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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厢红线-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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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听得门口传来一个声音道:“不用了!”是柳佳惠走了进来,一看见他们两个在一起说话,便道:“楠儿,昨天见着公主了没?”覃嘉楠点头应声道:“娘,见着了,我全按照您的意思去做了。是的,嘉楠不能够伤害任何人。”柳佳惠亦是点点头,回道:“这就好!”回头再看林英时,柳佳惠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不戴上呢,看看,还穿戴得这么简单,人家见了还以为我们家没东西呢。”林英始知她说的是把那些金呀玉的全戴上,可是自己不喜欢戴,而且那么多,全放头发上会不会很累,想都不敢想,睡觉的时候还很麻烦,像现在这个样子就很好啊。
他的目光锁住她,是的,林英的穿戴确实简单,只用一根红线简单地束着发而已,身上穿的衣服也没有那么多的花纹。这正合己意,覃嘉楠就是喜欢简单到单纯的人,不需要外表上装出来的,而是自灵魂内里体现出来的一种气质,这种气质恰好能够在她的身上找得到。回想起初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的眼神是那样纯净,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似的,如此久违,陌生而熟悉。
柳佳惠笑道:“是不是英子不喜欢那些式样,要不你亲自到我那边去挑,喜欢什么样的尽管拣,只要你喜欢就行。”林英忙谢道:“不是,夫人,你给的东西都很漂亮,只是英子不习惯穿金戴银的,就想这样简简单单的就好。”柳佳惠眉峰一蹙,说道:“哎,这怎么行,一个女孩子家的,不懂得打扮自己。英子本来就漂亮,要是再加上些金玉之彩就更加地有魅力了。”
或许吧,可能他们比较倾向于以这个来衬托出自己的高贵和与众不同,可是自己只想维持现状。有条红线束着发就好,甚至想开放一点,直接把头发散下来,不过怕夜里会吓到人,所以只好作罢,哪里像他们又是盘发呀又是结髻的,一天花费在头上的功夫可真不少。然而一个人就是这个样子,真正意义上的美并不在于化妆出来的效果,而在于一直以来给人的感觉。
她的那份纯还有自然而然的真善美总是让人感觉到无限温馨,即使在最忧郁的日子里也能够看得到一丝阳光,心中升起不灭的希望。覃嘉楠不知道自己于她究竟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喜欢么,怎么可能,自己不会再喜欢上任何人;讨厌么,是想要她还龚月的债,可是她与龚月又有什么相干;欣赏么,只是没来由地会偶尔赞同她的观点而已;作对么,又凭什么要和一个不想有纠葛的人发生或近可远的千丝万缕联系。
014你先告诉我他是谁
不知道她是何时进来的,只听得笑声轻响如风而至。覃梦清向覃嘉楠说道:“哥,为什么有事没事你总喜欢往某人身上看呢?”覃嘉楠听后嗤笑了一下,一双墨玉般深遂的眼眸望向妹妹,回道:“我说妹呀,像你哥这样的人会看上她么?我是在看她么,我只是在监督她做事而已。不过呢话又说回来,某人也太笨了,根本就不会偷懒,看来你哥挑中了她可是捡了个大便宜。”
英子只顾着晾刚刚洗好的那些衣裳,倒是不怎么理他。呵,什么人哪,给他点阳光就灿烂了,给他点洪水还泛滥成灾。覃梦清笑道:“可是哥哥有很久没有这样看过别的女孩子了,除了龚月姐姐之外,只是不知道龚月姐姐怎么突然间就失踪了。哥,从那片阴影中走出来好吗,龚月姐姐可能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你还在一直等着她么,还要一直为她把自己给封锁起来么?”
“哥,你知道妈妈有多为你操心吗,请不要再这样子冷漠下去了好吗?你不是说过要让身边的人都幸福的吗,如果连你自己都不开心自己都不能把自己从重重的忧虑之中释放出来,又要怎么让所有的人都幸福?我们都还是喜欢以前那个虽然有点好动有点调皮有点儿喜欢捉弄人的嘉楠哥哥,现在你什么都不想了,感觉你什么都不在乎了,甚至可以不管别人的看法。其它的人还好说一些,但是妈妈呢,她是我们最亲的人,你总不能不管妈妈心中的感受吧?你知道妈妈知道圣上要下旨将你选为驸马,她有多高兴,她一心想要你过得幸福,也一直都在为此努力呀!”
抬头看了眼天空飘着的纯白云朵,天那么蓝那么蓝,就像是一块巨大的水晶石笼罩着四野。覃嘉楠眼睛微闭了几秒,忽而睁开,毅然地说道:“妹,不是说了不要再提起那个人了吗,我不想再忆起与她相关的一切,从一开始她就没有真真正正的喜欢过我,而我却是那么认认真真地付出了自己的情感,结果呢她走了,还说了那么些伤人的话。若是她不说自己是谁,是来干什么的,可能我并不会像现在这么样的恨她,可能我还会傻傻地呆在这城等待着奇迹出现的那天她再次回到自己的身边,可能我并不会像现在这样害怕再与人接触,不会把自己给封闭起来。”
“不,我不恨她,我不想再想起她,我要把她给忘了,可是越想要忘记那些过往的点点滴滴美好画面却更加清晰地映现在自己的眼前。我发现自己忘不了她,即使她伤自己伤得再深,还是会对她有丝丝的眷恋,以前我也想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可是三年了,她走了三年,这一切都没有好转。你说你哥不是活得很失败,突然间发现原来想要忘记一个人是件这么不容易的事情。”
“哥,别这么说,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个很好的人,忘不了她说明哥哥是个感情专一的人,不像其它的男人,老是把女子当成玩物,过后便抛在脑后了,当他想着你的时候你什么都是,当他对你感到厌倦的时候你说你算什么?现在像哥哥这样的人真的太少了,真的,哥重新开始吧,不要再去理会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人生的路还很长,往后的路才是最重要的呀。”
“谢妹妹,先生回乡探亲去了还没有回来么,近些天可经常见你到这边来。”覃嘉楠问道。覃梦清看了下林英,朝她使了个眼色,既而说道:“先生还要七八天后才能回来呢,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就让他好好地与妻儿团聚一番,不用这么早地就催人家过来。母亲说了,若是先生觉得方便的话,可以把家里人都带到这儿来做事,这样一家人还能够在一起,先生正考虑这事呢,不知道会不会同意。”说着,覃梦清把林英拉到跟前,说道:“你弹的曲子真好听,教一下梦清可好,眼看着就快到端阳佳节了,每逢这个时候圣上都会在洛河举行盛大的龙船花灯会。”
林英问道:“龙船花灯会?”覃梦清立即解释道:“你还不知道吧,每年的端阳佳节,洛河两岸都会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有规模空前的龙船赛呢,这可是我们洛阳端午节的一大风景线,不过比之更令人向往的是夜里的花灯会。洛河美丽的夜色下,一条巨大的龙船泛于河心,龙船四周悬挂的彩灯照得四下通明,船上有一个很高的台子,圣上每年幸驾亲临,台子是供人们表演用的,朝里的文武百官家都要有人献艺,以极力打造‘盛世欢歌不夜天’之况,百姓也可于岸边有幸亲睹各式各样的戏曲以及圣上尊容。”自己长大了,每年的这事家里都是派自己去应酬。
不过呢,覃梦清的眼睛悠悠地转了一圈,又落回到林英的身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看英子倒是蛮有乐曲方面的特质的,不如今年就让英子代覃家去参加好花灯会好了。我可是很喜欢听你的曲子的,真的很好听,相信那一天咱们覃家还能夺下个第一呢,只要圣上觉得中意的话,那自然是有赏的,而且价值不菲哦。不过我也不是为了这些,而是自己怎么就这么不灵光呢,老是不能出彩,想要为覃家争回点面子看上去只能下辈子了。其实我感觉自己做的挺好的呀,但就是没有人喜欢,更别说让圣上觉得满意了。但我尽力了,也就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我去向母亲说,就让英子代覃家去参加花灯会,今年咱们覃家一定可以拿下头筹。母亲肯定会同意的,更何况母亲一直以来都很喜欢英子的。”说着,覃梦清便向外走去了,林英有叫住她说道:“梦清小姐,不用了吧?其实我。。。。。。”覃梦清一个劲地走了,任她在后面说些什么全当没有听到。而覃嘉楠却向她笑了笑,道:“如果你真的去了,却丢了我们覃家的脸,我会一刀挂了你,信不信?”林英有些不服气地道:“但如果我拿到第一了呢?”覃嘉楠邪邪地笑道:“那我以后就对你好点,没有异议吧,那就这么定了,你应祈祷但愿自己能拿下第一。”
“不然的话你就一刀挂了我,一言为定,若是我拿了第一,你还敢再对我这么凶的话,那就算是你违约了。”林英很是自信地向少主说道。覃嘉楠再次把眼光落在了她的身上,说道:“违约,我会违约,倒是怕某人会不认账罢了。”不要以为这样我英子就会怕了,想当年自己在音乐学院的时候,那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不就是区区一个表演么,我就不信不能出彩,走着瞧。
再次回到屋子里的时候,林英这次没有做别的什么事,只静静地站在窗前边听歌边看着窗外的风景,她正在构思一首曲子,肯定要让它与众不同,这样子才能搏得更多人发自内心的喜欢。一首曲子要有灵魂有潜质让人感觉有动力有希望,有太多太多难以忘却的曾经却一直一直地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深深地印在自己的心里。微风轻拂,她的那缕纤长的黑发连同着束发的红线随风轻飏若飞,漂渺的就像是一个梦境,是不是有些东西太美好了,美好得只能够在梦境里才能够出现,才能够见得到?此刻的此刻,她竟是如此的美,有如静女,在水一方,蒹葭苍苍。
没有任何的声音,站在门口看着她,覃嘉楠忽然之间觉得自己很好笑,又忽然之间想起妹妹的话:哥,为什么有事没事你总喜欢往某人身上看呢?是啊,仿佛自她出现在覃府里的那一天起,自己为什么老是有事没事往她身上看,难道自己喜欢她么,不可能的。她是龚月的后继者,不能再对这种来历不明的人付出自己的真感情,否则自己会更加地受到伤害,绝对不可以再重蹈覆辙。她越是让你喜欢你便越是落入了暗中人的圈套,他对自己说,只是玩玩的,谁又把谁当真了。不要太过于相信她的话,以前龚月也是这么样的,后来呢,其真面目着实让人心寒。
轻轻地,他走了进去,林英正看一段歌曲视频看得出神,没事无聊的时候只有寂寞的手机陪伴着自己的孤独,它承载了太多的回忆,承帕颂嗟囊黄鹱吖娜兆印H茨涿畹胤⑾质只灰矶闪耍然毓肥奔难樱睦锉憔醯妹缓闷鹄矗僦骺烧媸歉霾缓萌堑闹鳎嫱惹八撬档囊谎歉龉秩耍蛉嘶顾挡灰砘崴奈蘩恚墒钦庖趺慈萌瞬焕砘幔�
覃嘉楠看着画面上的人儿,问道:“干吗这么生气,想要么,想要的话你自己来拿呀,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他是谁?”覃嘉楠把手机的正面对着她,笑道。林英知道他说的是明枫学长,那段视频是他们参加全省的最佳音乐人时所录下来的,当时他们合奏了一出《因缘》。怎么说呢,那位学长也是位极品级的人物,论起长相来那是名正言顺的一流贷色,背地里不知道惹多少女孩子犯花痴呢,只要他一和哪个女孩子稍微接近一些,那个女孩子便会成为全体学院里女生的公敌。林英便被人们这么认为过,不过学长好像对她也是有些意思,但是从来不会强人所难。
他很温柔,很帅气,很有型,对自己也是非一般的好,这自己都可以感觉得到。那一夜楼梯口,他向自己表白了,而自己的回答却只是“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不知为何自己只想把他当成是亲哥哥一般的,可以很亲很亲,却不能很近很近,这种距离一旦逾越了便会让所有美好散失殆尽。他一脸的迷茫,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向一个女孩子说出自己的真心话,却被人以这种冷漠的态度来对待,可还是笑了笑,道:“那你能给我个机会么?”有谁不知道他是学院里最出色的才子,有谁不知道他是学完里长得最帅气的男生,有谁不知道他想要多少女生在身边都可以?
林英回道:“怎么,你对这个感兴趣?”覃嘉楠点点头,说道:“我很好奇他是不是你的相好的?”林英笑道:“呵呵,是又怎么样?怎么,你嫉妒了,不要告诉我你个堂堂少主看上了自己家里的一个丫头吧?”覃嘉楠止道:“哎哎哎,说什么呢你,我说你也太过自信了吧,谁会喜欢你?依我看,只有像这种小白脸的人才会对你有兴趣,我嘛,对你有抵抗力,秒杀中!”
015盛世欢歌初露锋芒
“我说你是不是可以一边凉快去了,洛明枫才不会像你咧,他比你好多了!”林英忽然间有些想念起他来,才发现原来只是自己的不珍惜,才让那些美好的东西如同季末凋零的桃花般从指尖的缝隙里流走,其实明枫是个很不错的人。从自己初到上海音乐学院的时候起他就对自己特别照顾,也不去在乎别人的看法,而且他都从不跟别人合作的,那次却与自己合唱了《因缘》。
听说林英要去参加最佳音乐人的比赛,他主动向林英提出来要帮她,就是穿越而来的前一天,她请了一天的假,和洛明枫一起去参加比赛了,回来时就莫名其妙地与二十一世纪永别了。不知道结果会怎样,亦不知道洛明枫现在怎么样了,时空相隔再也不能够见面,希望他过得快乐,只能这样为他祝福了。沉浸在这种想念里许久,似乎她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要干些什么。
恍然间看到眼前的覃嘉楠,那身红衣如同东升的旭日般好看而不惹眼,林英一把抢过自己的手机,说道:“你凭什么霸占我的东西,这是我的私人物品,好像不属于覃府里的吧,更何况是太阳能的,应该不用向你们交电费或者采光费吧?”覃嘉楠轻轻地往壁上一靠,目光望向她,说道:“我说你还是好好地准备一下端午节要上演的曲目吧,我倒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利害!”
静静地合上手机,林英似有若无地问道:“那你会去看吗?”她看着少主脸上的表情,少主邪气而雅魅地一笑,说道:“当然,要是你让咱覃家丢尽了脸面,回来时看我如何收拾你。”林英嚷道:“哎,又不是我自己说要去的,还生怕让你们家里出丑,那你妹可以去的呀,干吗让我去呢?”覃嘉楠摇摇头,道:“就你去,怎么,是真怕了,还是假怕了,扯上我妹作什么?”
去就去,还真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我英子就不相信一个现代人在那里不能出彩,一定可以让他们耳目一新的,便何况自己本来就是从音乐学院里出来的,舞台经验方面还是有点小成就的,这次就全当是在异度空间里的表演而已,再次将《因缘》演绎。为什么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会想起拥有的时候是多么的幸福,想要将其一一拾起却又不知应该如何将它找回来。洛明枫,一个曾经无比熟悉的名字,现在只能成为心灵深处永远的记忆。其实每次都有被他感动,是害怕欠他的太多,还是害怕那种无声的爱来得太快走得也会很快,不知道,现在只愿他能够过得好。
煦煦暖暖,芳草无涯,杨柳轻舞,游丝飞飏。整个洛河两岸被打扮一新,其奢华与美简直令人叹为观止,不愧是皇家气派,举手投足间无不显得富丽而有气势。天上各色的风筝飘着,覃梦清也把自己的那只沙燕拿出来放了,这轻风徐徐的旷野,正是个风筝的好地儿。看着沙燕越飞越高,两个人的笑如同孩童般纯净而有感染力,覃嘉楠随在他们身后。覃梦清笑向哥哥道:“哥,也给你玩一下。”说着,便要把线轴递到他手上,覃嘉楠笑了笑,道:“你们自己玩吧,我看着,你们开心就好,都一样。”覃梦清便自己玩去了,覃嘉楠欣赏着这五月天里无边的光景。
洛河里的水悠悠地流淌着,像是说不尽的心事,不知是快乐还是忧伤。远远地看见表弟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河边,手中抡着石子在打水漂。覃嘉楠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了,石敬仁一见他,笑道:“表哥好!”覃嘉楠亦是问候了句,然后石敬仁说道:“今晚表妹要演什么?”他笑了一下,如同这晴空下的微风,那样温柔,极有亲和力,“梦清不去了,说让林英去。”石敬仁回道:“林英?”覃嘉楠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石敬仁忽然间想起那天在表哥家听见她吹的曲子,那旋律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不息,竟是如此的好听,看来林英在乐曲方面确实是个有造诣的人。
“那她上什么曲目?”石敬仁若有所思地问道。不过覃嘉楠却是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也很好奇,真不知道她的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这人好奇怪,你不觉得如此么?”石敬仁回道:“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呀!”覃嘉楠想可能是表弟和她接触的还不多,不知道她就像是个从外星来的人一样,做事情总是与这里的人不相同,不过像这么有个性敢于维护自己的女子还真少见,她算是自己见过的第一个了。为什么她与别的女子不一样,就算天生叛逆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呀,一点矜持也不懂,不过却更是让人觉得这样的人活得真实,不隐藏自己心中的想法。
入夜,彩灯一一地亮起,烛火通明,照得四下里亮堂堂的,衬着流莹飞舞,星月横斜更是如入梦境,这次第,怎一美字了得?树上的彩灯有各式各样的花色,一一不同简直可以说是一个大型的灯展了,尤以船上的更加引人注目,雕龙画凤,尽显祥瑞。繁华的街,盛况空前,原来古代也可以这么热闹的。两岸人群穿流不息,时不时地有人放荷灯,漂在水面上映现得更加好看。
忽然间嘈杂的人群安静下来了,只见所有的人俱是俯身下跪,朝洛河正中央龙船的台子上出现的黄袍人敬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着黄袍之人笑声清朗,回响于夜空,道:“诸位请起,今日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之日,大家都要开开心心的。”话毕,于沉香龙椅上坐了下来。四周燃着缠梦,香雾缭绕,美人叠出。台子如同戏台,两岸的人群甚是狂热,这平日里只有圣上自己欣赏的视觉盛宴每年到这一天他都会与天下人共享。大红的无极锦幕布开开合合间,带来一阵又一阵的疯狂呐喊与尖叫,谁说古代的人就不像现在一样的疯狂,只是你没有见到过罢了。
一个又一个曲目均是如此地让人难以忘记,集成了各样的精粹。看着她们的表演,或歌或舞,或弹或唱,个个将自己的能力发挥到极致,这让林英感觉有些小压力,不过呢她还是相信自己的,就让这些古代人也看看现代的歌舞吧,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劲爆,哪里像她们一个个的如此温柔贤淑。就来个不一样的,刺激下视听神经他们好了,嘻嘻!好,就这么定了,说干就干!
话说终于到自己出场了,待赵氏念到自己的名字时,却迟迟不见人。圣上稍微有些不耐烦了,赵氏一看圣上的表情,刚要念下一个,林英却从后台轻轻走出来了。赵氏刚想要说话,而圣上的目光却直直地落在了她的身上,回头向赵氏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发话。来人是个什么样子的,那衣服很不一般,一出场便给人一种架空的感觉。殊不知这是林英昨天花了一天的时间才将那些箱子里的布给接合起来,设计成现在的这个样子的,在他们的印象里可能有点儿破破烂烂,但在现代人的眼光里那个叫流行,是故意做出来了一种式样,看来他们真的被萌到了,好!
看着众人一副吃惊的样子,不用说最初效果是达到了,接下来还有更好看的呢。覃梦清站在那棵柳树下,向哥哥说道:“哥,她怎么穿成那样啊,都是烂衣服,你就没有给她裁件新衣吗,这下惨了!”覃嘉楠望着河心台子上的林英,无奈地说道:“娘亲不是在她去教坊前给过她新衣的么,我怎么知道她竟会穿得如此寒酸,还露胳膊露腿的,也太招摇了吧,这人家不知道,还以为我们覃家是派她去以色诱君的呢。”覃梦清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有哪个去参加这种盛会的人会如此穿着,这不是明摆着勾引当今圣上么,覃嘉楠心中作痛,果真又是个龚月的后继者。
见哥哥似乎在想些什么事情,覃梦清问道:“哥,你怎么了?”覃嘉楠苦笑了一下,回道:“没什么?”覃梦清在一旁念道:“我没想到林英向来做事都是极稳重的,怎么偏生到了这个时候却这么轻浮呢,早知道是这个样子,还不如我自己去的好,可惜现在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都怪我不好,不明她的来历,就只看她曲子吹得好,人也蛮好,所以让她去的,没想到现在弄得无法收拾了。”不过虽然周遭的人是议论纷纷,却也真把自己的情绪带入到她的歌舞里边去了,还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歌,没有看见过如此有新意的舞蹈,这怎能不叫人欣喜若狂呢。
乐声转起,背景音乐是从手机里放出来的,她早已缝好了个袋子,把手机放里面就算有再大的动作也绝对不会掉出来的。那时嘛根本没有麦克风也没有扩音器,所以倒显得比唱的还要洪亮,不过氛不减啊,看看,两岸的人那个劲气十足,都跟着旋律轻轻地不自觉地扭动起来了。圣上的心里也是痒痒的,这是什么曲子呀,听了就叫人蠢蠢欲动,心中的那个悸动啊,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够抑制得住。
不明白是在走,在跑,还是在跳,所有的动作组合而成一幅幅连续的画面,头、颈、肩、上肢、躯干,所有的关节屈伸、转动、绕环、摆振、波浪形扭动等各个动作联合出击,再加上倒立、空翻、手转、背旋的配合,给人无比的震撼力,全场的气氛一片哗然。
林英脸上绽放的笑意那么灿烂,更是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自信力。呵呵,他们哪里听过传说中的街舞,更别说看过了,现在自己整个街舞穿插在《因缘》的演绎里,的确是选对了。
开场的一段热舞已经闹腾得不行,现在安静了些,于是她开始深情地唱道:
天空透明得像是块蓝色水晶
忽然间忆起内心深处的某个你
那身影蓦然浮现却又匆匆幻灭
触手不能及的美丽瞬间成飞灰
想要向日光轻声问一句
这世间有没有一诺永誓的爱
还是自己太过于执着
总想要得到你所有的好
一个人的时光总是难惹
太多的寂寞只能自己承受着
说过的再见是否还会再相见
前世今生也无悔你是我唯一
谁说的要一直记得还记得么
难道说过后就会有人忘了
落英缤纷的过往散成回忆
不要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悠悠流转过千年时光
茫茫人海里多少次的寻觅
是否只为有天能够遇见你
聚聚散散分分合合
是否冥冥之中早就注定了
他们总说一切因缘
我们是不是该好好把握
那些温馨画面还在眼前
时光陡变泪眼模糊了容颜
一厢红线扯乱一世的纠葛
梦里的月光化作思念的长河
谁以素心撩开了风月情浓
是紧握是可待还是只能成追忆
丹青似画盼你玉树生于庭下
桃之夭夭你说我也宜室宜家
两颗心颤抖久违的冰雪消融
最美好的感觉并不是其它
而是一直有你在我身旁
因为有你生活才有了真意
不管前方会有多少的风雨
但使无违与君共此时
爱路长愿与君相随
不离弃舍不下一个你
悠悠流转过千年时光
茫茫人海里多少次的寻觅
是否只为有天能够遇见你
聚聚散散分分合合
是否冥冥之中早就注定了
他们总说一切因缘
我们是不是该好好把握
思绪游移到了从前,洛明枫,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为什么直到现在还会如此地想念,当初都没有好好地和他在一起,为什么要跟他说只是朋友,其实我们之间早已跨过。
圣上对这个女子的表现甚是满意,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敢于表现自我的人,也从来没看过这种舞蹈,没听过这种歌曲。他低声向赵氏耳语了几句,脸上堆满了笑意。
待林英下去后,所有的人仍沉浸在那歌声里,不像别人所唱的那么凄婉,倒是多了几分明快之意,让人觉得很轻松,真是种享受来着。
卷二:玻钻之争
016不如我们疯狂点吧
出来的时候,她早已把衣裳换好,与在台上时大大不同。一叶小舟将其送到岸边,也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因为隔得远,大家并不知此女便是刚刚的那位。他们早已说好演完后在哪里会面,少主讲了他们会在一棵系满红线的柳树下等她。不过真想要找到还是有点难度的,寻寻觅觅,不知到底是哪里,也没有个具体方位,这么多人这么多树要怎么找嘛,这不是折磨人么?
洛河里的荷灯越来越多,整个水面似乎成了灯的海洋,衬着随同水波荡漾开来的零碎月光煞是好看。夜风轻拂,月华如水。看着河心的龙船台子上依旧丝竹不断歌舞升平,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去听这个了,她只想快点找到那个冤家。也不给点明确的提示,自己对这里又不很熟悉,这要是万一人没找到却遇上个坏人那可不好办,虽然自己也是跆拳道三段,可终归是个女子。
一边走,一边搜寻着少主的身影,前面有辆马车经过,林英向边上退了一下,却不料撞到了一个人。待回头看时,那人正是覃嘉楠,林英的心里很是高兴,却见覃嘉楠的脸上的表情并不是那么愉快。真是小气,只不过小小地撞了他一下而已,有必要这么生气么,板着张脸的样子虽然也很帅气,可是到底给谁看哪,一想着林英心里头就有气。覃梦清也显得并不是那么热情,这是怎么了,自己有惹到他们吗,一个个的都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林英愣愣地问道:“干吗这样看着我?”覃梦清狠狠地睬了他一眼,说道:“你还想要我们怎么做,你今天又做了什么?”
这话倒让林英觉得很是不解,她问道:“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你们一个个的都这样对我,我只是想帮你们覃家出个彩而已,难道这也有错吗。我早就说过我不去的,是你们非要我去,现在我去了你们又这样。好,既然你们都讨厌看到我,那我会从你们眼前消失的,既然你们都不想看到我,那我也就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必要了,不是么?”话毕,甩头便要走。一滴泪,自脸颊划落,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如此晶莹剔透,安然地落入脚下的泥土里。覃梦清叫住她道:“英子,你不用走,哥哥他只是说说而已的,并没有其它的意思。”覃梦清立马走上前去要拉住她。
而覃嘉楠则是随机一个空翻飞身,轻巧地落在了她的面前,眼睛与她对视,那黑亮的眸子里映出了彼此的模样,似藐视又似怀疑地说道:“这样你就想走了,这样你就玩够了,没门!不许走,既然做了我的丫头,你就一辈子也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了。”看上去长得这么帅的人,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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