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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仙这么多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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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亥时。”
  文武昀眼也不睁道。
  我一时没听明白。
  文武昀却连个字也不给我解释,冷笑了一声。笑得我瞬间精神百倍。
  “……大哥不问我要去做什么吗?”
  “无非与今日之事有关。你这么大的人了,难道我还怕你被豺狼虎豹吃了吗?”他舍得掀开眼皮看我一眼,“吃了也好,省得我操心。”
  我哑口无言。
  然后就被他从马车上干脆利落地扔了下来。
  同样扔下来的还有文一。
  “主仆一个德行。”
  文一模仿文大少爷的神情语气,又冷又硬,一模一样。然后挠挠头:“大少爷真是嘴硬心软啊。我说你被刘老爷抓走的时候,他当场就摔了个杯子。脸色难看的,我都没敢继续往下说你是自愿和人走的。”
  “……谢谢你没有说。”
  我心情复杂地抓住文一的手,由衷庆幸。

  “少爷。我们为什么要去城隍庙?”文一看着周围暗黢黢一片,想到傍晚见到的尸体,心里有些发毛,一伸手就抓住了我的领子。
  被拎住脖子的我:“……”
  我把他的手拍掉,理了理衣服:“当然去求城隍老爷保佑了。”
  城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赶着去请城隍老爷保佑的人,一定不少。这样的人分两种,一种是纯粹害怕的,一种是,心中有鬼害怕的。
  我对那几个围观的人说的话耿耿于怀。王二与张大海同为衙役,又都是这种死法,想来彼此一定有关联。那这样的关联,恐怕不止一两人。如果不快些将凶手找出来,只怕还会有第三个第四个人遭殃。
  文一抓不了我领子,不死心地攥住我袖角,一边使劲往我身上贴,一边还嘴硬:“少爷别怕,我保护你。”怪不了他。今晚或许大家都闭门不出,人确实不多。夜路凉风嗖嗖,无声无息有些吓人。
  他嘀咕道:“许公子要是在这就好了。”
  我诧异道:“关他什么事?”
  “许公子飘来飘去,看上去比少爷你厉害啊。”
  ……你不觉得飘来飘去更吓人吗?
  也不知道许青突然想回去,是去做什么,还说三日半月的就回来。别是一钻回山里,就乐不思蜀卷着尾巴睡大觉。
  我拍拍自己脑袋,想他做什么,他不来不是正好?难道你还真想与一个妖精继续纠缠不清不成。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脖后有些凉,仿佛有人在朝我吹气一般,耳边幽幽响起一个声音,颤颤巍巍,轻飘飘的。
  “文公子……”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咳咳咳————”
  这个咳嗽的声音份外耳熟啊,我拼命扒下文一箍着我脑袋的爪子,使劲探出头来:“好了!你鬼叫什么!”
  文一委屈道:“少爷你先叫的啊。”
  咳。
  我有些尴尬。
  被吓到是本能反应,怎能怪我呢。我皱着眉头去看那个吓到我的人,这一瞧有些眼熟,听他咳地上气不接下气,我忽然想起来,这不是那个许青心心念念的救命恩人,纪凤来么?

  那人咳了一阵,抬起头来,面色青白,眼下暗影浓重,从头到脚写着‘弱不禁风’四个大字。果然是纪凤来。
  他背了个小包袱。
  我惊讶道:“纪先生要离开宋城么?”
  纪凤来张口:“我……”
  “这么晚了路怕是不好走,怎么不白天上路?但是这个点要出城的话,赶一赶还是可以的。”我替他想得十分周全,鼓励道,“不如我陪先生去城门口。”
  纪凤来:“……”
  文一捅了捅我:“少爷。人家没说要走。”
  我长长哦了一声。
  纪凤来道:“……听上去文少爷好像有些遗憾?”
  “怎么可能呢。”
  我将扇子一打,停顿了一会儿,重新热情道:“那纪先生这么晚是要去哪里?”
  “我去城隍庙。”他道。
  我一拍额头:“真巧。我本来也想去城隍庙。突然想起来有事……”
  文一踩了我一脚。
  我:“……”
  城隍庙三个大字就在眼前。原来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走到了。这个脸打得有些痛,还有些不知从何说起的尴尬。
  纪凤来谦和道:“正是在门口瞧见文公子,所以打了个招呼。”
  我笑着硬生生将话头打了个转:“突然想起来没带香火,所以就……”
  “啊。”纪先生一拍手掌,一脸庆幸,“正巧我带了不少。”
  说着利落地解开包袱。大的小的单根的一筒的,各式各样。
  “……”
  我瞧得默不作声,无话可说。你这是来上香,还是来摆摊做生意卖。
  他有些遗憾:“本来是想趁这机会做笔小买卖,攒些路费进京考试。想不到今天这里的人反而更少了。”
  是啊我也没想到。

  “不过既然到了这里。不如我们去拜一拜城隍老爷罢。”纪凤来热情地邀请我一起,“如果阿青在这里,想必也一定会请文公子一起的。”

作者有话要说:
合祝节那日。
文一正在打瞌睡。
忽然墙外飘进来一个人,白的是脸黑的是发,冲他惨白兮兮一笑。
“啊啊啊啊啊啊——”崩溃的文一。他定睛一看,这不是吃烧饼的许公子吗?
许青眨巴着眼睛:“我要走了。”
哦。
“我是不得已的。”
啊?
接下来一个时辰,许青充分动用了他日积月累看来的话本素材,编造了一个感天动地泣鬼神的故事。成功把文一感动地涕泪横流主动发誓:“许公子放心,少爷认定了人,就不会变的。我一定帮你看着少爷,绝对不会让乱七八糟的人靠近他!”这是身为小厮的必备技能!
孺子可教。许青满意的走了。
当然,文景昌那时还在望月兴叹,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卖了(喂





第17章 有凤不来(四)
  我与许青去见纪凤来的时候,文一没有跟着,所以并不认识这位文弱的先生。
  他只是跟在我们后头,默默看了我与纪凤来说了半天话,似乎是十分熟稔的样子,忽然间凑上来,在我耳边轻声道:“少爷,虽然我不支持你找一位公子,但若是少爷喜欢,可能还是许公子更好一些。”
  “他虽然吃得多,但是身体好呀。”文一握着拳头,眼神肯定,“我还是想要一位身体健康的少夫人哎哟……”
  我不着痕迹地揍完文一,在纪凤来转过身来时,摆上了一幅和善的笑脸。
  纪凤来咳着将点好的香递给我:“文公子请。”
  当着纪凤来的面,我不好推辞,只能随他对着城隍老爷拜了几拜,由着他接过香火,插到香炉中,然后退到一边,任后面的人上前。
  这殿内青烟缭绕,纪凤来身体文弱,我看他被熏得很是难熬,主动提出去外头站站。纪凤来本想推辞,话没出口就是长长一声咳喘。至此也不推辞,与我长揖一谢,就往殿外去。
  清新的空气涌入胸腔,不说纪凤来,连我都惬意地做了一个深呼吸。
  纪凤来缓过来,与我道:“多谢文公子体谅。”
  嗨,我不以为意,反倒将他一打量:“我自上次见先生,就见先生身体抱恙,后来不曾找大夫看么?先生年纪虽轻,却也要保重身体的好。”
  “我这是陈年旧疾。药吃了不管用。任它去,过几日也就好了。”
  纪凤来笑笑。
  这几日,怕就是有些长了。不过既然人家不愿详说,我一介外人,也没有必要对此多表评述。不过说到几日,我不免想到许青走前说,不过三日半月便回来,如今三日已过,半月不足,不晓得他还记不记得宋城有我这个人。
  “对了。我听他们说县老爷命捕快带你入了县衙。可是要紧的事啊?”
  纪凤来忽然一打岔,倒将我从失神中唤了回来。我闻声望去,纪凤来正目光炯炯地看着我。哦?想不到这事已经传开来,连纪凤来都有所耳闻。
  “无事。城内死了人,想来先生也是知道的。那人死前找我写过大字。刘老爷便找我对证一下,看对案件是否有帮助。”
  “大字?莫非他自己知道将有灾祸上头?”
  “近日城中黄狼肆虐,有不少人找我写大字。他未说缘由。我看他面色如常,想来只作他用。与此事并无关联。”
  我半真半假地说了一通。纪凤来倒也信了。他哦一声,眉间带了忧色:“那就好。我还以为文公子遇到什么麻烦事,毕竟县老爷他是……”
  我懂他要说什么。毕竟县老爷是个黑白不分的柴货嘛。
  不过……
  “纪先生多教学于门户,可知,这衙内的王二,与人有什么纠纷么?”我斟酌着问,“听周围人意思,这王二,也许在城内有仇家。”
  说着,我侧目看纪凤来神色。月色下见他眼神闪烁,便知此行没有白来。
  “王二此人,我没有多大了解。”纪凤来先说了一句,然后便微微叹了一口气,“但若说类似的大案,我倒是有所耳闻。”
  哦?
  我折扇一收,来了兴趣。
  “愿闻其详。”

  “文公子应当也听说过。”纪凤来拿袖子掩了口,细细咳了几声,方道,“八年前的宋城亦有一桩大案。死了不少人。”
  八年前?我努力在脑海当中搜索,并无印象。
  纪凤来提醒道:“刘师爷就是因为这件事,成了刘老爷。”
  我恍然大悟:“你是说,抓捕山贼那一次。”
  “不错。”纪凤来道,“刘老爷在半路设了埋伏,诱敌入套,兵行险招。山贼顽抗,两方交起手来,均有损伤。据闻,当时因刀剑不长眼,死伤的人身上都被砍得血肉模糊。剩余山贼逃入山中,刘老爷还放了一把火。”
  等会儿。
  “放火烧山?万一有猎户在山中怎么办?”这是大事,历任以来,没有哪个县令敢这么做,此事如果报于朝堂,这刘老爷的官位不至于这么顺畅罢。
  纪凤来笑了笑:“县令当然不敢这么做。但若是旁人做了。他最多呵斥一声,落一个治下不严的名头。”
  有意思。这话当中,我倒是听出了一些味道。
  纪凤来与我慢慢走在路上:“山火不是这么容易灭的。那场火烧死了不少山贼,自然,也有无辜的人受连累。”
  我若有所思,此事与刘仁情刘老爷,必然是脱不了干系。
  那么,当时在他手下,打头的人……
  纪凤来果不其然道:“王二便在其中。”
  “纪先生的意思,是当年的山贼折回城中前来报复?”
  纪凤来啊一声,连连摇头:“这我可不敢断言。只是文公子问起,我便将我知道的事情与你说一些罢了。”他说着,面露胆怯之色。“文公子可别与人随意说起,就算说起,也千万别提我的名字。”
  我拍拍他肩膀道:“哎,这里只你我二人,天地无声,你怕什么。”
  “……”纪凤来缩着身子,越过我的肩膀往后看。
  我随着他视线看了一眼,毫无灵魂的安慰:“他不是人。”
  提着东西埋头苦跟的文一鼓起脸颊瞪我。
  纪凤来脖子缩得更紧了。

  “但是,纪先生是如何知道的如此详细的。”
  山路遥远,距宋城好长一段距离,即便此事为真,若刘仁情执意瞒下,宋城中人一无所知,也很有可能。更何况是半途前来着家的纪凤来。
  纪凤来苦笑道:“我决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之时,便料到文公子会先怀疑我。”
  这怎么能叫怀疑呢,这最多是好奇,大不济叫询问。
  “所以,请纪先生继续解惑吧。”我一点儿都不严肃地盯着他。
  “哎。”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捂住嘴咳了几声。
  沉闷的咳嗽声,在黑夜之中,更显得压抑。
  “早前,我与公子说过,前来投靠亲戚之时,路遇山贼。”
  我脑中忽然有如灵光一闪。
  “难道你?”
  “不错。”纪凤来点头,他着实不愿回忆往事,“便是那拨山贼。”

  刘仁情所率官兵,堵上山贼之时,正逢纪凤来一家被打劫。官兵虽到,却来的晚。故后来那场山火,是纪凤来亲眼所见。也难怪他知道的如此清楚。
  好像,一不小心掀开了别人悲痛的往事。我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有些愧疚。
  “纪先生……”
  纪凤来叹了口气,直起身来,强作笑脸:“无事。都是过去的事了。若我所言有助于破案。也是好的。”
  嘴上这样说着,眼中却晶莹闪烁。
  我瞧着书生趁我不注意偷偷擦拭了一下眼角,沉默了一下:“纪先生。”
  “在。”
  “你吃烧饼吗?”
  纪凤来:“……”
  我干巴巴道:“常言道,肚子饱了,脑子就空了。”
  通常人在吃饱后,容易产生满足感和幸福感。
  “……不了。谢文公子好意。”纪凤来回答得有些艰涩。

  我瞧他回去时的步伐,似乎更沉重了。连整个身形,都佝偻了起来。

  “他似乎更难过了?”
  文一一本正经批评我:“少爷。不是所有人都能被烧饼哄到的。”
  “我知道。”本少爷负手,看着书生一人一影独自远行,感慨道,“但是这会儿还有余粮的也就林家烧饼铺了。别的都要现做。”

  想不到他的境遇竟然这样惨。
  更想不到……
  他竟然不惧夜半行路,特地走了这么长一段路,说他的境遇。

  文一是个机灵人。
  他见我心思重重,眼珠子一转凑上来:“少爷不会是在怀疑这位纪先生罢。”
  我道:“你认为呢?”
  “纪先生说一句话都能喘半天,我觉得他打不过那两个衙役。何况,他没有理由罢。难道他的家人是山贼?”
  哎。我揉着眉心,头痛。张大海就别提了,整整几天才被人发现,且他一人独居,根本没有目击证人。王二什么时候离开县衙的,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避开众人,特地跑到河边呢?等着人把他推下去吗?

  “他当然不会是心血来潮去的。”
  我点点头。不错。这种紧要关头,寻常人躲在人多的地方还来不及。
  “所以一定是有人约他。还是个令他不会戒备的人。”
  嗯……嗯?
  我霍然转身。
  四下里都寻不见一个人影。
  风吹树叶飒飒而动。
  文一推着我往上看。

  树上一个人翠白翠白的,远着瞧,简直像棵大白菜。
  大白菜冲我歪了歪脑袋,露出一口白牙:“想我不?”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我的存稿【土拨鼠尖叫。
捂着存稿瑟瑟发抖。





第18章 有凤不来(五)
  “许公子……”
  要说心中不惊喜,那是不太可能的。见着熟人的感觉总是令人心情愉快,就像吃了几个大肘子。尤其这肘子还特别香甜。我往前走了两步,仰着头看他,脖子有些辛苦。
  “你怎么在树上?”
  本想问他何时回来的,回来多久了,话一出口,却成了这个。
  许青微微一笑:“我要是不在树上,怎么偷偷瞧你和纪先生说话?”
  “……我和他说话有什么好偷偷瞧的。”
  “这我怎么知道。”他慢条斯理道,“毕竟,黑夜总能遮掩许多东西。”
  哎,我就纳闷了,这话怎么听起来有些像……
  “像偷吃被抓了个现行。”
  文一迅速说完又马上退了回去。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切都没发生的模样。
  “……你是谁的小厮。”
  他回答得十分爽快:“你的,少爷。”
  “那就……”
  “当然,也是未来少夫人的。”
  我:“……”
  你可以。

  许青噗哧一声笑。
  这位也是很难搞。
  我无奈道:“你如果再不下来,明天我的头怕是要装不回去了。”
  “可是这树高。我害怕。”
  ……你什么玩意儿?我掏掏自己的耳窝子,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这么能耐,动辙飞来飞去,能上还不会下了怎么地。我就看着你装。
  他还真装。
  “要不,你接着我。”
  呵。夜色美人,皮相虽好,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多少份量。你当烧饼白吃的么。
  我退了两步,诚恳道:“我怕腰会断。”
  许青哼了一声:“好罢。我自己下来。”说着他仿佛没有重量一般,踩着风就落了下来,不偏不倚,还能正好落在我前头,无比精准。
  我瞧着有些牙酸,曾几何时,下个树算什么呀,本君还能从九重天蹦下来呢。

  我还惦记着他刚才的话:“你说有人约他是什么意思?”
  许青反问我:“你怎么不问我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何时回来,听到了多少?”
  “……”
  虽相处不久,可这人的性子我摸了个大概,是个说一就容易有二,很容易翻脸,某些方面又很顽固的人。我敲了敲手心,决定顺着他的意思。先把人哄顺了再说。毕竟说两句好听的话嘛,费不了多少神。
  “好罢。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何时回来,又听到了多少?”
  许青幽幽横了我一眼:“想知道?”
  我使劲点了点头。
  他面上就开心起来:“那我就不告诉你。”
  “……”
  “阿青。”我不着急,也不生气,只道,“林家的烧饼多了几个口味。”
  许青忽然站定身形,十分真挚地与我说:“我回了老家,问了问旁人,看他们见多识广,是否熟悉你那泥偶上的气味。一得答复,就马不停蹄赶了回来。刚到不久,想要找你,就见你和纪先生在一起。”
  连树上落了几片叶子,都与我说的一清二楚。
  呵。和我斗。
  贪吃蛇啊。
  皮起来,没有一顿烧饼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两顿。

  “我回宋城不久,便察觉城中气氛很奇怪。听街坊说县衙出了事,县老爷还找你麻烦。就想着来看看。”
  “那你飘了半天,有没有听说什么?”
  许青道:“当然有。”
  他听说的事情,与纪凤来所说,拼一拼差不多。当年确实有一场山火,城内的老猎户,有从山火中逃出来的,不知为何闭紧了嘴巴不出声,只在今日事后,心中憋屈不过,偷偷去土地庙,与土地吐露了心声。
  许青在来的路上撞见,一时好奇就跟了过去,这才听到了一些。
  “如今县衙中的捕头,多是当年随着刘仁情一道换的。自然打头的人,一定不止王二一个。”
  我忽然凝重起神色:“坏了。”
  许青看着我,有些莫名。
  我道:“你会飞,能不能快些带我去县衙。”说罢有些忧心,“怪我,早该想到,应当让刘仁情把人集中起来,不要放他们独自一人。”
  如果死去的王二和张大海果真与当年的事有关,恐怕丁一等人也有危险。
  许青毫不迟疑,只说:“握紧了。”然后一把抓住我的手。

  我活了这么久,还不曾摸过谁的手。男仙女仙,都没有。天帝特别怕我学别的仙一样,一不小心跳下轮回台,给自己添两道情劫尘劫,因着我司天下名禄命运,若心生他意,怕行事有失偏正。气运这点东西,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但他其实不用瞎操心。
  我平生没多大喜好,唯一的那点喜好,上不了台面,成不了气候。当真是只能埋在肚子里,天寿有多长,它便有多深,见不得天日。

  这双手的触感与世上绝大多数的触感一样。温凉有力。抓得本少爷的心都砰砰乱跳。等到落地,我忙不迭收回手,有如火撩火烫。
  许青瞧了我一眼。
  我还以为他又要出言奚落,或是与我胡闹些什么。想不到他当真只是不带任何意味的瞧了我一眼,而后就又坐回了树上。“你自己叫门吧。”他说。
  我仰着脖子看了看他,他索性躺在树干上,拿叶子遮了翠白翠白一身。不说话了。“……”我从不知道,蛇是喜欢爬树的。今晚倒是和树杠上了。
  县衙已到。
  里头也瞧不出灯火通不通明。
  关乎人命。
  我也不管刘仁情是睡还是醒,取过鼓就擂了起来。一槌下去,震地我自己都缩了缩脖子。暗夜寂静,鼓声着实太响。
  可即便如此,也无一人应门。
  我又敲了好几下,还是没人开门。这就奇怪了。
  许青明着在树上,暗中却在偷偷留心下面。见一时半刻里头传不出声音,他忽然坐起身来,啧了一声。长袖一甩,门就砰地一声自己开了。
  仿佛受了千钧之力。
  “这样多方便。你要敲到什么时候。”
  他十分嫌弃。
  随及正大光明登堂入室,一路有如无人之境直奔后院,精准无比地摸到刘仁情的房间,一脚踹了开来。我连赶都来不及赶,眼睁睁瞧着他一把拎起睡得有如死猪的刘仁情,左右开弓就是噼里啪啦一顿巴掌。
  清脆响亮,富有节奏。
  一共九个。
  许公子顿了顿,又抽了一记,这才满意地收回手。
  一边五个,这才对称了。

  能被这样扇还不醒的,怕是要去找广秦王谈上一谈。

  瞧着十个巴掌挺多,但因许青动作很快的关系,实则也不过一眨眼的事。刘仁情捧着脸哎哟喂喂地睁开眼睛,脸都被打肿了,口齿不清道:“刚,刚才发生了什么?嘶,有,有人偷袭本官?”
  我咳了一声。
  刘老爷这才发现我,大声叫起来:“你你你!来,来人啊!”
  来什么人。刚才我将鼓敲得震天响都不见有半个人影过来。这县衙的守卫,我看也就如此罢了。就这样这位大老爷还能在县老爷的位子上稳坐八年脑袋没掉。看来我宋城果然民心淳朴。
  我哎一声呵止住他:“别叫唤了。刘老爷,可不得了啊。我掐指一算你今日有性命之忧。要不是我来得及时,你何时被人要了小命都不知道。”
  “什,什么?”
  即便是睡得再懵,乍然听到自己老命堪忧也是很担心的。刘仁情顾不上系自己的衣服带子,突闻此言,拖着衣服就朝我奔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袖子。
  “小半仙可当真?那,那如何是好?”我冷眼瞧着他像无头苍蝇在屋内乱撞,心中有了数,他不先问凶手是谁,却一味担心自己是否会命丧他人之手,可见他对此案颇有了解。今日之事,与他定然脱不了干系了。
  “办法总是有的。不过,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刘老爷。”
  刘仁情忙不迭道:“你说,你说。”说着,又探出门去,大声唤着巡夜的人。许青正倚在门边,靠着门框闭目养神。刘仁情这一探,就与许青面对面,照了个正着。他顿时像被掐了脖子的鸡一样,吱地没了声,张着嘴只知道发愣。

  妖对人而言,多是自带风情,容姿过人。
  何况许青今次归来,一改往日素净,装点得颇有些考究。他本来就是个好看的人,如今更是光彩照人。刘仁情看呆了眼,也是十分正常的。
  只是我冷眼瞧着,忽然间就改了主意:“刘老爷,你要不要,在我这里算上一卦。”
  刘仁情啊一声,回过神来。
  他自然也知道这个不成文的规矩。但他没想明白,我既然是主动前来帮忙,又怎么会有收取他报酬的事。幸而不收他钱,性命当头,什么都变得大方起来。
 他沉吟了一下:“文少爷尽管开口。”
  我心底冷笑一声,面上不做出来,只先问他:“请刘老爷先将八年前,山火案的始末,详说一遍吧。”
  话一出口,就见刘仁情面上血色尽褪。他睁大了黑豆般的小眼睛,声音找了半天,才落定自己要说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瞬间冷下脸来:“既然听不懂,便当我没说。许公子,我们走罢。”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我的存稿【使劲挣扎





第19章 有凤不来(六)
  许青没有答话,只站直身子,等我先走。我说要走,自然只是诈刘仁情的。见我们打算离开,他果然慌了神,连连叫着留步。
  我冷眼道:“能不能说,说多少,刘老爷可想好了。且在我看来,城中出了这种大事,刘老爷一不派人追查,二不上报州府。原本就有许多疑点罢。”
  许青托着下巴,嘴角略勾:“我可是听说刘老爷还请了灵通寺的和尚。”
  这可别说刘仁情震惊了,连我都很惊讶。
  刘仁情指着许青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事他分明连师爷也不曾提起,偷偷摸摸请人去办了。和尚是在张大海死时就去请了,可现在也没来。他原本还怀疑派去办事的人是不是卷了银两跑了。
  许青低低一笑,道:“自然因为,你请的就是我啊。”
  “不可能!”
  刘仁情失声道,话出口才觉得自己声音太大,他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这位公子年轻端正,如何与出家人有半丝联系。”
  “你没听说过俗家弟子这一说法么?”许青毫不客气道,“不然我是如何知道的。自然是方丈接了你的信,特地派我过来。你派来的人,眼角还长了颗痣。是不是?”
  他所描述与事实分毫不差。刘仁情从半点不信,变成将信将疑。
  许青见他神色变幻,冷笑一声:“爱信不信。”说着便要走人。
  途经我身边时,我轻声道:“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许青朝我眨眨眼,“你瞧我哪点像臭和尚。”
  “那你怎么知道……”
  “那人卷了钱跑路,被我撞见。我随便问了他几句,他就一五一十交待了。”
  “……”
  我无言以对。
  怕不是随便问几句,而是恐吓了别人一顿罢。

  刘仁情还陷在自我挣扎之中,对我和许青的轻声交流充耳不闻。一个人处在性命攸关时,本就容易慌神,再几经恐吓,多半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比如,他现在就不得不信,许青是个和尚。
  “许大师莫怪。实在是本官眼拙。”
  我眼皮子抽了抽。
  这哪是眼拙。是眼瞎。
  许青嗯一声,双手一负,倒还真装出了几分世外高人的模样。
  “我不怪你。只是,你找我来,自然要将前因后果与我说。”
  和尚的话比我好使,何况还是刘仁情自己花钱请来的和尚。
  我半天套不出的话,许青三两下就让刘仁情吐了个底朝天。
  “实不相瞒。”刘仁情一张老脸份外凝重,努力将耷拉的眼皮睁开,与我二人比划道,“本官怀疑,此次是妖邪作祟。”
  哦?
  大概是见我俩一脸不以为然,刘仁情急了,努力与我证明:“说来二位别不信。本官生来便有天眼,能见常人不能见。张大海死后,本官去现场察看,一瞧便能瞧出他屋中院内俱是黑气。这一定不是普通人干的啊。”
  我笑了。
  许青也笑了。
  刘仁情见我二人发笑,无措了一会儿,跺脚道:“是真的!”

  是。
  挺真的。
  你眼前这么大一只妖,你怎么就把他认成和尚了呢?

  我只道:“你继续说。”
  刘仁情叹道:“既然是妖孽横行,寻常人是无论如何也破不了的。为免增加无故的伤亡,本官才不欲令人追查。只请大师前来,协助本官捉拿妖祟。”
  这情真意切的,几乎要见者伤心闻者落泪了。我与许青对视了一眼,他心领神会,道:“既然如此。贫僧在你院中布一个阵法。保管叫那妖孽有进无出。”
  刘仁情大喜:“麻烦大师。”
  “但是。”
  还有但是?刘仁情急急道:“但说无妨。”他脑筋一转,见眼前这位灵通寺的俗家弟子身上穿戴俱不是凡品,心念急转,嘴中道,“酬劳好商量。”
  却不料这位美公子一声大喝。
  “糊涂!”
  别说刘仁情,连我也惊了一跳,没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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