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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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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往外到处嚷嚷,顾家和古家别的人还会主动找她麻烦?
这么想着连氏的胆子又大了,又主动追究:“古姐姐你说了半天这话都没说到点子上,你家女儿到底为啥藏起来不见人啊?”
“什么不在点子上?我们不是聊得正好吗?”古夫人表示不解,而她看得人还是李夫人。
李夫人也想知道原因,但她更信自己亲眼观察的真实的顾雪玉,所以不像连氏那样急不可待,李夫人优雅从容的微笑:“姐姐说得是,这闲聊聊什么不是聊,姐姐是女主人,我自然客随主便。”
过犹不及的道理古夫人懂,她也必须在今天给未来亲家一个合理的解释,所以借着李夫人的体谅又一叹:“说是闲聊,其实也是让姐姐听我吐苦水了,我家老爷在江北做知府实在做得委屈,儿子当街被武将家的拿鞭子抽了,别的文官还有被人拿鞭子上门要和他们家小姐做手帕交,比骑术的呢!”
李夫人一怔:“这…是哪个将军府的女眷…”既然是手帕交,那应该是女子了,可哪个女子会拎鞭子上别人家胡闹?
“将军府的倒还能拒之门外,但那位是侯爷府的,我们当时听到时又正好是三儿刚受伤那会儿,李老侯爷偏袒他的部下不说,还问我家老爷雪玉的情况,说侯府他孙女总坐不住刺绣读书,如果有个书香门第的女子当伴读就好了,吓得我家老爷忙说了一大堆自家女儿体弱、娇生惯养、任性、并不会刺绣之类的话,回去更三令五申玉儿不许出后宅一步,一旦有武官来家,不管来的是谁,马上通知后宅让小姐赶快躲地窖里…知府官邸怎么会不常来人?玉儿的胆子这些年快吓没了…但现在看看靖远侯府,躲还是比不躲强。”古夫人看向自己女儿,怜惜中带着庆幸。
靖远侯府的千金居然和个乡野郎中私奔了,这消息先是震惊江北进而轰动天下,世人又偏爱八卦,于是关于李绣金的进一步详情也从靖远侯府往外面不断传,比如那个郎中早住运侯府,出入小姐绣楼肆无忌惮;比如侯府千金之前更喜欢和军营许多年青将军嘻嘻哈哈一块玩乐,丝毫不避男女之防;比如李小姐刁蛮任性,手不离鞭习惯用鞭子说话…
这靖远侯府的千金一出这丑事,全天下的武将家的女眷都觉得面上无光,李夫人本以为这事和文官没关系,但如果顾雪玉是李绣金的手帕交和伴读呢?
第三十二章 沾亲带故(上)
就在古夫人和顾雪玉忙着应对连家来人的几天,莲花庵并不缺少去上香的女眷。
毕竟这已经腊月了,自家准备年货的同时,虔诚的善男信女们也不忘去寺庙庵堂添一些香油钱,谢佛祖菩萨保佑自家这一年的平安,并继续求保佑来年更万事亨通,升官发财,添丁进口…
莲花庵并不是宝邑城香火最盛的庵堂,但它位置清静又只接纳女香客,而且庵主玄清师太佛法高深,还是有不少信众的。
比如今天一来就为庵上奉上一百两银子的香油钱,还送每位师太一件新衣一双新鞋的夫人,正是目前宝邑城号称杨百万的富商杨雄的正妻乔氏。
乔姓不是大姓,这又是宝邑城,这位乔夫人还的确与林秀君沾亲带故,只不过玄清师太从前就听乔夫人说过几句乔氏族里并不齐心,她也很看不惯族里某些人的作为。
后来林秀君来莲花庵之后,听说有位母亲同族的乔夫人居然也是常来莲花庵的香客,生怕乔夫人和乔玉彤关系好把她的事通风报信,当然不敢去见乔夫人,而且详细的去打听乔夫人的底细。
总之还好,乔夫人目前快五十岁,嫁进杨家三十多年,她和乔玉兰、乔玉彤姐妹年纪相差比较大,虽然是同族但并不熟,而最重要的是,族里当年收了乔玉彤的好处,由着她悔了谢家的婚嫁到林家的族中长辈,没一个是乔夫人那一房的。
于是林秀君不急着认亲也不用太防备乔夫人。
乔夫人本来每月都会至少来莲花庵上香一次,除了十一月莲花庵主动闭门谢客那一个月,这十二月过半了她才来,送上东西又表示歉意:“早想过来添一柱香,只是十一月时我身体不大好,现在好不容易能出门了,就着急惦记来莲花庵,庵里的师太们闭门一月,佛法上一定更进一步了。”
几十年的熟人了,玄清师太见乔夫人的确气色不大好,虽然施了一层脂粉但细看还是有点灰黑,就关心的询问:“夫人可是快过年太忙累着了,夫人也是当婆婆当祖母的有福人了,就让小辈练练手…”
玄清师太知道乔夫人不是那种掌权不肯放手的女人,所以才出言问一句,乔夫人果然不生气,疲劳的脸上还带出几分喜悦:“师太不知道,我大儿媳妇又诊出三个月的喜脉了,现在不能累着,去年嫁去江西的姑娘上个月也传回来喜讯,还有在江南分号的小儿子小儿媳妇今年也会回来过年…”
“那真是三喜临门,夫人更应该保重自己,不然让孩子们知道为了他们的喜事反而把夫人给累着了,心里肯定过意不去。”玄清师太贴心的劝慰。
乔夫人何尝不知道这个理,只是大儿媳妇有孕本身就够提心吊胆了,那才五岁的嫡长孙她这做祖母的不看紧了怎么行?女儿嫁得远又是头胎,娘家不但今年的礼物更得重还得再派几个有经验的嬤嬤护着,小儿子一家每三年回来一次,绝不能让孩子以为离得远父母对他就不关心了。
这喜事一下子来多了,也是很累人的。
乔夫人向来是要强的,习惯对人报喜不报忧,对玄清师太的好心安慰她也只笑笑:“不过就是最近几个月累一点儿而已,我也找了位老郎中看了,说没别的事,就是操劳过度阳气不足,气血运行不畅面色才不大好看,现在正吃着桂附地黄丸已经身上轻快不少,不过面上没这么快就红润的…”
女人有几个甘心自己面容不佳的,尤其是对面还有别的女人做对比,乔夫人认识玄清师太几十年,知道这位庵主少说也是六十多快七十的真正年龄了,可看上去挺多四十多一点,这难道真是出家人脱离红尘俗事心静的缘故?
莲花庵就在人间还是繁华的城市边上,更别说往来的全都是红尘中人,玄清师太一听乔夫人叹息面色不好就联想起另一件俗事,于是试探着问:“别的女人或许会为面容不佳而发愁,但贫尼听说夫人的娘家乔氏正是以胭脂水粉出名的,而且乔家的胭脂水粉和别人家的不一样,里面加了养颜的秘方,夫人近水楼台还怕弄不到上好的脂粉,內外一起调养?”
“乔家?现在早不是当初的乔家了。”乔夫人说起自己娘家家族却满脸不屑。
“这是为何?”玄清师太猜乔夫人不屑的应该正是当权那一支,不可能是乔夫人的父兄子侄。
“师太出家人不用胭脂水粉所以不清楚,我首先只说一个情况,十五年前乔家店铺的一盒珍珠香粉,是一两粉一两黄金还供不应求,现在一盒珍珠粉一两纹银还铺上一堆卖不出去,师太猜猜是什么原因?”乔夫人先这样问道。
“这个…贫尼虽然是出家人,但莲花庵附近还有些庵产需要照顾,对生意上的事多少一知半解,依贫尼看,生意逐渐不好的原因不外两方面,一是做生意的人出了问题,另一个就是卖的东西不如从前了。”玄清师太说道。
乔夫人一笑:“师太果然世事洞明,我那娘家一族的乔家,祭祖享祖产的是大房、三房、五房、六房的后人,我父兄离得远,平日不享受族里的分红,也不管乌七八糟的事。”
“乔老太爷不靠祖先余荫,全凭自己走南闯北创下了若大的家业,这更让人敬佩。”玄清师太称赞道。
的确,要靠族里那些人,她哪可能有丰厚的嫁妆进杨家,让公婆丈夫不敢怠慢她?乔夫人越感激自己父母就越觉得娘家其他族人凉薄,不过当年乔家大房还算可以的,爹爹也常对他们说,如果不是大房族长主持分家公道,他是不可能有本钱白手起家的。
“乔家原两代族长在的时候还行,我祖父父亲也受过照顾,也就是十三年前乔家大房绝了嗣,再换的人出了问题,乔家现在的店铺是三房他们经营的,但显然他们没得到乔家制脂粉的祖传方子,后面制出来的东西老主顾一闻就不对,就连我这个也姓乔的,早十几年不用他们的东西了。”乔夫人才不会送钱给三房,当初三房争族长的位置时也没给她父兄好处啊。
如果大家都和乔夫人一样了解这么多乔家的事,古夫人和顾小姐就不会以为乔家店铺的索笑香是最好的,她们要有心再寻别的,顾小姐就不会绝望得想自尽了。玄清师太想起这事在心里念了声佛,又继续问:“贫尼有师姐在古圣城的庵堂,所以听说乔家原族长的两个女儿先后都嫁到古圣城了?”
“是,第一个嫁的是嫡女,门当户对名正言顺,后一个却是一笔糊涂账。”到底是乔家女儿的丢面子的事,乔夫人不肯再说得细,“今天我过来求菩萨,一是希望大儿媳妇和女儿都能诞下麟儿母子平安,二是求小儿子一家一路平安顺利回家,师太说我求的这些是诵经还是求签呢?”
“求签主要是问个吉凶祸福,夫人现在最希望的是家人平安,还是在菩萨面前诵经上香吧。”玄清师太认真考虑,乔夫人所求实在不少,万一签文上哪一点没写到…乔夫人可还在病中呢。
乔夫人也是这么想的,她所求这么多,总要圆满了才好,还是自己一件件的去求菩萨更显得心诚。
乔夫人虔诚的诵经,玄清师太陪了一会儿就亲自去找林秀君,林秀君自来莲花庵的头一天就专门拜托了她,说如果有乔家或林家的人来庵堂,请千万告诉一声让她能躲个平安,并奉上不菲的香油钱。
受人之托当忠人之事,而林秀君的身份全莲花庵也只有玄清师太最清楚,所以还是当庵主的亲自去告诉。
乔夫人也不是头回来了,林秀君平常想着不去前面佛堂就行了,不过听玄清师太重复乔夫人说的“第一个嫁的是嫡女,门当户对名正言顺,后一个却是一笔糊涂账”,这头一个自然指她生母乔玉兰,糊涂账是乔玉彤…难道乔家还有人怀疑她外祖父不是病死的?而且不管别的,至少乔夫人是瞧不上乔玉彤的。
如果乔家几房不合内里乱起来,说不定就会有人重提当年的事…林秀君盘算着拿出一盒香粉:“师太…刚才您说乔夫人施着脂粉也能看出面容灰黑,我这儿倒有一盒自己按祖传秘方制的珍珠粉,师太能否帮我交给乔夫人…”
因为这不是单纯的做好事,因为让出家人帮忙算计,林秀君脸有点红低头恳求。
玄清师太含笑接过依然不起眼的小木盒:“这有什么难的,乔夫人自己也说了她现在需要內外都调养,只遗憾乔家店铺卖的东西不正宗。”
林秀君便再谢过玄清师太的慈悲心。
乔夫人要求的事多,中午是在莲花庵用的斋饭,然后也不午休继续拜菩萨诵经,直到下午申时了才告一段落,打算休息一会儿就回家。
玄清师太这时候才拿出林秀君给的小木盒:“乔夫人对胭脂水粉可是行家,贫尼手里恰巧有一盒香粉,还请夫人帮忙给看一看。”
第三十三章 沾亲带故(下)
出家人是不施脂粉的,乔夫人看玄清师太居然拿出一盒香粉问她,一开始当然奇怪,不过再一想估计是别的女香客托玄清师太问的,于是接过看细看。
乔夫人先看盒子,虽然她父兄这一支乔家并不经营脂粉,但好歹同族许多人是靠这个吃饭的,对脂粉的好坏比一些不化妆就不敢出门的女人还要精通。
胭脂香粉一般是用纸盒装,乔家店铺的各种盒子全都是特订的,这不光是为个招牌,还是因为木盒本身带着木头的气味,容易与香粉味混合了,所以一看这木盒,乔夫人就觉得这香粉一定不是专业的人制的。
当着玄清师太的面,乔夫人不好意思露出轻视来,她先闻一闻木盒,还好,这木头是那种气味非常非常浅的,再打开盒盖,一股香粉独有的香气马上扑面而来。
“咦?”这一闻,乔夫人发现不寻常了,她平日用的香粉自然也是香味纯正芬芳的上等品,但这看着不起眼的木盒里的香气似乎更胜一筹,她迅速盖上盒盖开始算时间,一盏茶时间香味才逐渐散没了。
乔夫人再打开盒盖,用指甲挑了一点香粉放掌心里细观察,粉质细腻柔软爽滑,“师太,如果我没看错,这个是上品的珍珠香粉,虽然我说不上里面具体的配方,但只有当年我出嫁时,我娘亲重金在原乔家店铺买的那用白色茉莉花加珍珠磨制的珍珠香粉才可以比得上。”
原乔家店铺?那不就是林秀君外祖父开的店吗?看来林秀君的手艺已经比得上她祖先了,玄清师太又想到林秀君能预见未来,也不知道这样有本事的女孩的将来会如何?是像那些泄露天机的人一样…林秀君却说不出她能预知的天机,这是不是代表上天在保佑怜惜她?
“师太,我能否问一下,这香粉出自哪家店铺?”突然冒出来一个胜过现在乔家脂粉店的好东西,乔夫人当然得细问,要是店铺还小还没出名,她马上通知父兄去收购,并打出乔家正宗的招牌。
“不是什么店铺的,是我师姐在古圣城救了一个落水的女孩子,唯恐那女孩再被人害了,本着救人救到底的心,才送到我这里暂住,那女孩会做各种胭脂香粉,这就是她亲手做的。”玄清师太如此帮林秀君,一则自然是出家人的慈悲为怀救人救到底;二则她好奇林秀君为什么能预知未来,如果她和林秀君近一点,是不是也能参悟过去未来,立地成佛?
乔夫人不清楚玄清师太誓愿宏大,只以为闲话家常,古圣城这三个字也让她联想到一些人一些事:“那师太应该知道那个可怜的女孩姓什么,是哪家的人吧?”
“…这个…知道是知道,只是贫尼的师姐说她落水之事蹊跷,回不了家…”玄清师太自觉自己也没说谎,林秀君不见了林家的确没认真找过也没大办葬礼,堂堂唯一的嫡女没得悄无声息。
别人家的家事乔夫人也不愿意深追究,只是凡经商做大生意的都明白一个词叫“富贵险中求”,闻着手上盒子实在极好闻的香粉味,乔夫人还是开口:“师太说的那女孩如此可怜,我还真想见一见,就是帮不上忙给点财物也是一件善事…”先问一问,真是浑水她不趟不就行了。
“她不用夫人的钱财,她自己有,不过夫人这样善心也是缘分,就见一见吧,”玄清师太转身吩咐别的女尼,“去请君姑娘过来。”
“君姑娘?那女孩姓君吗?这姓可少见。”反正乔夫人想不起来哪个有钱人姓君的。
“她不姓君,只是为了避难才让人这样称呼,她原本姓林。”玄清师太说道。
林!?乔夫人心跳有点快了,古圣城首富不就姓林,最重要的是做脂粉的乔家先后有两个女儿嫁入林家,现在冒出个也会做脂粉的姓林的君姑娘,这君姑娘和首富林家…和乔家有什么关系吗?
庵堂的女尼很快就带回来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可能心里先入为主了,乔夫人看林秀君那张稚气仍挡不住明艳的面容,总觉得实在是像一个人…
“是这位乔夫人想见你,乔夫人,这就是这盒珍珠粉的主人君姑娘,她原本姓林。”玄清师太为两边介绍。
“见过乔夫人…”林秀君装扮不出众但礼数极标准,一看出身就不会差。
乔夫人忙伸手扶住:“君姑娘不用客气,刚才听玄清师太说君姑娘家乡是古圣城的,说起来古圣城也有我的同族姐妹在,君姑娘要信得过我就随便说一说,说不定我或者别的乔氏一族能帮上忙呢。”
“多谢夫人,其实秀君的生母和继母就是姓乔的,只是嫁出去的女儿如泼出去的水,我想乔家目前做主的族中长辈只怕不愿意管我的事。”乔夫人不知道林秀君的身份是因为玄清师太没说明,但林秀君不能知道装不知道。
“你生母和继母都姓乔?!”乔夫人惊讶的上下打量林秀君,“孩子,那我问你,乔氏玉兰是你什么人?”
“是我已故的生母。”林秀君没打算瞒着。
果然,乔夫人看林秀君的容貌就觉得和乔玉兰挺像,只是记忆中的乔家大房,别说嫡女了,就是庶女也绫罗绸缎珠围翠绕的,而现在这乔家大房的嫡孙女却一件半新不旧的素色家常衣裙,布巾系发,瞧着实在可怜。
“孩子,你要真是乔玉兰的女儿,那我们虽然不算近支,但也是沾亲带故了,论辈分你得喊我一声姨妈。”不知道林秀君到底惹了什么麻烦,乔夫人就只是就事论事,不敢表现得太亲近。
乔家要有好亲戚林秀君就不用避难在莲花庵了,她见乔夫人之前便不报什么孺慕之情,事实上乔夫人能一见她就联想到乔玉兰,已经算不错了。林秀君也没表现太亲近,恭敬的施礼:“秀君见过姨妈。”
“好孩子,你是叫林秀君吧?怎么一个人来的宝邑城?”既然认了亲,当姨妈的自然得关心一下了。
“是,我是叫林秀君,”林秀君轻声说道,“事实上我也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半年多之前,我活得好好的,虽然生母和祖母先后过世,但继母一直是个慈爱心肠的,也就是今年六月的时候,继母娘家来了个姓丁的姐姐,家里就逐渐开始不平静了…”
林秀君讲了丁霜霜在林家的喧宾夺主,又讲了今年七月她和丁霜霜带着丫环婆子出来玩,她没说这正是她和妙清师太约好接走她的机会,只说“当时大家玩得热闹,我也不知道是谁在后面推了我一下,我就掉进水里…再醒来就是在白衣庵了,妙清师太那天正好上山采药,师太是认识我的,她见我醒了就打算通知林家,结果林家并没再找失踪的小姐,家里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而且…家里还有一位林小姐,正是丁姐姐…”
“…师太觉得事不大对,于是让我暂住在莲花庵,等她再详细打听清楚了再说…”落水是本该十一月发生的,林秀君把这当离家的借口,别的说词则完全属实了,玄清师太正是发现林家千真万确没有能护住林秀君的人,才同意她出走计划的。
当年乔玉彤悔了原来的婚约嫁入林家,谢家与乔家翻脸成仇,乔夫人知道这事就觉得大房的老太爷肯定病糊涂了,庶女当后母就一定善待前房的儿女?天下后娘全一个样,除非乔玉彤永远生不出来!
因为本来两房就不近,乔玉彤嫁到林家后更是和宝邑城的娘家断了往来,乔夫人还就是今天听林秀君说了才得知乔玉彤居然没再给林家添个一男半女,林老爷也没有别的庶子女。
无子还没被休,乔玉彤也是个有手段的,不过乔夫人最惊讶林老爷居然还不追究林秀君的生死,那什么姓丁的女孩到底是什么来路?难道林老爷真打算将万贯家财给姓丁的?
这些都只是家务事,只要不是林秀君惹着什么王公贵族或者闺誉有亏…当然看到林秀君才十四岁,乔夫人也不认为她会犯什么与闺誉有关的大错误。
“可怜的孩子…”乔夫人先擦眼泪,“我也是乔家嫁出的女儿了,现在乔氏族里当权的和我们这一房也不近,你在林家发生了这样的事我竟是一点儿也不知道…说起来你爹爹也应该通知乔家一声,你外祖父当年还说希望你生母的孩子能继承乔家他那一房呢。”
她爹爹最重视的是生儿子…林秀君早在梦境中看明白了,林老爷在女儿没了之后根本就没空伤心,他一边惦记盼望乔玉彤怀的一定是个儿子,一边往各小妾房里轮流钻,忙啊!
现在乔玉彤没有灵药肚子没动静,林秀君就猜她爹爹不知道会如何脚底生风的往各姨娘的院子进,更说不定她哪天回家就发现林家又多了好些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前者还算了,后者实在是造孽。
为人子女是不能当众说父母不是的,林秀君听乔夫人这样说,只是呆呆装糊涂。
第三十四章 秘方秘方
乔夫人无论娘家还是婆家,与古圣城的林家都没有生意上的来往,只是这江东一省的首富连唯一的嫡女都护不住,如果林秀君说的完全属实,林家后宅这么乱,那这首富的本事就是传得夸张也该换别人来坐了…比如乔家或杨家。
“孩子,你既然来了宝邑城又遇上亲戚,姨妈就不会不管你,说起来如果我没记错,你亲娘在你非常小的时候就没了,你这制胭脂香粉的手艺…不会是你继母教你的吧?”乔夫人和乔家大房并不亲,要管大房的遗孤,林秀君必须有能让人帮忙的价值。
见面不到一顿饭的时间就忍不住问她的本事了,林秀君庆幸自己在梦境见过乔玉彤与乔家长辈讨价还价,对所谓德高望重的长辈们另一付嘴脸实在没少看,对亲戚早不报幻想了,现在见乔夫人最关心的是东西,她就马上回答:“我继母没教过我,事实上连她本人用的脂粉也全都是林家店里的,我幼时也曾好奇问过乔家的事,继母说乔家卖的脂粉和林家没什么区别,她嫁进林家相夫教子才是本分,所以原来乔家外祖父的店铺都让她送给族里的亲戚了,我那时候小,听了就信了,还是前两年,我听一位侍候过我祖母的姨娘说,我亲娘的嫁妆就锁在我绣楼后面,钥匙在爹爹手里…”
“难道你娘亲的嫁妆里有关于制作脂粉的秘方?”没等林秀君说完,乔夫人就忍不住问,当年发现乔家店铺卖的脂粉品质下降后,乔氏族人有点脑子的都能猜出三房他们手上并没有真正的秘方,只是因为林家卖的脂粉也是普通货色才没怀疑乔玉彤,结果却在乔玉兰的嫁妆里!?大房提前就防备万一了?
“是,我娘亲的嫁妆里有一个特别精致小巧的石磨,还有她自己写的一本手稿,原来我娘亲在娘家时就帮我外祖父制作胭脂香粉并加以改进,她把这些全记了下来,不过出嫁之后她就是林家的人了,乔家的秘方她没外传,我发现的时候手稿都受潮粘一起了,好几个方子看不清了…”林秀君当没看出乔夫人的急切,只声明她亲娘没拿娘家的宝贝倒贴夫家。
“…真是可惜…”乔夫人先惋惜秘方,看不清就等于失传了,那可是聚宝盆、摇钱树呢,不过将心比心,她又认为乔玉兰做得没错,林家已经是首富了,乔玉兰就是再拿出秘方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说不定丈夫多了钱又添几个小的,再说看现在乔玉兰唯一女儿的处境,人家不对婆家掏心挖肺完全是情理之中的。
“你娘亲真是守礼之人…”乔夫人也不好当林秀君面直说人家亲爹的确不配人家亲娘倾肠倒肚的,她又是略读几本薄书的商人之妇,想含蓄称赞一下用词却不大准。
林秀君听着倒是顺耳,可怜她就是在梦境里也没见到她和她亲娘乔玉兰母慈女孝的场情,现在也只能听别人夸乔玉兰从而幻想一下了。
“孩子,你亲娘的东西自然全都是留给你的,你是都带出来了吧?”乔夫人看似为林秀君着想的询问。
“姨妈忘了?我是落水被救的,当时身上不可能带着我娘亲的手稿的,”林秀君不会说自己事先就转移财物的真相,“不过那台研脂粉的专用小磨因为长时间不用而被我拿出去修,后来我托妙清师太拿回,现在倒在我这儿。”
杨家有钱,找能工巧匠现制研脂粉的小磨是非常容易的事,关键是那些千金难求的秘方,看看始终握在手上的粉盒,乔夫人又问:“君丫头,那这盒珍珠粉就是你按照你娘亲留下的秘方制的?”
林秀君点点头,有些怯生生的回答:“我不能在庵里住一辈子吧?可别的活我也不会,只有我娘亲写的脂粉的秘方我记在脑中了,可我就算能做出来也不知道与外面卖的比起来怎么样?所以让玄清师太帮我问一问懂行的人…”
所以玄清师太找上她了,乔夫人不肯放过送到面前的商机,对林秀君的态度更亲热几分:“君儿啊,香粉好不好是需要试用几天的,你的香粉气味色泽全没问题,现在只最后看它涂在肌肤上的效果了,你别着急,三、四天后姨妈来莲花庵再告诉你,好不好?”
林秀君溫顺的应是,货物看效果再订价是理所当然的。
时间不早,乔夫人家里还有事必须回去了,临走前她又给了庵里五十两银子,指名道姓是为了林秀君:“我这表侄女劳烦师太多照顾一下。”
林秀君自然得推辞:“姨妈不用为君儿破费,我不缺钱的,我祖母母亲身边的老人虽然不在林家,但他们还是代管我祖母和母亲嫁妆里的庄子和店铺,这些钱只要我开口,他们就会送去白衣庵。”
乔玉彤居然掌握不了林秀君的财产?乔夫人对这个才十四岁的侄女又看了几眼,但仍坚持:“那是你的钱,这个是姨妈的一点心意,何况又不是塞你兜里,不许推辞,知道吗?”
是,乔夫人说了这是为林秀君多掏的香油钱,但林秀君还能替菩萨辞?她只能谢了又谢,送走今天刚认的姨妈。
“…君姑娘…”目送乔夫人的马车走远,回到庵堂的玄清师太便欲言又止。
“我知道…”乔夫人对她的亲情连一成都没有,那五十两银子是她手上脂粉秘方的前期订金,只是比一比梦境中那些一毛不拔,从乔玉彤手上敲走无数乔家财产的所谓亲戚,肯事先就出钱不欺哄她这孤女的乔夫人已经算难得了。
玄清师太陪着叹息:“真的不能完全避开乔家一族人?”
“我不会开店铺,怎么向官家报备还可以去衙门问询,但选哪条街店铺的比较好?雇员招几个?算活契算死契?店里该怎么布置?怎么招揽生意?更重要的是,今天乔夫人一闻就发现这珍珠粉和乔家原来正宗的一个样,她还是不经营脂粉的呢,我的店铺一旦开起来,同行的乔家肯定能注意到,他们到时候发现了我通知林家怎么办?我爹爹如果知道我手里有乔家的秘方却不告诉他…我那继母则更会多心,我回林家日子怎么过?”
林秀君本来计划自己开店避开乔氏所有人的,她认为自己有本钱又有秘方还有绝世灵药红线果,只要做出货真价实的胭脂水粉,那店铺就是开在深山老林也会有许多人赶着给她送钱的。
可当她避过十一月的死劫开始在宝邑城选店铺时,才发现开店不是容易事,选店申请官方执照这些还好说,脂粉店是正当营生,有钱这些手续就不难办,关键在店员上了,林秀君没人教过她如何管家,更别说开店管店员了,她在林家见了不少阳奉阴违、还有偷拿她衣服首饰的下人,要是开店也遇上这样的人怎么办?
还有乔氏一族,那些人论起来全都是她的长辈,他们要接她“回家”只怕官府都不会管,真送她回林家还算好,就怕他们惦记秘方起了什么谋财害命的念头——乔玉彤不就为了利益连亲生父亲也给害了?
所以思来想去,林秀君又忆起梦境里林家虽然是江东首富,但丁霜霜介绍了一位当朝新贵林老爷仍巴结得厉害,后来那男人成了新君林家取得皇商的资格,果然好多人主动送钱,连官老爷也上门巴结着。
做生意需要靠山,这是林秀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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