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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都是男妖精-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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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想不到漩涡乱流也是一件法宝,一件后羿胸骨做成的法宝。”吴畏元神呢喃一声。他也想到了之前自己和小羽闹矛盾的时候,正要到达黑石姬的烈焰岛,却被忽然出现的漩涡乱流传送到了西州,和小羽分开了好长一段时间。在那段时间里面,自己认识了阳顶天,认识了肖不鸟,也险些送了性命,最后更是稀里糊涂参加了济阳狗贼的选后,得了五行生之原珠,最终领悟了生命法则。也在那里,自己认清了本心,收获了爱情,和重生前的小羽成了亲。
  “当初也是你做的么?”吴畏元神传音问了,可问完他就后悔了,以后羿对爱情的仇恨,若是真的是他所为,他现在一定悔恨得要死。
  后羿身子顿了一下,过了一瞬才冷笑道:“事情恰恰和你想的不一样,并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又是谁?难不成还有别人不成?”吴畏心里松了口气,也将内心的疑惑问了出来,若是真的还有人那也只能是陆压老祖了。他这么做事为了什么,成全自己的子孙?只是,若是他想到最后自己会帮助小羽去杀他真正的子孙后,不知道他也会不会气得发狂?
  吴畏强烈的情绪波动,后羿感觉到了,只见他面上一笑,居然对吴畏开起了玩笑:“我就说嘛,咱们本就是一体,你真正知道了自己的过往,怎么可能没有半点的仇恨!”
  吴畏一听,顿时心中一震,的的确确,从过去回来之后,他感觉自己的心境变了,变得有些不稳,明显对纯阳帝国的看法变了。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自己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
  “不过,这事并不是陆压匹夫做的,我想应该是他们,火魅殿的人干的。”后羿好心地解释了一句,显然吴畏刚才的表现让他心里很是受用。
  “火魅殿”这三个字,吴畏并不陌生,他听后羿说过,也听被后羿杀掉的木一单等人说过,单这玩意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并不知道。
  “火魅殿,也是咱们的仇人,而且是生生世世的仇人!没有她,就没有我们的现在!”后羿的声音冰冷异常,浓浓的恨意不比面对陆压老祖来得少。
  能让他如此的人和事并不多,吴畏稍一思考,马上心中就有了答案,“你说的是嫦娥?”
  “不是那个贱人还能有谁!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将手伸到了这里!不用想我也知道她要干什么,她是恨不得我早点死,越早越好!”
  吴畏立马摇头,神识传音将自己想的说了,甚至也说了自己是如何来此地的。这一点,不是吴畏傻,也不是吴畏想通了,因为在面对共同的敌人方面,在吴畏没有完全和后羿断开联系之前,能够后羿的时候,吴畏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听了吴畏的话,后羿陷入了沉思。火魅殿是最近五千年才出现的,他们之前曾经掀起了滔天的波澜,就差一点点就将当时的纯阳帝国皇帝给杀了,最后还是国师殿出手,才将领头的人杀掉。但尽管如此,火魅殿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尤其最近更是异常地活跃。从火魅殿之前的行动来看,他们既对付济阳狗贼,也对付吴畏,虽然有几次巧之不巧地送了几件法宝过来,让自己给吞噬掉了,但从根本上来说他们应该是不知道其中原委,更不可能是自己的敌人。
  后羿将自己想到的对吴畏说了,吴畏听完也是一阵头痛,自己和后羿的敌人可还真是多,人人皆敌啊。
  漩涡乱流在急剧地加大,后羿眼见着规模够了,顿时手掌一捏,肋骨马上化成青红之光,被他吸入了口中,同时,后羿的身影也随之消失。
  ……
  “怎么回事?大畏的身影怎么忽然去了那么远的地方?”后羿一走,与吴畏有同源共生关系的小羽马上就在黑石姬通灵之术的帮助下感应到了。
  黑石姬一听,马上开眼发问:“具体去了哪里?”
  “中州。”
  “什么!”黑石姬顿时惊得站起了身,面色有些慌乱,快速开口道:“中州距离这里远是其次,我们稍后测试完巨船,等丞相玉小凡他们一道,就可以动手去追。以改良后的巨船速度,最多三个小时,我们就能到达。但是,中州现在太乱了,咱们过去可就是四面皆敌了。”
  黑石姬的话,小羽听得懂,因为中午他就听他说了皇城的事。当听说济阳狗贼死了,小羽的心里也是一阵失落,大仇人死了自己的仇无处可报。但更多的是喜悦,因为济阳狗贼没了,最高的权利出现真空,那那些自认为自己有实力染指之人,必然会斗个你死我活。如此一来,谁还有空顾忌到自己等人?而小羽等人,也就有了足够的时间去找寻吴畏,最终救下他再给帝国致命一击。
  但现在,这一切都被打乱了。
  “马上行动,大哥你去调试巨船,我来催促玉小凡和安排撤离的事情。”小羽沉声开口,瞬间做了决断,“龙潭虎穴也阻止不了正源全体!”


第198章 风雨满城
  中州,皇城,左相府,议事大厅内。
  龙逸吟正中而坐,左右两边一线排开,坐了不少的人。若是其他朝堂之人见了,必然会吓得面如土色,此地在座的可都是当今纯阳帝国举足轻重之人。
  “诸位,刚才龙大人所说之话,大家怎么看?”在龙逸吟下首,一人将手中酒杯放下,开口问了一句。
  大家一听,立即停了议论,纷纷抬头看来。刚说话之人,他们并不是很有印象,有人倒是在左相府中见过此人多次。但不管见与没有见过,以此人如今的坐序,能够仅仅位于左相大人之下,此人的身份都远远不是他们可以忽视的。只是,左相大人刚才所说的话,理虽然在理,但操作起来只怕有些难度,更进一步,大家都不是出入朝堂的愣头青,所谓见微知著,他们已经隐约猜到了左相的意思。
  坐席之中,一人长身而起,朝左相拱了拱手,这才看着刚说话之人道:“既然先生开口,那本尚书有话就直说了。左相刚才所言都是金玉良言,也深得我心。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况且有老祖训示在前,如今陛下下落不明,帝国又是多难之秋,此时此刻由左相大人总揽朝堂都是无可厚非。本尚书唯左相大人马首是瞻。”
  “非也非也。江尚书既为礼部尚书,怎么也说出如此糊涂的话来。”座中一人霍然开口,身子同时一步跨出,到了正中。他左右看了一圈,最后将目光直直落在江尚书脸上,正颜道:“礼者,君臣至大。不才敢问江尚书,正阳大帝可是你之君,你可是他之臣?”
  “正阳大帝是君不错,不过是前朝之君。”
  “既然是君,无论前朝后朝,你可有臣子的本分?”
  “所谓臣子本分,自然该有。我也同问付侯爷一句,正阳大帝前陛下久在国师殿中,可了解帝国如今情形?正阳大帝前陛下年事已高,天年之暇余还让他来操劳国事,这又是哪门子臣子本分?”
  两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他们所说的,代表了目前整个朝廷的两种意见。按照陆压老祖的训示,当朝太子一旦成年,必须无条件立即登基,任何人都不得违背。同时,前朝之臣和退位陛下一起,进入国师殿,从此不问世事,只管专心修炼。所以,给予这样的祖训,正阳大帝哪怕曾经贵为天子,现在也无权插手帝国之事。但矛盾就矛盾在济阳大帝下落不明,太子不仅没有成年,反而还是神胚一个,现在更是连神胚都没了,眼瞅着是帝国皇家是要断子绝孙了。
  所以,大家争论的不仅是目前帝国该由谁来掌舵,而是关乎帝国未来皇位的事情。如此,重大的事情,谁又敢等闲视之?
  不过,不管大家如何争论,这事都必须得解决,而且是越快越好。
  两人的争论,引发了更大范围的激烈辩论,不断有人加入进来,持两方意见的人都不少,但总体来讲支持左相的人占据了优势。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得出,左相并没有开设小朝廷,而是将所有能请到同时又有分量的人都请来了。
  “行了,诸位大人的意思本相也听明白了。不过眼下此时不能再拖下去了,我首先申明一点,本相绝没有要染指皇位的意思。”龙逸吟将手一摆,制止大家继续争论下去,以他们这样的唇枪舌剑,哪怕就是吵到明年也也是得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话虽如此说,龙逸吟抓着杯子的手却稍微用了些力。他是将所有人都召集来了,也正好能看到到底有多少人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自己也好有的放矢。
  听主人如此说,双方人马都愤愤回了座位,彼此还不忘瞪上几眼。
  忽然,门外传来喧哗之声,远远地大家都听到了急促的脚步。
  龙逸吟面色不变,心中却有了几分喜色,自己安排的后手终于到了。
  正想着,门外跑进来个人,此人一头汗水,见了左相龙逸吟立即往地上一跪,大声道:“启禀左相大人,大事不好了,刚刚接到线报,说是南州州主侯可期率领大军往中州进发,声明要为太子报仇。”
  “什么!”大家一下子慌了,刚才安静的议事厅一下子就乱了起来。州主兴兵气势冲冲而来,此事可不比得大家坐而论是非,这搞不好自己是要掉脑袋的事情。
  礼部尚书江大人头霍然一转,看向兵部尚书闵大人,厉声问:“闵大人身为兵部尚书,此事不说点什么吗?”
  闵大人面色一冷,哼了声:“我能说什么?”
  的确,他说不了什么。朝廷虽然设有兵部尚书一职,但长久以来朝廷兵马都是掌握在大将军手中。此事他一战死,下方蠢蠢欲动的州主自然坐不住了,谁还能号令他们不成?
  然而,事情远不止如此,门外再有人进来,带来了两个更加不好的消息。
  “禀告左相大人,西州、北州州主均起兵而来,中州同样有军队调动。”
  啪!
  杯子落地的声音响起,坐着的人彻底慌了起来。纯阳帝国五州,目前也就只有东州没动,四州兵马哪怕就是有皇家的御林军也绝对抵抗不了。眼下陛下下落不明,天下马上就乱了,真是祸不单行啊。
  “大家稍安勿躁!本尚书虽然不善军阵,但我也要和四州州主论一个长短!”礼部尚书江大人挺身而起,朝大家一拱手,径直往门口走去。
  他一走,喧闹之声更重,但紧接着脚步声起,两个也抢身出来了,大喊道:“尚书大人稍留,我们愿意一同前往。”
  说着,更多的人往外面走,面上怒气斐然,显然做了不成功便成仁的打算。
  龙逸吟看了眼坐着没动的人,忽然怅然泪下,哭道:“帝国命运真是堪忧啊,前有逆贼,今有五州兵马,我欲力挽狂澜,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哭声悲切,涕泪横流,闻之让人也忍不住跟着泪目。
  在他下首,两人起身来劝,龙逸吟反而哭得更加悲伤。其他人眼见如此,也是坐不住了,有跟着往外走的,也有过来劝的,座位上很快就只剩下了一人。
  此人看了一眼上首,冷笑一声径直转身走了。
  “左相大人,你千万保证身体啊,帝国现在您一根擎天之柱,你再有个什么,帝国可指望谁啊。”
  “对啊,本将不管别人说什么,反正我唯左相大人马首是瞻,别的人马我不敢保证,若是御林军中有人说半个‘不’字,我立即劈了他!”
  “属下也愿意誓死追随左相大人!”
  ……
  不少的人当场表着忠心。受他们一激,原本摇摆之人也有人跟着做了决断,非常时刻必须行非常之事。
  这一出,当然是龙逸吟的表演。从他早早开始布置开始,等的就是这么一天。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遇到的压力居然会如此之大,朝堂之中居然有超过三分之一的人反对他。这些人,除开龙逸吟早就有所预料的右相党羽,竟然还有自己和大将军阵营的。但目前,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龙逸吟还有的是后手。
  左相府的情形,外人不得而知,但陛下失踪、大将军身死的事情却是传得天下沸腾。首当其冲,影响最大的就是皇城。此时此刻,不仅有人议论,也有人索性歇了业、琢磨着关门避难的事情。
  稍后时间,五州兵马齐聚皇城的事情也被传开了,这一下整个皇城彻底乱了套,一时之间街上鸡飞狗跳,大部分铺子关了门,老百姓连个吃食米面都买不到了。但最让人恼火的是,负责城门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将城门关闭了,这一来,外边的人进不来,里面想逃难的人也断了路途。有人心有不甘,到处活动着关系,花上大把的源石,就想要早一刻离开这个混乱之源。
  僻静隐秘的别院内,乔俊看了一眼外面人递过来的食材,不由得眉头皱起。
  送菜的人看了他一眼,早在心中憋了很久的郁闷不由得立即发了出来:“怎么还嫌弃?你是不知道我买这些东西费了多少的功夫?这会你嫌弃不好,赶明日就是这些东西那也买不到了。”
  说完,那人冷冷一笑,转身就走。乔俊银牙一咬,马上开口询问,可那人根本就头都不回。
  当晚,摆在凤渊桌上的饭菜就变得清淡了许多,尽管经过乔俊巧手调制看起来还算可口,但和昨日一下子差别还是太大了些。
  凤渊看了一眼,装作不在意,筷子夹了一筷,大口吃上了。
  看着渊哥淡然的神色,乔俊心里越发不好受。自己吃什么不要紧,但绝对不能委屈了自己心爱的渊哥。自打他们被关到这里开始,虽然出不去,但也算自由自在,而且每天也有人准时送东西过来,待遇和标准都是按照之前右相的标准来。所以,渐渐地乔俊心里也看得开了,济阳陛下虽然有些时候糊涂,但能在最后留给自己和渊哥这样一段时光,也不枉了他们君臣一场。
  “吃吧,天不会乱的。”凤渊没来头地说了一句,夹了一筷子在乔俊的碗里。


第199章 济阳遗愿
  凤渊的话莫名给了乔俊信心,他心里的阴翳一下子就去了很多。长久以来,他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只要是渊哥说的肯定就是对的,只要有渊哥在,再大的事情都不是事。
  一看乔俊的神情,凤渊马上就知道了他心中所想。凤渊不由得内心叹了口气,虽然他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一直以来形成的政~治敏感性,他也能分析得出,帝国肯定遇到了很大的麻烦。而且,这麻烦只怕还有些大,要不然也不会波及到普通老百姓身上。
  吃了饭,乔俊在收拾桌子,凤渊起身进了里屋。自打被关到这里开始,随着时间的流逝,凤渊也渐渐绝了陛下过来看他的想法。他想不透陛下为何如此,但内心有一个强烈的直觉告诉他,陛下这么做肯定是有道理的。具体什么道理,他猜不透,所以他总会趁乔俊不在的时候,细细搜寻着院子,以期有所发现。
  再次找寻了一圈,凤渊还是一无所获,内心虽然担忧外间情形,但他此时自身难保也出不去,也不得不强自暂时熄了思索的念头。
  等得睡下,凤渊心里到底有事,翻来覆去实在无法成眠。等了一阵,眼见着乔俊睡着了,凤渊又起身来,披衣去了院落之中。
  纯阳帝国的夜,无月无星,那是彻底的黑,一点光亮也无。但这种程度的黑,对有修为的人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只要神识一展开,和白日全无差别。
  凤渊神识倾斜而出,将院子扫了一遍,他不由得再次叹息一声,“果然还是没有发现。”
  正要转身回去,凤渊神识中一个人影出现,他不由得苦笑一句,“这么晚了,你怎么不睡?”
  “渊哥不是还没睡么?”乔俊从房间走出来,手里撑着照明用的灯笼。
  凤渊摇了摇头,转过身朝乔俊走来,与他并肩站在一起,却没有开口。
  “渊哥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乔俊到底先开了口,顿了一阵也不等凤渊回到,继续道:“你我二人自从成亲以来,相处怎么久,你想什么我怎么会不知道?”
  凤渊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在凤渊心里,不管陛下怎么对自己,自己到底是臣子一名,眼见帝国有难,他怎么可能不管不问,什么也不做点呢?
  乔俊扭转身,朝凤渊怀中一投,声音发颤:“渊哥,若是我不让你去管外面的事情,你会不会答应?”
  凤渊沉默了,若是天下太平他何尝不想和乔俊就这样平平静静地厮守一生?这样的生活,他很想就过了,之前也一直在做着这样的打算和努力,但是帝国的局势一直不稳定,左相又一直蠢蠢欲动,凤渊实在是狠不下心撇开。只是,但后来,陛下帮他做了决定,不过这决定却是凤家除开自己和乔俊所有人的性命。恨,凤渊恨过,怨,凤渊也怨过。然而,到头来,帝国真要有什么,什么仇、什么怨都随风而去,内心只剩下了焦急。
  凤渊不说话,乔俊却明白了他的心意。在他的心中,凤渊自然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大英豪,这种人心里只有天下,却永远没有自己。为了天下,他们能将内心的家仇一笔勾销,只剩下国恨。
  “罢了,东西在我这里,阿俊给你。”乔俊叹息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小小的玉牌,递到了凤渊的眼前。
  看着脸前的莹白之物,凤渊没有立即伸手去接,而是鼻腔中一阵酸涩,一阵苦辣,“阿俊,渊哥我……”
  乔俊身子一挺,直接拿自己的唇堵上了凤渊的嘴,将他的愧疚和歉意一并给堙没掉了。
  良久,唇分,乔俊才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阿俊说过,此生能与渊哥相识相爱已经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阿俊别无要求,只盼着渊哥万事小心,咱们的孩子不能没有爹。”
  “好!”凤渊动情地将乔俊大力拦住,在他额头落下一吻,“这样的话以后再也莫说,我凤渊辉煌一生,也落寞一生,但真正让我不舍的人只有你一个,能有你同样是我最大的福分。”
  动情的人再次相拥,这样的情话还是乔俊第一次听凤渊说起。就是因为从未说过,才更加让人动情,乔俊一时之间只感觉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没有之一。
  “走吧,咱们回屋,看看这东西里面到底有什么。”缠绵了一阵,凤渊开了口,揽着乔俊进了卧室。
  在桌前一坐,凤渊细细看了,不由得面色大变。玉牌用料极为考究,不是普通的玉石,也不是皇家通常所用的那种,这样的材质竟然是凤渊这个掌管着帝国户部、吏部之人从未见过的。玉牌的正面是一轮太阳,背面却是一个葫芦,只在最下面写着三个字“纯阳令”。
  纯阳令,凤渊略有耳闻,相传这是皇室的至高令牌,据说用他可以向国师殿寻求帮助一次。这么重要的东西,陛下怎么能够轻易的送出,莫不是帝国或者陛下真的遇到了无法解决,而且也是无法出面之事?
  手上光芒一闪,凤渊输入了一道灵元进去,玉牌瞬间放光,将凤渊连带着抓着他手的乔俊一起给吞了进去。
  恍惚的感觉刚过,眼前金红一片,凤渊发现自己等人居然来到了另一片空间。
  举目一看,凤渊浑身顿时哆嗦,前方一方玉台,台子中间放着一颗果子,五彩闪烁。熟悉的气息,不是太子的神胚又是什么!
  凤渊顿时闪身而上,动作急切之下,将没有防备的乔俊险些弄得跌倒。有些歉意地朝边上的人看了一眼,乔俊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受伤。
  手往前一伸,凤渊就要去取太子伸胚,玉台却是光芒一闪,一个金红的罩子升起,将他的手给荡开了。与此同时,眼前一道虚影冒出,瞬间在凤渊两人面前凝定。
  “陛下!”凤渊一看,立时跪下,面色激动非常。
  虚影看着凤渊,忽然开口道:“凤卿,朕一直想对你说一声对不起,朕……”
  “陛下!”凤渊顿首,眼中立即涌上泪水,能得陛下这么一句,实在是死而无憾了。
  然而,济阳大帝好像没有听到凤渊的话一般,自顾自地继续着他的话,“朕时日不多了,你见到朕留下的虚影,朕也已经不在了。朕之前杀了你凤家一门,单独留下你,你可能会怨恨朕,但朕也是无法,不这么做天下又有谁知道你还活着。朕也是别无办法,普天之下朕能信任的人也只有你一人而已。”
  “陛下!”凤渊涕泪横流,一个劲喊着“不怨,臣不怨”。
  乔俊在一边也是跟着流泪,他哭的不是陛下,而是自己的夫君,哭的是他这份忠心耿耿,哭的也是这份愚忠痴傻。
  “朕相信你不会怨恨朕,朕这点识人之明还是有的。朕因为吞噬分身失败,寿命无多,最近不得不另辟他法用其他人来补充,但最终却收效甚微,反而被你弟弟撞见了。杀他是不得已,也是天下大势使然。”
  济阳大帝的话,一下子帮凤渊解开了疑团,也明白了陛下为什么之前一直托病到处找不到人的原因。如此隐秘的事情,他却不能道破,宁愿用被戴绿帽也不能道破,堂堂的帝国大帝做到他这份上也是够憋屈了。
  “之前,朕一直不相信什么因果,现在看来朕却是不得不信。正所谓鸟之将亡其鸣也悲,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朕去之前有两事相求,请凤卿一定答应。”
  虚影说到这里,竟然朝前方一躬身,虽然是办礼,凤渊也一下子吓得五体投地,身为臣子他如何受得陛下这样的重礼。
  “玉台中的乃是太子的神胚,他既是朕的子嗣,也是朕分身的子嗣,更是朕金乌一脉唯一的希望。说来惭愧,朕其实也想过要吞噬掉他,但到底还是没有狠下这份心。朕执掌江山以来,功劳没有,反而惹了这么多的祸事,朕再不悬崖勒马,只怕死后也入不得轮回,见不得老祖。他的安全,朕就拜托给凤卿了。若是天下被朕之分身占据了去,凤卿直接将太子抚养成人即可,也不用与他们相认,若是天下被龙逸吟奸贼占了去,还请凤卿帮助朕之分身,如此当日朕安排吴畏入你凤家族谱,也算是替朕自己起了一点善因罢。”
  话到这里,济阳大帝虚影直接一跪,对凤渊施了全礼。
  这礼来得忽然起来,凤渊身子骤然闪开,可一回头虚影急速变淡,转眼消失得一干二净。
  “陛下,陛下啊!”凤渊大哭,整个人战栗不已,直到此刻他也无法接受陛下已经不在的事实。
  凤渊回想自己追随陛下的百余年时光,过往的点点滴滴历历在目,可转眼人说不在就不在了,甚至自己就连最后一面也是见不到。孰不可悲,孰不可叹!
  “陛下啊,臣有愧,臣有罪啊!”凤渊大喊一声,骤然一掌拍在自己心口,顿时一道血箭飙射而出,落在了前方的玉台之上。
  “渊哥!”乔俊大急,一闪身扑了上去,拼命扯住凤渊双手,一面流泪,一面解劝,深怕他在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渊哥不要如此,陛下还指着你呢,你怎么可以这样,啊?”
  乔俊的话到底还是起了作用,凤渊失神的双目缓缓聚焦,重新有了一丝的神采。他将口一开,吐出一句话来,声音却嘶哑非常:“阿俊说得不错,我凤渊还不能死,要死也得办完陛下交代的事情才成。”
  说完,他双手微微用力,乔俊看了他一眼,试着渐渐松了手。眼见着凤渊果然再没过激的举动,乔俊悬着的心才彻底给放下了。
  乔俊心里叹了口气,有些挫败,更有些心痛,自家的渊哥分明就是一个口是心非的人,口里生生说着不甘、怨恨,可事到临头却还是如此的死心塌地。甚至,再进一步,乔俊不由自主地拿自己和济阳大帝做了比较,在渊哥的心里,自己的分量比起来到底还是轻了许多。当然这份轻重,乔俊还是相信并不是情与爱,而是忠与不忠、责任与推脱。
  再次往前方看了一眼,乔俊的双眼骤然一凝,他看到了玉台上新出现的东西,是一块牌子和一张纸条。
  牌子还是和之前的那块牌子造型一样,但颜色却不再是莹白之色,而是成了彻头彻尾的金色。至于纸条,离着太远,乔俊也看不清上面写的什么。
  将手一指,乔俊开了口:“渊哥,你看那是什么?”
  听了他的话,凤渊当即一动,一闪身将两样东西拿在了手中。凤渊展开一看,面色微微变化,上面写着:“朕所求之事,望卿铭记于心。此令牌乃纯阳血令,凭它可以沟通到陆压老祖,但如何开启,朕试了许久也不得而知,它的秘密就全奈凤卿了。但事关重大,慎之重之。”
  乔俊自然也看到了纸条上的内容,面色虽然不变,内心却是一阵腹诽,他算是对陛下的认知又上了新的高度。前面说得那么动听,又是鞠躬又是磕头的,可到底还是留了后手,若不是渊哥的那口血,估计也起不到这样的变化。
  乔俊的想法凤渊不知道,即便是知道了也会不以为意,陛下这又是托孤又是拜托帝国的未来,怎么可以不慎重?别说是区区的一口心血,哪怕就是要用神魂才能开启,凤渊也绝对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收了令牌,凤渊又小心查看了一下太子神胚的情况,这才放心地出了这片空间。
  此时的神胚,已经能够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神魂波动,小家伙一旦感觉到有人靠近,还会给出一些反应。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缘故,济阳大帝到底还是没有狠得下心去吞噬。太子,虽然不是他自身所出,但也毕竟是分身的子嗣,说穿了在济阳大帝的心里,那就是自己的。说起来,也算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当初自己挖空心思了要撇开情爱,免去自身诞生子嗣的繁琐,到头来自己却将希望全部寄托在上,这算不算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第200章 玄阳殿外
  出了空间,凤渊又变回了之前的模样,变得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看他这样,乔俊先是担忧了一会,等到次日起床发现凤渊真没什么不妥,这才稍微放下了心。
  吃完饭,凤渊该看书看书,该和乔俊下棋就下棋,仿佛完全将昨晚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到得后来,乔俊实在忍不住开口问了,凤渊才给了他答案。
  “风雨将来,我们暂时也管不上,还是静观其变吧。如今陛下……朝堂内部必然会大乱,这也是最好的洗牌时机,可以借助左相之手彻底分个忠奸,咱们何乐而不为?只要太子没事,一切都安好。”
  听闻此言,乔俊彻底放下了心。只是等到做饭的时候,他又会摇头,外面来的东西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也不知道这场风雨要多久才能过去,又要死多少的人,自己和渊哥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解脱,过上自己想要过的日子?
  ……
  国师殿,正殿,正阳大帝当中而坐,左右两边站着两百余人,这些人都是一脸的愤怒,正彼此争论着。
  “侯老头,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徐徐图之?你知不知道济阳陛下惨死,帝国如今无主,咱们应该立即一起出了国师殿,保我主立即重返大宝,坐镇天下才是正理,何来的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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