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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相嫡女-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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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青竹的指示低头看去,脸色大变,她的血玉佩去哪儿了?!
青竹急眼了,双手攒紧,血玉佩价值不菲就不说了,那可是大太太在敬茶之日给的,明言了是定情信物,少爷也是有的,这要是丢了,被外人拾得了,可怎么办?
锦云给了青竹一个镇定的眼神,然后慢慢回想自己今儿都去过什么地方,她走的大都是些青石路,玉佩若是掉下去,肯定会听见了,除了扑蝴蝶那会儿自己蹦蹦跳跳过,还踩了草地,掉下去可能自己没发现,锦云看大家兴致勃勃的看着工部侍郎府的舒黎跳舞,便悄悄的退了出去,青竹和谷竹两个紧紧的跟着。
锦云去过花园,认得路,一路找寻过去,找了半天也没见到玉佩的影子,锦云真想跳脚了,之前还怕磕坏了手镯,现在好了,血玉佩丢了,锦云皱紧眉头,青竹也急了,“少奶奶,瞧时辰该用寿宴了,要不您先回去吧,奴婢慢慢寻?”
锦云摇摇头,现在赶回去似乎也晚了,“再往前面寻寻吧。”
锦云迈步朝前面走,这一处她记得蝴蝶压根就没从草地上过,倒是前面有个竹林,蝴蝶去溜了一圈,锦云迈步过去,才走近,就听到娇软低声,“我该走了,不然一会儿娘该派人来寻我了。”
锦云怔愣了两秒,瞥过头去就见到一身长立玉的男子正低头轻吻女子娇唇,一只大手还不安分的在女子后背上轻抚,惹的女子不自主的轻吟出声,锦云哗的一下脸红了,正要转身走,突然踩到裙摆,险些栽地上去,锦云稳住身子,首先就是瞥头望过去,只见男子眸光森寒的盯着锦云,锦云身子一凛,完了,扰了人家的好事了。
锦云一脸讪笑,“我什么也没看见,你们继续。”
女子紧紧的靠着男子,轻声道,“是祁国公府大少奶奶。”
男子闻言,眼睛瞥了锦云一眼,那一瞥里,夹带了杀意,锦云身子微颤,心里百转千回,这两人穿戴不凡,特地选了这样僻静的地方,就是不想被人知道,她怎么就倒霉催的撞了上来,这样的事若是传扬出去,这两人定是要受人指责的,为了免除后患,杀了她是最明智的选择。
男子已经迈步过来了,青竹和谷竹还在远处低头找玉佩,锦云脚步后挪,呐呐声,“两位既是知道我是祁国公府大少奶奶,就该知道我与相公两情相悦,私相授受的事,我不觉得有什么……两位大可放心,我不会泄露半个字的,我发……。”
锦云嘴巴张着,突然一粒什么东西砸过来,正好蹿锦云嘴里,锦云忙咽了话,努力咳嗽起来,头顶上是沉冷的声音,“泄露半个字,你该知道下场。”
锦云连着点头,远处,青竹和谷竹听到咳嗽声,忙望过来,就见锦云弯着腰一个劲的咳嗽,立马奔了过来,担忧的问,“少奶奶,你怎么了?”
锦云摆摆手,“没事,方才蹿了风,嗓子有些难受。”
谷竹道,“竹林风大,少奶奶我们去别处寻吧?”
锦云眼睛四下瞄了眼,方才眼睛只是眨巴了下,跟前两个人就消失了,肯定没有走远,此地不宜久留。
锦云忙带着青竹谷竹两个转身走了,待三人走远,男子从另一边转身出来,身侧的女子担心的看着他,“真放心她?”rs
第一百一十三章 寒瓜(一更)
男子挑了下眉头,嘴唇微弧,“整个京都谁都可以指责我们,唯独她与叶连暮不可以。”
锦云转身离开,手就把在手腕上,好半天才松了口气,好在她会医术,不然真要被吓死过去,不就接吻么,多大点事,真心相爱就该想办法在一起,私底下能见几面?
锦云继续往前,青竹给谷竹使了个眼色,让她陪着锦云,她自己快步走到前面,往回找,半炷香过去了,三人碰头。
谷竹担忧的看着锦云,“少奶奶,血玉佩找不到了怎么办?”
锦云也不知道怎么办好,可找不到她也变不出来,锦云深呼了一口气,“回去吧。”
锦云才走到花园正中,对面一个丫鬟急急忙的上前,福身道,“可算是寻到大少奶奶了,寿宴已经开席了,我们太太派奴婢来寻大少奶奶回去用宴。”
锦云回到花厅,屋子里摆了整整六席,瞧见锦云进来,大太太把筷子搁下,蹙着眉头看着她,锦云轻抚了下耳垂,温顺道,“儿媳疏忽,弄丢了只耳坠,便带着丫鬟找去了。”
大太太看两只耳坠都在,神色才好了些,这样贴身的物什,若是被外人拾了去可了不得,也不小心些,寻耳环这样的事,让丫鬟去办也就是了,拎不清轻重缓急,大太太有心想数落锦云两句,可是碍着满屋的外人,不好多说什么,杨大太太笑道,“找回来了就好,这么精致的珊瑚耳坠,可是丢不得。”
杨大太太笑说了一句,便让丫鬟领着锦云落座,锦云坐的那一桌子全是少夫人,看着锦云的眼神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鄙夷的,羡慕的是锦云与叶连暮两情相悦,嫉妒的自然也是这个缘故,至于鄙夷,就更是了。
锦云才坐下,对面一位夫家姓董的少夫人就发问了,“叶大少奶奶与叶大公子两情相悦,我怎么听说你成亲第二日就搬去小院住了?”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明明是幸灾乐祸,却一副为你担忧的样子,锦云记得上官琬与她关系很好,还拉着她的手说话,这是要替上官琬打抱不平么,锦云嘴角微弧,拿起筷子夹菜道,“我与相公相熟在前,彼此的性情都了解,我喜欢小院的安宁,就搬去住了。”
听着锦云云淡风轻的话,同桌的几位少夫人都诧异的看着锦云,尤其是之前发问的董少夫人,“那好好的又搬回去做什么?”
锦云眸底露出不悦了,问一次也就罢了,还咄咄逼人起来了,锦云瞥头看着她,“怎么可能好好的呢,事出总有因。”
锦云说完,夹起香菇搁嘴里,轻嚼慢咽了起来,一点多谈的意思也没有,董少夫人脸尴尬的红了,云袖下的手攒紧了,一瞬间松开,拿起筷子夹菜,直夸菜肴精致,仿佛方才询问的事压根就没有出现过,其余的少夫人也不再谈锦云的事,转而说起京都的趣事来。
锦云听的是津津有味,只有别人问及她来,她才说两句。
锦云吃着肉丸子,听她们谈及前段时间旱灾的事,锦云眉头扭了起来,讶异的抬眸,“粮食被劫了?”
锦云左侧的丁少夫人轻点了下头,“可不是被劫了,也就半个月前吧,被牛头镇外山头盘踞的山匪给劫了,皇上特地派了三千官兵去剿匪呢,领兵剿匪的不就是宁朔将军么,将军夫人倒是说说,战况如何了?”
说着,她的眼睛睃向对面的穿着桃花云雾烟罗裙,挽着朝月髻,戴着赤金和合如意簪的宁少夫人,宁少夫人闺名黄月,长的白皙如玉,风姿娇媚,见到好些打量捉狭的眼神,脸一窘,轻声回道,“夫君前儿来信,说就快回来了,我……。”
话未说完,一阵作呕,忙用帕子捂住嘴,她左侧的刘少夫人问她身子可有不适,右侧的钱少夫人问她是不是怀了身孕了,黄月红窘了脸摇头,她葵水才走没两天,怎么可能会怀孕,突然肚子一直叫唤,她的脸更是红了,忙起身,一旁守着的丫鬟连忙扶着她出去。
看着她急急忙出去,在座的面面相觑,“方才还好好的,她怎么突然就不适了?”
大家都摇头,约莫半盏茶的功夫,黄月才回来,脸色有些苍白,一群少夫人关怀的问她,黄月摇头道,“许是方才在亭子里受了些凉风。”
待她坐下,她贴身丫鬟便给她夹菜,“少奶奶,羊肉有缓解腹部冷痛的作用,您多吃点儿。”
黄月点点头,丫鬟就给她夹了两块,黄月笑道,“我爱吃羊肉,只是那股子膻味难除,这鱼羊合鲜味道鲜美,却没有一丝膻味,你们也尝尝。”
钱少夫人接口道,“我就怕羊肉那股子膻味儿,你说好,那我也试试。”
说着,筷子就伸了过来,锦云忙阻止道,“别吃羊肉。”
钱少夫人的手怔在那里,眼睛盯着锦云,锦云指着鱼羊合鲜道,“方才你们吃了寒瓜,寒瓜与羊肉同食,会出现腹泻,呕吐和胃痛的症状。”
钱少夫人的手立马伸了回来,隔壁一桌子又有人呕吐了,杨府那些太太急了,尤其是杨大太太,这内院可是她打理的,这寿宴也是她一手包办的,就是这桌子上的菜也是她亲自挑选的,这要是出了事,搅合了寿宴,惹的老夫人生怒,她可就白忙活一场了,可是现在,那些姑娘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忙吩咐道,“快去请大夫来。”
杨老夫人的脸沉了,手里的筷子搁了下来,拿起帕子擦拭嘴角,那边锦云点出问题所在,丁少夫人便问道,“叶大少奶奶知道寒瓜和羊肉不能同食,可知道如何解?”
锦云回道,“甘草二两煎水服下就没事了。”
锦云说着,一旁的杨宛轻蹙了下眉头,瞥了眼那鱼羊合鲜上,忙去跟杨大太太禀告了,“娘,叶大少奶奶说呕吐是因为吃了寒瓜和羊肉的缘故,也不知道都有谁吃了,赶紧把羊肉撤下去吧,再让人拿甘草煎水给她们服用。”
屋子里呕吐的人不多,就四五个,也是巧合了,羊肉摆在谁跟前,多少都会试一口,远处的菜不好站起来去夹,毕竟是做客吃宴席,不像在家有丫鬟招呼着,可谁想到会中毒?
杨大太太听到杨宛这么说,心下一颤,二话不说便吩咐丫鬟去准备甘草煎水,同桌用餐的大太太怔了下,吩咐丫鬟道,“去将大少奶奶唤来。”
丫鬟来请锦云,锦云自然是要去的,大太太看着锦云,眸光轻闪,“你确定她们呕吐是吃了寒瓜和羊肉的缘故,这些少夫人和姑娘身子骨娇贵,可不是儿戏。”
锦云轻轻的点了下头,这点小症状还难不倒她,不过她不会把话说满了,因为屋子里没人会百分百信服她,“前些日子相公拿了个寒瓜回来,叮嘱过锦云不能与羊肉同食,应该不会有错。”
大太太神色微松,看着锦云的眸光却慎重了不少,倒是一旁的杨大太太,神色凝沉,眼角余光盯着杨二太太,眸底有些什么自是不提。
上官凌扶着上官琬过来,看着锦云,神色不愠,却故作天真的问道,“叶大少奶奶明知道寒瓜和羊肉不能同食,宁少夫人吃的时候你也不提醒一声。”
上官凌问的随意,屋子里不少人都望着锦云,眸底都带了质疑之色,她是故意的吧,故意等大家吃完了她才说,成了心的让人对她感恩戴德,真是好心机,锦云脸色渐渐沉了下去,真是好人做不得,上官凌见锦云被她问的说不出来话,眸底闪过一丝得意。
锦云瞥了上官凌一眼,看着上官琬微白的脸色,眸底划过一丝冷笑,她之前寻玉佩去了,根本就不知道她们吃过寒瓜,方才在桌子上,不少人说方才吃了寒瓜,有些撑吃不下,她才知道的,锦云还知道寒瓜市面上有的卖,只是价格贵的出奇,一个十来斤的寒瓜要二三两银子。
私底下有轻声交谈传来,“真是坏心肠,好好的一个寿宴就这样毁了,早说一会儿不就没事了。”
青竹站在锦云身后,听后只觉得心里堵了一团气,上不上下不下的,真想破口大骂她们了,站着说话不腰疼,就该让她们吃了作呕肚子疼才是,青竹愤愤不平。
锦云扫了她们一眼,直接对上上官凌,笑问道,“上官姑娘记得今儿寿宴上都备了些什么菜吗?”
上官凌被问的一愣,不懂锦云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就听夏侯安儿笑道,“今儿寿宴备了好些菜肴,数都数不过来,哪里顾忌到别人都吃了些什么,总不能眼睛一直盯着人家的筷子,一桌子的人呢,两只眼睛可不够用。”
夏侯安儿说完,给锦云投去一记眼神,告诉锦云,她们跟她是一伙的,锦云感激的一笑,上官凌听着夏侯安儿的话,气的咬牙,手里的绣帕差点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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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暗查(二更)
门外丫鬟进来禀告道,“大夫诊治过了,是羊肉和寒瓜引起的,大夫说羊肉性味甘热,而寒瓜性寒,进食后不仅大大降低了羊肉的温补作用,且有碍脾胃,所以才会有作呕症状,大夫说不碍事,服下药小半个时辰就好了。”
杨大太太一脸歉意的道,“只想着招呼好客人,没成想闹出来这么大一纰漏,让大家担惊了,实在是慢待了各位。”
永国公府大太太笑道,“说什么慢待,寒瓜甘甜去暑,羊肉滋补味美,谁能知道这两个好东西不能一起用,幸好是在你这儿知道了,不然要是回去遇上,指不定就当成是受了凉。”
这话说出来,屋子里其余的太太连着赞同,把今儿的宴席好一顿夸赞,想着这宴席才进行了一半,便继续落座用宴,欢声笑语同之前一样,而那些姑娘服过药后,并没有提前回去。
宴席于小半个时辰后结束,宾客同杨老夫人告辞,便陆续回府了。
杨大太太亲自送祁国公府一行人出府,路上又是一番致歉,锦云落后一步,吩咐青竹道,“一会儿你去宝珠家,看看她爹的伤势如何了。”
青竹点头应道,“少奶奶亲自诊脉的,又过去几天了,应该好的差不多了。”
锦云轻嗯了一声,“把窑厂的地址告诉他,让他先去看看有没有需要修缮的地方,窑厂需要多少人一并雇佣好,还有之前我画的图纸也给他,七天后正式开工。”
今儿一早出门,锦云就拿了五十两银票和七八张图纸给青竹,让她去一趟清平街找宝珠她爹田喜贵,原本是寿宴进行到一半她就去的,只是后来丢了血玉佩,她和谷竹一并帮着找,再加上找锦云茬的人太多了,青竹不放心,便没去了,左右不急于这么一时半会儿。
叶云瑶走在锦云前面,正跟叶观瑶说着话,见她心不在焉的,忍不住嘟嚷道,“三姐姐,你有没有听见我说什么?”
叶观瑶回过神来,捋了捋耳际的碎发,笑道,“不就是学骑马的事么,我听着呢。”
叶云瑶眨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看着她,“你走神去哪儿了?我方才说的是荣华郡主及笄的事!”
叶观瑶脸一红,狠狠的瞪了叶云瑶一眼,“你急什么,荣华郡主及笄还要二十来天呢。”
叶云瑶轻鼓了下腮帮子,“我这不是还没想好送什么及笄礼给她么,好了,我不说了就是。”
上了马车,锦云靠着软软的车身轻打了个哈欠,闭眼小憩起来。
回到逐云轩,锦云才迈步上台阶,张妈妈便迎上来道,“老爷生病的事少奶奶知道了么?”
锦云还没来得及说话,谷竹便抱怨了,“难能不知道,四姑娘在遂宁公府就不给少奶奶脸面,差点还打了青……。”
谷竹话没说完,张妈妈就瞪了她好几眼,把她满腔抱怨瞪回肚子里,也不瞧瞧这里是哪里,四下都是丫鬟婆子呢,四姑娘不给少奶奶面子是什么好事么,谷竹也反应过来了,轻吐了下舌头,不再说话,张妈妈望着锦云,“少奶奶,老爷病了,按礼你该回去一趟,正好上次回门少爷没去,要不明儿让少爷陪你回去?”
锦云思岑了两秒,虽然右相的病与她没有什么直接关系,可到底是吃了她做的糕点才病的,出嫁前右相对她还算不错,也知道她会医术的事,于情于理都该回去一趟,锦云点点头,张妈妈便笑道,“奴婢派人回右相府告知一声。”
张妈妈转身要走,走了一步又回了头,“少奶奶,少爷在书房。”
锦云轻点了下头,迈步进卧室,喝了盏茶后,便去了书房,才走到门口,就听屋子里有淳厚的说话声,“查了这么久,果真就查不到一点儿罪证?”
回答声低沉冰冷,“属下无能,右相隐藏的太深,做事又果决,根本找不到一点儿错处,派去的暗卫没一个回来。”
锦云听到这话,整个人傻愣了,叶连暮在查她爹?锦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进也不是走又别扭,正踌躇着,就听屋内有唤声传来,“进来。”
锦云瞅着紧闭的漆木门,轻叹一声,伸手推了下,迈步进去,书房内站着个黑衣劲装的男子,面无表情,上前给锦云行礼,“奴才赵扩见过少奶奶。”
锦云轻嗯了一声,赵扩再给叶连暮行礼,忽而一闪,就消失在了书房内。
锦云望着叶连暮,叶连暮也看着锦云,“方才的谈话你都听到了?”
都喊她进来了,还用问么,锦云蹙了下秀眉,把话挑白了问,“你查我爹?”
叶连暮站起身来,妖冶的凤眸沉静无波,不瞒锦云,点头道,“已经查了半年了。”
锦云迈步上前,不懂他让她知道这事意欲何为,难道是因为安府忠君的缘故,即便是这样,也该瞒着她才对,她怎么说也是右相府出来的嫡亲女儿,“你明知道我在书房外,还故意让我知道这个消息,你想干嘛?”
叶连暮眸底夹笑的看着锦云,“娘子以为为夫想干嘛?”
“不会是想让我去当奸细吧?”锦云皱眉头。
叶连暮眼角一抽,轻抚了下额头,“娘子愿意去么?”
锦云呲了叶连暮一眼,“你自己慢慢查吧,别以为你是我爹的女婿,他就高抬贵手放你一马,万一哪天死在我爹手上,我不会给你守寡的。”
叶连暮脸慢慢变黑,锦云扫了他一眼,转身便走,锦云对于他们暗查右相并没有多大的吃惊,他们与右相不合不是出嫁前就明摆着的事么,右相毕竟是百官之首,要想贬斥杀他,必须要证据确凿,不然怎么服众?只是锦云有些生气,毕竟暗查是一回事,让她知道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右相怎么说也是她爹,就算奸猾也好,狡诈也罢,总归没有对她如何过,她可做不来大义灭亲的事。
锦云走了一步,胳膊就被拽住了,然后身子一转,就跟叶连暮面对面了,非但如此,还被他紧紧的禁锢住,一双漂亮的凤眸恶狠狠的瞪着锦云,“为夫若真死在岳父大人的手里,娘子不给为夫守寡难不成还想陪葬?”
锦云扭着身子,磨牙道,“鞭尸还差不多!你有没有点自觉啊,怎么样我也是我爹的女儿,你让我去查我爹!”
叶连暮瞪着锦云,鞭尸,这女人还真的什么话都敢说,“谁让你去查了?!”
锦云睨视着叶连暮,“那你干嘛让我知道?”
叶连暮好笑的看着锦云,“你那么聪明会不知道我在查岳父,明摆着的事,我瞒着你做什么?为夫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右相府毕竟是你的依靠,你怎么不求我别查了?”
锦云翻了个大白眼,“我求就有用吗,我有那个自知之明,再说了,我爹若是轻易就被你们给绊倒了,他还是权倾朝野的右相么?姜还是老的辣,要不是怕打击你,我肯定说你这是以卵击石!”
叶连暮脸又黑了三分,紧紧的搂着锦云,锦云险些断气,气呼呼的捶打他,“你想勒死我不成,快松开我!”
叶连暮这才松了手,锦云气咻咻的整理被他弄乱的衣服,“你查到我爹贪墨了?”
叶连暮坐到梨花木的椅子上,轻摇了下头,回答声十分郁闷,“没有。”
“查到我爹营党结私了?”
“也没有。”
“那你查到什么了?”
“什么也没查到。”
“真的假的?”
“假的。”
锦云更气了,又耍她,锦云转身要走,叶连暮云淡风轻的来了一句,“岳父大人虽然没有,但是大夫人有收受贿赂,而且还不少。”
锦云蓦然止步,大夫人收受贿赂了?锦云回头看着叶连暮,“收受了多少银子?”
“绝对不少。”
锦云不走了,殷切的看着叶连暮,叶连暮眼睛落在茶盏上,锦云气的想跺脚,真是给他三分颜色,他还真就理直气壮的给你开起了染坊,锦云过去给他倒茶,展眉含笑,“拿人钱财与人办事,大夫人都背着我爹干了些什么事?”
叶连暮端起茶盏轻啜了一口,“认了两个干妹妹,一个是白家,之前是一个从七品州判,政绩平平,三年前认了大夫人做干姐姐,从此官途亨通,平步青云,如今已经是从五品知州,官升四级,还有一个是蓟家,两年前是从六品州同,如今已经是正四品道员,官升五级。”
锦云听得咋舌,大朔王朝的官员调任,如无意外都是三年一换,除非查出贪官,撤职才会调任,但也不会升的这么离谱,“我爹知道不?”
叶连暮摇头,“这为夫就不知道了,白知州和蓟道员同在柳州任职,胡作非为,民不聊生,前些日子发生旱灾,他们还和粮商暗中勾结,高价出售粮仓里的米,谎报饿死的灾民人数。”
锦云睁圆了眼睛,但也没有格外的吃惊,哪一朝代没有几个贪官,“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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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匣子(一更)
叶连暮放下茶盏,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份密信递给锦云,锦云拿出来看着,上面写着,“叶兄见字如唔,京都一别,已三月未见,听闻叶兄新婚大喜,愚弟未能讨杯薄酒,深感遗憾,还请代为像嫂夫人问好,另叶兄交代之事,愚弟虽未能查清,然愚弟亲身经历亲眼所见,知州白府少爷强占民女,勒索钱财,愚弟乔装入狱……。”
锦云字字往下看,这封信写了整整三张纸,先是道喜,后是说他入狱,花了两百两银子才得以释放,还有赈灾十万两的银子,花费到百姓手里的不超过五万两,再就是两府与大夫人的关系,落款是:愚弟褚离。
锦云看完,眼睛瞄着叶连暮,“仅凭一封信,根本没什么用处。”
叶连暮轻点了下头,的确,只是一封信,的确没什么用处,偏皇上手里没什么可以用的人,叶连暮真怕这封信被皇上看见,皇上会气晕过去,叶连暮看着锦云,“娘子有何高见?”
锦云轻笑一声,“相公手里不是有一批暗卫么,大可以去查,只是暗查,会让不少官员惶惶不安,若是派太后一党去查,恐有性命之忧,还有污蔑不实的嫌疑,不妨各派一人,相互监督。”
叶连暮眸底露出赞赏之色,锦云把信还给叶连暮,“你不是要替皇上办事么,不如你去吧?”
叶连暮盯着锦云,“你确定?”
锦云重重的点了下头,一双清冽水眸切切的望着叶连暮,“把我也带上。”
叶连暮毫不犹豫的瞪了锦云一眼,说风就是雨,叶连暮不敢多谈,怕一会儿锦云真要缠着去柳州,便转了话题问,“方才你找我有什么事?”
锦云不过就是那么一说,她的窑厂和香药坊还没开张呢,她是想出去走走的,但不是现在,“我爹病了的事你知不知道?”
叶连暮挑了下眉头,“岳父大人装病的事你也知道了?”
锦云满脸黑线,“你怎么知道我爹是装病的?”
“猜的。”
锦云耸了下鼻子,还以为是真的呢,不过不排除这种可能,皇上能装,她爹自然也能了,“明天我要回去看我爹,你去不去?”
叶连暮思岑了三秒,点点头,正好去会会右相,总不能一辈子避着他,给锦云一个面子也得去会会,锦云见他答应了,再看他眸底闪着星辰般的亮光,眉头一挑,这货不会想正面跟他爹对上吧,若真对上,她站哪边?
锦云很郁闷,一边是亲爹,一边是刚签了协议的夫君,两人掐个你死我活的,她夹在中间,能一直相安无事?别到时候给她一个二选一。
锦云低着头神游,叶连暮盯着锦云,见她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展眉的,心生好奇了,想看看她能神游到什么时候去,忽然门被叩响,珠云的声音传来,“少爷少奶奶,药熬好了,奴婢端进来了?”
锦云这才回过神来,抬眸看了叶连暮一眼,就见他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笑问道,“总算回过神来了,方才想什么那么入神呢?”
锦云斜瞪了他一眼,“还能想什么,想着明天你跟我爹打起来,我给谁加油比较好呗!”
叶连暮满脸黑线,锦云已经转身回珠云,让她端药进来了,珠云看着叶连暮的脸色,心里止不住的叹息啊,摊上少奶奶这么个媳妇,少爷也颇无奈啊,不过少奶奶想的也对,要是少爷和老爷关系好,少奶奶也不至于嫁进来,忧心他们打起来也不算是杞人忧天,可加油……怎么听都像是瞧好戏似地?
锦云端了药碗送到叶连暮跟前,询问道,“还是一点儿感觉没有吗?”
叶连暮接过药碗,爽快的就干了下去,摇了下头,锦云十分失望,她的医术怎么差到这地步了,“这药方子再喝两天,不行就换一副。”
叶连暮轻点了下头,喝药这事对他来说跟喝水没什么区别,就当是死马当成活马医吧,医治好了他赚了,没医好他也没什么损失。
锦云出了书房回内屋,走到门口,就听见屋子里有吵闹声,锦云才皱了下眉头,就听嘭的一声传了来,紧接着是南香的训斥声,“少奶奶搁在床头上的东西,谁许你们乱碰的了,都砸坏了!”
屋子里,木匣子落在地上,里面的东西也掉了出来,是本书,图文并茂,瞅着那图案,几个丫鬟的脸唰的一下红透了,南香忙过去捡了起来,抱在怀里,气呼呼的瞪着挽月和另外一个二等丫鬟秋莲。
秋莲听南香这么数落她们,气不打一处来,怎么说她也是二等丫鬟,跟她一样,岂是她想数落就数落的,“南香,你是少奶奶带进来的不错,你数落我也就罢了,挽月姐姐怎么说也是少爷的贴身丫鬟,还比你高上一等,我们做错什么了,不过就是瞧这木匣子搁在床头上占地方,想拿下去收着,谁知道里面搁的是……那东西!”
秋莲一张脸红透了,方才虽然只是瞥了一眼,可是那精致栩栩如生的画面,她瞧了个透彻,真真是羞死个人了!
锦云站在珠帘外,满头雾水,她床头搁了什么木匣子?
“出什么事了?”
蓦然,声音从背后传来,锦云吓了一跳,回头就见叶连暮站在她身后,锦云扭眉,他不是在书房看书吗,怎么回来了,轻摇了下头,然后迈步进去,问道,“出什么事了?”
南香几个忙给锦云和叶连暮行礼,挽月瞅着叶连暮,眸光轻闪,觉得十分有必要让他知道少奶奶是个怎么样的女子,即便是压箱底,也没谁跟她一样把那书搁床头的,这要是传出去,看她还有脸在府里走动,挽月瞅了秋莲一眼,秋莲便回道,“方才少奶奶回来,奴婢见少奶奶脸上有疲色,就把床铺收拾了下,好让少奶奶睡个安稳觉,还点了熏香,只是床头柜上有个木匣子,奴婢见搁那里碍事,就想拿下去收着,没想到南香冲着就过来抢……。”
秋莲不认为她有做错事,所以背脊挺直了,娓娓道来,她们好不容易才能进屋伺候,打从少奶奶进门这些日子以来,她们就没安心过,柳云和挽月两个丫鬟都被打了,还不止一回,这会儿柳云还躺在床上养着呢,再这样下去,哪里还有她们的好日子过,今儿无论如何也得让少奶奶罚一次她的丫鬟!
秋莲打定主意,也不避讳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她都做得出来,她还不能说了不成,秋莲着重描述南香如何蛮横不讲理从她手里抢木匣子,最后导致木匣子被砸了!
南香抿着唇瓣,不做辩解,但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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