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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事务所-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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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进一步说,怀上了,不一定能生下来;能生下来,也不一定能养大。
祝姨娘在明确了自己下一步的目标后,就主动向安荣禹发起了柔情攻势,叫丫鬟去传话,表现出她对安荣禹的想念,力图要把他勾到霞飞院来。
但是安荣禹在那时正和陈姨娘打得火热,耳根子都被陈姨娘给磨软了。陈姨娘怕就怕祝姨娘意识到自己的出境后绝地反扑,就弱弱地跟安荣禹建议,说祝姐姐现今身体虚弱,心情也低落,安荣禹还是不要往上凑,惹得祝姐姐不痛快,到时候,两个人的情感出现了裂痕,那可怎么办?
当然,她不会承认,自己的存在,其实就是祝姨娘和安荣禹之间最大的裂痕,大得都可以跟东非大裂谷pk了。
被陈姨娘的言语挑拨了几次后,安荣禹下定决心,等孩子满百天之后再去霞飞院看看,看祝姨娘有没有回心转意,如果没有的话,那就继续晾着她,让她自己哭去吧。
祝姨娘听到了一些关于陈姨娘挑拨自己和安荣禹关系的风言风语,气得牙根直痒,恨不得把
她不能被陈姨娘牵着鼻子走,更不能困在霞飞院里,擎等着变成个苦逼怨妇!
第八十五节 借题发挥,跳个大神
既然不能坐以待毙,那就主动出击好了。
在休养生息的日子里,祝姨娘也启用了那些许久没有启用过的耳目,打探到了不少消息。
安荣禹去铺子里了,安荣禹忙得焦头烂额了,乌姨娘被陈姨娘给折腾病了,各个院子里对陈姨娘都有怨怼之心,陈姨娘也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陈姨娘和安荣禹关系不再那么黏糊,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在床上躺了那么久的祝姨娘也该出去好好放放风了!
她出外友好访问的第一站,却并不是陈姨娘的连翘院,而是乌攸的扶风院。
祝姨娘来的时候,乌攸正在和林回今因为一副牌局对掐。
俩人闷在屋子里,闲得都快生蘑菇了,穷极无聊的状态下,林回今想了个办法,用纸裁了一副扑克,两个人头碰头眼冒精光地打着牌,状态就跟赌坊里的俩小混混一样。
乌攸属于那种牌品优良,运气也不错的主儿,但是林回今就不一样了,半点儿牌品都没有,赢了牌幸灾乐祸,恨不得跳一支脱衣舞表示自己的激动之情,输了牌就大呼小叫的,气馁地趴在桌子上半天不起来,得叫乌攸哄着骗着他才肯爬起来继续打。
对于林回今,乌攸是半分脾气都没有,打一顿吧,怕控制不住力气一不小心把他给打死了,不打吧,一口气堵在心里,十分不爽。
祝姨娘到扶风院外的时候,林回今正输得奇惨无比,脸上被贴满了小纸条,就这他还不服气,嚷嚷着说再来再来。
他起了一副牌,乌攸也起了牌,几番对抗下来,乌攸把自己手里最后的底牌丢了出来。信心满满地对林回今说:
“好了,你出牌吧。”
乌攸算过牌,他手里的牌绝不可能比自己的更大了,可林回今无耻地耍起了赖皮:
“我的比你的大。”
乌攸斜了他一眼:
“是么?那你出啊。”
林回今把牌死死捂在自己的怀里,嘴硬得很:
“我的就是比你的大!”
乌攸觉得这话暧昧得要死,直接站起了身去抢林回今手里的牌:
“你比我大你倒是叫我看啊。”
林回今已经输得什么面子都没有了,要是这层遮羞布再被乌攸无情地扯掉,他就太没脸了,于是他誓死不从地护着手里的牌,说:
“不给看!”
“林回今你多大了啊?你要不要躺在地上打个滚啊!”
“不给。就是不给看!”
“那不打了行不行?”
“不行。我非得翻盘不可!”
“要想翻盘的话你不把这盘结束了拿什么翻?好了。别闹了,把你的牌拿出来,我们重新开始。”
“不要。”
“你再闹我就阉了你。”
“我就是不要!这盘你算我赢我就和你再开始!”
“……凭什么?你脸大?”
“反正我就……”
林回今和乌攸毫无营养的争执,在茶梅毫无预警的推门而进后戛然而止。
安府就是这点儿不好。丫鬟的管理啊什么的都不像正统的府第里那么严苛,一二三等丫鬟能各司其职各在其位。
在安府的管理法则里,一二三等丫鬟的区别就在于月钱和福利的待遇和差别,在职责方面,划分得并不是那么细。
但乌攸自从进驻到扶风院里之后,就有口头规定,三等丫鬟听从二等丫鬟的安排,不必贴身伺候,只有一等和二等丫鬟负责她的贴身侍奉。
茶梅这次居然连报告都没报告一声就推门而入。这简直是对乌攸命令和尊严的挑衅。
最重要的是,乌攸还保持着越过桌子从林回今手里夺牌的姿势。
在外人眼里,林回今是不存在的,被他拿到手里的东西也会受到他的影响而消失,所以不必担忧会看到一副牌漂浮在空中的灵异画面。
但乌攸本身的动作。看起来就很灵异了,她伸着手扯着虚空里的什么东西,看向茶梅的眼神也是满含警惕。
茶梅倒退了一步,马上低下头,细声说:
“回姨娘,祝姨娘来了。”
乌攸马上把自己脸上的警惕转化为愠怒:
“你来做什么?不记得我说过的话了?”
茶梅见乌攸发怒了,马上跪了下去,把头磕在了地上:
“奴婢知错了,只是蜀葵姐姐、墨兰姐姐和灯笼姐姐都不在,奴婢实在无法,才来通报的。”
乌攸不动声色地松开了掰住林回今爪子的手,林回今似乎也意识到这事儿有点儿大条,眼珠子来回地在茶梅和乌攸之间转动着。
乌攸把桌子上散落着的牌简单地拢了拢,淡淡地吩咐:
“请祝姨娘进来。”
茶梅起来的动作略微顿了顿,像是没想到乌攸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放过了她,但她的反应也不算慢,答了一声“是”后,便准备站起来。
在她站起来的时候,乌攸和林回今都看到了,她的眼睛状似无意地扫过了乌攸的桌子,上面还有两三张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牌。
注意到茶梅窥探的视线后,乌攸也皱起了眉毛,可她马上垂下了眼皮,开口时的语气冷静得都快要羽化登仙了:
“先请祝姨娘进来,关于你的事情,我会在事后处理的。”
茶梅本来以为没自己什么事了,听到乌攸的话,她一愣,膝盖眼见着又要发软跪到地上去了。
但乌攸只是用了一个冰得冻死人的眼神,就制止住了茶梅的动作。
她还是用那种超脱的语气,说:
“先请祝姨娘进来,别叫我说第二遍。”
乌攸发脾气的时候很少见,上次茶梅亲眼见到,还是在惩罚翠萝的时候。
想到翠萝被大棒打得哭爹喊娘皮开肉绽的样子,茶梅打了个激灵,原本打算顺势跪下来的动作也被她强行控制住了。
她抿着嘴唇,努力按捺着心中的紧张,
刚才蜀葵、墨兰和灯笼的确都不在,灯笼去后院修剪花草了。墨兰去了小厨房里,查看午饭做得怎么样,而蜀葵陪着她一道去了,两个人都只是暂时离开,门口更是还有张婆子和另外一个婆子守着,按理说,怎么也轮不到她一个专门负责洒扫的丫鬟来报告乌攸祝姨娘到来的消息。
可是她一看到祝姨娘,自己背后的正主,便有些蠢蠢欲动了。
都知道,跟着祝姨娘有肉吃。尽管祝姨娘现在的处境略微尴尬了些。她当初试图用腹中的小郎君算计陈姨娘的壮举。在这些丫鬟婆子中已经流传为了一个传奇,可再怎么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对茶梅来说。更是一棵背靠着便好乘凉的大树。
碰巧,祝姨娘悄悄来到的时候,三位姐姐都不在,她就抓住了这个机会,主动请缨来向乌攸禀告祝姨娘来访的消息,以表现一把自己在乌攸这里还是蛮受重视的。
茶梅一向觉得姨娘是个性子绵软的人,除非被人欺负得退无可退才会反击,就比如说这回,她被陈姨娘生生气得吐了血。才默默地搬出了连翘院,就是她性格软弱的铁证。
当然,她还不知道乌攸是装的病,更不知道她借这个机会,顺利地叫安荣禹和陈姨娘之间生了罅隙。
她进门之前的算盘打得挺好。可她一进门就后悔了。
乌攸的脸色,怎么看都不像是欢迎她的到来的样子,而且言语之间,还颇有些打算秋后算账的意味。
怀揣着一肚子的悔意和疑惑,茶梅走向了门外。
看着茶梅跨出了大门,乌攸伸手狠狠揉了揉自己的脸。
尼玛,刚才还处于逗比模式,这一转眼就得调回到铁娘子的霸气模式,乌攸真庆幸自己面部的肌肉调控力不错,不然的话这么突然地转换来转换去,怕是要面瘫。
林回今看着桌上的牌,冲乌攸伸出手来,说:
“把牌收拾了收拾给我吧,给我她就看不到了,这个茶梅事后一定会去跟祝姨娘告状的,别让她以为你是在搞什么封建迷信的小活动,到时候给你戴上一顶背地里诅咒某某人的帽子,怪划不来的。”
乌攸扬起嘴角,摇了摇头,说:
“来不及了,她已经看到我和你拉拉扯扯,也看到牌了,她跟祝姨娘一说,就算是没有的事情,祝姨娘说不定也会怀疑我身上沾有什么邪。你总不希望我被一群道士包围着跳大神吧?”
林回今不解了:
“所以?”
乌攸既不回到床上装病躺着,也不把牌交给林回今,而是把牌一张一张地摊开在桌子上,慢条斯理地数了起来,表情很是高深。
林回今被她的动作弄得一头雾水,这个时候,祝姨娘进来了,一眼就看到了乌攸严肃地数牌的样子,也有些犯愣。
乌攸气定神闲地坐着,数了几秒钟牌后,才装作刚刚发现祝姨娘进来的样子,慌忙站起身来:
“祝姐姐,我以为你进来的话丫鬟会再通传一次的,姐姐怎么不吭声呢……”
说着,她便朝向站在门口的茶梅低声斥责道:
“怎么不再通传一声!去门口守着,别打扰我和祝姐姐说体己话!”
茶梅被乌攸吓得一个哆嗦,立马掩门出去了。
祝姨娘收敛起了自己探照灯一样的眼神,露出了笑容:
“妹妹怎知姐姐这番来是要和妹妹说体己话呢?”
乌攸亲自给祝姨娘搬了个带着软垫的月样杌子,说:
“姐姐的身子刚刚痊愈,就到妹妹这小小的扶风院里来,实在是妹妹的荣幸,但姐姐此番来没有带丫鬟,不是要与妹妹说些什么体己话,又是什么呢?”
趁着祝姨娘还没回过神来,乌攸神秘地一笑,压低了嗓门,说:
“而且我算到姐姐的来意,也许是为了陈妹妹的事情吧?”
祝姨娘一震,反问道:
“算到?”
乌攸继续维持着她蒙娜丽莎一般神秘的微笑,晃了晃手里的牌,表情怎么看怎么像一只狐狸在释放勾魂*,那叫一个迷离。
林回今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知道乌攸打算干什么了。
她并没打算把牌藏起来,还打算借题发挥,当着祝姨娘的面跳一回大神!
第八十六节 一副扑克牌的功效
看着乌攸一脸神棍的表情,祝姨娘一时间也有点儿懵头了。
对此,乌攸表示,你来找我的目的还不好猜,这整个三房能叫你祝姨娘拖着刚刚生过孩子的身子来找我的事情,不就是陈姨娘嘛,否则你会有什么事能找到我头上?
祝姨娘勉强扬了扬嘴角,以戏谑的口吻反问:
“没想到,妹妹多才多艺,竟还通晓巫蛊之术?”
乌攸也学着祝姨娘的样子,欠扁地扬起了嘴角,轻描淡写地把祝姨娘随口为她戴上了的“巫蛊之术”的大帽子拂掉了:
“不是什么巫蛊之术,只是家母生前传与我的秘术而已,可以算到女子命运,它只能预测而不能改变些什么,这是和巫蛊之术最大的不同。只是要算它需要耗费太大的精力,家母叮嘱我不要轻易勘破天机。近些日子妹妹感到心神不宁,实在是不安得紧,就关上房门想安心地算他一卦,为此都把蜀葵墨兰和灯笼支开了,没想到茶梅会擅自闯入,所以我才会像刚才那般生气,实在是叫祝姐姐见笑了。”
她先是把蜀葵她们不在近旁侍奉这件事遮掩了过去,免得叫她以为自己是放羊式地管理自己的亲信,却防备着其他人,进而怀疑自己对她安插的钉子起了什么疑心。
祝姨娘看起来是信了乌攸的胡编乱造,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她手里那幅牌上,眼中明显冒出了感兴趣的光:
“真有如此神奇的秘术?”
乌攸一脸高深地用拈花指的动作拈出一张牌来,用比刚才更加神棍的声音说:
“祝姐姐很忧心,一是为三少爷,二是为小郎君,三是为陈妹妹,三是为陈妹妹腹中的胎儿,忧思以极,吃睡不香,已有许多时日了吧。”
满意地看到祝姨娘一脸震愕。乌攸真想拿面镜子凑到她的眼前:
姐姐,瞧瞧你的脸,眼袋都快掉到人中了,如果你天天吃得香睡得好,啥事儿不往心里搁,脸色还会像一棵蔫了的大白菜么?
至于能让她操心的事情,也不外乎是这些了吧?
乌攸为了让祝姨娘信服自己,更加卖力地表演起来。
单看她握着一手凌乱的黑桃方块红桃和草花的扑克牌,满脸严肃地把它们分拣出来,一张一张地告诉祝姨娘这张代表着什么那张代表着什么。林回今就直想笑。
看着林回今忍笑的表情。表面淡定的乌攸心里在抓着狂:
笑个屁啊。老娘编得痛苦死了,你还笑!
可没办法啊,都选择了这条神棍之路了,就得做好这份有前途的职业。
乌攸对自己的要求不高。只希望自己拿扑克牌当塔罗牌来算命,最后不要把自己都绕晕了才好。
分列完毕后,乌攸并不直接告诉祝姨娘自己测得的结果,而是又把牌收了起来。
既然自己要扮演的是个懂得秘术的神棍角色,总不能人家还没问,自己就噼里啪啦地把知道的全部兜出来吧,那样的话半分神秘感都没有了,还容易被人认为是做贼心虚急于解释。
果不其然,看到乌攸并没有打算告诉自己她刚才到底算到了什么。祝姨娘的胃口一下被吊起来了。
乌攸知道她的来意,知道她近来的生活情况,又知道她在担心些什么,那她会不会知道接下来那个连翘院的小贱人将来会过得怎么样?会不会知道她怀的是男是女?会不会对自己造成啥不可逆的影响,甚至动摇自己在三房的地位?
可要她直接问乌攸。未免又显得太刻意了。
于是,她撑着一张笑脸,说:
“妹妹此术可真是神奇,不知道妹妹此番来算,是否是为着之前陈妹妹苛待妹妹之事?”
乌攸惨笑了一下,低垂下了头,整个人的精神刷地一下子便低落了下来,看起来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同时喃喃道:
“我是斗不过她的,我只想在扶风院中好好过着,只希望三少爷别忘了乌娘便可,其余的,妹妹是什么都不要打算了……”
看着乌攸看破红尘生无可恋的眼神,祝姨娘的眼角抽了抽:
之前只是耳闻栀子那个小混蛋把乌攸整得欲仙欲死,难不成她还真把这个乌姨娘的精神给挫垮了?
在来扶风院之前,祝姨娘还犹豫了一番,觉得这乌姨娘看样子是个锯了嘴的闷葫芦,不声不响的,但脑子绝对好使,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打个比方说吧,假如季姨娘的智商是在奔腾798的水平线上徘徊,乌攸的智商就绝壁属于windows7级别的。
祝姨娘记得很清楚,她还在管理三房诸事的时候,几次想恶心她,都被她轻描淡写地挡了回来。
到现在,祝姨娘还没能占到乌攸什么便宜,反倒是被乌攸坑过一把。
想到自己早产时,花费了如此的心机,吃了如此多的苦,结果被乌攸那一嗓子“祝姐姐见红了”打破了她的全盘计划,祝姨娘还觉得相当憋气。
而且,陈真真还主动邀请她去照料她的胎,祝姨娘甚至揣测过,说不定这俩人在私底下还有某种见不得人的关系。
要不是乌攸从连翘院搬出来后,各种风言风语传了开来,说陈姨娘苛待乌姨娘,都把她给虐得吐了血,祝姨娘还下不了来看望乌攸的决心。
祝姨娘安插在其他院落中的眼线都从自己的姨娘那里打探到,乌攸的确被折腾得不轻,所以在祝姨娘看来,传言应该不会造假,乌攸的确是和陈姨娘闹掰了。
对于白姨娘这个同盟,她一向放一百个一千个心,季姨娘脑子不好使,也只能依附于她,要是能趁着机会,把乌攸拉到自己的阵营里来……
祝姨娘心里的小算盘拨拉得噼里啪啦直作响,可来到这扶风院里,却看到乌姨娘满面仓皇地握着一把不知名的牌发呆,口里还满是丧气之语……
难不成在自己休养生息这段日子里来,陈真真吃了什么药,直接进化成了变态人妖。凶残到连乌攸也应付不了?
祝姨娘正在惊疑间,乌攸就一把抓住了祝姨娘的手,微微握紧:
“祝姐姐,你也不要去和陈妹妹计较了,她的福气很大,不是我能压得住的……”
言下之意无比明确,你的福气也压不住,洗洗睡了吧。
祝姨娘的脸色因为乌攸这句话变得很难看。
这就是她刚刚测算出来的内容?那个小贱人的福气得大到什么程度,能叫乌攸失色至此?
……她总不会能够取自己而代之吧?
乌攸的眼睛里闪烁着畏惧和担忧的光,看上去要多真有多真。叫祝姨娘不得不信。她拍了拍乌攸的手背。做出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样子。安慰乌攸说:
“这可是你算到的事情?不必忧心,命运之事难以测算,说不定,时来运转。也是有的。”
不错啊,安慰人的功夫至少恢复到了正常水准,如果乌攸现在是上一世的乌娘,受到这样贴心的安慰,一定会哭天抹泪儿地直奔祝姨娘温暖的怀抱一去不复返。
可乌攸的level基本上已经到了黑山老妖那级别了,哪里会因为对手来了几发糖衣炮弹就萎了,她只需要继续装无辜、装可怜、装小白兔就行,不必理会别的。
……顺带蛊惑一下祝姨娘也不错。
她揉了揉发红的眼圈,说:
“谢谢祝姐姐关怀……妹妹悄悄地告诉祝姐姐一件事。姐姐可别对外人提起是妹妹说的,也千万别因为妹妹说错话而生气,好不好?”
祝姨娘注意到,乌攸在说出这番话时,手无意识地握紧了那副古怪的牌。
她立刻猜到。乌攸十有*是要告诉她她算到的关于陈姨娘的事情了。
因此,她拿出了十二万分的温柔与宽容,说:
“妹妹尽管说便是。”
乌攸见情绪什么的铺垫得都差不离了,就压低了声音,小声说:
“陈妹妹是有大福之人,且有主母之相,这些个日子来,妹妹心神不宁,就是觉得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所以今日才拿出家母传下来的神牌测算一二,结果便是如此。妹妹委实心惊,因为妹妹已经和陈妹妹闹得水火不容……”
乌攸的话,祝姨娘基本上有一大半没有听进去,现在在她脑中打转的,只有乌攸的第一句话:
“……陈妹妹是有大福之人,且有主母之相……”
喵的,这是赤果果血淋淋的抢饭碗啊!
什么主母之相?一个狐媚子,居然还有主母之相?
自己在三房混了这么多年了,要是被一个从她身边出来的小丫鬟抢走了日思夜想的主母地位,她还怎么混下去啊。
说到和她闹得水火不容,乌攸算毛啊,她祝昭昭才是真正和她闹得水火不容呢!
不知不觉间,祝姨娘已经相信了乌攸的说法。
其实,她就算不信这种封建迷信的说辞,听了乌攸这番话,心中也不免犯起了嘀咕。
虽说安荣禹现在忙碌,陈姨娘像无头苍蝇一样变着法儿地作死试图吸引别人的注意力,但万一她冷静下来了,觉得继续作死不大合适,选择了柔情攻势,安荣禹还是有被她攻克的可能的。
假如她还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小郎君的话……
想到自家的那只病恹恹的小猫一样的孩子,祝姨娘咬了咬牙。
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都要争上一争,否则之前一切的努力,一切的心血,都白费了,倒便宜了这么个小贱人!
祝姨娘觉得心浮气躁,坐不下去了,简单安慰了一下“心不在焉”的乌攸后,她也心不在焉地离开了。
目送着祝姨娘离开的背影,林回今坐回了自己的座位,捧着脸问乌攸:
“你干嘛在她面前装成被打击成了那副怂样?”
乌攸把玩着手里的扑克牌,把牌的顺序一张一张理顺,微笑着说:
“她要一个斗的理由,我就给她一个理由;她要一个斗的动力,我也给她这一个斗的动力。动动嘴皮子就好,至于冲锋陷阵的活儿,那就交给她了。”
一个被她的一副扑克牌忽悠得暴走了的祝姨娘,遇到一个无头苍蝇的陈姨娘,估计会是一场精彩纷呈的好戏呢。
第八十七节 这是怎么了?
乌攸很期待祝姨娘和陈姨娘的短兵相接,但她也清楚,这俩人一时半会儿还掐不起来。
陈姨娘怕是料想不到祝姨娘是个拍不死的小强,这么快就又能爬起来眼冒精光地算计人,而祝姨娘怕也是在陈姨娘周边打着转,寻找着可以下口的地方,伺机一口咬断陈姨娘的喉咙,让她装丫挺的。
所以,尽管乌攸搬着小板凳期待大戏开锣,可演戏的双方还都在疲软期,大概暂时是折腾不出什么风波来的。
但生活永远都比人想象中要更精彩,尤其是在乌攸所处的这个极品窝窝,更是永远不愁会有新八卦的问世。
大概在祝姨娘造访扶风院五六天过后的晚上,一个婆子迈着小脚,急急忙忙地进入了安滢的院子,经过丫鬟的层层通报后,她见到了安滢。
安滢正在屋里似模似样地做着女红,眼睛却没有放在她正绣着的图样上,嘴角时不时扬起一抹在她看来叫做娇羞、在乌攸看来叫做猥琐的微笑。
那个温润如玉、白衣胜雪的公子哥儿张数烨,摇着扇子从风雅楼下潇洒而过……
安滢思春基本上已经把脑袋思得瓦特了,以至于自动地忽略了某些很重要的信息,比如说这她之前是怎么嫌弃张数烨啦,比如说这张数烨是潘婷的未婚夫啦,比如说她费尽心机,通过乌攸找到安荣禹,试图搞臭张数烨的名声,然后就坐等潘婷家退婚啦……
她才不会care这种眼前的细节,她畅想的是以后。
等到安荣禹知道潘婷是自己的闺蜜,张数烨又是潘婷的未婚夫,一定会想尽办法往张数烨身上泼泔水,到那时候,自己就以知心闺蜜的身份,痛心疾首地告诉潘婷,她的那个良人只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劝她及时止损。回头是岸。
就她对潘婷的了解,她一定会听从自己这个朋友的安排的,反正从小到大她都会听自己的,这回肯定也不例外。
在潘家退婚后,自己就再去求求阿爹,和张家多往来几次,她还可以借着张数烨去雪岩寺上香的时候,制造几次“偶遇”,玩几手浪漫的邂逅,趁着他被人退婚。情感空虚的时候。好好安慰安慰他。叫他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的柔情似水……
至于潘婷的感受么?
都说过了,这种细节她不会去考虑的。
如果乌攸在的话,看到她那种梦幻般的小人得志的表情,一定会对她说。你牛什么啊,放在现代,你就是那个“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哄回来”的jp前女友,妥妥的没跑,别自欺欺人了。
可安滢一个人暗爽得不行,当那丫鬟进来的时候,安滢笑得法令纹都快出来了。
注意到有人居然在她没有召唤的时候进来,她把小脸一沉,叱问道:
“谁叫你进来的?”
进门来的是安滢的一等丫鬟。叫做红蕉,听到安滢含着愠怒的声音,她没有像平时一样,马上识趣地跪下来请罪,而是咬着嘴唇。脸色青白地说:
“回四小姐,出事了……老太太派人来了……”
安滢闻言不禁一怔,看向了红蕉身边站着的人。
这个人她认识,是安老太太身边的老人,和妈妈。
和妈妈先是恭敬地朝安滢行上了一礼,才说:
“四小姐,老太太请您即刻过去,有要事商量。”
安滢瞄了一眼窗外已经黑下来了的天色,连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把玩着手里被她绣得乱七八糟惨不忍睹的刺绣,毫无敬意地说:
“我不过去,马上就要安寝了,懒得再跑。你回去,告诉肖姨娘,我明日再过去。”
安滢就是这么有个性,她明明知道过去的肖姨娘已经转正成了安府的正派太太,还是一口一个肖姨娘叫得欢。
和妈妈脸上没有丝毫不满的表情,从内而外都散发着一股叫做温和的光辉,只是她讲的话,听起来就不怎么温和了:
“四小姐还是快去吧,老太爷也等在那里了。”
安滢不由地一怔,放下了手里的刺绣,愣愣地盯着和妈妈,而和妈妈那叫一个低眉顺眼,半个多余的动作和眼神都没有。
知道了自己的阿爹也在那里,安滢有点儿惴惴的了,于是她只得无奈地说:
“那你走吧,我马上就去。”
但和妈妈却极其淡定地说:
“四小姐快些收拾,老婆子一会儿陪着四小姐一同过去。”
眼见着安滢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和妈妈行了个大方的礼:
“还请四小姐快些收拾。”
安滢磨了磨牙,她恨死肖姨娘了,把她自己身边的婆子丫鬟调教得个个软硬不吃,每次她派她们来找自己的时候,自己就得被她们那种貌似恭敬实则恶心人的态度膈应一回。
她烦躁地摆了摆手,红蕉便会意,客气地把和妈妈请了出去。
她叫了另外两个丫鬟进来,服侍她换衣。
一边换,她一边在心里犯着嘀咕:
阿爹也在啊……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
嗯,最近自己似乎也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吧?
突然间,安滢想到了自己通过乌攸拜托安荣禹的那件事,眼睑痉挛了一下。
不会是这件事传到了阿爹的耳朵里吧?
应该不会的,安荣禹虽然是个废柴,但也没废柴到这份儿上吧,调查个什么人都能被老爹知道?
别人不清楚,安滢可是最清楚自家老爹的,绝对懒得干涉后宅的事情,一应事情全部交给肖姨娘,即现在的安老夫人打理,就连上次,二房和三房发生纠纷,三房的那个叫安莘的小丫头放火烧了花房,险些把二房的安景洪烧死,阿爹也没多过问几句,后续的安抚事宜都是安老夫人处理的。
一想起上次二房和三房那凶残的厮杀战,安滢就是一阵幸灾乐祸。
打吧。打吧,狗咬狗一嘴毛。
想到这儿,安滢的心镇定了不少。
既然像二房和三房这样的巨大争端,阿爹都没有插手,自己近来做的那件事,根本没达到那种严重程度,阿爹怕也找不到由头责骂自己。
何况,阿爹问起来,自己就说自己是为了阿婷着想呗,只需要装得可怜点儿就行。阿爹一向疼爱自己。一看到自己掉眼泪就没了招。哼,还能出多大的事儿?
坏事想完了,安滢开始想好事。
是不是他们俩给自己私下里找好了婆家?想和自己商量一下?
如果真的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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