进季青手中道,“你还是喝点酒泄泄火吧。”
季青握着手中的酒壶,心中有些焦躁,他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但他知道自己想要的不是这干巴巴的酒壶。
话说狐九命离开之后,没多久季青就醒了。醒来以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什么不同,不但体内法力浑厚了不少,自己对外界的感知似乎也有些变化。原本残缺的七情六欲被不知名的东西填充完整,并有些蠢蠢欲动。
在季青年幼时,便有位云游的道士曾说过,他天生七情六欲残缺,乃是修道的奇才。而正因为这个,他甚少对外界的事情有所触动,即便很早父亲母亲便相继去世,他也不曾感觉到多少伤悲,只是心有戚戚,对成仙修道更加无感。直到一朝不慎成了半仙,他仍是那样寡淡的性子,没有多少改变。
这次醒来,他平静无波的内心终于起了涟漪,沿着林子找到那个熟悉的温泉,并透过泉水看到那个熟悉的男子,他心中的某个念头在躁动。那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要犹豫,靠近一点,再近一点。
将手中的酒壶随手扔掉,季青再度拉住那只白皙的手,另一手鬼使神差的摸上其衤果露的腰际,季青的声音伴着空中的水汽飘散,“我不要酒,我想要别的。”
男子吐出的气息,搔刮着狐九命精巧的耳朵,手也在他腰际缓缓摩挲。敏感的颤抖了一下,狐九命来不及做什么,整个身体便软了下来。
第十二章 晕过去了
都说狐族魅惑,以诱人双修闻名妖界、人间,其实不然。狐九命修行时日不足百年,除了相貌妖媚,自持甚高之外,勾引人的手段几乎没有。此时被人摸了几下,就几乎化成一滩水了,哪还有什么心思去勾引季青。
感受到身前人的配合,季青觉得心中好像生了一根羽毛,不断搔刮着他,让他觉得更痒,不但身上的火热没有褪去,反而更加剧烈,他需要一种方式发泄。往前迈了一步,顶开那人的双腿,将其箍在怀中,季青觉得眼前的男子,一双银色的眸子里,仿佛盛着一潭碧水,在不断荡漾。
单手托起那人的下巴,男子绝艳的容貌立刻展现在季青眼前,看着其微微眯起的眼睛,和泛着水光的薄唇,季青缓缓低头,便想去品尝那处的滋味。
就在他不断靠近的过程中,被他捏着的狐九命,整个狐都处于游离状态。他能看的清男子不断靠近的面庞,和其掺杂了谷欠望的双眼,但他却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浑身一抖,就晕了过去。
随着身前之人瞬间消失,季青猛然发现,原本还在自己怀中的男子,竟已经变成了一只雪白的狐妖。此时正双目紧闭的被自己拎着,一副完全失去意识的样子。
如此戏剧性的一幕,将季青心中腾腾而起的无名火彻底浇灭,闭上眼睛接受眼前的现实,并将心中想要杀妖的谷欠望平息,季青迅速拎着手中的毛团回了马车。
将*的毛团架在火上烤烤干,季青就将其扔进了马车里,这项工作他做过,自然是信手拈来。用木棒挑着眼前的火堆,平静下来的季青开始思考,自己这是怎么了?如果狐妖没晕过去,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
一夜无眠,待毛团从车里钻下来的时候,季青仍保持着手持木棍,戳着火堆的姿势,因为他的法力加持,火堆一直没有熄灭,但在阳光的照耀下,却变得有些暗淡,且不断冒出乌青的细烟。
狐九命迟疑的走到季青身边,靠着他趴好,也是望着火堆动也不动。其实昨晚的事不能怪他,作为一只九尾妖狐,他的血统是纯正到不容置疑,但有一点比较不幸,那就是若他想与人欢好,必须将妖体修炼完全,否则就会有昨晚的情况发生。
而经过一夜的思考,季青已经找到了昨晚失常的根源,导致他变得如此奇怪的,就是那侵入其体内的龙魂没错,若非如此,他的性情也不会不受控制的变成那样。若他猜的不错,他原本残缺的七情六欲,此番不单是补全了,而且还补多了。
火堆瞬间熄灭,季青转头对靠在自己身边,一副乖巧听话样子的狐妖道,“太白金星留下的东西呢?”
狐九命眨了眨银色的眸子,看着那人面无表情的俊脸,心道,看来道士是恢复正常了。将一块玉诀变出来,悬浮在季青眼前,狐九命希望自己的金丹不会因为昨天的事泡汤,要知道,一个高冷的道士,很有可能对昨晚的事耿耿于怀。
在他意料之外的是,季青在看完玉诀后,立刻催动法力,让其化为一缕精气,消散在天地之间,紧接着站起身来,冲脚边的狐九命道,“不要变为人形。”
狐九命听闻此言,立刻明白了季青的意思,反正自己暂时也不能靠双修增进法力,不变就不变。
坐在马车中央,模糊的华光不断从季青面上划过。将体内的情况查探清楚,季青口中呼出一口白气,开始静心炼化,他知道想要将体内的龙魂精魄全部清楚,还需要不少时间。如有任何差错,恐怕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蜷缩在马车的一角,狐九命神色恹恹,透过简陋的车壁往外看,他只能看到稀薄的灵气和数不清的凡人。怪不得但凡下界的妖都去做坏事了,不用人的精气滋补修为,一心靠自己修行的话,实在太慢了。眼看现在好不容易有个看着顺眼的双修人选,却不能双修了,狐九命不得不开始考虑其他方法。
一人一狐很快离开晏城,朝常乐都而去。一路上狐九命作为狐妖,却顿顿都吃阳春面,连一点肉渣都没尝到,这不禁让他思考,是不是道士对他的报复。其实这还真的是冤枉季青了,季青只知道上次吃阳春面的时候,毛团似乎将脑袋都埋进碗里了,便以为他喜欢,再加上他生性懒得尝试新东西,便一直吃着阳春面。
就这样过了两日,在狐九命越来越煎熬的眼神中,马车终于在傍晚时分到达了月河山。季青在山顶选了个地方歇息,就地打坐起来,剩下狐九命可怜巴巴的呆在树下,为自己毫无增长的法力叹气,其实他一直想与道士打个商量,能不能把那颗金丹提前给他?今日已经初十,再过五日便是十五了。
整个大夏朝疆域辽阔,而夏都作为一国之都,便位于十洲中的祖洲,此处地处中原,风景怡人,风流公子与美妙佳人多不胜数。又因为是国都的缘故,来往商贩众多,也是大夏朝最热闹的地方了。
汉白玉雕刻而成的城门外,一队商旅远远行来,从其身上破败的装束来看,多半是前往西北边塞交易货物去了,此时风尘仆仆赶回夏都,马队上又装满了货物,都是满载而归。
城门的守卫例行检查,一男子从高头大马上跃下,其身形欣长,着了利落的长裤长靴,上身穿了件宽袖短褂,头顶戴着一顶围了纱绸的帽子,几步便走到前头,与城门守卫交涉起来。
此时不远处传来马蹄声,几十队骑兵迅速策马而来。领头之人穿着青色官府,很快便在城门处开出一条道来。原本打算交涉进城的男子,此时也是被迫站在一旁,看着不远处官道上的情形,如此大的阵仗,那边来的必然不是达官贵人,就是皇亲贵胄。
果不其然,只见一队手持大夏朝皇旗的队伍首先走了过来,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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