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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妆-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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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伤口变红,毒血流出来,人的呼吸变粗,脱离了鬼门关!
果然是好东西!几个军医再商量针对受伤情况不同。又该如何用药,结果就这天傍晚,杨世川和任老郎中一人一骑赶到边关了!
不用说两人一路是如果马不停蹄的辛苦。光看两人两骑皆如泥塘里捞出来的样子,便可知他们多拼命的赶路。
杨世川还好说,任老郎中看年纪至少六十多岁了吧?
所以肃字军上下对这位老郎中都十分尊重,虽然他现在说有些将士再上不了战场,但性命是他给救下的,他要不来这些人都得完。
所以三皇子对任老郎中也十分客气:“还得有劳老郎中告知。边关没有还有哪儿会有。我让将士们去找。”
任老郎中点名的草药,边关的军医都没听过,这些有的是内服解毒的。有的是可以和普通雄黄混合了洒在外面,就也有千年雄黄精让毒虫主动避走的功效,总之全是有用的。
任老郎中手上现在也没有样品,因为这些草药本就不是常用的,邵真他们依老郎中口述的去采,能找到几株就不错了。
“哪个省都会有,只是和这里一样。生长得少,还都在山中,不好找。”任老郎中如实回答。
楚天云伸手拿过被任老郎中确认是对的几株草药看看,“看来我记忆力还行,你在京城给我看过这些草药的样品,我现在还没忘。所以出门前我讲给宁王妃听。让她在江东帮忙找找,算时间也该收集到一些了。”
“你已经让人去找了?”三皇子满意弟弟的速度。不过,“让当地府衙去办就好,宁王妃女人家的,你也舍得指使她。”
“我来江北没和万巡抚他们说,让宁王妃转告的。”要说了,万巡抚和裴知府一定跪下来哭求宁王爷不可“轻举妄动”。
三皇子能明白这种心情,所以,“现在有任老郎中在,边关的毒虫我们便不惧了,你也可以放心了,所以回江东去吧,看着江东收集药材,不也是为我们边关出力吗?”他还是不放心,希望弟弟能待在安全的地方。
这不是过河拆桥吗?楚天云才不同意:“任老郎中是来了,但林启还没有回来,我得等他回来,看看他能找到什么。”
“说也奇怪,林启怎么还不回来?”任老郎中都从京城赶到边关,林启在江东怎么还不回来,三皇子有点担心,不会有什么事吧?
任老郎中私下对着楚天云,就不掩饰他仇恨的面容了,“从毒虫和被咬伤的人伤口来看,的确是本门的手法,王爷猜得没错,昊天门的仇人的确在边关出现了!”
“而且目标也有了…”楚天云讲了尹高山的事情。
“那小子居然没摔死!?我们当时就应该搜查山下的村子的!”任门主又惊又气还有点悔,明知仇人出现于宁山,既然死不见尸就该去查查其老巢。
天意拦着吧,不然他更晓得尹高山的生母还活着,为什么当时不去找呢?楚天云叹口气:“现在只是看林启能不能找来人了。”
“林启?这个人办事能信?”任门主并不认识林启,只刚才听说林启去江东还没回来,算时间这个林启办事可不利索。
你上一世的死就有林启的一份力,还敢轻视他?楚天云是正色答道:“林启要是急匆匆的回来了,那绝对是无功而返,他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反而证明他在宁山一定有收获。”
“看来王爷挺重视这个林启,他是肃亲王得力的人?”任门主这才对林启关注了几分。
是不是得力的,这个楚天云还真无法定义,林启这个人,他本来以为…但…
任门主也没多少时间给林启,“既然已知仇人在草原,任某今夜便去草原找人,只是希望王爷给予出城的令牌,免得发生不必要的误会。”
“我没有出城的令牌,三皇兄才不会给我那么危险的东西,而私盗令牌是斩首的大罪,我是王爷也不敢以身试法,所以你要不自己去求肃亲王给你令牌,要不想个不惊动大家就能出城的办法,事先说一句,用药迷昏守城士兵可不行,这代表他们警惕性太差,军法会追究他们的。”楚天云如此说道。
任门主怔了怔:“这么麻烦,早知道我还不如不进城,直接去草原呢。”
“边关边关,不进城你怎么去草原?长翅膀飞过去?”楚天云顶他一句,却也在考虑,“本来边城初一十五有大集的,可自从闹了毒虫和粮草被焚,这集市也取消了,如果能再开,混出城倒是容易多了。”
“毒虫我不是解决了,至于粮草怎么烧着的,还是有奸细吧?”任门主是江湖人,对军事上他并不精通。
“没有奸细,还是与毒虫有关。”楚天云却这么说。
“毒虫!?虫子还能放火?等等…你别说,让我自己想…”他才是昊天门正式的继承人,要是人家提示了自己还想不出答案,那不是证明他远不如尹高山,怎么能杀了仇人为师祖报仇?
楚天云便不说了,任门主有这份理智是很好的。
就这天下午,林启终于回来了,不只他自己,还有古圣城的二十名士兵,又加上从宝邑城调来的三十名士兵,押着三辆马车。
“真找到人了!?”关若鹏看这分明是收获不小。
“连窝端。”林启指指马车,“肃王爷和宁王爷呢?”
“在厅里。”官允答了忽然觉得不对,“你怎么知道宁王爷也在?”林启去宁山时,宁王爷还没说要去边关,如果林启当时看出来却不说,可是不地道了。
“那边,周致中和金亨,我认识的。”林启却望向左前边,宁王爷两个侍卫在帅府外面,正往里走呢。
官允回头一看,还真是,再看那两人手里的布袋,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宁王爷让他手下的侍卫不当值时候就出门,收集山珍,说带回去给皇后娘娘和宁王妃,说凑个几十斤他就走,可一拿回来他自己当下就吃上一半,你说什么时候能凑足够了,偏肃王爷又不能说你别吃。”
林启听着也笑了,宁王爷喜欢这些山珍,果然他的贺礼没送错,“宁王爷也就十八岁,自己吃还不忘皇后娘娘和宁王妃,不错了。”
“这倒是。”官允和关若鹏带林启往里走,最好奇的是那三辆马车,“你带回的是人还是东西,神神秘秘的还不拿出来?”
“是人还是东西我还真说不清,可能不是人也不是东西吧,反而两步路就见到王爷了,你们一块听吧。”林启这么说更让人好奇了。
“两位王爷,林启回来了。”林启进来便行礼,当没看到茶几上一堆核桃壳。
“林启回来了,我和三皇兄正在说你,都十分惦记呢。”楚天云却笑吟吟先开口。
林启稍微抬一下头,正对上楚天云的视线,别人赞这位五皇子的双眸多么盈盈秋水,他却感觉寒气刺骨,冻得他忙把头低下来:“卑职托两位王爷的福,幸不辱命,那尹高山的确住在宁山山下,其父尹猛是江南的一名五品将军,因为贪没十万两银子的抚恤金被斩,现在山下家中还有他生母黄氏,不过这个女人…”
听林启说了那个尹黄氏在村子里的事,三皇子皱皱眉:“这种女人…如果不是尹高山,真不愿意让她污了我这里的地面。”
“那就别让她进来了,尹高山给咱们送了那么多虫子,咱们也得给他回礼吧。”楚天云兴致勃勃的提议,来边关三天,他终于有名正言顺见尹高山的理由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无义之人(中)
毒虫,纵火,尹高山算着时间也快一个月了,其实以他的计策,是想让毒虫当先锋队,在前面开路,然后邀战边关的守将,打仗的时候人们视线主要集中在对手身上,谁会注意地面上爬的小小虫子?
只要维利王出面,对方一定就是肃亲王出来,那可是当今的嫡皇子,隐形的太子,如果能咬死了,等于灭了升平王朝的根基。
多好的计谋,偏维利王一听就摇头,说什么草原上都是真英雄,邀战说两个人打,身边人都不能帮忙的,更别说放毒虫了。他说他之前也邀肃亲王单打独斗过,人家王爷很守信用很尊重他,所以他不能利用人家的信任尊重去害人。
不光是维利王,番邦上下没一个支持尹高山的主意,包括对他很迷恋的,他的妻子金花公主,而且理由全是胜之不武那一套。
活该你们不能入主中原!尹高山背地里不知骂了多少脏话,但他也不能将全草原的人全得罪了,只能先放出毒虫,心里安慰自己,这样其实也不错,一点一点瓦解边关那些人的意志,将来说不定他们受不了主动投降了,那这功劳便全是他尹高山一个人的!
等啊等,终于今天外面的士兵进账来报,说边关那儿点名让尹驸马过去,说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他!
难道他们坚持不住要投降了!?尹高山大喜,不过当着维利王的面还得冷静从容不迫:“大王,我想一定是边关解不了我下的毒,现在他们的将士一批一批的死,受不了了,想讨好我出重礼换取解毒的药。”
“…既然我们已经用毒了,那就不能轻易给他们解毒的药,你劝他们投降吧。投降了我们保证不杀他们,还给他们解毒。”事情已经做了就不得不做到底,维利王不认为现在给敌人无偿解毒了。敌人就能当之前什么事也没发生。
这点尹高山是同意的:“边关别的将士还好说,唯一难办的是肃亲王,他是当今皇帝的儿子,投降我们能得到什么,他就算中了毒也顶多拿边关来换他的命,大王。如果真是这情况。我们同不同意?”
维利王考虑了一会儿才说话:“我还是了解肃亲王的,他就算真中毒了,也是宁死也不会用城池换自己活命的机会的。”
“原来也是个笨蛋。难怪被派遣到边关,活该他现在还当不了太子。”尹高山不由得嘲笑道,升平王朝的现状他全了如指掌,大皇子生不出孩子,纯属废物;二皇子出家了,只会念经;四皇子庶出,身份低贱;五皇子是个药罐子。能再活几年谁也保证不了,三皇子等于没有竞争者却到现在连太子都当不上,可见也是个窝囊废。
其实尹高山长得绝对不难看,甚至可以称得上英俊,前世他能在那么多女人中间游刃有余,除了权势以外。他的长相也是起很大作用的。可惜的是。他在宁山滚落悬崖,侥幸没死却伤了脸。
尹高山照镜子看过无数次。他的伤疤不深不大也不丑陋,虽然看着不如原来俊俏,但反而显出一股男子汉的威风来,要不然也不会在边关有人看上他招他当了女婿,到草原还被公主看中当了驸马。
尹高山的自信也不能完全说错了,但他忽略了一点,他不能大笑,微笑还是可以的,只是嘴角的弧度上扬的有限度,一旦把面部肌肤全带动了,伤疤就会显出它存在的作用,让主人的笑容显得格外狰狞,让别人一看就明白了,笑的这个人在计划害人的主意,这个人必然是大奸大恶之徒!
人大笑的时候,眼睛会免不了眯上一些,再说谁也不会常对着镜子大笑,尹高山偏又是个对自己极自负的人,所以他到现在也不明白,一开始主动对他抛媚眼,暗示他自己很寂寞的小姨子和那个寡妇,为什么自己笑逐颜开“安慰”她们的时候,会忽然变脸挣扎上了?
此时尹高山在高兴他放出的毒虫终于有了收获,只肃亲王一个不降反而更好,世人哪有不贪生怕死的,他用解毒当条件,干脆让边关的将士杀了肃亲王,这么一来那些人便回不去了,但他们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番邦人氏,所以他们要跟只能跟他这个同样中原出身的驸马,他就可以名正言顺有自己的私兵了!
尹高山想的欢悦,脸庞不由得又狰狞了,维利王倒不至于看了害怕,只是要看了这表情他心中还不起防备,那就是傻子了。
“本王和驸马一块去吧,万一敌人有什么诡计呢。”本来维利王在没见到尹高山之前,就不喜欢这个人,的确这个人救了自己妹妹对他是有恩的,但救金花公主时尹高山是什么身份,尹高山是升平王朝的将领!
为什么会背叛自己的国家?维利王心中一直有疑惑,可当尹高山逃到草原,说是因为他仗义救了金花公主被发现了,他的上司狠心杀了他岳父全家,还给他按上莫须有的罪名,维利王只能收留了这个人。
然后金花公主就说要嫁尹高山,维利王一开始并不同意,草原上有那么多的英雄儿郎,为什么偏看中一个不知底细的中原人?可金花公主把刀架在她自己的脖子上,维利王只好退让。
维利王讨厌自己的妹夫,尹高山也不喜欢自己这便宜大舅子,但两人表面上还是很默契的和平共处。
“大王能去更好,说不定顺便咱们就直接进边城了。”尹高山笑道,他也不怕维利王同行,反正那些边关将士是不可能心服番邦人的。
出了营帐往前策马了一顿饭时间,就能远远看到边关城下停着三辆马车,不过看车的士兵见他们过来了,就把车门打开,自己飞快的跑进城里面了。
尹高山忽然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他先停下来,不靠近三辆不知藏了什么陷阱的马车。
“那些番邦人,头前一队最中间的,穿青色袍子的那个,就是维利王,他左边的人就是尹高山。”林启在城头指给楚天云看。
这距离根本看不清,但也不能下去到跟前仔细看,楚天云只能努力盯着,想找出这人和他记忆中有多少相同又有多少不同,可能是离得太远了,他居然没心潮澎湃咬牙切齿。
楚天云觉得自己的冷静甚至出乎自己的意外,尤其是身边的任门主呼吸不自觉的粗重,身体似乎有点抖,这一对比,他自己的反应才不正常吧?
城下的番邦队伍奔出一个士兵,来到城上喊了几句番话,林启就给翻译:“他说他们那个尹驸马问我们到底送的什么礼,并警告我们要是敢激怒他,他一定灭了宵关全城。”
三皇子听了冷哼一声:“还是让他先顾好他自己的家事吧。”
“遵命。”林启一笑,让城门特别挑选的,专门负责这两阵喊话的士兵,一句中原话再翻译成一句番语,一句一句的喊出来,喊得城上城下,两边的将士全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尹高山,我们知道你是中原人,你爹叫尹猛,因为贪了与他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的遗产,被上司杀头了,但你亲生的母亲还活着,现在你当了番邦的人,不说荣华富贵,也算有落脚的地方了,我们王爷好心,替你接了你母亲来,不过你母亲在村子里日子过得可不错,几乎全村的男人都在你家过夜,我们也不知道你要哪个做爹,所以都给你带来了,你自己选吧,都要也行!”
士兵喊完,城头是笑声一片,边关的将士恨尹高山恨得要命,真想不到林参军还能找到尹高山的家人,他母亲还这么不守妇道,林参军也真行,居然还把跟尹黄氏私通的男人全带来了。
楚天云皇子的礼仪良好,不至于乐不可支,可谁也不会猜到,他只淡淡扬起嘴角,心里的喜悦却比旁人加倍——林启和尹高山,这两人彻底没戏了,尹高山再也不会有心情称赞林启谋士无双了,林启要面对面遇上尹高山,只有死路一条。
尹高山的脑子是嗡嗡地响,尹黄氏,不是听到他都忘了还有这个女人,她被边关的官兵找到了!?
尹黄氏就在第一辆马车里,就她一个人,没有男人依靠她只能无助的发抖,那个姓林的参军真狠,拿着她儿子的画像来村子里,说她儿子当驸马了,她能不认吗?她哪里会知道儿子当的是番邦的驸马,是叛逆的大罪啊!
最可恶的还是村子里那些男人,平日她一个人被他们欺负,她是没办法的,没了儿子再没男人没钱,她一个女人怎么活?结果这些男人一听她儿子成驸马了,争先恐后说是她的丈夫,要一块进京享福去!
那林参军真毒,把全村占过她便宜的男人全带走了,半路上才说了实话,要送他们去的是番邦而不是京城,他们当然不愿意,结果一个个被绑紧了硬带来了。
城头的喊话尹黄氏也听清了,她是脸发烫,想就躲在车里不出去,但那个林参军早解开绳子了,并说如果喊完了她还不下车,城上便会乱箭齐发射死她。
“高山,我是你娘啊!”尹黄氏觉得还是儿子那边更安全。
☆、第一百九十九章 无义之人(下)
“高山,我是你娘啊!”
尹高山看见头一辆马车下来一个妇人,一点儿也不苍老憔悴,衣裙的料子还不错,头发乌黑肌肤白皙,依然是五年前风韵犹存的模样。
所以尹高山一眼便认出来了,这的确是他生母尹黄氏。
可接着另两辆马车也下来十几个男人,有五六十岁的老头子,有三四十岁的中年人,还有和他年纪差不多的,穿着打扮有富有穷,然而一听尹黄氏喊他,也往他这儿跑了,嘴里也在叫什么…
“高山,你走后是我照顾你娘的!”
“不,是我!你娘答应要嫁我了!”
“你别听他胡说,你娘明明答应要嫁我的!”
“是我才对…”
城头上又是一片笑声,能听懂中原话的金花公主分外不自在:“驸马,这个女人真是…”草原上因为生存环境恶劣,女人是必须得有男人依靠才活得下去的,所以父终子及,兄终弟及是习以为常,没人会笑那些没了丈夫的可怜女人,但同时跟了许多“丈夫”的女人,草原上也是没有的。
“她不是。”尹高山冷冷答道,抬手搭箭冲尹黄氏射过去。
“驸…驸马!?”金花公主吓了一跳,那个向这边跑过来的女人,目光只盯着尹高山,中箭后满脸不可置信的倒下,她真不是尹高山的…
这一箭让城上城下刹那间安静下来,然后是与尹黄氏同来的那些男人发出惊叫声,他们本来被尹高山那一箭吓得呆住了,不知谁终于叫出声让大家回过神,尹高山疯了!?一个人连自己亲娘都杀,还能有什么做不出来,他们赶紧往回跑!
想跑?尹高山冷笑一声。纵马追上去,路过尹黄氏的尸体时看也不看,这个女人。他走的时候明明给她留一头牛两亩地,她居然还跟这么多男人胡来,有辱尹家的门风,父亲要活着一定休了她!而休了的女人当然不是他母亲了!
“…王爷…我们要救下面的人吗…”城头上的人送去尹黄氏和那些男人,本意就是羞辱尹高山,但尹高山冷血弑母。也吓着了许多人。之后听着那些被尹高山追杀的男人的惨叫,甘霖有点不忍了。
“据在下打听,尹高山五年前离家是不告而别。尹黄氏还以为他上山砍柴出了意外,哭着央人上山去寻,当然没找到,尹黄氏也是小官宦家的小姐,不会种地不会放牛,连捡几根柴禾都得走一步歇三步,偏长相在村子里的女人中数第一。村子的闲汉看出她没有自己生活的本事,于是主动殷勤的帮她种地放牛,给她送米送面,尹黄氏的住处逐渐就成了村里唯一的勾栏瓦舍,一斤油半斤肉的也能住一晚…”
“…尹黄氏这皮肉生意做得可不错,本来只有一些娶不上媳妇的闲汉会登门。后来家里有女人的也去了。这些女人当然气不过,找上门去。可尹黄氏只要一哭,男人们便都站她这一边,整个村子如今是乌烟瘴气,老村长给气病了,一听我要把尹黄氏和那些男人带走,感激得跪下来,而城下这些男人,有的是有家室的,但一听说是进京去享福,将自己的儿女一脚踢开,迫不及待上了马车。”
林启慢条斯理的讲完,城下除了尹高山也没再站着的人了。
尹高山血染战袍,杀气腾腾的往回走,他这回肯定没大笑,但神情让金花公主看了都抖,番邦没一个人敢这时候出声,目送这位中原人驸马往番邦的大营而去。
“…我们也走…”一会儿维利王才开口,他之前也向城头看去,虽然看不清面容,但衣着身形他能认出肃亲王,看来这位三皇子没中毒,不过今天这事与他以往的风格不同,估计是恨极尹高山了。
另外肃亲王的身旁还多了一老一少,这两人在一干武将中显然比较特别,这是什么人呢?今天的事与他们有关系吗?
目送番邦的人全走了,楚天云转身也往回走:“还以为会看场好戏,早知是这样,我还不如在房里砸松子吃呢。”
谁能料到尹高山会如此狠,三皇子是主帅,城下一地尸体他不能视而不见:“将城下清理一下,找地方埋了他们。”
林启是司功参军,收尸的活不用他来,他也下了城头匆忙回自己住处,好洗去一路风尘换上干净的衣服,五皇子好洁,他风尘仆仆的过去,不是给自己多找条罪状吗。
收拾整洁了对自己也是有好处的,至少神清气爽脑子更好用了,林启才回来,还没打听五皇子住在哪里,但想着应该离三皇子不远,他就先往帅府后宅走去,结果走了几步,又看到明显站在那里等他的青飞。
“我大哥也来了,一见我就骂,说不认我这个妹妹了,”青飞一见林启便很自然的上前诉苦,“这事都怪你,你要是提醒我给大哥写信告诉他一声,他也不会因为我没告诉他而这么生气了。”
青飞埋怨林启也成了习惯,依赖也成了习惯,而林启对青飞早没了会心跳加速的错觉,他现在甚至连吃惊都是装的:“你没有通知你大哥,那我当时问你,给家里的礼物准备好了没,你不是说已经送去了。”
“我送的是给我小侄子庆生的礼物,没写这事,我忘了,你怎么不详细问问呢。”青飞觉得还是林启不够细心周到。
“…我一个男人,怎好问得太仔细,再说…”再说什么,林启没说,但脸上的失意很明显。
青飞觉得自己明白了:“好吧,这事你疏忽了,但我原谅你,现在该怎么办,你快想个办法让我大哥别生气了,还有如果能让宁王爷放我大哥自由最好,我希望大哥能在肃王爷帐下效力。”
“宁王爷现在住在哪儿?”林启正想找人问呢。
“就和肃王爷一个院,肃亲王不放心他,你能不能想办法让宁王爷离开,免得肃王爷处理公事还得担心弟弟,但你也别太狠吓坏了宁王爷,宁王爷从小身体就不好…”青飞倒是没忘,是五皇子治好了她的晒伤,不然她只怕早躲三皇子远远的了,哪会有今天。
林启笑笑:“我去见宁王爷,保证不吓唬他。”
肃亲王卧室旁边的一间房就是宁王爷目前的住处,院门房门都开着,外面的侍卫都是五皇子专属的,尤其是里面清脆砸东西的声音,这全证明林启没找错地方。
“林参军请进,王爷说不用通报的。”在院门口守着的侍卫周平一见林启便说道。
“有劳了。”林启客气的笑笑,整整衣冠才进去。
楚天云在城头上没说假话,他是回来吃松子了,杨世川在帮他砸松子,砸一个他就吃一个,见林启进来了,他才拍拍手:“你在边关多年,番邦话一定更熟练了吧?帮我译一首童谣如何?”
“王爷请吩咐。”林启对宁王爷的态度绝对比对肃王爷恭敬多了。
“昔日猛虎去学道,虎在山中乍遇猫。猫儿悉心把道传,虎得道来反伤猫。猫儿爬上杨柳树,虎在树下紧身毛……猫儿仰天叹口气,无义之人莫相交!译好之后传播到草原上,争取人人会唱。”楚天云说完就继续吃松子,还是江北这儿出松子的地方会炒松子,他府里的厨子就掌握不好火候。(注)
无义之人莫相交…这童谣要传去草原,那就是针对尹高山了,但林启怎么觉得话里有话,这童谣只怕带进了不少人呢。
“尹高山还做了什么?”林启先问这个。
“他曾遇上一个重伤的老人,趁人之危杀了,夺了那老人的秘笈和财宝,所以才练了一身武功和驱使毒虫的本事,不过杀人越货对番邦来说并不算什么,所以你只按猛虎与猫的故事来说就好。”楚天云低头,注意力主要在松子在。
杀个陌生人和杀死自己授业恩师自然不同,林启应下来又恭敬行礼:“王爷才真正是运筹帷幄,那么林某要向王爷请罪,王爷也能明白林启所作所为其实用心良苦吧。”
楚天云擦擦手,对杨世川说道:“我饱了。”
杨世川便施礼告退。
然后楚天云才面向林启:“你哪里用心良苦了,是唆使吴王爷闹到普济寺,还是把青飞安排在我三皇兄身边?”
对人揭穿林启丝毫不惧,倒是笑得开心:“明君选良臣,良臣也会选明君,其实在公主府遇刺客一事上,在下就对三皇子不是很满意,不过那时候三皇子还得着圣宠,在下才和他来边关细观察,之后两年日子实在平淡,直到出了尹高山的事,尹高山是吴王爷的人,失察也是罪吧,结果就因为肃亲王妃怀孕,大事就化了了。”
“…我父皇都过五十了,你得体谅他盼孙子的心情,换了我也会先压着这事的。”楚天云是看出来了,林启不但对他三皇兄不满意,对他父皇也有意见,为人子的,他怎么也得说两句意思意思,哪怕他自己也不高兴。
“就先压着,在下也的确在吴王爷身边有人,但吴王爷要一尘不染,我那只会奉承玩乐的手下能左右一个王爷?”林启冷笑,“五皇子连这个都能猜出来,那普济寺一事,殿下就不生警惕?”
注:早有的童谣,不是作者原创。
☆、第二百章 一个谋士
兔死狐悲,只因物伤其类。
广顺帝当时听到吴王爷敢闹上普济寺,就说了“他今天能闹上普济寺,明天就能去公主府,后天就敢去和乐宫。”连无忧公主也说“今天吴王爷敢对二皇兄对鞭子,三皇兄却连一句处置的话都不说,明天吴王爷要是对女儿,对驸马动手,说不定三皇兄还会拍手称快呢,再后天吴王爷就该打上金銮殿了!”
楚天云见了吴王爷的嚣张和三皇子的忍让,要说心里没想法那才奇怪呢。
但他的心思不能透露给林启,至少现在不能,他只说:“有吴王爷这样的父亲,肃亲王妃坐不稳王妃的位置,你不就因为看出来了,才安排了青飞吗?”
林启笑了:“肃亲王妃不单是因为其父吧,去年她怀孕的时候,肃亲王在边关和没成亲时一样洁身自好,倒是她生下郡主,肃亲王却一口气又纳了三个,有了三个,再来四五六七八就容易了,到时候老丈人也多了,一个打上普济寺,一个去公主府,宁王府也不会清静得了的…”
“还真没法清静,谁让青飞是青木的妹妹,吴王爷或者他女儿要拿鞭子找上宁王府,我可没二皇兄让满朝文武义愤填膺的运气。”楚天云明确表示不满,还是那句话,安排哪个女人不行,为什么偏是他手下的妹妹。
林启摊摊手:“这风那风不如枕头风,在下也是没办法,三皇子身边要是没在下的人,在下会睡不好觉的,但王爷的女人一般是皇后娘娘赐的,在下插不了自己人,边关的女人能接近肃王爷又不让他警惕的。还有点武功比较合王爷心意的,真只有一个青飞。”
上一世三皇兄和三皇嫂夫妻恩爱,肃亲王府都没有小妾。更别说在外面弄个乱七八糟的,“我以为你让青飞到边关,是为了你自己,所以才没阻拦。”上一世青飞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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