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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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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姨娘接近林秀君是存了利用挑拨的心理,可接触得算是比一般人近了点,她发现这位大小姐根本看不透,说林秀君聪明吧,这位大小姐对继母那叫一个恭敬孝顺;说她傻吧,林老爷的注意力还在女儿这边,乔玉彤无论怎么转移都无法让林老爷忘记这个女儿。

但像是今天这样,林秀君用命令的语气说:“姨娘你一定得和我一起回去绣楼。”这真是头一回。

的确,姨娘是奴婢不能拒绝主人或小主人的命令,但沈姨娘记忆里林秀君向来对她和别的姨娘比乔玉彤还客气,今天怎么…

沈姨娘怔了怔才恢复平常的笑脸:“是,那奴婢就和大小姐一块走,沾沾光…”

林秀君绢扇轻掩面,看着依然天真烂漫却好象又带点狡黠:“姨娘原来就说秀君的绣楼有菩萨保佑的,秀君当然不会让姨娘白去的…”

“……”沈姨娘总觉得这话里还有话,她有心不去,但想着这大小姐如果向乔玉彤说一句姨娘不好,乔玉彤一定非常乐意借女儿的不满赶走自己的敌人,林老爷也不会正妻嫡女全得罪来保一个小妾。

沈姨娘重新认识到,果然她才是这林家最势单力孤的可怜人。

“听说姨娘也是书香门第出身的,会读书会吟诗?”林秀君看沈姨娘愿意和她同行,态度是明显好上几分。

沈姨娘更猜不出来,更小心翼翼:“让小姐见笑了,奴婢家里只是略有几亩薄田,根本无法请先生进来教女孩子念书的,只是奴婢的外祖父屡试不第倒认识几个字,教了奴婢的娘亲会看书,奴婢就是和自己的娘亲学了一点儿…”

沈姨娘家里是务农的,因为她父亲久病缠身干不了体力活又离不开药,为了家人沈姨娘才进林家当妾的,沈家父母没什么,那沈姨娘的亲弟弟倒是个有血性的,可惜…

林秀君回忆自己梦里看到的沈姨娘的后来,面上却不露一点儿,手里绢扇继续摇动:“能认识字就非常不错了,我们女孩子不过是只要会写自己名字就好,但男子书读得好是可以考功名,光宗耀祖的…”

这话正中沈姨娘的心,她不由得叹息:“奴婢的弟弟就是个会读书的,只是因为家里太穷了,他念了不到四年书就没钱去学堂了…”

“会读书却念不了还真是可惜,难道不能边干活边学习吗?我看书里许多名人少年时家里都挺穷的,可他们想尽办法读书,有晚上借月色雪光的,有借人家的书籍抄写的,有放牛时偷听学堂先生讲课的…”林秀君帮忙出主意。

“我弟弟就是晚上不睡在外面院子看书!还会借别的同学的书籍抄一份!”一听连名人都这样干过,沈姨娘也不觉得这种穷人行为丢面子了,“可惜家里一天也离不开他,他没时间准备功课去考试…”

“太可惜了,你弟弟如果能有份轻松点的工作,多赚点钱,那他不但有准备功课的时间,就是离开几天去考试也能雇人照顾家里的老人。”林秀君惋惜。

这点沈姨娘当然更想到了,她当初就求林老爷给弟弟安排个事,结果让乔玉彤给挡了,一回忆起来她更恨乔玉彤,可除了背地里骂上几句,她还能怎么样?

“对了,”林秀君好象才想到什么,“我祖母给我留了一个果园,从现在到秋季正是鲜果上市的时候,每年这时候少不了算钱记账的人手,你弟弟不是识字吗?让他来帮忙怎么样?我听说管果园的陆叔说,当管账先生一月是一两二钱的银子,这些够吗?”

一个姨娘的月例不过才七钱银子!古圣城是富裕城市,一两二钱的银子一家三口一月温饱都够了,就是雇个人暂时看一下家里的田地,一月也不过是一钱银子,两头不误还有赚的,当然行!

沈姨娘高兴得想马上张口答应,忽然就泄气了:“大小姐,果园是归夫人管的吧?”乔玉彤怎么可能让她姓沈的有钱赚,让沈家男子出息!

林秀君又笑了:“姨娘刚才没听清吗?我说的是祖母留给我的果园…”

就算是老夫人给的…但大小姐两岁时老夫人就没了,夫人会放过小姐的东西?沈姨娘可不相信乔玉彤会这么善良。

那是因为祖母临终前让父亲立誓,给孙女的一切东西都不许继室沾手,林秀君小的时候财物必须由当亲爹的亲自保管,将来林秀君及笄再交给她当嫁妆,而如果林秀君在出嫁之前就意外夭折,那这些财物必须全捐出去做善事。

祖母临终前…那时林秀君还不到两岁,就是她逐渐长大了,林老爷也没告诉她还有这回事…倒不是林老爷想贪女儿的财物,他是不能说被逼着发誓这样的事,他只是因为是个孝子才顺了临终前明显糊涂了的母亲,他怎么会贪女儿的东西!

这件事,林秀君自然也是在梦里亲眼看到的,然后她旁敲侧击的问,天真无邪的撒娇,总算见到几个亲娘和祖母生前留下的管家,林宅的事她仍伸不上手,但外面总算有几个可用的人了。

沈姨娘不可能知道这些内情,她惊讶林秀君居然还有绕过乔玉彤的财产,然后动心了…要不然就和大小姐一路?

说话间绣楼就到了,虽然这绣楼真正的主人才回来,但楼里面早热闹上了,林秀君的丫环婆子一个也不少,而她们殷勤侍候的人却是丁霜霜。

沈姨娘惊讶的发现,绣楼里的箱笼、衣柜、首饰匣全被打开了,几个丫环婆子一样样的捧着让丁霜霜挑选,丁霜霜还一脸嫌弃。

有客人不经允许来翻主人的东西吗?沈姨娘惊讶丁霜霜的无礼,但她更惊讶的是之前林秀君必须让她一块回来,难道大小姐早知道丁霜霜会来?

沈姨娘不由得望向林秀君,林秀君的表情仍天真无知,好象不知道丁霜霜这举动实在无礼,欢欢喜喜的开口:“丁姐姐来了,可是找我一块念经的?”

丁霜霜怎么可能对经文有兴趣,她本来是在乔玉彤屋里翻首饰和衣裳的,但她毕竟和乔玉彤差了辈分,乔玉彤说自己的首饰和衣裳全是已婚中年女子的穿戴,不合适青春俏丽的女孩子,又说林家老太婆在的时候给林秀君留下不少好东西,于是丁霜霜就过来这边。

结果这翻得彻底失望也彻底,林秀君的衣裳不少,料子绸缎的纱的丝的全是上等货,却全是半新不旧的,丁霜霜哪能穿人家穿旧的,“这里就这些?新的呢?”她怀疑这些丫环婆子还是向着姓林的小姐。

“小姐说要吃斋念佛不穿太艳,所以一年没做新衣服了。”铃花抢着表忠心,同时不屑林秀君,白生在首富家里当大小姐了,偏自己找罪受。

丁霜霜也不屑,吃斋念佛有什么用?换她生在林家,一定天天穿新衣,穿一回就扔,那才不枉首富的身份呢!

再翻林秀君的首饰盒,几枝镶珠的绢花珠子实在小,哪比得上乔玉彤金钗上龙眼大的珍珠,另外盒子里还有几串木珠子和木头钗子。

木头的…丁霜霜哈哈大笑,姑妈太厉害了,居然把林家的嫡女教成了一个傻子!

笑过之后,丁霜霜觉得这里实在不如姑妈房里富丽堂皇,她起身想走,但林秀君身边的丫环婆子好容易找到讨好这夫人最在意的表小姐的机会,哪舍得让她这么走了,她们围着巴结丁霜霜的时候,林秀君和沈姨娘进来了。

前房孤女和一个小妾…丫环婆子们并不慌张,丁霜霜更不拿正眼看人,不过想着乔玉彤说林家老太婆还是给林秀君留下一些好东西,丁霜霜不得不屈尊降贵的问这个傻子:“我说姓林的,你家不是首富吗?就这点东西?还木头的?”

林秀君眨眨眼似乎没听懂,看起来果然更傻了。

“大小姐,表小姐是问你,你后院里上锁的库房,钥匙呢?”丫环铃花自觉机不可失,上前为丁霜霜问道。

林秀君漫不经心的笑:“我的东西都是母亲在管,丁姐姐要好奇得找母亲要钥匙啊,姐姐我这里佛经好多,我送你几本…我的经文!?”

林秀君忽然跑过丁霜霜身边,从地上捡起一张写满字的纸,上面明目张胆一个鞋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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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弟弟没了(上)

林秀君是一年前从白衣庵上香回来,突发奇想要抄经念佛为林家再求一子嗣的,因为她听说她生母就是在庵堂求菩萨才生了她。

林老爷本来心疼女儿,但他更想要儿子,乔玉彤更乐得看林秀君不享受林家的吃穿,尤其是她知道自己不能生中是了林家那死老太婆的黑手,如今姓陆的死老太婆临终前最惦记的孙女却为她乔玉彤生儿子而自找罪受,她能说不同意?

林家别的人不知道乔玉彤真正的心思,只是老爷夫人都支持大小姐抄经,夫人还常关心询问,于是都以为夫人也是想着急生儿子的。

现在经文上明显一个脚印,绣楼里的丫环婆子开始害怕了。

“这是谁踩的!?我要告诉父亲母亲!”林秀君难得这样明显的生气。

一个姓孙的婆子见机最快:“肯定不是我,我这么大的脚怎么会留下这么小的脚印!”

“对呀!对呀!我们老婆子们都是粗人脚大!”

“这样的脚印只能是小姑娘的绣花鞋印上的!”

“这样的小脚只有小姑娘才有!”

几个婆子连忙撇清自己的嫌疑,而她们说的也是有道理的,婆子们干重活又都生育过,身板宽脚也大,至少比林家那些丫环的脚大。

林秀君的目光往四个婆子的脚上一扫,再对比纸上的脚印,马上就放过她们转向另四个丫环:“你们是谁踩的,还不去向母亲请罪!?”

见大小姐非要把这事告诉夫人,而夫人又非常重视抄经求子的事,又见几个婆子轻易就摆脱了嫌疑,四个丫环又怕又羡慕又不忿,大家一块讨好表小姐才没注意桌上的佛经,怎么就偏她们四个…

对了!表小姐!铃花想起丁霜霜,只要表小姐一开口,夫人肯定不会追究她们的!表小姐呢?铃花找人,却看见丁霜霜朝门口走,表小姐这时候怎么能走呢!?她急忙喊一嗓子:“表小姐!”

“铃花你说脚印是表小姐踩的!?”林秀君指向丁霜霜,一脸惊讶。

丁霜霜快步转回来了,没等铃花解释就上前迅速两耳光:“小蹄子,你居然敢赖上姑奶奶!?你知道姑奶奶是什么人!?…”

丁霜霜的言行让在场除了林秀君以外的人全愣了,林家向来不兴打骂下人,乔玉彤又用得着这些丫环监视林秀君自然对待更宽容,天长日久这些丫环养得简直就是府里的二小姐了,哪受过这个!?

当事人铃花更受不了,丁霜霜骂骂咧咧实在不是一个女孩子该说出口的,有些词更不合适来骂另一个女孩子,至于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铃花更害怕,会不会毁容了!?

本来铃花叫住丁霜霜只不过是想让表小姐为她们在夫人面前说好话,谁知道丁霜霜上前几耳光又污言秽语的,在林家几乎被养成二小姐的铃花也是有脾气的:“救命啊!有人要杀人灭口了!”她大喊。

丁霜霜听了更气,上前一脚踢出:“小蹄子还敢…”

铃花这回有准备倒是避开了,不过也寒了心:“就是你踩的!水花!苏花!珍花!你们说!”她一口咬定还找证人。

“就是表小姐翻大小姐的东西才踩了的!”苏花是铃花的好朋友,她第一个回应还扯扯珍花的衣襟。

表小姐应下夫人就不会罚她们了,珍花也忙附和:“就是表小姐!我也看见了!”

胆子最小的水花见其他老资格的姐姐都这样说,就也怯怯的点头。

“好啊!你们这是存心欺负我这外来的!”丁霜霜算是看明白了,她也不单针对铃花一个,扑上来见人就撕打。

林秀君早躲在安全的地方,而且还不忘拉着沈姨娘,她看戏也不忘注意外面,算时间差不多走动的人也多起来,便拉着沈姨娘出了绣楼。

一出绣楼林秀君就用手绢擦眼泪,边哭边往乔玉彤住的地方快步走,也不管路上有多少下人姨娘见了窃窃私语,更不管正房外面的丫环还没通报,掀帘子就哭着进屋:“母亲,您要为秀君做主啊!”

六月天已经开始热上了,乔玉彤在软榻上半躺半靠,一个丫环在后面给她扇扇子,一个丫环跪在前面给她捶腿,还有一个将冰镇的水果送她嘴里,悠闲自在的林家夫人十分满意这样的生活,结果林秀君忽然冲进来喊一嗓子…

乔玉彤好玄没噎着…

“咳!咳!”夫人一咳吓得丫环婆子全围过来献殷勤,只有林秀君还捂着脸哭。

“母亲…你要生不了弟弟该怎么办!?女儿辛苦了一年了…”

生儿子!?难道林老爷又纳了新姨娘!?还是他在外面藏了女人生了儿子堂而皇之进门了!?还是丁霜霜不小心说了什么!?想到这最后一个推测,乔玉彤一把推开离她最近的一个丫环,坐直了追问:“秀君,出什么事了!?”

林秀君却哭得太厉害,话都说不出来了。

乔玉彤对林秀君这样还没办法,遇事胆怯不会表达才能更依赖她这个继母,这正是她刻意养成的,现在却…

“沈姨娘?”乔玉彤终于瞄见在门口怯生生,不敢进来却探头探脑的沈姨娘,气就发她身上了,“难道是你把大小姐惹哭的!?你好大的胆子!”难道这小妾是过来看她笑话的!

沈姨娘“砰”的就重重跪在了门外,却正好让珠帘把她挡住了,乔玉彤看不见她却能听见她带着哭声说:“夫人千万别责骂大小姐,大小姐辛辛苦苦吃斋念佛的,全都是为了夫人能早生贵子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乔玉彤嫁到林家十三年一无所出,所以那句“早生贵子”实在刺耳,她不由得声音就尖锐了些。

沈姨娘更抖了:“夫人这事真不怪大小姐啊!”

“这到底怎么搞的?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林老爷从走廊拐角处走出来,亲自上前去扶沈姨娘,可沈姨娘吓得居然不敢站起来。

“老爷!?”

林家最大的主人突然回来了,门口的丫环忙挑开珠帘,乔玉彤也忙从软榻上起身,于是林老爷看得清楚,他的爱女站着哭,美妾跪地上哭,唯独贤妻坐卧自在,丫环围绕侍候周到,他眉头就皱起来了。

“老爷…”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乔玉彤心里也有点慌,按说府里一切都会有人以最快的速度通知她的,可今天林老爷回来怎么没人告诉她?林秀君哭什么也没谁告诉她…突然一切不在掌握中,这滋味并不好受。

乔玉彤的心七上八下的,其实要是平常林老爷突然回来并生她的气,她也保证能哄得林老爷笑纹舒展认为误会了贤妻,但现在家里不是多了一个丁霜霜吗?

乔玉彤一时没心情去哄林老爷,落在林老爷眼中更觉得妻不贤了,他柔声对女儿说话:“秀君有什么委屈可以对爹爹说,别哭坏了身子,爹爹会心疼的…”

“爹爹…”林秀君感动非常,就把手里的写的一纸佛经给他看,上面那么明显一个脚印!

这不是女儿为林家求子写得吗?林老爷亲眼看到过林秀君是如何一丝不苟,现在见女儿辛苦写的被毁成这样,当然生气:“这是谁干的?!”

“是不是沈姨娘?”乔玉彤看沈姨娘那么怕的样子,脑中灵光一闪,难道林秀君拉沈姨娘来告状的?不然这两人怎么一块来她这儿?

林秀君这下倒是匆忙摇头,沈姨娘也忙喊冤:“夫人冤枉啊!奴婢只是陪大小姐回绣楼看到有人在毁大小姐的心血,因为情况太混乱担心大小姐的安全才陪大小姐一块来绣楼的…”

“好了,玉如,进屋来慢慢说,到底哪个不长眼的惹我的女儿伤心了?”林老爷对沈姨娘宽和的说道,同时心里对乔玉彤更不满,当主母的什么都没弄清楚就把错事往妾室身上按,实在不贤,玉兰当年就不会…

“是啊,到底是谁惹我们秀君这么伤心了?”林秀君哭只是因为抄写的经文被毁,乔玉彤就不慌了,见林老爷善待小妾她就搂住前房女儿温柔的呵哄。

“我的丫环婆子都说是表小姐,可表小姐不承认,她们…女儿只好求母亲做主…”林秀君怯怯又依赖的泪盈盈看向乔玉彤。

“表小姐?丽容和雅娟什么时候来的?”林老爷问的一个是自己堂妹的女儿,一个是自己表兄的女儿,正经的表小姐。

“回老爷,府里下人喊的表小姐是丁姑娘。”沈姨娘跪地上实在沉不住气了,多难得的机会。

林老爷的眉头重新皱起来了——丁家这上门“打秋风”的,怎么就成了表小姐?她是哪门子的表小姐!?

那是下人讨好她的,她又不得不讨好丁霜霜,乔玉彤不好纠正这称呼但从不在林老爷面前提,谁知道这个沈姨娘…

如今当着林老爷的面,乔玉彤连瞪沈姨娘都不能,只能当不知道林老爷的不悦,哄着林秀君问:“那个丁姑娘现在在哪儿?要真是她干的,母亲一定让她给你道歉!”

“丁姑娘在大小姐的绣楼,和铃花她们打架呢!”沈姨娘不甘冷落又开口了。

第六章 弟弟没了(中)

打架!?林家多久没听到这个词的?林老爷和乔玉彤不由得都怔了怔。

还是在外应酬多的林老爷先反应过来,不确定的问沈姨娘:“你是说…下人们在争执…”林家就连丫环都是娇滴滴如花弱的,怎么会打架?

“是打架,丁姑娘上去就扇耳光,还拿脚踢人…奴婢是和大小姐走得快…”沈姨娘被吓得不轻的样子。

林秀君含泪点头证明沈姨娘说的没错,心里满意自己找上沈姨娘——因为沈姨娘是目前林家最有野心的妾室了,她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拉乔玉彤下来的机会的。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林老爷确定自己没听错,于是顺理成章的怒了,“林家的丫环是她一个外人能打的!?须知打狗还得看主人!来人!去大小姐的绣楼把那些人给我带这里,我要亲自问问是谁给了她们胆子在我林家胡闹!”

林老爷的小厮之一长禄,一直在悄悄喜欢水花,听沈姨娘说水花她们在挨丁霜霜的打早心急了,终于听老爷一声令下,他忙答应着带人奔了出去,生怕晚了一步丫环中最老实的水花吃上大亏。

林老爷吩咐完,看自己女儿脸上泪痕仍在,小妾仍老老实实跪在地上,继室却呆呆站着,心里对乔玉彤更不满,往日觉得这继室也是贤淑的,可现在看庶女出身的到底不如嫡女,稍遇上点事就显出底气不足了。

“沈姨娘,你先起来。”林老爷先温和的说道,这小妾是买回来生儿子的,又什么错都没犯,怎能让她总跪着。

“是…”沈姨娘先看一眼乔玉彤才起身,今天老爷突然回来真是让人想不到,那老爷看到丁霜霜的嚣张和自己女儿的委屈肯定不会干的,难道夫人会倒台?

“老爷!老爷!”

“您要给我们做主啊!”

“奴婢们实在冤枉啊!”

一会儿几个丫环跌跌撞撞的进来,衣衫不整上面撕裂了好几个口子,头发也散着,脸上还有几道抓伤的血痕,一进来就扑倒在地喊冤。

“姑妈!”丁霜霜比铃花她们看上去更狼狈不堪,左手的半只衣袖也没了,她也是一进来就哭,“姑妈!是爷爷不放心你的生活才让我过来看看的!你们林家不是首富仁义之家吧?怎么几个丫环合起来打一个外来的亲戚啊!?”

爷爷让来的…在场的人里只有林秀君和乔玉彤听出这几个字里含的威胁,林秀君知道乔玉彤一定会想尽办法保住丁霜霜,并让她继续在林家享受富贵生活的。

果然,乔玉彤带着惊讶开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霜霜我不是让你去找大小姐学怎么念经的?你怎么能和丫环们打架呢?”

丁霜霜出身市井不识字,家里兄弟姐妹一大堆,她向来是不打架就争不到好东西,这才养成她凡事喜欢拳打脚踢来解决的习惯,但见风使舵也是她的本事,不然丁家那么多孩子,也不会让她争取到来林家享受的机会。

“姑丈,姑妈!”丁霜霜听出乔玉彤话里在维护她,马上也跪下来哭,“我是去绣楼想和大小姐学念经,可去绣楼后发现大小姐不在,我本来想离开的,是那些丫环婆子说大小姐马上就回来了,非要我再等一会儿,我想学念经就该诚心,等一会儿也是应该的,当时铃花她们还打开大小姐的首饰盒和箱笼给我看,说大小姐吃斋念佛穿得也素净,我很是佩服,更想着来林家不能白吃喝人家的,就想等大小姐来了好好学一学,谁知道大小姐一进来就看到地上一张纸上的脚印,而铃花她们马上说是我踩的,大小姐气哭了,可我也委屈了,才和铃花她们争吵的…”

丁霜霜性情不好却偏成了一付温柔柔弱的好相貌,她哭起来也不会鼻涕泪水满脸让人无法看,反而是显得梨花带雨更堪怜,让林老爷看着就动摇了……听着也是懂事的姑娘家,难道其中有什么误会?

“我回来时,绣楼的首饰盒和箱笼都打开了,原来是铃花她们自作主张啊!”林秀君也相信丁霜霜,恍然的说道。

“不是的!是丁姑娘非要看大小姐的财物,不然奴婢们哪敢动大小姐的东西!?”其实一开始听丁霜霜颠倒黑白铃花她们是愣住了,毕竟丁霜霜外表看就是个柔弱女子,结果打人不含糊撒谎更不含糊!

铃花她们因为意外慢了一步,失去了先告状的地位,但她们和丁霜霜在绣楼互抓千真万确是撕破脸了,这位“表小姐”要还在林家,她们可就没活路了!

现在已经顾不过丁霜霜是乔玉彤的表侄女了,再说夫人要她们监视大小姐这事也是夫人的把柄,铃花认为夫人也不敢为了一个外来的表侄女让老爷知道她其实并不善待前夫人的小姐。

“老爷!夫人!奴婢说的话句句都是真的!是表小姐要看省城首富家的大小姐有什么好东西,当时大小姐出去了,奴婢们本来不敢随便动大小姐的东西的,可是表小姐却说不让她看一定是心虚,一定是奴婢们想私藏主人家的财物,奴婢们只好打开箱笼…是表小姐乱翻才踩到大小姐写的经文,大小姐回来问,奴婢们只是如实回答,谁知道表小姐上前就打…老爷,夫人,奴婢们在林家干活还从没挨过打的…”铃花痛哭流涕。

林老爷听着也是这回事,林家的下人向来是规规矩矩的,铃花她们侍候林秀君好几年没有任何差错,又怎么会突然就变了?

“姑丈…霜霜虽然出身市井但家里也有店铺田地,我来林家只是探望姑妈不是来寄人篱下的!我怎么会随意翻林家的东西!”丁霜霜不但哭得好看更带着自尊。

“老爷!奴婢们的身家性命都在府上,更不敢做错事啊!”铃花她们也哭喊。

两边似乎…都有道理,林老爷左右为难了,丁家他可以不当亲戚,但人家水灵灵一个姑娘家肯定也是家里娇养的,胡乱冤枉人家不地道,但丫环们卖*身给林家的,她们也不会背主啊!

“老爷,奴婢有个主意不知道可不可以?”沈姨娘见林老爷判断不了就小声说道,“那个脚印不是还在大小姐手上吗?对比一下丫环和表小姐的脚,不就知道是谁毁了大小姐的辛苦,谁在对老爷说谎?”

对呀,他们还有物证的!林老爷恍然,顺手指了一个婆子:“你去验验她们的脚印,看是哪一个在说谎!”

那婆子是乔玉彤房里的,可老爷让她现场验,沈姨娘又过来盯着,她只能如实的对比,而这一对比发现了一模一样的,不用婆子开口沈姨娘就先叫上了:“真是表小姐踩的!”

铃花她们几个不由得面露喜色,其实她们当时光顾讨好表小姐根本没注意桌上的一张纸,真不知道是谁踩的,只是气丁霜霜不仗义才一口咬定,结果…那夫人也不能怪她们了。

丁霜霜脸色也变了,谁知道她什么时候踩的!早知道真是她自己干的,联合丫环们吓唬住林秀君不让那傻子告状才对,现在只能继续装可怜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当时我被她们围起来根本没注意脚下!”

这个…似乎也有道理…林老爷又为难了。

“老爷…”乔玉彤终于开口,“我想丫环们是不会故意把秀君写的经文往地下踩的,而霜霜不识字根本不知道那纸上写的是什么,我猜是不是秀君没注意,让风把纸张吹地上了,结果让人没看清给踩了…”

这就是口口声声视她如己出的继母!绕圈子说丫环和丁霜霜全没错,错是她这个小姐的!林秀君这时候也开口了:“不会的!我每回写完都会拿镇纸压上的!除非我走之后有人移动了镇纸!”

林老爷也回忆起每回看林秀君抄经,都是刚写完一张就用镇纸压边角上晾干,女儿有这个好习惯。

乔玉彤心里却暗恨,这不是自己亲生的果然就不贴心!你说你承认又能怎么样,自己写的自己踩了,你爹也不会怪你,这事不就过去了?连为长辈分忧都做不到,白养她了!

“夫人,大小姐抄经向来诚心,这一年了都没有出错,这回她刚出去经文就成这样,可见没大小姐盯着才不行呢,这怎么会是大小姐疏忽了?绣楼里可是还是四个丫环四个婆子在呢!”沈姨娘又开口了,今天是难得让老爷看到夫人不贤的大好良机,一丝一毫她都不忍错过。

林老爷点点头,沈姨娘说得对,就是秀君出去了,绣楼里还有丫环婆子在呢,八个人都看不住一张纸?

老爷不在家的时候,大小姐绣楼的丫环婆子向来是在夫人房里献殷勤,而丁霜霜来了之后便围着“表小姐”献殷勤,所以沈姨娘有些着急了,大小姐从小就被握在夫人手里,所以林秀君不知道别人家小姐怎样生活情有可原,但老爷怎么不问问为什么他女儿一个人去花园,四个丫环四个婆子一个也不在身边侍候?

第七章 弟弟没了(下)

沈姨娘心急林老爷的糊涂,乔玉彤也担心林老爷会不会突然又明白了,她不得不抢先开口:“不错,沈姨娘说的对,八个人都看不住一张纸,的确有错,而霜霜既然叫我一声姑妈,那么我替丁家罚你也是应该的,你要不服气可以回去,丁家孩子那么多,我就不信没有懂事的了!”

乔玉彤这话也是威胁,她不拒绝给丁家金山银山只是让换一个孩子来林家享受,丁霜霜相信家里那些兄弟姐妹会非常高兴的,“霜霜的事姑妈自然可以做主,霜霜不小心踩了经文,虽是无意但终究毁了大小姐的辛苦,霜霜认错认罚。”

挺乖巧的女孩子,想来大概也是因为疏忽了,林家还能因为一张纸就赶人走?林老爷表情松动了。

“老爷,那她们乱翻绣楼里大小姐的东西,互相打架的事呢?”沈姨娘可不能让事情就这么了了。

对了,还有这件事呢!林老爷差点儿忘了。

没等林老爷再细想谁对谁错,乔玉彤又先开口了:“这事当然得罚,不过林家不兴体罚下人的,何况她们彼此身上都带了伤,我看不如罚她们的月钱,老爷说如何?”

生意人钱最重要,将心比心林老爷也认为罚钱是严惩了,都是水灵灵的姑娘家,自然不能责打,为这点事赶人出府似乎也有点大惊小怪…

老爷…沈姨娘真急了,她今天已经得罪狠夫人了,如果让夫人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以后怎么在乔玉彤眼皮下面讨生活?真是的!以往她还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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