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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相嫡女-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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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笑道,“这是祁国公府上的大少爷和大少奶奶。”
云漪公主先是一怔,随即勾起一抹轻妩的笑来,上下扫视锦云,“原来你就是叶大少奶奶?这一路本公主可是听了不少关于你的传闻,昨儿进京在城门口被人给堵了,还以为大朔王朝恭迎人的方式独特,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你引起的,听说你喜欢三个铜板一支的木头簪子,怎么没见你戴?”
云漪公主问的天真无邪,可是眸底怎么看都带着挑衅,四下也是低低的议论声,所有的眼睛都看着锦云,带着幸灾乐祸,锦云甚是无语,她得罪这公主了吗?不就是个座位,至于这样咄咄逼人吗?锦云懒得起身,就坐在那里,笑道,“喜欢三个铜板一支的木头簪子?公主这么问是瞧不起木簪子还是瞧不起我?”
云漪公主没想到锦云跟她说话竟然都不起身,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慢待过,心里当即就憋了火气,哼了鼻子道,“别说是本公主,就是大朔王朝那些人,听到你喜欢木头簪子,没几个不讥笑的,想来昨儿在街上,你也听过了。”
锦云淡淡的笑着,“的确是听了不少,不过我不觉得喜欢三个铜板一只的木簪子有多丢脸,这个世上,穷人占大部分,其中一半就是女人,多少人买不起金簪银簪,用木簪来绾发,公主瞧不上三文钱的木簪,是瞧不起那些穷苦的百姓,民为贵,君为轻,社稷次之,堂堂公主如此看待木簪,难道北烈皇帝没有教你爱民如子吗?”
锦云云淡风轻的说着,云漪公主脸色大变,娇容布满霞云,她指责锦云,却没想到反被锦云教训了一顿,云漪公主咬紧唇瓣,反击道,“民为贵,君为轻,社稷次之,本公主还是第一次听到这说法,难道在你心里,皇上还比不上那些百姓吗?”
锦云无语,这还有完没完了,这么著名的政论竟然没听过,这是有多落后,锦云看着满殿诧异的眼神,有些欲哭无泪了,她一个穿越来的,谁知道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锦云往首座上看,叶容痕也紧紧的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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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相邀
锦云眼皮跳了下,她可没有瞧不起皇上你啊,“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没有百姓的拥戴,哪里来的皇上稳坐江山?皇上勤政爱民,我自然敬重他,皇上若是荒淫无道,残暴不仁,横征暴敛,不单是我,只怕天下人都瞧不上他。”
锦云说完,叶容痕和莫云战同时鼓掌,异口同声道,“说的不错!”
锦云这话有些大逆不道了,好在当今皇上不是个荒淫无道的昏君,不然锦云早身首异处了,皇帝就是皇帝,即便再如何横征暴敛,也不许你多言一句,云漪公主彻底没脸了,因为自家皇兄也赞同她的说辞,莫云战深邃的眸底夹笑道,“想不到你一个女子对朝政竟有如此见解,更胆大直言,外界传闻你胆小一无是处,真是误人不浅。”
听着莫云战的话,北烈大臣忍不住望了叶容痕一眼,心底有些庆幸,她幸好没有成为大朔王朝的国母,不然时时规劝,对北烈可不是件好事,不过听说大朔皇上与右相关系并不好。
太皇太后点头笑道,“右相教女有方,往后可得多劝导皇上才是。”
右相起身行礼,坐在他身旁的大夫人脸色挂着笑,可是心里气的直抖,还真是小瞧了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竟然连这都会了,老爷竟然偏袒他,连这都教她,大夫人想到那些守在青院的暗卫,只怕早些年就安排了,他是存了心把锦云送上皇后之位上!
可怜右相被误解了。他几时教过锦云这些了,他还再想锦云钻狗洞的事,难道锦云经常出门,背后有人教她吗?那人会是谁?
右相落座。那边一位王爷举杯敬了莫云战一杯酒,请他观看寿宴,说着,那边走出来一群姑娘,翩翩歌舞,不过只在门口进来一点,前面还得留给大臣敬献寿礼呢。
常安公公凑到叶容痕身侧,小声道,“皇上,库房倒是有两件奇珍比的上凤凰。可都盛名在外。是前朝之物。”
叶容痕皱紧眉头。“难道我大朔朝建朝二十年,就没一件珍奇之物拿的出手?”
常安可不敢点头,一场战乱。要多少年才能恢复元气,碰上个天灾**的,都周转不过来,再者先皇勤俭,要官员清廉公正,有一次有个大臣敬献了一只白玉山雕,皇上大为夸赞,可最后被御史台弹劾,那白玉山雕是收刮民脂民膏得来的,先皇直接就让人砸了那山雕。更将那大臣给斩首示众,自那以后,十余年都没人敢敬献什么奇珍异宝。
叶容痕扫了右相一眼,库房没有珍宝,有的又不能拿出来,如何应付公主,右相知道常安去是找奇珍异宝了,这会儿皇上的脸色也知道没有,右相再次皱眉。
渐渐的,私下问府上有没有奇珍异宝的话就传开了,叶连暮连国公府的库房里有些什么都不知道,肯定不用说,可是在北烈王爷公主跟前丢脸,他眉头也皱了,锦云好奇的推攘了叶连暮一下,“国库里真没有比得上凤凰的吗?”
叶连暮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要是有应该早拿出来了。”
锦云汗,好像问了句废话,说起奇珍异宝,锦云眼珠子咕噜噜的转着,笑着推攘叶连暮,“我倒是有些奇珍,我帮你一回,你帮我找皇上要个钦赐匾额如何?”
有些奇珍,这四个字让叶连暮哭笑不得,有一件就不错了,还有些,叶连暮瞅着锦云,“你是说香坊的匾额?”
锦云忙点了下头,叶连暮笑道,“皇上的字还没为夫的好看。”
锦云抚额,她真想去皇上跟前告状,不就会写两个字么,得瑟个毛啊,“那就你写好了,我不管了。”
叶连暮顿时无言了,“为夫答应你了。”
“匾额你写,回头让皇上另外给我写个。”
“那些奇珍是什么?”
锦云小声嘀咕了两句,然后起身离了座位,走到夏侯安儿身侧把她喊了过来,还有赵玉欣和清容公主,三人有些茫然,不知道锦云喊她们干嘛。
清容郡主急性子,出了殿门就忍不住问道,“你急急忙把我们找出来有什么急事么?”
锦云点点头,“你们三个会跳舞吗?”
三人点头,然后更茫然了,绝大多数大家闺秀都会跳舞,“你不也会?”
锦云微红了脸,低声道,“我不会。”
三人,“……。”
锦云小声道,“你们会跳同一种舞吗?方才云漪公主挑衅,要看敬献的奇珍异宝,恰好我和相公还没有敬献,只可惜我不会跳舞,所以,你们能帮我吗?”
清容郡主点点头,方才那云漪公主实在是气人,竟然这么挑衅锦云,好在最后没脸的还是她自己,清容郡主豪气万分,“不就是跳舞么,我们帮你了,我们就穿身上这套衣服跳可以吗?”
锦云瞅着三人的衣服,笑道,“自己喜欢的就是合适的,一会儿我给你们使眼色。”
四人相似而笑,三人商议了下,就定下了跳什么舞,她们还没一起跳过舞呢,想想就有些兴奋了。
锦云回到大殿坐下,那边云漪公主已经站到大殿中间了,福身道,“此次除了送上寿礼五彩凤凰外,本公主还特地准备了一支舞蹈献给太皇太后。”
叶容痕俊美的脸上带着笑,轻抬手道,“云漪公主舞姿冠绝北烈,朕早有所耳闻。”
大殿门口走进来四名宫女,手里都拿着乐器,四名宫女坐下后,得到云漪公主的示意后,便开始弹奏了,琴声袅袅,箫声缠绵,笛子悠长,琵琶铮铮,配合的天衣无缝。
乐音奏起,云漪公主瞅了锦云一眼,眸底闪过些什么,忽然一抬云袖,云浪翻滚,灵动,飘逸,清雅,轻盈柔软的身子左右往返,行云流水,天马行空,舞姿时而娑爽,时而典雅含蓄,时而妖媚洒脱,俏丽中透着股婉约,宛如仙女下凡,群臣的眼睛都看直了,大殿内一时间仿佛只有云漪公主一个人。
锦云坐在那里看着,心里连连称赞,不愧是冠绝北烈的舞姿啊,看的人眼睛都直了,锦云瞥头看着叶连暮,叶连暮似是注意到锦云,回过头来,“看我做什么?”
锦云眼神微慌,随即哏了脖子道,“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再看你?”
叶连暮握着锦云的手,心里喜欢极了锦云眼神慌乱,还脸颊微红的样子,“我看你是想看看你会不会跳舞。”
锦云努力抽回手,上下瞅着他,“没毛病吧?放着好好的舞不看看我,你能从我脸上看出来我会不会跳舞吗?”
叶连暮摩挲着锦云的手,“从别人脸上可以看出来,但是你会些什么,从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迹象。”
锦云呲了他一眼,“那是你不了解我。”
叶连暮很赞同这话,了解她,只怕需要一辈子,想起皇上听到那句,民为贵,君为轻,社稷次之时的眼神,叶连暮紧紧的握着锦云的手,他确定皇上后悔了。
一舞毕,云漪公主舞袖回首,惊艳全场,叶容痕拍手赞道,“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云漪公主福身谢夸赞,然后笑道,“说起百闻不如一见,当属叶大少奶奶,方才本公主跳舞时,所有人都看呆了,唯独她还在说话,可是对本公主跳的舞有意见?”
锦云抚额,这公主今儿难不成真跟她拗上了,跳舞还有空关注她,锦云无奈的笑了,起身道,“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公主的舞姿,让人惊叹不已,可惜我不会跳舞,不然真想请公主指点一二。”
云漪公主睁大了眼睛,随即扭了下眉头,她正想拉她出来跳舞,没想到她直接就说不会跳舞了,不由得有些失望,心里猜想估计她是故意这么说的,怎么可能不会跳舞呢,当下道,“叶大少奶奶莫要谦虚了。”
贤妃沐依容也笑道,“叶大少奶奶与贵妃是姐妹,贵妃的舞姿深得皇上赞赏,你岂有不会之理,云漪公主既然想看,你不妨就献上一舞,也好让我等看看。”
苏锦妤听到贤妃那话,沉了脸色,什么叫她和锦云是姐妹,她会跳舞,锦云岂有不会之理,是说她比不上锦云吗?!贵妃嘴角弧起一抹冷度,冷冷的扫了锦云一眼,然后对上贤妃,笑道,“说起跳舞,我哪里比得上妹妹,锦云就算会跳舞,也不敢在妹妹跟前放肆。”
皇后看见两人互掐,忍不住勾了下嘴角,转而看向叶容痕,叶容痕望着锦云,其实他也想看锦云跳舞,锦云说不会,这话是真是假他也分辨不出来,“云漪公主既然相邀,你不妨就跳上一曲吧。”
锦云苦瘪着张脸,都说了不会还让我上,这不是成心为难人吗,青竹又还没来,这边又咄咄逼人,锦云瞅着叶连暮,咬牙低声道,“你还傻坐着干嘛,我真不会跳舞!”
叶连暮不信,妖冶无双的凤眸,半夹了笑意半狐疑的看着锦云,“真的?”
第一百四十八章 进贡
锦云气煞了,她就那么喜欢说假话骗人吗,锦云气呼呼的道,“我只会跳脱衣舞,你再不帮我说话,我就真跳了!”
叶连暮脸转瞬即黑,黑的跟墨一样,他知道锦云只是说说,不会真跳,可是气极了,谁知道她会不会踹他出去,叶连暮立马起身,“皇上,内子并非谦虚,她是真不会跳舞。”
叶容痕没想到一直坐着不动的叶连暮会黑着脸起来帮锦云证明她不会,好好的,他怎么脸黑沉那样子?
那边青竹从大殿侧门溜进来,走到锦云身侧,轻声嘀咕了两句,锦云满意的点点头,回头看向清容郡主,眨巴了两下眼睛,然后道,“之前云漪公主不是想瞧瞧我大朔朝有没有奇珍异宝吗,如今又想看大朔朝的舞,不如两样一起吧?”
锦云这话可是前后矛盾啊,前一刻说不会跳舞,下一刻有说欣赏奇珍异宝和跳舞一起看,前后不一的话让满殿的人都摸不着头脑了,云漪公主瞅着锦云,“奇珍异宝呢,在哪……?”
云漪公主话还没问完,就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忍不住嗅了嗅鼻子,转了身看向大殿外,大殿里其余的人都嗅着鼻子,好奇香味从哪里来的,以前从来未曾闻过这样的味道,外面有公公进来禀告,“皇上,清容郡主和另外两位姑娘在崇德殿前跳舞。”
温王和温王世子两个忙往身后望去,清容郡主果然不在了。她怎么跑外面跳舞去了,自家女儿和妹妹,舞姿如何他们还能不知道吗?虽然跳的不错,可比起云漪公主还差了半截呢。温王妃早等不及了,之前锦云喊清容郡主出去,她是知道的,肯定与她脱不了干系,当即起身就要朝外面走去。
叶容痕也起了身,笑道,“什么奇珍异宝,朕倒是要瞧瞧。”
叶容痕说这话,温王妃忙止了脚步,她可不敢走在皇上前头。皇上起了身。皇后等人自然也是要跟着的。然后所有人都出了崇德殿,站在外面看着几米远处,有个精致的花鸟铜炉搁在那里。袅袅云烟腾升而且,被清容郡主等人的云袖带散,四下全部都是香味,让人忍不住沉醉。
渐渐的,有一只蝴蝶飞了过来,落在铜炉上,被清容公主的云袖带起来,翩翩振翅。
随后,又来了几只蝴蝶。
不到半刻钟,三人身边就围着不下百只蝴蝶。远处还有蝴蝶往这里飞来,在一旁蝴蝶中,舞袖翻回,那场景,不知道震撼了多少人,若是方才云漪公主一舞让人沉醉,那这一支舞,让人连眼睛都不想眨,甚至连脚步都不想挪,生怕做出来丝毫动作,惊扰了那些蝴蝶。
这些人中,最高兴的莫过于温王妃和静宁侯夫人还有安远侯夫人,没想到这等壮观的美景发生在自家女儿身上,不愧她们三人交好,舞姿配合的天衣无缝,三位夫人互望了一眼,然后齐齐看向锦云,眸底带了审视和感激。
锦云看到这些蝴蝶,眸底皆是笑意,古代就是好啊,蝴蝶多,搁现代,高楼大厦一堆,根本看不到多少绿色,加之空气污染,能见到三五只蝴蝶已经不错了,哪像古代,这香的效果锦云出奇的满意,看那些大家闺秀羡慕清容郡主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怎么弯都弯不下来。
一支舞不可能跳太久,锦云见她们要跳完了,见叶云瑶直勾勾的看着夏侯安儿三人,时不时的望眼锦云,欲言又止,锦云笑道,“你也可以跟她们一起跳。”
叶云瑶眨巴眼睛,想去又不大敢,切切眸光看着锦云,小声的问道,“我可以吗?”
锦云笑着点头,叶云瑶俏脸上立时绽放出来一抹笑,二话不说,拉起叶夕瑶就奔了过去,其余的大家闺秀望着锦云,皇后笑道,“都去吧。”
得了皇后的准允,不少大家闺秀都提起裙摆加入跳舞的行列,大朔朝皇宫上演一曲蝴蝶舞,与蝴蝶共舞。
云漪公主看着锦云,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奇珍异宝?”
锦云含笑反问,“不算吗?”
云漪公主顿时噎住,无话可说,她能说不算吗?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那边皇后瞅着锦云,眸底闪过些什么,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香?”
锦云福身行了一礼,然后回道,“此香名叫醉蝶香,以焚燃此香会吸引蝴蝶飞绕而闻名,今日的场景,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在现代她也制过醉蝶香,引来了两只蝴蝶飞进书房,不是因为失败,一则是因为蝴蝶少,二来是调制醉蝶香的香木太过珍贵,年份达不到要求,她收集了许久勉强才制了一点儿,哪像古代,虽然同样难寻,但是乱砍乱伐的现象少,那些香木生长的好,倒是给她找到了不少。
苏锦妤站在叶容痕身侧,盯着锦云,手上的锦帕扭曲,心里嫉妒锦云不已,凭什么今儿的宴会她两次三番的出尽风头,她哪里得来的香,若是右相府给的,那决计不可能,娘不会允许的,若说是国公府,想必也轮不到她,苏锦妤收敛好嫉妒的眼神,笑问道,“这等奇香,二妹妹是从哪儿得来的?”
锦云被问的噎住,是啊,这等奇香她从哪儿来的?若是右相府的,可为什么苏锦妤不知道,锦云望了眼叶连暮,给他使了个眼色,叶连暮会意,一瞥头一股到全推到皇上头上了,说的那叫一个脸不红气不喘,“皇上给的。”
叶容痕差点吐血,他几时给过这东西给他了,他还想问问呢,结果竟然推他身上了,叶容痕狠狠的暗瞪了叶连暮一眼,突然想起来,上回那香水和香膏,肯定出自同一个人的手,便道,“这香与香水、香膏一起的,先前被他讨要了一瓶香水和香膏去,后来又将香水要回来送给了贤妃,就把这香给了他做补偿。”
沐依容听到这香换了香水给她,心疼的都要滴血了,要是她知道皇上手里有这等奇香,怎么可能要那香水呢?
青竹把个木匣子递到锦云手里,锦云走到太皇太后身侧,行礼道,“今儿是太皇太后的寿辰,锦云借花献佛将此香送给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身侧站的嬷嬷眼睛都睁大了,忙伸手接了,更忍不住打开给太皇太后瞧了瞧,只见木匣子里一排搁了七粒香珠,个个晶莹剔透,堪比大东珠,引来千百只蝴蝶环绕不过就是点燃了一粒,这寿礼不轻啊,亏得叶大少奶奶舍得拿出来,换了旁人,指不定藏的跟个什么似地呢,太皇太后慈和的看了锦云一眼,吩咐嬷嬷道,“用锦盒装四粒送给云漪公主。”
云漪公主欣喜若狂,双眼冒出精光来,没有哪个姑娘夫人不爱香,方才还在想能不能向叶大少奶奶讨要一粒,毕竟这等奇香不可多得,没想到她还真舍得拿出来给人瞧见,更是直接就送给了太皇太后,太皇太后更大方,直接送了四粒给她,云漪公主忙福身道谢,“多谢太皇太后赏赐。”
太皇太后笑道,“你千里迢迢赶来与哀家祝寿,送你点奇珍异香不算什么。”
锦云也心疼,这香她是准备香药坊开张时,闹出来点噱头的,所以吩咐青竹收拾好,一并带出府,就搁在马车上,如今醉蝶香已经是人尽皆知,又作为奇珍异宝,自然要送给太皇太后,留在手里是祸害,再者,这香她是决计不能用在铺子开张上了,得另外想办法,一想到自己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办法不能用了,还得再想,锦云就脑壳疼,如何才能让香药坊一夕之间传遍大朔朝的每个角落?
一粒香珠能燃烧一个时辰,但是锦云为了加快效果,特地吩咐青竹捏碎了再燃烧,所以只坚持了两刻钟不到就烧完了,蝴蝶渐渐飞走了,一群人再次回到大殿内。
坐在桌子上,四下都在谈论那醉蝶香,太后坐在那儿,端茶啜着,对于今儿所见的漫天蝶舞,对醉蝶香她也喜欢极了,可惜现在香都在太皇太后手里头,她可不敢跟太皇太后张口要,太后把牡丹纹茶盏搁下,转而问叶容痕,“皇上,那些香膏和香水都是何处进贡来的?”
太后心里困惑极了,宫里进贡来了些什么,内务府第一个就禀告她,唯独这香水、香膏她不知道,仿佛从皇上手里凭空出现了一般,甚至这等奇香她都不知道,苏锦妤也随着太后的话道,“回头得让他们多进贡些才是。”
皇后和贤妃也都盯着叶容痕,叶容痕忍不住皱紧眉头,要真是进贡之物就好了,问题是打哪里来的他根本就不知道,不过他总觉得这事跟锦云脱不了干系,叶容痕看向叶连暮,叶连暮却是瞅着锦云,听太后的意思,这香往后要作为进贡之物了,锦云自然也听出了这意味,秀眉紧皱,她打定主意不与朝廷做生意的,锦云轻摇了下头。
第一百四十九章 泛酸
叶容痕一直看着叶连暮,见他用眼神询问锦云,叶容痕就知道,这香是从锦云手里到叶连暮手里,然后才到他手里的,虽然不知道她的目的何在,但不可否认帮了他好几回了,叶容痕眼神微黯了黯,早知道她与右相不同,他也不会因为纳后一事苦苦抵抗,越想叶容痕心里越苦涩,若非知道叶连暮与锦云第一次遇见的场景,也知道叶连暮娶锦云是赌输的结果,他现在都有些相信,那两情相悦情投意合的说辞了。
除了叶容痕,另外两个心里懊悔的自然就是与叶连暮做赌的赵峥和夏侯沂了,当初还庆幸自己没那么背,现在呢,想起叶连暮那日子过的有滋有味的,虽然很没脸的被锦云踩在脚底下,被吓唬挖眼,还极有可能不是说着玩的……两人心里就闷闷的,不约而同的互望一眼,举杯同饮,自勉一声: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皇上?”贤妃见叶容痕一直看着锦云这桌,忍不住出声提醒他,叶容痕回过神来,不慌不忙的道,“那些并非是进贡之物。”
贤妃失望的盯着手里的绣帕,没再说什么了,不是进贡之物,肯定就是特地送给皇上的了,她只有那么两瓶子香水,起中一瓶还不敢拿出来用,要让人知道那瓶子玫瑰香水没有打破,她就是欺君之罪了,皇后和苏锦妤才叫气闷,香水、香膏和香,她们得到的是最不起眼的。香水全给了贤妃!
而那珍奇的香竟然被叶大少爷要去给了叶大少奶奶,虽然最后他们还是拿了出来,可皇上未免也太宠信叶大少爷了吧?!叶大少爷也太不知道礼数了,从来只有皇上赏赐臣子的。哪有像他这般强要的?!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不是叶大少爷把醉蝶香要去了,皇上只怕还是要给贤妃,有了一瓶子香水都那么得瑟了,若将醉蝶香也给了她,还指不定怎么样呢,她们可不想见到她在御花园里跳舞引的蝴蝶环绕的景象!
现在这样也挺好,谁也没有,苏锦妤这般想着,心里还是忍不住瞪了锦云一眼。就没见过她这么蠢笨的女人。香水到她手里了。护不住,香到她手里了,也护不住。足足有八粒醉蝶香,她都不知道送两粒给自己,自己得皇上宠爱,能少的了她的好处吗?
苏锦容和苏锦惜两个互望,想起那一日在遂宁公府骂锦云笨,她们决计没有想到叶连暮不忍她吃亏,要皇上拿香与她换香水,她怎么都不说,瞒的可真是严实!
国公府那些太太和姑娘们就更气了,有那么多粒香。竟然全部给了锦云一个人,偏她竟然还能忍着不在府里炫耀,指不定手里还有什么好东西,叶姒瑶扭着绣帕,心里泛酸道,“大哥未免也太宠着大嫂了,祖母也爱香,他都不给两粒给祖母!”
叶观瑶冷冷的扫了锦云一眼,嫉妒的脸有些扭曲了,“指不定大嫂手里还有什么好东西呢,前些时候大嫂画画用的兰花香就能吸引蝴蝶,虽然不及醉蝶香,也极少见了,大哥与皇上那么熟,皇上手里有什么好东西,他肯定先知道,要回去给大嫂玩有什么稀奇的?”
锦云没想到出自她手里的醉蝶香会惹来这么多白眼,后妃气她和叶连暮,是因为他们要了本该属于她们的东西,叶姒瑶她们气锦云是因为锦云私藏,没敢明目张胆的责怪锦云和叶连暮没送给她们,毕竟锦云是叶连暮的正妻,有东西先紧着她也是应该的,但是做小辈的,有了什么好东西不想着长辈便是不孝!
幸好锦云不知道,那些冷眼锦云看见了,心里也只是当她们羡慕嫉妒恨,而她要的就是这样的,越是想要她就越高兴,端茶啜着,欣赏歌舞。
只是对面两道视线让她怎么都忽视不掉,抬眸就见到云漪公主打量的眼神,另外一道是莫云战的,他手摇白玉扇,似笑非笑的看着锦云,锦云微蹙眉头,心上微恼,这人好生无礼,大庭广众的盯着她看,看什么看!
叶连暮也恼了,锦云可是他的女人,被个男人看着,哪怕用的是欣赏和好奇的目光也不能允许,叶连暮冷冽的看着莫云战,这时候,一群女子跳舞上前,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锦云注意到叶连暮的神情了,不由得有些怔住,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神情,冷冽,桀骜,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一般,有股浑然天成的霸气,但也只是那么一瞬间,锦云仿佛看花了眼一般,忍不住伸手在他跟前晃了下,“怎么了?”
叶连暮握着锦云的手,柔声道,“没事。”
锦云斜了叶连暮一眼,没事才怪呢,没事会是那种神情吗?可是人家不说她也不能强逼。
龙椅上,叶容痕坐在那里,谈论的是国家大事了,莫云战和云漪公主昨儿进京,来的有点儿不巧,碰到叶容痕纳贤妃,无论贤妃有多受宠,北烈王爷公主没必要给叶容痕纳妃祝贺,失了北烈的脸面,今儿又先进宫给太皇太后祝寿,大朔朝还没有正式给他接风洗尘,所以叶容痕吩咐礼部,后天要在宫里大摆筵席替他们接风,明天让他们在行宫好好歇息,这是给足了北烈面子了。
宴会持续了半个时辰才结束,这期间没人再上去奏请弹琴献舞的,因为她们今儿都跳过舞了,还是与蝶共舞,只坐在那里静静的欣赏歌舞,吃糕点,听曲子,至于有心与锦云一较高低的人,例如上官凌等人都暂时熄了这份心,因为无论今儿锦云做错什么,醉蝶香的风头足矣盖过一切瑕疵,先让她的风头冷两天,等接风宴再落她的脸面也不迟。
宴会进行到最后,叶容痕吩咐人送莫云战和云漪公主回行宫,云漪公主走到锦云跟前站着,下战书,“两日后的接风宴,我们再比试一番。”
锦云缓缓的站起来,眸底是春风般的笑意,但是脸上却略带遗憾,“实在不巧,后天我有事,恐怕不能进宫参加接风宴了,公主若想与我比试,只能下次了。”
云漪公主脸色微僵,她都点名了要与她比试,她竟然不来,既是给他们接风的,锦云这样说实在是不给面子,云漪公主看锦云的眼神带了抹轻蔑,“你不会是怕本公主,所以不敢来了吧?”
锦云轻耸了下肩膀,有什么怕不怕的,激将法对她没用,即便是皇上下旨让她来,她都要尽量推上一推的,锦云笑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如果公主能回答我的问题,即便再忙,我也会来。”
云漪公主嘴角一弧,自信满满,“你问!”
锦云如湖水般清澈明亮的瞳眸闪出笑意,盈盈秋波微漾,“你能做,我能做,大家都能做,一个人能做,两个人不能一起做,这是做什么?”
云漪公主听到锦云的问题立时皱紧眉头了,想了一会儿想不出来,瞥头去看莫云战,莫云战俊逸的脸上也写满了不解。
大殿里所有人都在想这是在做什么,那边有公公来请,“叶大少爷,太皇太后让您和叶大少奶奶去永宁宫一趟。”
锦云轻点了下头,然后问云漪公主,“公主想出来没有?”
云漪公主脸一红,跺脚,临走前丢下一句,“你爱来不来!”
锦云松了口气,随着叶连暮一同去太皇太后住的永宁宫,半道上,锦云瞥头望着叶连暮,“你猜出来没有?”
叶连暮捏了锦云的鼻子,笑的妖冶绝伦,“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猜吗?”
一个能做,两个人不能一起做,这件事叶连暮深有体会,每天他都会先锦云醒来,看着锦云嘴角挂着甜意的笑,他就好奇她做了什么梦,想钻进去看看,锦云听到叶连暮这么说,脸颊微红,东张西望起来,雕栏玉砌,画栋飞甍,九曲回廊,翠柳成荫。
永宁宫,宁静致远,大气不失雅致,锦云和叶连暮并肩迈步进去,就见太皇太后坐在罗汉床上,神情哀伤的对着紫金手镯,一旁的嬷嬷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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