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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事务所-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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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扎林回今的小人儿了。
但察觉到林回今脸上一闪而过的担忧后,乌攸一边暗自满意这孩子还算有点儿眼力见,没跳过来说“哇哈哈你看我砸得准吧”,一边担忧他把持不住,自己跑过来。
尽管两个人一见面的时候都太过不警惕。以至于坐大腿这样的场面被外人撞见了,但乌攸还是不想让所有人都认为自己是林回今的盘中餐了。
那样的话,说句很猥琐的话,乌攸还怎么去勾引楼璞凡当小破鞋啊。
为了提醒林回今要入戏,她猛地一下跪了下来,速度堪比博尔特,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她一低头一抬头之间。眼泪就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她哀伤无限地抬头看向被她一系列激烈的动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林回今,带着哭腔说:
“表哥,千错万错都是妹妹的不是,是妹妹没有管教好下人,不管孙婆婆犯了什么错,还请您不要把她逐出府去。她是从小伺候我到大的呀,因为一直跟着我,都未曾……未曾婚配,连个一子半女都没有,她……许是一时糊涂了。才会做下这样的事情,想着有些财物,老了也好傍身,这也是情有可原的呀不是吗?请表哥看在孙婆婆年事已高的份儿上,给妹妹一点儿面子吧……”
乌攸擦眼泪的时候,又默默地把刚才自己说的话回味了一遍。
嗯,不错,至少把自己的形象抬升上去了,成功地把自己的形象定位为了“不知道手下人到底犯了什么错,还以为是他们偷了东西的傻白甜”,而且还把孙婆婆的婚姻状况给交代了个清楚,挺好的。
林回今也迅速入了戏,知道乌攸是想装作不明情况的无知少女,以为孙婆婆是伙同着外头的人进后院窃取东西的,所以,作为现场的第一发现人,林回今尽职尽责地向乌攸科普了一下现在的实际情况:
“表妹,不是我不给他们面子,是他们自己个儿都把他们的面子给落完了。你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
说到这儿,林回今顿了顿,瞟了一眼那个躺在地上直抽抽,头发被出粪叉耙得乱七八糟,身上也污糟一片的、显然是受到了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打击的松子仁,走上去愤愤地踹上了一脚,才掉过头对乌攸接着说:
“夜半三更,在茅厕里头苟合!还乱叫乱闹的,要不是声音太大把我给引了来,都不知道他们在做这等好事!”
在林回今踹松子仁的时候,乌攸没花什么力气就在他眼里读出来了“你看我揍他了,你快表扬我”的炫耀意味,她虽然很想翻个白眼,但限于剧本里不应该有这个表情细节,她才忍了下来,努力地继续装自己的天真小白兔,睁大了眼睛,泪水似乎就要滚下来了:
“什么?怎么会?”
这时候,在地上哼哼的孙婆婆总算是缓过一点儿劲来了,而松子仁则还是双眼放空,觉得好像已经看到了宇宙的终极的样子。
刚才在厕所里的惊魂一幕他们都是无法释怀的。
明明俩人按照原定时间在茅厕会合、把计划细节确认了一遍后,就可以出去了,没想到一股莫名其妙的天外飞仙之力,把孙婆婆胸口的衣服嗤啦一声撕开了。
“啊,是衣服质量问题哦”这类苍白的借口完全无法解释此类怪力乱神现象,而关于厕所的都市传说又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他们嗷地一下就炸了棚,孙婆婆护住自己的胸口没命地往外冲,但却被横在门口做人体沙包的佐罗给挡了回来。
这下他们更加确定自己是遇上不干净的东西了,更加张皇,孙婆婆还知道些收敛,但以松子仁这种要命的智商,注定他是冷静不下来的了,因而他简直是用生命在咆哮,听得站在一旁的葫芦娃都有种想把他的舌头拉下来以保人世安宁的冲动。
葫芦娃还是不怎么好意思对女士动手的,刚才对孙婆婆,他也只是撕掉了她部分的衣服,更何况她还穿着里衣呢,什么春光都没泄出来,但对于这个聒噪的人体大喇叭,葫芦娃就不怎么客气了,上手就把他的裤子给扒了,更骇得松子仁上蹿下跳,扒着窗户就试图往外冲,但因为窗户也被舒克贝塔堵了个死,他走投无路,没能把持住,解放了自己的生物性。
而对于如此没有公德心的随地大小便的行为,葫芦娃直接惩罚了他,把死狗似的松子仁一个劲儿地往孙婆婆身上拖,力求营造出生动活泼的jq一幕,而松子仁索性四肢瘫软地趴在地上,一副“我不该被生出来”的生无可恋脸,连丁点儿反抗都没做。
孙婆婆眼见这一幕,一边恐惧着鬼打墙,一边在心里头怒骂松子仁这货忒不男人了,碰上这种时候,女人还没怎么着呢,男人就已经变成碎豆腐了,那还怎么玩儿?
而对于松子仁的打击还没有结束,当软趴趴的他被丢到了孙婆婆身上,当他以为这过路的鬼魂如此重口味想让自己与孙婆婆展开一场厕所?avi,当他觉得就这样吧省得被杀,林回今抄着一把出粪叉就以万夫不当之勇冲了进来。
在他以为自己即将得救的时候,林回今迅速确定了目标,下手那叫一个黑,劈头盖脸地就照他身上耙去,什么腰啊屁股啊大腿啊,哪儿肉多耙哪儿,把他给耙得嗷嗷大叫,等到他哀叫着“别打了别打了”的时候,林回今不仅装哑巴,而且还装聋子,把耙子掉了个头,用棍子对他连戳带捅,这回他哪儿也不打,光打脸,所以等到他一脸悲怆地被拖出来后,整个人都已经处于欲生欲死的边缘了。
看着灯光下那张猪头一样的脸,林回今一边幸灾乐祸地琢磨着,有这么一个女子陪你在这么独特的地方那个什么,一定很爽很瞑目了吧,一边作大义凛然状向乌攸痛陈这两个人到底在这里做了些什么。
在整个讲话的过程中,周约都保持着绝对的沉默,而林回今却不打算放过她,等到把具体罪证向法庭提交完毕后,他矛头一转,直接戳向了力图削弱自己存在感的周约:
“你是怎么打理后院的?难道我的后院什么男人都可以进吗?”
周约娇躯一震,跪下来的速度与力度比乌攸还要快一个修为:
“是妾身的错,都是妾身的不是!还请爷宽恕妾身,妾身一定好好打理后院,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
还没等周约的自我检讨做完,乌攸就无耻地、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凑趣地……开启了圣母光环:
“表哥,妹妹斗胆说一句,您不觉得,这样的爱情很美妙吗?”
第三十四节 不按套路出牌的剧本
林回今本来正酝酿着口水准备把祸水一股脑全喷在周约的脸上呢,结果乌攸此话一出,林回今差点成为了重生事务所建所历史上以来第一个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的人。
他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向乌攸,认为她一定是螨虫上脑了,不然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乌攸看着一副“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的林回今,颇无奈地耸了耸肩。
林回今这个表情,让乌攸想起了一个陈旧的段子:
一少年与一老和尚一起喝茶。少年对老和尚说:我放不下一些事,放不下一些人。老和尚说:没有什么东西是放不下的。少年说:可是我偏偏就放不下。老和尚笑道:你不是喜欢喝茶么,说着递给少年一个茶杯,往里面加开水,一直加到热水溢出,烫着了少年的手,少年却没松手……
老和尚怒了:你麻痹你不按套路出牌啊。
大哥,我们本来就是没有剧本的好么,都是即兴演出的好么,你摆出这种“你麻痹你不按套路出牌”的表情是给谁看呢?你难道不知道,我的脑洞是很容易一会儿排成s形,一会儿排成b形吗?
没办法,林回今暂时没能理解她的意图,她也只能乖乖地唱独角戏了。她回忆着那些琼瑶剧里女主的口气和动作以及神情,然后身体力行,双手交握放于胸前,作梦幻和泫然欲泣状:
“既然这男人也未曾婚娶,而和孙婆婆又情投意合,为何不把他们两人配成一对,让他们喜结连理呢。”
说完,无视了周遭人诡异的眼神,乌攸继续扮演她爱情至上的浪漫小妮子:
“其实也是我的不对,我不该一直拖着孙婆婆,弄得她还得偷偷摸摸地做这事儿……说到底,还是我太自私了。但既然他们二人彼此倾心。我们做主子的,应该也……”
这句话的潜台词明明是“孙婆婆这是老树开花啦哈哈哈我们都能理解的嘛”,但被乌攸声情并茂地一演绎,真有种真爱至上的梦幻感。这得归功于乌攸把圣母扮得太过形神兼备,她头顶上悬浮着的一百万瓦的圣母光环,都可以直接吊起来当电灯了。
话说到这份儿上,林回今算是明白乌攸是什么意思了,但……你这拉郎配拉得……
太给力了吧?
看着林回今终于醒悟了似的、两眼冒光的样子,乌攸才松了一口气:
还是孺子可教的嘛。
看着乌攸遗世独立刁钻牛逼的样子,周约的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看向地上仍处于掉线状态的松子仁,有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等等,这情节进展……有点儿快吧?
周约其实只是把松子仁当做自己的一个所有物而已。说喜欢吧,也谈不上,更多的原因是这个人脑子简单,好掌控,比麦大正还好攥在股掌之间。长得又帅。但眼见着要被送到别人的盘里当菜,还是个婆子的盘里,她有些接受无能。
她自从嫁入麦家后,就很厌烦这个半分情趣都没有、而且长相也顶多算得上是普通的男人。
作为一个古代女性,她没有那些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思想束缚着,以现代的眼光来看,她自然是新新女性一枚。可是她只把自己的思想更新了一半,想要和离,又觉得自己该为自己把自己最美好的年华讨个说法,所以,她做出了一个异于常人的决定,她要自己争取到一笔精神损失费。然后渐渐地,就开始联合妹妹了,开始想尽办法把财政大权抓到手里了,开始寻摸第二春了。
乌攸一向认为,这个世界永远是多元化的。有渣男,当然也有成群结队的渣女,而“我要为我最美好的年华讨个说法”、“你都要了我最珍贵的年华了你还想要什么”这种言论,是“渣”群体中最典型的洗白说法。
哦,你把最美好的年华献给别人了,那别人呢?不都是相互的么?都把彼此最好的年华给占据了,也就别说谁欠谁了,膈应不膈应,矫情不矫情。
谁摊上这样新潮的女性,谁就抱着头去哭吧。
而周约正在脑筋飞转地思考着解决的办法,孙婆婆就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林回今好不容易知道了乌攸想要演绎的剧情,当然要妇唱夫随,他可不能眼见着这么重要的剧情被人打断,所以他一个劲儿地给乌攸抛眼神,示意她想个办法,别叫孙婆婆把不该说的事情说出来。
对此,乌攸表示,林回今,你的隐性脑残综合症状又犯了。
你以为孙婆婆会大马金刀义正词严地说,我就是为了把这个男人引到乌攸小姐的房间里,营造出入室采花的假象的么?
阿弥陀佛,爱卿你又脑残了。
但乌攸还是要加强一下的,于是,她温柔地蹭到了孙婆婆的身边,揉着她的肩膀,柔声说:
“孙婆婆,虽然不知道您和这位……”
看着在地上依旧挺尸着的松子仁,乌攸尽管很不想承认这种人是男人,也还是为了保证自己的温柔形象,接茬说:
“……公子,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但在内院私相授受、私下往来,毕竟是不好。不过自然也有我这个当主子的不周到的地方。”
说着,她红着一张俏脸,看向了完全被眼前的各种各样的神转折给绕成了蚊香眼的周约:
“……表嫂,不生我的气好不好?”
看着乌攸水汪汪的眼睛,周约真是彻底混乱了。
她才是整个事件里最悲剧的人好不好?她好不容易选中的男人,居然在和她刚刚幽会过的时候、夜半三更的时候,跑来另一个空院子,跟她丈夫的表妹的手底下的婆子在厕所里进行约会,这信息量太大了,太容易消化不良了,因此就连一向淡定的周约此刻也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对于乌攸的恳求,她糊里糊涂地点下了头。
不过对此。场外的孙婆婆表示不服。
你惨?你有我惨吗?我特么只是想对你示好啊,居然会稀里糊涂地遇上鬼打墙,然后和自己的临时搭档被捉了奸,这是搞什么啊?最凄惨的是。我不能解释!我现编不出来啊!编不出一个合法合理的借口来解释我们大半夜不睡觉跑到空荡荡的偏院的茅厕来乱蹦乱跳啊!
当然,此时最凄惨的、还不知道自己白捡了个大媳妇的松子仁还在掉线之中,无法表示不服。
乌攸很同情这三位被眼前的剧情给弄得手足无措的人,但同情不代表乌攸就会做些什么来制止这样的混乱,乌攸只负责往里添油加醋添柴加火,她板起小脸,很严肃地看向自己的奸夫林回今:
“表哥,这位公子是您的小厮么?”
林回今也拿出了严肃脸,答道:
“不是,是我手底下的小工。”
乌攸眨眨眼睛。歪着脑袋问:
“可曾……婚配?”
看着乌攸故作懵懂时亮亮的眼睛和粉扑扑的小脸,林回今很想调戏她说,当然没有了,小乖乖,但是他还是收起了蠢蠢欲动的小心思。正经道:
“未曾。只不过,他私闯内院,实在是可恶。”
看着被耙得半死不活的松子仁,乌攸摇了摇头,看了看面色发白的周约,又看了看林回今,说:
“我知道这事儿本该让表嫂拿主意的。毕竟是表哥的家务事,我一个外来之人,不好指手画脚,但是孙婆婆从小伺候我到大,我想为孙婆婆讨个人情……”
林回今看着情真意切、就差双眼含泪了的乌攸,用眼神说:一个从小伺候你到大的人。你要把她许配给一个再小个四五岁就能当她儿子的人,你也忒狠了吧。
乌攸也微微眯起了眼,意为:一个从小伺候我到大的人,被人家两三件金首饰,就诱得她把一个男人半夜往我屋里领。既然她这么想败坏我的名声,那我就顺水推舟替她把终生大事给办了,以显示我这个主人对她的深情厚谊。
孙婆婆这时候倒乖觉了起来,她许也是能够意识到,倘若这事儿真成了,那么她必然会成为麦家上下的传奇人物,再过七八年,估计都能变成传说,为了不变成人家茶余饭后的谈资,孙婆婆急忙跪倒,结结巴巴地对乌攸说:
“小……小姐,是我老婆子不对,老婆子愿意……愿意伺候在您身边,请小姐不要赶老婆子走……”
乌攸对此表示淡定,你不是打感情牌么,我也打,你看咱们俩谁黑吃黑。
乌攸搀着孙婆婆的肩膀,亲昵得如同一对母女,她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孙婆婆的肩膀,柔声道:
“我叫您婆婆,您其实也还不到不惑之年,这公子看上去虽然只得二十三四岁,但我怎么能因为我一个人的事情而耽误您的事情呢。您一直在府内伺候我,始终也没个着落。我可以再寻一个伺候我的人,可耽误了一段良缘,可全是我的错了。”
林回今闻言,也配合着走上前来,凝眉严肃地打断了孙婆婆的真情告白,拿出了一家之主的风范,正色道:
“都闹到这份儿上了,孙婆婆,你再留在后院自然是不合适了,谁知道这种事儿会不会再发生。你们俩的事儿,我做主了。别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周约刚想开口说点儿什么制止这一人间惨剧的发生,林回今就是一副“你别跟我说话老子烦着呢”的架势,一摇三晃地准备离开,似乎对这眼前的一切相当不满。
这板拍得够快的,当事人还没答应呢,主子就同意了,这样一来,周约都没讲句话,林回今就彻底越俎代了她的庖,直接敲定了一桩欢喜姻缘。
看着那俩一唱一和,对台词对得兴致勃勃的一男一女,不知道为什么,正趴在屋顶上围观这一场闹剧的舒克贝塔葫芦娃以及佐罗,脑子里同时冒出了一个大逆不道的名词:
狗、男、女。
第三十五节 求婚进行时
留给众人一个气哼哼的背影后,林回今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猥琐的笑容,头也不回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他收拾好仪容,对着镜子挤眉弄眼了一会儿,努力把自己的状态调整为眉毛倒竖怒气冲冲的状态,因为他猜,一会儿怕是有人要来找他。
这周约果然来得挺快,人家当家主母,如果为此事着急忙慌倒也是常理,只不过谁知道她是为了这件事本身,还是为了她的情郎?
但林回今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段位,比起这个女人来说,还是低了点儿。
周约不是来求情的,而是来请罪的,罪名就是,妾身没有管理好后院,能让前头的人摸到后头来,是妾身的错,请爷重重地惩罚妾身吧。
林回今听着周约委委屈屈地请罪时,很想说,好,既然你这么想让我罚你,我就成全你,给你三尺白绫,自行了断了吧。
这种恶趣味的渴望,从他常常看到电视里的人说“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的时候,很想说“不当讲” 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不过他还没蠢到把这样的话也说出来,只是大手一挥,叫她这些日子哪里都不要去,好好地把内宅整顿一下,以后不要出这样的事情了,其他的也懒得跟她说,就干晾着她,就不信她不会对这场残酷的拉郎配发表点儿什么意见。
但是,再次让林回今受挫的是,周约只是含着受训斥后自责的眼泪,又行了个礼,就起身,在林回今震愕的视线中,渐行渐远。
林回今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把她叫回来问她“你是不是忘了说什么”的冲动,坐在原地发了会儿呆,觉得半分整人成功的成就感都没有,托着腮郁闷地琢磨了半天。才想起来要去乌攸那儿求证一下,别闹了半天,这只是自己的一场臆想而已。
……
到了乌攸那里,他终于得到了安慰。同时也被她劈头盖脸鄙视了一顿,大意是,nnd,你个怂孩子,人家不就是没按常理出牌么,你看你都怀疑自己的记忆和人生了。你平时不是挺以自己的智商为傲的么?不是挺自恋的么?怎么这会儿萎了?
对这样的评价,林回今自然觉得不公平,他愤愤地嘟囔道:
“那可是她的小情郎啊,她怎么一点儿都不在意的?”
乌攸刚看了一场好戏,整个人都处于兴奋状态。她斜靠在床上,绕着自己的头发心不在焉地玩儿着:
“她要是在你面前表现得太在意了那才是脑子瓦特了,上杆子找怀疑。你以为是你啊,脑残简直罄竹难书。”
林回今尽管躺枪了无数次,但每次躺枪之后还是忍不住要炸毛。不过自从身份升格到了乌攸的男朋友后。在炸毛之余,他就有更直接的理由去揩油了。
在把挣扎的乌攸抓到怀里头各种揉搓的时候,林回今无比嘚瑟地说:
“你就别挣扎了,反正今天是你的生日么,就多陪我一会儿咯。”
林回今经过数次亲密接触,已经明确了乌攸身体上的各项弱点,一时之间乌攸还真的腾不出手对他进行什么毁灭性的打击。只能咬牙忍耐,死活不肯如这个贱人的愿向他求饶。
听林回今这么说,她才放开了些紧咬着的牙关,恶狠狠地说:
“我的生日我想陪谁就陪谁,谁要你了?对了,我的礼物呢?”
这话一出。林回今顿时蔫成了大白菜,手上的动作停下来了,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看到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乌攸打量了他一番,更确定了这孩子的礼物怕是出了什么问题。于是蓄意刺激道:
“怎么?不是说好是一个很厉害的礼物么?拿来吧。”
林回今吭吭哧哧了半天,心里头快速地转起了主意。
宋箭一时半会儿肯定是找不来的,现在要他生凑,也凑不来什么稀罕的物事。
君不见,前两天乌攸从楼璞凡那里想法设法敲诈来的玉如意,乌攸都提议说等到回到事务所里,要把这样东西带回去摆在厕所里镇厕所,同时时时刻刻地提醒她那段千年之前的耻辱历史。
那可是七百五十两银子买来的宝物啊喂!
林回今的眉毛都皱在一起了,默默地在心里头清点了一下自己身边的东西,发现哪样东西都称不上“特别厉害”。
乌攸也不催他,就洋洋得意地坐在林回今的腿上,手心向上摊在林回今面前,就等着他把东西给自己。
最后,还是林回今的自恋细胞救了他一命。
他的眼睛骤然一亮,接下来就满怀深情地、极度肉麻地把爪子放在了乌攸温热的小手上,抓起来握了握,刚想抒情,乌攸就老实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要你。”
林回今没想到乌攸已经猜到了他的套路,但是出于厚脸皮,他还是笑眯眯地说:
“为什么不要啊,我就是我最珍贵的东西。现在我就是你的了。”
凑在门口偷听的葫芦娃、舒克、贝塔和佐罗,听到林回今这么肉麻地讲话,齐齐地打了个冷战:
主人,你干嘛老给自己找羞辱。
乌攸眯起眼睛,从上到下把林回今好好给看了一遍,像是在给林回今估价一样,林回今对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任乌攸检视自己,但是在乌攸下达评语的时候,他的自尊心顿时碎了一地:
“走开,我还是觉得我的枕头值点钱,至少抱起来挺软和的。”
林回今立马就开启了柔弱少年模式,捧着小心肝,指着地上,一副委屈得要死要活的样子:
“你看,我的玻璃心,碎了一地。”
乌攸低头看看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地面,毫不留情地一脚踏上去,碾了碾。
林回今意识到,再闹下去,那今天晚上又该是闹剧收场了,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东风压死西风,自己作为西风,是无法压倒乌攸的,谁叫他承诺过,以后不得到乌攸的允许,他就不能越过道德的底线呢?尽管他的道德底线基本没什么下限,可他还是得尊重点儿乌攸吧,不然一男一女比着没下限,这个世界就不会再好了。
他抿了抿嘴唇,总算是坐直了身子,扳着乌攸的脸,逼她看向自己。
而乌攸也的确照着他的动作,没有反抗,但是在直视着林回今的脸的时候,她波澜不惊地来了一句:
“你今晚是要把偶像剧的桥段都实践一段么?是不是打算深吻我一顿然后吻得我全身发软?我提醒你哦,你刚才才在回廊里亲过我,今天的份额用完了。”
这一段话说出来,林回今险些破功。
今天是怎么了?所有的事情都不按照原先的剧本走了?
眼见着所有的剧情都如同脱缰的小野狗一样脱离正常的轨道一去不复返,林回今反倒豁出去了,他放开了自己搭在乌攸肩膀上的手,正色说: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其实从林回今说,他有一个很重要的礼物要送给自己的时候,乌攸就怀疑,这个自信过度的人会不会把自己送给她,接下来,顺理成章顺其自然地出演求婚的戏码。
实在不是乌攸未卜先知,这言情的套路真是路人皆知,连半分神秘感都没有。
所以,乌攸在林回今脸色严肃了之后,还是忍不住漏了一句:
“你要求婚?”
看着林回今无比精彩的脸色,以及差点儿被自己准备出口的话噎死的模样,乌攸终于闭上了嘴,同时在心里头骂自己,剧透一时爽,全家火葬场。
对于林回今的举动,乌攸是很感动的,真的很感动,自己看样子比林回今还要小那么一丢丢,但实际年龄绝对是黑山老妖级别,林回今能跨越这种心理障碍,本身就非常不容易,现在他又要主动跟自己求婚……
可林回今是真的伤心了,他今晚先是被乌攸自己发展出来的神剧情弄得差点儿应对失当,又被周约的造访弄得相当挫败,来到乌攸这儿进行求婚大业,却又被她接二连三地吐槽,现在话还没出口呢,就被她连老底都掀了,这还有什么悬念嘛。
林回今别扭了半天,才矫正了心态,决定还是不矫情兮兮地取消今晚的求婚行动了:
“嗯……差不多……你能答应我么?”
看着林回今的脸,乌攸凑趣地问他:
“你一个新新少年,怎么这么乐意往爱情的坟墓里跳?再说了,你就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代沟么?知不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啊你?”
乌攸问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可是她的手也在暗暗地绞动着,她很怕林回今会犹豫什么的,那样的话,就证明对这段恋情,林回今的信心不是那么充足。
可事实证明,信心不足的似乎是乌攸。
林回今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反问:
“什么代沟?没有啊。以后我们不还是过这样的日子么,咱们都过了八十多年了,怎么就爱情的坟墓了?我们俩都入土为安那么些年了,在意这个干什么?至于结婚……你不过是从林回今的女朋友变成林回今的老婆罢了么,怎么样?”
第三十六节 清场,跪下
乌攸本来想调侃他“不怎么样”,可是,她却说不出口来。
名正言顺的妻子……
她活着的时候,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
而眼前的这个不靠谱的男人……
乌攸换了个眼光,审视着眼前的林回今。
这货挂了八十年,在事务所里还属于入门级菜鸟那类的,但是论小聪明和腹黑,他还是有的,而且细想想看,他仅有的几次暴走,似乎都与自己是有关系的。
自己的膝盖被安莘熊孩子砸开开光的时候,被楚吾曦推倒的时候,还有,被何天钦绑架的时候……
要说林回今靠谱吧,说实话,他也只是间歇性靠谱,说他怎么帅吧……还真不觉得,帅哥看多了,也总能看出猥琐气来。
他唯一算是能吸引人的,便是他是个安于平淡,而且容易满足的人吧。
回想起两个人的生活细节,不外乎是打牌啊,遛弯啊,离家出走啊,一块儿去看人家喝孟婆汤啊,谁做饭谁洗碗啊,没什么轰轰烈烈的情节,家长里短鸡毛蒜皮倒是有的是,但乌攸觉得,跟他在一块儿,自己觉得放松,在那么多做别人的任务里,只有在林回今身边,她能够轻松自在地做自己。
看乌攸久久没有回应,还用种看动物的眼神看自己,林回今打了个哆嗦,忍不住问:
“……怎么样……”
看着他紧张得额角冒汗的模样,乌攸抬手指向门口,只抛出了两个字:
“清场。”
林回今愣了一下,看到乌攸的肢体动作,还以为是让他滚出去,快要垂头丧气之际,又咀嚼出了她话里头的意思,下意识地顺着乌攸的手看了过去,就看到了一堆黑影在外头晃来晃去。
在当机了三秒后。他就恶向胆边生。
好啊,养了这帮游魂,别的不学,学会听墙角了是不是?
门外的这群游灵也算是乖觉。当注意到林回今一道含着深深的恶意的目光扫来,他们就齐齐抽搐了一下,作鸟兽状散。
驱散了门外偷听的闲散人员,林回今继续屏息凝神地绞着手指,紧张地等待着乌攸的决定。
但是三秒之后,乌攸的话就再次让他打了个哆嗦:
“跪下。”
林回今一时间脑子没能转过弯儿来,还悲戚地叹道,估计自己是操之过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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