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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尸抓鬼日常-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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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老师忙应该的应该的，这次主题特别有意思，您放心虽然可怕了些，不过有小僵在……”
刘刀听到熟悉的名字挑了下眉，心照不宣的看了程北敬，不过碍于化妆师在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跟胡导说好后，挂了电话他还想问一下程北敬跟张小僵到底什么关系，不过一想到程北敬的脾气，公事公办的说：“可以了。”
周四早上九点《诡异的它》受邀嘉宾到机场集合，方辉早在周三已经跟张小僵报备过了，这次拍摄地点在东北哈尔滨，张小僵表示他早就知道了。
“顾璋枝提供的地点。”
方辉心想顾璋枝不愧是世家富二代，这种地方都能找到，别人家的玩具也太能花钱了。
导演组早一天已经过去布置了，机场只有两位副导安排，见了张小僵客客气气的说：“这次要拜托小僵了，先到休息室坐会。”
候机室里顾璋枝正在打游戏，见到张小僵进来想放下手机，又挂着游戏，他才打了一半会被队友骂的，张小僵看到熟悉的游戏页面，先说：“二技能放闪现。”
顾璋枝下意识听从操作，很快一血拿下，顿时高兴的不成，然后被对方给宰了。
张小僵撇了下嘴，坐过去很顺手拿了对方手机，“看好了。”
五分钟后，对方团灭，顾璋枝的游戏成绩已经是6…10…2了，原本是1…10…2，队友在底下发666，简直换了个人一样，要说上期节目下来顾璋枝对张小僵心有小佩服，现在已经上升了高度。
“师傅！！！”
程北敬进来就见到黄毛小子粘在张小僵身边，但一反常态张小僵竟然没嫌弃，不由心里有一丝丝微妙，看向黄毛眼神微微暗了下。
顾璋枝觉得有点发毛下意识抬头就对上了程北敬微冷的眼神，他想了一秒觉得这人好熟，瞬间就想起来了这几天微博的各种关于张小僵的八卦，脆生生的脱口道：“师娘好。”
程北敬：“……”
正在打游戏的张小僵听到这个称呼也愣住了，抬头就看到程北敬，对方也在看他。旁边顾璋枝哈哈站起来，笑着冲程北敬说：“师娘来坐这儿，师傅正帮我打游戏。”
现在轮到张小僵无语了，他看向顾璋枝这人脑袋有毛病，他什么时候说要收徒了！什么时候程北敬就是师娘了？虽然这称呼有点好笑。
“徒儿乖。”程北敬从容淡定的坐到顾璋枝腾地位置，现在看着顾璋枝也不觉得碍眼了，反倒这黄毛怎么看怎么傻得可爱。
张小僵挑眉一脸什么鬼，程北敬看了眼手机，“快要团灭了。”
本来要反驳师娘这个称呼的张小僵又埋头扎进了游戏，于是程北敬就坐实了‘师娘’这个位置，起码在顾璋枝心里是这样的。
最后来了位路人妹子，急急忙忙的赶来看到所有人都在等她特别不好意思的道歉。
顾璋枝嘻嘻哈哈的表示没什么，妹子介绍叫月亮，今年二十三刚大学毕业，特别喜欢这种灵异故事，这次报名就是想为下本写作提供素材的，没想到真抽中了等等。
“原来你还是作家呀。”顾璋枝夸了句，“我就喜欢看小说，没想到还能见到这么漂亮的作家。”
月亮连忙摆手说她就是在网上发表还没出过书什么的，很谦虚。
程北敬笑看顾璋枝跟女孩打的火热，转头跟张小僵聊着游戏，简简单单几句，张小僵就被拐到程北敬话题上。
飞机落地哈尔滨机场已经中午了，门口有导演组派车来接，先到酒店吃饭，因为拍摄地点还在另一个小县城中。
香炉山。
张小僵觉得这地儿有些熟悉，手下夹着菜吃，顾璋枝在旁边介绍说：“我小舅舅买来度假的，不过已经好多年没用了，以前闹鬼我小时候去过，就觉得冷飕飕的也没什么感觉，小舅舅也不管地方就闲着。”
“你什么时候去的？”月亮听得很仔细。
“十一月多吧，我那时候才八岁，庄子在山上，后面还有个湖泊，我淘气过去玩还掉进湖里了。”顾璋枝没说被小舅舅救上来扒了他的裤子就一顿打屁股，这个在美女面前就不要说了，太丢人了。
月亮心想十一月的哈尔滨不冷才怪，尤其是掉进水里，她还以为有什么惊奇的鬼故事。
张小僵本来闷着头吃饭，听到顾璋枝说完突然想起来了，他就说香炉山很熟悉，这不就是他十岁时有人请他捉鬼，他去了被嫌弃退货，后来二伯伯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一家，反正他去的那家就是个庄子后面还有个湖泊，有阴气小鬼也很多。
想到这张小僵筷子也停下来了，觉得这地方有趣，按道理说二伯伯去过了了不可能还在闹鬼。
有问题。
吃完午饭，他们坐车到了下午五点多才进山，曲曲折折的山路，两边树叶翠绿，隐约还能看到远处有层白白的，月亮拿着手机拍照，“好像前几天这里下过雪。”
“两天前才下过，山里冷，大家注意保暖。”副导在旁说。
月亮不过拍照的时间，车窗外的风吹的脸已经红了，她搓了下手，哈着气快速关了车窗，说：“没想到这里这么冷。”她衣服都没带够。
光线已经暗了，灰麻麻的只有两只车灯光线，照耀下隐约看到隐藏在树木的建筑，快到山庄了。
今晚他们所有人会住在山庄，明天五点后才正式拍摄。
程北敬坐在张小僵旁边，透过车窗看到建筑，他眉宇不自觉的皱了下，那里有什么东西让他不舒服，从小到大他对危险的预感十分准确，包括第一次见到张小僵，他能隐约感觉到张小僵身上的‘危险’。
张小僵对程北敬的担心丝毫没有察觉，他盯着熟悉的建筑，眼睛弯成了月亮状，露出两颗虎牙，闪着锋利冷光，果然是那家。
有意思了。
度假山庄很气派，仿古建筑，站在门口月亮心想果然是有钱人的世界，她还未感叹完就冻得一个哆嗦，现在才九月份就已经这么冷了。顾璋枝走在前面说：“我们住前院。”后面舅舅不让他进去，舅舅虽然宠他，要是不听话了还是会揍他屁股，他都这么大了！
天色已经很晚了，隐约还飘着雪花，众人也没心情去逛庄子，赶紧在前院安顿好。
刚一进去一阵热浪扑面，内里装潢现代，中央空凋早已经开好了，还有导演组的人在做饭，张小僵对庄子的兴趣在闻到香味时已经抛到脑后了。
晚饭吃的是炒米，还有一大锅鸡汤，据说煲了一下午，鸡是山里村民买的散养鸡，还有各种野山菌一起炖着，炒米里放了香肠酸菜鸡蛋，味道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方辉先给张小僵打了碗饭，见到程北敬在旁边，想到这人跟小祖宗的关系顺手把鸡汤给程北敬，“敬哥喝汤。”
刘刀这次没来，助理小张跟着，不过一下车就跑厕所了。
程北敬道过谢，听见小孩在小声嘀咕马屁精，不由笑了下，将碗推过去放在张小僵面前。
“给你。”
“又不是说你。”张小僵说着手上不客气端着汤美滋滋的喝了口，不知道是鸡汤本来好喝，还是因为这是程北敬端给他的。
程北敬觉得小孩有趣，每次看张小僵吃饭都很下饭，本来他是不太饿的，现在看到张小僵就觉得饿了。
吃过饭，导演组各自回房休息了。客厅就剩下张小僵四人，山里网络信号不怎么好，现在才八点多，顾璋枝是夜猫子习惯晚睡，张小僵放了一个月的假现在也是个死宅，于是顾璋枝提出打牌时，张小僵就点头同意了。
“敬哥一起玩。”顾璋枝挥着手里的牌，心里却吐槽师娘太有气势了，外人面前他还真不好意思叫师娘，感觉会被灭口，这也间接说明师傅很厉害的。
张小僵没管程北敬，率先占了沙发最舒服的位置，月亮往旁边走，但程北敬自自然然的坐在张小僵旁边，明明很大的沙发，月亮却觉得好像怎么坐都挤不进去，只好坐在对面的软垫子上。
“咱们赌点什么，不然不好玩。”顾璋枝兴致勃勃，他说：“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件事情。”
顾璋枝说完眼里都不藏想法的看向张小僵，他想拜张小僵当师傅。
“可以。”程北敬意有所指的先答应了。
张小僵想到自己牌技，对上程北敬的眼，嚣张扬着眉，正面杠：“好啊！不认账的是小狗。”
第32章 诡异的它七
月亮看到三人这么下赌约，连忙摆手：“我不玩了，你们玩吧。”跟这些大佬比她可没什么能赌的。
“那我们三人斗地主。”顾璋枝现在心里装着小算盘，没工夫撩妹。
张小僵一副‘赌圣’脸，跃跃欲试道：“好啊，来。”
旁边程北敬淡定让顾璋枝发牌。规矩是拿红桃四的先叫底牌，顾璋枝刚说完，张小僵眼神就亮了下，旁边程北敬就知道小孩拿了红桃四，果然等刚发玩牌，张小僵迫不及待笑嘻嘻的说：“我是地主了！”
三张底牌，两张三一张六。
程北敬注意到小孩脸看到底牌立刻成了苦瓜脸，忍着笑意，漫不经心问：“你要是不想要的话可以给我。”
“敬哥你怎么帮师傅！”顾璋枝不满意在旁边嚷道：“不带撒狗粮欺负我的。”
“不用。”张小僵扬着下巴，看向程北敬，“等着瞧吧！”放完狠话，心里两行泪默默看着自己手里乱七八糟的牌。
顾璋枝看着自己的牌美滋滋的催促张小僵快点打，一看就是拿了一手好牌，张小僵心里狐疑猜测顾璋枝的牌，手下保险起见下了一对三。
“过！”顾璋枝盯着锅底下去的对三犹豫道。
张小僵一听顿时笑开了，下一秒旁边没出声的程北敬下了对四。
= =
“正好溜了一对。”程北敬笑眯眯的对上张小僵的视线。
张小僵咬了牙又扔了一对，顾璋枝犹豫了下还是决定不要，程北敬淡定十足的扔了对A。
手中最大就是A的张小僵哼了说：“让你先过。”
“等等，我对2！”顾璋枝觉得牌场有一丝危险。
程北敬感叹了句真是大牌，顾璋枝面色一喜，就看到程北敬顺手淡定扔了王炸。
= =
“完了。”扔完王炸的程北敬又是四带二，一口气到底赢了。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顾璋枝哇哇大叫，他还有个炸弹没出，之后都是连子不过因为单了张牌所以才保险起见没先炸弹。
“再来！”张小僵不信邪。
程北敬无所谓的点头。
之后一连三把，程北敬赢了两把，顾璋枝一把，张小僵从头输到尾最后鼓着脸气哼哼道：“不玩了，我饿了要吃饭。”气死他了。
顾璋枝还在旁边追问：“师傅你欠我个愿望的。”紧跟着添了句，“愿赌服输。”
“知道了。”张小僵转眼看向程北敬，问：“你想要什么？”
顾璋枝在旁边喊师傅偏心，张小僵没理，顾璋枝这人好猜，就是想当他徒弟，反倒是程北敬这人看不透，谁知道会提出什么过分要求。
“现在还没想出来。”程北敬从沙发上起身，自然道：“等我什么时候想起来在问你要。”
张小僵不是很满意这个回答，正要继续追问，听到程北敬问他：“泡面吃吗？”
“吃。”
程北敬抬腿往厨房走，张小僵反应过来忘了要问的，反正愿赌服输他都会答应程北敬的，以后就以后，顾璋枝听见程北敬问话，屁颠屁颠跟在后面，“师娘我也要吃。”
月亮早在第一把就犯困回房间去了。
冰箱里有导演组采买食材，程北敬拿了一把小青菜交给顾璋枝：“洗干净。”他自己起锅烧水打蛋，旁边张小僵站着看，顾璋枝薅着青菜叶子嘀咕敬哥太偏心，师傅什么都不用干。
程北敬手艺普通，他常年在国外西餐还算擅长，中餐的话只是简单的下面条熬粥，但绝对比这俩人强许多。
漂亮的荷包蛋成形，方便面的味道出来，在深夜还挺让人流口水的，张小僵盯着锅，小声说：“好了吧？我喜欢吃面条硬一点的，鸡蛋软点好吃。”
程北敬侧头看了眼小孩快要流口水的样子，觉得现在的张小僵跟捉鬼时的截然相反，他手下捞面盛汤，碧绿的青菜，嫩嫩漂亮的荷包蛋，先给了张小僵，“小心烫。”
之后又给盛了一碗，顾璋枝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程北敬淡淡道：“锅里有自己去盛。”
等顾璋枝端了面条出来，一看师傅碗里的荷包蛋真漂亮，他的全成了蛋花在碗里荡漾，师娘果然是偏心的胳肢窝了，不过管他娘的，有的吃就好了。
张小僵吃的喷香，意犹未尽还喝完了汤，再看程北敬就觉得这人还真不错。
人不错的程北敬吃完了面，对上张小僵目光，“吃饱了就去睡，璋枝洗碗。”
顾璋枝：“……”
客厅很快只剩下洗碗工顾璋枝了，面是师娘做的，他洗个碗也很理所应当的。哼着歌，顾璋枝抱着碗去了厨房，客厅的灯只剩一盏，幽幽散发着暖光，隐约黑暗的角落有一道影子，冰冷猩红的眼略带一丝温柔的盯着厨房门里的那个哼歌的背影。
顾璋枝洗完碗，出了客厅愣了下，“谁把灯关了？师傅还挺节约用电的。”
刚师傅走的时候客厅还是灯火通明的，顾璋枝耸了下肩膀，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往房间走去，顺手关了最后一盏灯。
漆黑的客厅猩红泛着雾气的眼紧紧的望着顾璋枝，直到人不见，像是一道影子一样消散不见。
当天晚上顾璋枝做了个梦，梦里是他小时候的样子，七八岁好像，舅舅带他来庄子玩，他那时候调皮捣蛋在湖边折腾蚂蚱，结果不小心掉进湖里，咕嘟咕嘟的他快淹死了，那种窒息感梦里特别真实，然后有一道红色的影子将他包裹着。
“钦野！你不要命了！”
是小舅舅的声音，他从来没听过小舅舅这么生气和害怕。
“希希，小枝……”
男人声音很低，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像被风吹散了一样。
顾璋枝早上醒来摸了把汗，想到梦的内容还有点莫名其妙，最后梦里就是被舅舅扒了裤子暴打屁股，他哭的嗷嗷叫，整个山里都能听到回音那种，屁股红肿的厉害，半个月没下床。
“好像还说了不喜欢舅舅，舅舅好讨厌这种话。”他小时候真是皮的厉害，后来有天晚上舅舅摸着他偷偷哭，顾璋枝想到这里有点想小舅舅了。
顾璋枝从床上跳下来，披着睡袍开门出去，正巧跟张小僵对上。
“师傅早啊！”顾璋枝笑的一口白牙。
张小僵盯着顾璋枝的眼，问：“昨晚没发生什么？”
“什么？”顾璋枝一头雾水，“睡得挺好的，师傅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张小僵见顾璋枝神情不是作假，目光移开摇摇头说：“没什么。”一早醒来总觉得房间有点熟悉又陌生的气味。
“祖宗吃早饭了。”方辉问：“吃包子还是蒸饺？”
“饺子。”张小僵见没什么问题抬脚去了饭厅。
导演组几人在说才九月份这里就开始下雪了，月亮一脸愁容她没带羽绒服，女副导说：“一会要出去一趟，你穿多少号我帮你买。”
“太谢谢了。”月亮报了号，看向窗外说：“雪好像越来越大了。”
张小僵一口蒸饺，筷子又夹了只，抬眼看到对面程北敬正在沾料碟，不由停住往嘴巴塞得饺子，问：“沾着好吃吗？”
“你试试。”程北敬将料碟推到中间。
张小僵顺手就沾了一只塞到嘴里，美味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含糊道：“敲好吃。”
程北敬也不说再去弄一碟，俩人就沾着一碟料碗吃完了早餐，旁边导演组的人默默的围观，这俩人真的一点都不怕绯闻，光明正大的秀恩爱这样好吗？！
导演组去架摄像了，庄子实在太大，他们只能捡着闹鬼的区域弄，中午吃过饭，胡导跟张小僵嘱咐说：“这庄子是顾少提供的，后院不能动，晚上录制咱们只能在这片区域”，胡导手指着庄子的图纸说。
庄子是典型的北方建筑，讲究的对称端正，张小僵目光所及处只有一处比较特别，没有左右前后这么对称，就是那边湖后的山有个八宝楼。
“这里是干什么的？”张小僵指着八宝楼好奇问。
顾璋枝看了眼，“哦，好像是书房，不对小舅舅说佛楼，我也不知道，反正不能去。”他记忆有些岔子，小舅舅好像说过是书房，他隔了几年问好像又是佛楼。
总之后院就是不能进。
胡导呵呵笑，心想有钱人的世界不懂，书房盖的跟个图书馆一样，要说是佛楼就更夸张了。
“下午咱们先去拍摄区域转圈，到了五点咱们就开始拍摄。”
一出门雪已经落了满院子，张小僵抬头看向山的远处，旁边程北敬见状顺口问道：“是不是这里不对劲？”
“你也发现了？”张小僵说完才发现是程北敬，他想了下，问：“今天几号？”
程北敬说了日期，只见张小僵两条眉毛蹙了起来，“还有七天中元节。”
鬼节啊……
“先去看看。”张小僵定了主意，这个庄子看上去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至少目前没发现脏东西，可就是这样才处处透着一股不对劲的味道，还有早上房间里有一丝及其淡的味道。
顾璋枝穿着长款羽绒服，他像是很怕冷，搓着手说：“师傅我带你去看看，以前闹鬼的地方就在左边的竹雅轩那，还有柳苑。”
他们住在前院，按照顾璋枝说的竹雅轩在左边，柳苑在右边。张小僵跟在后面，先去的朱雅轩，弯弯曲曲的鹅卵石小路，两边栽种着竹子，可能长久没住人，这里的竹子疯长一样，刚一进去遮的光线都暗了。
随着风吹动，只听沙沙沙的声音，竹子上的雪往下飘，有个场务摸着脖子啊了一声，见众人回头看他，说：“雪进脖子了。”他缩了下脖子，总觉得这雪冷飕飕的沿着他脊椎骨往里渗透一样，浑身的热气都没了。
走了十来分钟，终于到了朱雅轩，茂密疯狂的竹子里隐约能看到两层红色八角房檐，红色的漆还很鲜艳，在雪天绿色竹子中很显眼。
顾璋枝介绍：“以前是用来当客房用的。”不过小舅舅很少请人来。
身后的月亮突然叫了声：“有人！”指着二楼，“就是那里——咦，不见了。”
“没人啊！可能是竹子晃动的影子。”胡导心里胆颤面上打着哈哈，这地方这他娘的邪气，不由看向张小僵，热乎问道：“小僵这里没什么吧？”
张小僵眯着眼看向竹林，弯着眼笑笑道：“没事。”
胡导松了一大口气，月亮面上惊疑，她明明真的看到人影一晃而过的，不可能会看错的。
之后去了柳苑，入眼的先是一棵特别大的柳树，树干成年男子合抱未必能抱住，树枝垂落，养的很好，导演组啧啧出奇，夸赞这树有百年了，真是难得等等。
张小僵抬眼望着茂盛黑乎乎的树梢，柳树属阴，这么大一棵能滋养了不少东西成精。
几人大约转了圈，顾璋枝一路还在说小时候听到的灵异故事，“……就是晚上有鬼影，还听到哭声，后院湖水好像有人掉进去，虽然后来救上来了，不过都说底下有水鬼，小舅舅后来就封了后院不让去了。”他没说就因为听下人说才好奇去湖水边玩最后掉进去了。
鬼什么的他没发现，想到这顾璋枝突然想起昨晚的那个梦。
小舅舅气急败坏的喊着什么野？
“之后零零总总的都是些小事情，没出人命。”顾璋枝回忆着，“外祖父还请高人过来看过，后来就不知道了，反正最后小舅舅封了庄子不太过来了。”
张小僵心想原来那个嫌弃他年纪小的老头就是顾璋枝的外祖父。
天色阴沉，地上的积雪寸尺厚，胡导带着手套哈着气儿，说：“流程咱们也过了，剩下的你们发挥，有什么事情照旧按遥控器我们回来接你们的……”
张小僵抬头看向后面雾沉沉的八宝楼，心想到了晚上，导演组的人还是别出来的好。
才五点已经天黑了，还好雪已经停了，庄内的路灯都打开了，即便这样整个园子还是像笼罩上了一层黑纱，灰蒙蒙的看不真切。
张小僵懒得废话说台词，直接吩咐：“一会不要走散，紧跟着我。”
“好，我跟着你。”程北敬一本正经说。
张小僵卡了下壳，总有种被程北敬遛着玩的错觉，他哼了下，吓唬道：“要是走散了出事不要怪我。”
程北敬笑着点头，张小僵没有吓唬到人的快感，反倒觉得自己被当成了小孩，气得鼓着脸，心里想一会要是程北敬被鬼缠身了，他一定要过一会再去救。
顾璋枝眼里都是兴奋，跟小孩子要探险一样，问道：“师傅咱们先去哪里？”
“就这儿吧。”张小僵随手指着柳苑，他们就站在柳树下，乱跑什么。
顾璋枝有些失望，张小僵发现这人比他还要幼稚时就有点开心，像个长辈一样拍着顾璋枝肩膀，“小枝乖啊。”
= =
程北敬的视线在顾璋枝肩膀上——那只白白嫩嫩的手。
顾璋枝冷的打了个哆嗦，“师傅我先进去了。”说完逃一样冲进了房间，心想师娘这醋味太大了。
三人先后跟着往进走，月亮走在最后总觉得背后阴风阵阵，她回头看了眼，身后什么都没有，大柳树被风吹的柳枝来回摆动，她摇摇头是她想多了。
“好冷。”顾璋枝四处去找空调遥控。
程北敬目光扫了圈，问正在开空调的顾璋枝，“这里有人来打扫过？”
“没有，好久都没人过来了，这次拍摄我也只是让打扫下前院的。”顾璋枝站在空调口，感受着暖风，庄子太大要是都打扫太麻烦了，他们又不住。
张小僵看了眼程北敬，这人观察力还真是好。
目光所及处干干净净一点灰尘都没有，根本不像顾璋枝口中说的长久没人来。
月亮坐在沙发上才发现，顿时浑身发僵，“是干净的。”她手掌摸到软软的沙发，一丝尘土都没有。
“什么？”顾璋枝回头发现三人目光不对劲，尤其是月亮脸都发白了，他这才发现了问题，顿时心里有些发毛，嘴上却说：“也不一定是那种东西，有可能是我小舅舅过来住的。”
月亮微微松了口气。
客厅一时安安静静，程北敬坐在另一边沙发上，摸着口袋，十分淡定的从口袋掏出一小包独立包装的开心果，递到张小僵面前，“吃吗？”
“吃。”张小僵顺其自然的就坐在程北敬身边。
前院镜头前，方辉看到视频惊了，他准备了一书包零食忘了给小祖宗了！！！
不过敬哥还有随身携带零食包的习惯，真是人不可貌相。
第33章 诡异的它八
客厅咔擦咔擦剥坚果的声。
张小僵吃完了一小包去洗手，先后不过几分钟，回到客厅三人都不见了。他站在原地喊了声：“程北敬？”
空荡荡没有人应答。
客厅大门开着，刺骨的冷风灌了进来，张小僵抬脚往出走，白色灯光下三人往院子门口去，张小僵连忙喊人：“程北敬！”
风声太大像是吞噬了张小僵的声音，眼看要出院门的高大身影立住了，转头看到张小僵眼里不掩饰的惊愕，“小僵？”
“怎么回事？”张小僵说着走了过去，不过眨眼时间顾璋枝和月亮人已经蹿出去了。
程北敬见到真是张小僵松了口气，将这几分钟发生的说了遍。
张小僵前脚刚去洗手间，顾璋枝突然喊道：“小舅舅的声音！”月亮也站起来了，不过她说：“有小孩子在哭。”
“我隐约听到你在叫我。”程北敬也觉得奇怪，瞬间他就反应过来，张小僵去了洗手间怎么可能在外面？“不过我的身体像是不听使唤，要不是你叫住我，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脑袋中那道像极小孩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勾着他心里痒痒的，引着他出去。
程北敬想到这里又看了眼张小僵，完全想象不到小孩会这么软绵绵的跟他说话，不由笑了下。张小僵没看到程北敬的神色，他盯着黑漆漆的外面，弯着唇笑了下：“看看搞什么鬼。”
说完脚步轻松的往出走，程北敬跟在后面，出了院门，顾璋枝和月亮已经没了人影，不过地面脚步凌乱，程北敬和张小僵对视了眼，抬脚往左面走去。
竹雅轩。
俩人走的很快，程北敬是经常锻炼和腿长，再看旁边张小僵因为速度很快，整个人就像是蹦蹦跳跳一样，有些可爱，程北敬唇角微微上扬就看了一路。
雪早已经停了，可站在路口就能感受到簌簌簌的雪花落地声，竹子上的积雪被风不断吹着，还没进去一股冷意扑面而来。
下午看时竹子茂密遮天蔽日，到了晚上，鹅卵石两边有一盏盏小灯，照耀下让竹林处处透着诡异。
张小僵动了下鼻子，好浓的阴气，明明白天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的，这里果然奇怪。
“一会你跟紧我不要乱跑。”
说这话的时候小孩脸有些冷意，看起来还挺凶狠的，程北敬点头，“好。”自从到了庄子他就觉得很奇怪。
两人并排沿着鹅卵石小路往进走，整条路很长，有很曲折，竹子上的积雪不断往下落，张小僵中标三次后缩了下脖子，程北敬也注意到，这竹子像是被什么摇晃故意落积雪异样，他摘下帽子十分自然的戴到张小僵头顶，见到小孩愣了下，说：“这样就不冷了。”
帽子里还是暖烘烘的，有程北敬的气味在，一瞬间张小僵觉得头皮发麻，他不自在的说：“没什么的。”手下却从口袋取了张符纸，向上抛去，到了顶点，砰的一声符纸燃了。
竹林簌簌声立刻就没有了，张小僵舔了下虎牙，面上还有些冷意，转头看向程北敬，面上带着笑略有些嘚瑟说：“好了。”
“真厉害。”程北敬笑盈盈的夸赞道。
张小僵更高兴了，眼睛弯成两道月亮，弯弯的露出小虎牙，说：“这些都是小把戏。”
整个竹林异常安静，明明刚才还有风吹过，这一瞬间像是风声都停了。
程北敬还想继续夸两句，张小僵就是小孩子性格，被一夸就忍不住露出可爱的表情，他眼神暗了，满肚子都是逗小孩的法子，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女人低低的哭泣声，声音压得很低，听起来十分悲伤，在这冰天雪地里有种异样感。
“好熟的声音。”张小僵皱着眉。
程北敬一早就听出来了，“是月亮。”虽然声音有些变化，不过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演员基础课程就是台词，人的声音变化他能听出来。
俩人走了没几步拐了弯，不远处竹林凹了一处有一张青石桌凳，此时月亮背对着他们就坐在青石凳子上哭，她背影一抽一抽的看上去哭的很专心。
“她屁股都不嫌冷吗？”张小僵小声问程北敬。
程北敬都不知道要不要在此时夸一句会抓重点。
哭声越来越凄惨，像缓不过气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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