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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三世艳莲杀-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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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从河边吹来,挂在马车里最里面的一串铃铛发出一阵微响。

这声音很轻,可闻声的亲王猛的坐起来,抬头紧紧盯着那铃铛。

片刻之后,那铃铛又传来方才那声响。

亲王本就雪白的脸更加惨白,他慌忙扑到马车最里面的角落,掀开一张绣着独角兽的丝绢,露出一个古怪的盒子。

这是三年来,他随身携带的三件物品之一。

一是手里的折扇,而是方才那铃铛,三便是这盒子。

颤抖着手将盒子盖子掀开,亲王紫瞳闪起明亮的光。

盒子里,放着一盏魂灯,而这魂灯,竟不知何时已点燃,虽然火苗虚弱,但是,它的确是燃着。

“呵呵……”他跪在马车里,将盒子紧紧的抱在盒子里,浑身因为情绪涌动而在颤抖,“原来,真的回来了。”

外面的侍女全身紧绷坐着,突听得亲王声音传来,“回野郡!”

经方才那么一吓,侍女不敢多问,赶紧驾驶着马车朝野郡赶。

=======女巫的猫======

怀里的女子浑身滚烫,原本青涩清秀的面容如今染上了酡红,多了一份美艳。

“混蛋!”

这是她昏迷前说出的最后一句话,这话里满是委屈和怨恨。

长发交结,哪怕是昏迷后,她手指依然紧紧抓着他的长发,不曾松开片刻。

柔软的身体,让驻守在忘川河边,忍受寒冷千载的他,突然舍不得松开。

手指勾勒着女子殷红的唇,他碧眸中已多出一份贪恋,许久,目光落在她皮肤下蓝色的血脉,他抿唇,抱着她起身,走出了浴桶。

屏风上的衣衫飘飞过来裹住十五周身,莲绛步履未停,转身朝外面走去。

夜色深沉,浓雾阵阵,怀里的女子似感受到一丝寒冷,下意识的往他怀里一缩。

这姿势,让他想起千年前,曾也有人这般靠在怀里。

“你这是又要带她去哪里?”

一个身影立在了浓雾中。

莲绛站定,目光落在了那人手里的龙骨拐杖,懒声,“月夕。”

听到喊自己的名字,月夕倒是怔了怔,不过很快,从莲绛疏离的语气里,他已断定,成魔的莲绛,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了月夕,不记得他自己怀里抱着的女子,有着当年他们初见时的面孔。

“魔尊大人!”

月夕深吸一口气,轻声唤道。

莲绛没有回应,抱着十五继续往前走。

月夕杵着龙骨拐杖紧紧的盯着莲绛离开的背影,高声询问,“魔尊大人是要带她哪里?那死人才能去的忘川之地?”

莲绛步子一顿,低头着怀中面额依然留着残红的女子。

正如月夕猜猜那般,莲绛的魔力已恢复得足以打开忘川之地。

他急着回到虚空,急着在改变时空,轮回到三年前。

至于为何会带着怀里的女子……其实,他也不清楚。

“你要阻止本宫带走她?”

他目光警告的落在月夕脸上,红唇扬起一丝不屑的冷笑,在夜色中下,显得格外肆意。

“在这里,月夕未必有能力拦得住魔尊。”莲绛带着十五出了城,远离了北冥结界,没有了灵源的遏制,月夕的确不是莲绛的对手,但是,他必须拦住十五。

忘川,那是死人才能到达的地方。

“只是,月夕好奇,此女子到底做了什么,惹怒了魔尊?”

莲绛眼眸微眯,不够很快明白了月夕话中之意,“本尊觅食,中她而已。”

“魔尊觅食,都需要活物。你若带她去忘川,怕是还没有到,她就已经死了……”月夕微微一笑,“不如月夕在此向魔尊求情放过她,野郡百姓受瘟疫之苦,她却是唯一能救治之人,魔尊若放了她,就是救了整个野郡百姓。〃

“呵呵……”莲绛卷起的睫毛闪过一抹冷意,“月夕祭司你这是在开什么玩笑,你让一个魔,拥有慈悲之心?都说人类心思难猜,还果然如此。”

“月夕不过是想救她一命。”

此言,不过是再次告诉警醒莲绛,十五进入忘川,必死无疑。

月夕的意思莲绛哪里不懂!

只是,屋子方才身体绞-缠,他才动了要带走她的念头,其中有带着一丝侥幸,或许,她不会像那个女子一样,进入忘川就死。

若死了,她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去一路都跟着他。

不会像之前那样,傻兮兮的望着他痴笑。

若死了,人的身体就会冰凉,没有了那暖他身体的温度。

也没有了那鲜美的血液。

她也会同那个女子一样,烟消云散?

想到这里,莲绛胸口似压了一块石头。

注意到莲绛有些动摇,月夕又道,“若魔尊大人能绕她一、¨、w、é、n、 、r、é、n、 、s、h、ū、 、w、ū、¨、命,月夕可答应魔尊任意一个条件。”

“用你的命来交换?”

莲绛抱紧十五,心情颇为不好的冷睨了一眼月夕。

“如果魔尊大人需要,月夕甘愿。”

“月夕祭司是在向本尊解释虚伪两个字怎么写的吗?这世界,最自私不过人类,你说着这话,可真好笑。”

月夕含笑,并没有反驳,只是淡淡的了一眼染了一丝白晕的东边。

魔鬼获得永生就被惩戒用不见光。

莲绛也感觉到了太阳即将升起,低头凝了怀中女子许久,最终还是俯身,将她轻轻的放在地上。

他怎么能因为一个陌生的女子,而耽误了回到忘川的行程!

“记得月夕你,答应过的条件。”

并没有再月夕,莲绛跨步往西面走去。

着他离开的背影,月夕叹了一口气,“月夕谨记。”

话音刚落,莲绛飘渺的身影融入浓雾中,消失不见。

========女巫的猫======

纱幔带着晨风独有的气息在摆动,十五睁开眼,双手一下捂住胸前,却发现自己身上穿了干净的衣衫。

再自己安然无恙的躺在床上,她愣了愣,“难道自己是在做梦?”

可昨晚情景历历在目,他情-欲冉冉的双眸,用力扣住她腰肢不让她躲避的双手,那纠缠在一起的长发……都那样清晰,根本不像是做梦。

十五脸色绯红,试着坐起来,却发现周身疼的厉害,特别是双腿。

解开自己的衣衫,着那***之后的痕迹,十五脑袋轰然一片空白。

不是做梦!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抓起旁边的衣服套在身上,也顾不得疼痛,光着脚就冲了出去。

到了门口,险些装在小童子身上。

“你……你有没有到一个……长得很美的人?”

“你是说那个长了一双碧眼的人?”

走廊的尽头,一个声音轻轻传来。

----------女巫的猫----------

PS:告诉大家一个坏(好)消息,艳莲杀这个名字又没有被通过。真是头痛啊,大家想名字吧,被采用的免费送套数和猫爹的亲笔签名哦。

第二百五十四章白骨生莲十八

十五慌忙回头,到月夕杵着龙骨拐杖立在走廊尽头,朗园格桑花得正艳,可月夕苍白的脸上,那淡蓝色的双瞳却似沉静的海,深沉而忧郁。爱笪旮畱

“他……他在哪里?”

月夕着十五紧张的表情,轻声答道,“他走了。”

“走了?”十五上前,面色苍白的着月夕,“他去了哪里?他能去哪里?”

月夕沉了片刻,“帝都。轺”

“帝都?很好,很好!”十五握紧拳头倒吸一口凉气,恨不得两拳直接砸在了莲绛脸上。

从小就不曾吃亏的她,现在竟然被人吃干抹净!

而肇事者竟然跑了艾。

十五转身回到屋子,了一番,然后抓起莲绛先前留下的鞋子,飞快的跑了出去。

“十五,你要去哪里?”

“抓他回来!”

哪里有这种占了别人便宜就跑腿的人,长这么大,她就没有见过这么恶劣的人物。

老爷子说的没错,那玉佩就不该脱身,被莫名其妙的带到这个鬼地方,又被人占尽便宜。

月夕没想到十五这么激动,正想拦住她,她已经赤脚跑出了院子,却很快听到一声厉呵。

“没有长眼睛吗?差点撞到亲王!”

十五哪里想到刚出门,就迎面来两个人,而自己跑得太快,险些撞在了最前面那个人身上。

正要贴身时,那侍女身形一闪挡在了前面,而十五也一下刹住,没有撞上。

“抱歉!”

十五说了一声,转身又朝外面跑去。

“你给我站住!”

手腕传来一阵剧痛,十五低头一,那侍女竟然扣住了她手腕,将她拉住。

“我已经道歉了。”

十五头发披散的落在肩头,让一张本就憔悴的脸显得更加苍白和虚弱。

侍女扬起下巴冷眼着十五,“你知不知道你刚刚险些撞到了亲王,我可以立马把你斩杀。”

“抱歉,但是我没有撞到。”十五憋着一肚子火,也只得竭力的压制自己的情绪,“麻烦你放手,我还有事。”

“你一个贱奴,敢这样和我说话?”

女子声音刺耳,还格外加重‘贱奴’两个字。

十五猛的抬头向那侍女,如墨似夜的黑瞳悠的一缩,声音陡然多了一份冷意,沉声,“放手!”

那侍女反而一怔,她原本以为,眼前这个披头散发的奴隶会低头下跪求饶,可对方不但没有理会,反而眼底还有一丝无畏。

那丝无畏下方还隐又一丝让人莫名惊恐的冷意。

侍女立马从十五目光中感受到了深深的挑衅,当即扬起另外一只手,就朝十五煽了过去。

风声迎面刮来,十五瞪大了眼睛,本能的一侧脸,竟然避开了这一巴掌。

那侍女显然没有料到十五就这么避开,但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扣住十五的手猛的用力。

一阵剧痛猛的涌上来,十五听到咔嚓一声,左手腕就无力的垂在手腕上。

这侍女竟然一下将她手腕捏脱臼。

苍白的脸上当即涌起一层薄汗,十五疼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可她眼底却没有丝毫怯意,咬牙道,“放手!”

见十五还不服软,侍女扣住十五的手再一次用力,打算直接将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女手腕捏碎。

“住手!”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院子里响起,那声音不大,可声音传来的瞬间,侍女浑身一震,五章六腑似被人重拳击中,那扣住十五的手,亦渐渐松开。

她捂住胸口慌忙后退几步,抬头向院子,见月夕杵着龙骨拐杖走到了十五身边。

对方又跨出一步,将十五挡在身后。

“月夕大人,这贱奴撞了亲王大人不说,还出言顶撞。”

“可方才,她明明谁也没有撞到。”月夕脸上依然带着惯有的微笑,目光却是落在了侍女身后的人,“亲王大人,你说是不是?”

方才十五急着出来,根本没有心思去那所谓的亲王大人。

如今,月夕一念这名字,十五才感到对方的似乎一直紧紧的锁着自己。

此时月夕挡在身前,她明明不到那人的目光,可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周逼迫而来,让她呼吸难受,下意识的又缩了一步,企图避开。

不过是一个细小的动作,却落在了亲王的紫瞳里。

他勾唇,扬起一抹冷酷的笑,“她就是撞了本王。”

十五一听,当即站出来,仰起头愤怒的盯着那亲王,“你胡……”

声音突然卡在喉咙里,像被人生生掐住了脖子,而片刻,十五的大脑,亦跟着一片空白。

紫色的格桑花下,眼前这隔着自己不到七尺的脸,犹如世界最完美的羊脂玉所雕刻,漂亮的唇角,直挺的鼻翼,还有一双像水晶一样漂亮的紫眸。

先前她也远远见过这个亲王,知道对方是角丽姬最宠爱的男人。

可没想到,近距离的这个男子,那艳丽格桑花都在他眼前失去了色彩。

他就好似一张宣纸画上,仅有的一笔紫色,浓烈而耀眼。

只是,明明一双含笑的眼,那眼底却透出几分清冷。

这份清冷不同于莲绛的那种沉浸千年的孤寂,而是一种憎恶和敌意。

“怎么?”亲王挑眉,目光依然落在十五脸上,“你觉得本王会污蔑你?”

十五此时,还真的哑口无言,只是不甘的盯着亲王。

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恍惚,在自己迎着他目光毫无所惧时,那紫瞳里似有一丝涟漪掠过。

似落花入水,波澜清漾,却又是转瞬消失。

“真是胆大包天的贱奴。”

侍女声音当即提高,俯身朝亲王行了一个大礼,“亲王大人,如何处置这个贱奴?”

“北冥法典如何说?”

亲王姿态闲散的玩弄手里那把折伞,声音透着一丝慵懒。

“法典记载,最低等贱奴若用肢体蓄意顶撞贵族,便砍其肢手。”

“哦?”唇角勾起一抹妖异的笑,他紫瞳掠过十五苍白的脸,“方才,此人,用哪里撞本王了?”

侍女着依然站在月夕身边的十五,眼底涌起杀意,“此女子全身都撞了过来。”

“这样啊?”亲王故作惊讶,目光再次落在十五气得发白的脸上,笑道,“那意思就是,就是要将她肢解?”

他的目光,犹如高高在上的天神,冷眼俯视她的渺小和无能。

“是!”

侍女暗笑应声。

“既然如此……”他勾唇,“那就……”

“亲王大人!”

一旁的月夕忍不住再次打断,“方才您也说了,法典中,最低等的贱奴若是冲撞了你,才会受此刑法。此女子,已经我们灵鹫宫药师,因此她不再适合这法典。灵鹫宫的最初级药师,在北冥也是平民身份。”

那原本等着要将十五碎尸万段侍女吃惊的着月夕。

入了北冥的人,虽然是北冥子民,但是,却是最低等奴隶,之后入了十大家族的势力,才能成为中等奴隶,除非有杰出贡献,方可脱离奴籍,成为平民。

而平民则享有更多权利,甚至受到法典保护,即便是冲撞了贵族,也会有纪司办来审核,除非罪大恶极,否则不会处理极刑。

而自己,虽然跟在亲王大人,但是也不过是一介平民。

“祭司大人,法典有规定,只有对北冥圣国有重大贡献的人才能成为平民?”侍女盯着十五,咬牙切齿的问。

“能根治百年难治的瘟疫,这算不算是贡献?”

月夕笑容平静的回答。

侍女脸色苍白。

他们回来的路上,就听到全城都在传有一名奇女子有办法根治瘟疫,却是没先到,是眼前这个似虚弱神色倔强的女子。

侍女偷偷向亲王,却见亲王脸上没有丝毫诧异之色,只是嘴角的浅笑,更加深邃,更加让人捉摸不透。

只是目光落在手里的折扇上,卷长的睫毛落在脸上,倒映出两道瑰丽的影子。

-------------女巫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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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猫爹还在求名

第二百五十五四章白骨生莲十九

侍女心中百般不甘,“谁知道她是不是信口胡说?就凭她,说能根治就能根治……”

“你这是在质疑我?”

侍女话没有说完,月夕声音陡然一沉,冰蓝色的双瞳如刀锋落在她脸上。爱耨朾碣

整个北冥胜过都知道月夕大人性格温和,从不发怒,可此时对方清冷的声音竟然有了几分怒意,侍女当下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越轨。

再者,关于月夕这个人的身份,连那嚣张的公主殿下都不敢得罪,更何况,她只是一个侍女轺。

“请月夕大人原谅我的莽撞。”

侍女当即垂下头,认错。

月夕向亲王,“亲王大人,我们正忙着诊断病人就先告辞了。”说完目光向十五,示意十五跟上岸。

十五额头上的汗水滴落,却只得无奈跟在月夕后面,往回走。

“方才回来,听说这里还有空房,还得劳烦月夕大人替我安排一下。”

沉默了良久的亲王,抬起漂亮的紫瞳,幽幽落在月夕身上。

月夕下意识的握紧龙骨拐杖,亲王先前就离了野郡,却此时突然回来,定有什么事情发生,而且,能得出来,他方才是故意针对十五。

一丝不安涌上心头,难道说角丽姬发现了什么。

“如果住这里,不委屈亲王大人,我这就让人去安排。”

亲王打开手里的折扇,掩面一笑。

月夕带着十五再次进了院子,里面有几个小童子拿了新的衣服过来。

浅青色的衣衫,流云修图,边角走线缜密,若仔细去,能到‘灵鹫’二字。

这是灵鹫宫药师才能穿的衣衫。

十五着那衣衫,除去手腕的痛处,她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回头,向茫茫天空。

“没有公职和显赫背景为依托的平民,同样无法踏入帝都。”、

“月夕大人是在提醒十五,只有在灵鹫宫的当差,我才能有资格进入帝都?”

月夕点点头,“帝都是角丽姬居住的地方,又盘踞了十大家族,三年前就成为了九州圣都,哪个不是势力庞大。”他顿了一秒,目光紧锁着十五,“这是一个,胜者为王的地方。你若要去,实际还得靠你的本事。”

十五眉心一跳,双瞳顿然缩紧,她将莲绛之前留下鞋子放在怀里,腾出右手捏住自己的左手腕,用力一扣。

汗水湿透了贴身的衣服,她浑身疼得都在哆嗦,不过左手已经被自己完好接位。

忍痛活动了左手,她上前一步,从小童子手里接过那件外套,直接套在身上。

最后一丝雾霭消散,日光落在院子里,照在十五身上。

少女将头发高高的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青涩的脸上,黑色的双瞳宛如浓墨,黑得不见底,薄唇紧紧抿,扯出一丝与生俱来的倔强幅度。

她仰起头,微眯起双眼着穹苍。

天地之大,广遨无边,可她之渺小,犹如一粒尘埃。

可若要活着,就如月夕说的那样,要有本事。

“方才他们来报告说昨晚那些人服了药,虽然有些退烧,但是效果并不明显。”

“我这就去。”

听得月夕这么一说,十五赶紧跟着小童子去了另外一个安置难民的院子。

默默的着她离开的背影,月夕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她终于留下来了。

“这女子,起不来不一般呀。”

回廊阴暗处,传来一个声音。

对这个突来的声音,月夕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是走到临近的地方,“如何得出?”

“处事不惊,颇有忍耐力。”

月夕扬起唇,着十五方才离开的地方,笑道,“本就不一般。”

半响,月夕回头突然向那人,来人穿着黑袍面容被掩盖住,只是左腰挂着一套黑色的鞭子。

“你为何突然赶到了这里?亲王在这里,小心暴露你身份。”

“灵源出现了异动,角丽姬在宫中心急如焚。”

月夕抿唇,“谢谢。”

那人点点头,悄然退下,月夕杵着龙骨拐杖朝安置偏院的地方去,到十五穿着青色的衣衫站在石阶上。

格桑花在她身后盛开,而那些难民在下方将她团团围住。

“大家不用担心,我方才了,药已经起了作用,只是因为我们缺少一份名贵的药,治愈时间怕稍长。这期间,还请大家不要乱走动,我会负责定时给大家点燃白蒿。”

“谢谢姑娘。”

院子里一片感激声。

安抚了众人,十五回身走到月夕身边,“病情已经控制住,但是因为没有苦蒿,怕真的难以根治。若这些百姓流传到其他地方,一旦再次复发,必然引起更大一波的瘟疫。”

“苦蒿……一时间,怕真的难以拿到。”月夕重重叹了一口气,“十五有什么其他办法?”

“能否……将这些百姓都收编入灵鹫宫,然后将他们未来三个月都安置在一个固定的地方。若真再次复发,我还能控制。”

“这个……”月夕为难的蹙眉,“这人太多,灵鹫宫无法收编。不过,这里倒是有一个人能?”

“谁?”

“十五还记得那个白将军?”

“白族?”

“是。”月夕含笑,“十五倒不妨去找找他。”

可这一次,却是十五蹙起了眉头。

白族就是因为收编一事,得罪了亲王,害得其年青的管家生生断了双手。现在亲王又到了这里,而那个嚣张的公主似乎还没有离开,那白族铁定不会在插手这事。

“十五。”

正当十五发愣时,头顶月夕的声音突然传来。

她抬头,对上了月夕的深邃的双瞳,“这是你的职责!当你穿上灵鹫宫药师衣服那一刻,你就肩负起这一群人的生命责任。而你能否救他们,其中也关系了,你到底有没有能力,进入北冥帝都。”

亦,有没有能力找到那个人。

十五侧首,着旁边的小童子,然后接过其药箱,“大人,能否帮我引荐见一下那位白将军。”

“你这身衣服就是引荐信了。”

十五低头着身上的衣衫,深吸一口气,跨步出去。

着十五跨出的那一步,月夕唇微微一抖。“十五,我要的,不仅仅是你收编这些难民,而是,收拢人心!你这一步的跨出,就意味着,你已经真正踏上了皇权之争的不归之路。说服白族,这是你的第一战。”

十五和小童子走出院子,到了那辆华贵的八匹独角兽立在门口。

马车珍珠帘子垂落,却隐隐见一个人斜靠在车里。

很显然,亲王大人应该是等待灵鹫宫的人替他收拾房间,准备入住。

真是一个麻烦人物啊!

童子慌忙弯腰行了一个大礼,着十五有点发呆,赶紧拉了拉她的袖子。

十五抱着药箱子亦朝里面的亲王行礼。

“咦,药师姑娘,刚刚我好像忘记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帘子晃动,那玉手执着扇子将帘子掀开一角,露出那妖娆无比的紫瞳,笑意怏然的盯着十五。

十五头皮发麻,淡声,“回亲王,小的叫卫十五。”

“十五?”亲王微眯着眼,语气竟有片刻恍惚,似陷入长久的记忆。

见他样子,十五忙道,“小的有事在身,告辞。”然后飞快的转身离开。

青色的背影消失在路道尽头,亲王放下帘子,重新靠在榻上,目光落在那盏魂灯上,“十五,你都回来了。那胭脂回来,还会远吗?”

“亲王大人!”

门外侍女小声的禀告,“那卫十五往白族驻扎的方向去了?”

亲王了然。

十五,你果然走回这条路了。

他笑着端起身前的一只茶杯递了出去,侍女一见,恭谨的双手接住,可那滚烫的茶水却突然倒在她手上,她惊得慌忙缩回手,茶杯跟着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亲王大人……求饶了小的。”一见那杯子落地,侍女顾不得烫伤的手,慌忙跪在地上。

亲王探出个身子,着地上的侍女,目光落在她被烫得起了泡的左手,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对旁边侍卫道,冷声,“砍了她左手!”

--------

第二百五十六章白骨生莲二十

早就过了午时,十五在大厅站了足足半个时辰,才见有人缓缓进来。爱耨朾碣

来人正是那日所见的白将军,才两天不见,这先前英姿焕发的男子此时却一脸颓败,胡渣裹脸,双眼亦布满血丝。

目光扫过十五青涩的脸,他眼底掠过一丝惊讶。

眼前的人,一身青色流云衣衫裁剪合体,但因为她皮肤过于苍白,起来十分纤瘦,长发像小童那样挽了个头苞,露出额头光洁和一张未张开起来有几分羞涩似少年摸样的脸。

这是一张平凡的脸,可她却一双大眼黑白分明,清澈见底,闪耀着让人难以忽视的光芒轹。

“你是灵鹫宫的药师?”

“是。”

十五抱着雕刻着仙鹤的药箱,不吭不卑的应了一声醅。

白将军又将十五打量了一番,不由冷笑,“你多大?叫什么?”

“小的名为卫十五,今年十九。”

灵鹫宫是北冥圣国的信仰之地,而圣国最杰出的药师均出自灵鹫宫,九州所有医学世家以入住灵鹫宫为荣耀,而他们的技术也必须精湛得出神入化,要的不仅仅的高超的医术还有多年来累积的经验。

“十九?”

白将军坐直了身子,眼底的冷笑变成了鄙夷,语气也变得不耐烦,“灵鹫宫可没有这么年轻的药师。你走吧……”

“大人,大人……”

仆人慌张跑来,“公子他全身滚烫,方才服下去的药全都吐出来。”

“什么?”

白将军起身就冲了出去,十五并没有因为方才得到对方的逐客令而转身就走,而是抱着药箱默默的跟在后面,进了后面阆苑的房间。

房间里已经乱成一团,浓烈的药味和血腥味扑来,在这炎炎夏日显得格外的刺鼻。

走到门口,就到一个中年医者跪在地上,而白将军坐在床榻边,面色苍白,“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了他会醒过来?为什么他现在浑身滚烫?”

“公子他无法服药呀。”

“滚!”

白将军一声暴怒,地上的医者忙抱着药箱仓惶往外跑。

“将军,这是野郡最后一个大夫了。”

白将军神色恍然,起身就要抱起年轻的公子,“马上回帝都。”

“白将军,你若这样带公子回去,他怕是命不久矣。”

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白将军回头,见方才那少女安静的站在门口。

她面容安静,和周围惊慌失措的人,显得格格不入,可偏生就是她眉眼的那份冷静,让她白将军不由一怔。

“你说什么?”

“野郡到帝都,长途跋涉,公子如此虚弱,别说到帝都,怕是还未出野郡,他已命丧黄泉。”

“你……你有办法救他?是不是?”

白将军期待的着十五。

十五抿唇。

她当然可以开口告诉他,能救此公子一命,但是,她在等待机会。等待对方主动求她,而自己则会完全占据关于收编谈判的主动权。

因为,收编的难民虽然在在白族名下,但是,他们却只是替灵鹫宫养人,而不能随意用人。

这同替别人养儿子有什么区别?

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同意!

十五微微扬起下巴,平静的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可眉目间却透出那骨子里的自信。

作为医药世家的孩子,老爷子之所以如此重她,拿着棍子要逼她学医是因为她自小就展露出的‘医学’天赋,三岁能辨别所有药材,而十四岁的她已进入全国最高等医学府,更重要的是,她所有的一切都不是纸上谈兵。

作为一个当地破有势力的家庭,有几家私人医院那无可厚非。

而老爷子从不浪费任何一个让她‘操手’的机会,握着拐杖对她一阵乱揍都要逼她‘拿刀上手术台’。

午后阳光刺目,落在门外少女身上,让她周身都镀上一层金色光芒。

“你有办法是吧?”

白将军走到十五身前,目光哀求的着十五。

十五唇角轻抿,起来似有一丝笑意。

这笑,不是嘲讽,不是冷笑,而是一种自信。

白将军似到了希望,竟然朝十五深深鞠躬,“若药师大人能否救他一命,白某定然以任何力所能及的要求报答灵鹫宫。”

听到灵鹫宫三个字,十五眼眸一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若说是报答药师大人,十五还真不敢应承下来,因为,她没有声望可言,对方反悔,她也只是哑巴吃黄连。

可是,这白将军亲口承诺的可是灵鹫宫,她相信,这天下应该无人能失信灵鹫宫吧。

十五走到床边放下药箱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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