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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登枝-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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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嗔无喜的清净天地……在哪里?渺渺大千世界里,有这样的好去处吗?”缪凤舞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信件递给曲筑音。
曲筑音赶紧看信,一旁的宋显麟也凑了过来。
总共也没有几句话,他二人扫了几眼,就已经看完了。信里暗示的内容,让曲、宋二人甚为惊讶:“这婆婆到底是什么身份?”
“她是先帝朝的清妃娘娘,师父喜欢的那一曲《雁渡寒潭》,就是她的佳作。”缪凤舞看着灯烛,有两团小火苗就在她的眼中窜跳着。
“清……太妃?她没有死吗?这到底是这么一回事?”宋家在朝中辅弼两代国主,宋显麟当然知道清妃这个人。
“怎么回事?呵呵……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本来以为今天晚上真相就能揭晓,清太妃答应我,只要我把她送出宫去,她就将秘密告诉我。结果她食言了,先逃走了。”
“这里还提到有什么秘道,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禀报皇上?”宋显麟有些不满地看着缪凤舞,觉得这件事她擅断了。
清太妃抢在她到来之前不告而别,缪凤舞心情本来极差。宋显麟这种急吼吼的语气,听得她越发沮丧起来。
曲筑音拍了拍宋显麟的肩:“宋将军你也看到信里的内容,心中明明有说:有些秘密还是让它永远的成为秘密吧,说出来于大家都不好。可见她刻意要紧守的那个秘密,必是牵涉重大的。先帝后宫的宠妃,她怀揣的秘密,就算我们不知道内容,大概也能猜到是关于什么的。那样的事情,在没有明了利害牵涉之前,的确是不方便让任何人知道。”
曲筑音这一番话让缪凤舞的心里略略好过了些,她脑子里有些乱,无助地看着曲筑音:“师父,清太妃这么多年来隐身御膳房,经常受马清贵之命到疏竹宫扮鬼惊吓太后。如今事发,皇上正在彻查此案,可是人犯却被我弄没了,这可怎么办?”
宋显麟见她为难,一展身形欲走:“我去追,应该逃得不远。”
“宋将军罢了。”曲筑音拉了他一下,“清太妃已经出宫了,以后疏竹宫里就消停了,不会再有人扮鬼吓人了,这不就是一个好的结果吗?何必要赶尽杀绝?那样一个身负仇恨的老人家,都能放下前尘恩怨,身为晚辈,就放她一马吧,何必非要将她拉回那些夹缠不清的往事中?退一步海阔天空,这世上的秘密何其多,不是每个秘密都能够被人探究真相的。”
“曲先生说话说得轻松,皇上一直在查这件案子,若是被他查到了清太妃的下落,到时候娘娘岂不就被动了吗?”宋显麟一心只为缪凤舞着想,怕她将来落行晔的埋怨。
“依我看,即便将来皇上找到清太妃,她也不会供出娘娘和王爷两位来。何况她这一次出逃,必是策划已久的,看她信中说什么清净之地,想必早有隐僻的去处了。”曲筑音看问题,与宋显麟是完全不同的角度。
缪凤舞听他们两个争执这几句,心中也慢慢地清明了。她将那封信从曲筑音的指间抽出来,在烛火上点着了,丢在地上,看着那信笺化为灰烬:“清太妃乔装易容这么多年,扮丑扮老,曾经的先帝掌中明珠,受马清贵一个老太监控制了这么多年,在御膳房那样的地方烟熏火烤,也着实是苦了她。如今她脱离了苦海,去寻余生的清静,就由她去吧。我只当没见过这个人,白费了这一番的安排,又能如何?”
“这就对了,超然事外是福,事事较真是祸,娘娘还是不要对那个秘密执念太深了吧。”曲筑音清清朗朗地说道。
缪凤舞想了一下,释然地勾唇笑了:“师父真是说对了,我之所以揪住请太妃的事不愿罢手,就是因为对那个秘密执念太深。我被关在疏竹宫的时候,就发现了那里的密道,曾经清太妃还扮过一回鬼,帮我和玉冷摆脱了困境。那个时候一切事都隔着一层纱,朦朦胧胧的,让我欲罢不能,后来在琴阁上看到清太妃,我就一直在兴奋,以为自己猜测了那么久的一个故事,终于要揭开真相了……说到底,还是一个好奇心罢了。这下好了,这一趟算是白跑了,我们回去吧。”
缪凤舞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灰烬,迈步出了屋,往府外走去。
路过集泮亭的时候,她远远地望了一眼,发现行曜并没有真的去睡大觉,一个人扶着集泮亭的柱子,遥望星空。
缪凤舞便走过去与他道别:“王爷……”
行曜转了身,看见缪凤舞,举了举手中的茶杯:“一壶清茶一樽月,其实是一种宁静致远的感受,并不会觉得凄清。你要不要也来对月抒怀?”
缪凤舞笑了:“王爷文起来的时候,还是挺细腻的嘛。只是天色不早了,我不好在你府中太叨扰了。以后王爷娶了王妃,我一定会时常来府上讨茶喝……”
“好吧!本王没有看住人,实在是抱歉。如果你打算把那位婆婆追回来,我会派人手帮你。”行曜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不必了,由她去吧,她老人家既然不愿意被人打扰,我就尊重她的意愿。只是这件事给王爷添了许多的麻烦,该我说抱歉。”缪凤舞认真地福了一礼,以示歉意。
“哎!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必客气,反正我也很闲,有事闹腾着玩一玩也好,我送你出府吧。”行曜放下手中茶盏,撩袍摆欲往外走。
缪凤舞赶紧制止了他:“我此来非常隐秘,王爷还是不要送了,咱们宫中再见吧。”
行曜便停了脚步,看着缪凤舞走远了。
缪凤舞辞了威定王爷与曲筑音,在宋显麟的保护下,乘着来时那顶小破轿子,在夜晚的昂州城里穿街过巷,回了宋府。
从侧门进去后,宋显麟引着她,一路回了她住的那一间上房。
还没等她伸手推门,银兰已经从里面冲了出来,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娘娘!你总算回来了!”
缪凤舞搭了她的手:“我都说没事了,有宋将军和弘清大师保护,京里大概还没几个人能伤害得到我。”
说完,她厣砻虼揭恍Γ运蜗憎氲溃骸敖袢招量嗪肭宕笫α耍娜毡厝ジ卸魉绿碛图酉悖员ù鸫笫ο嗷ぶ鳌?
“不必了,贫僧只不过是受不住师侄的缠磨,我那破落小庙可承不起天家贵气……”短短的一句话,声音由远而近,已经到了缪凤舞的跟前。
缪凤舞正想当面谢过弘清大师,突然看到大师的手里拎了一个人,那人显然是被他点了穴道,痛苦地蜷着身子。
在场的三人都大吃一惊,宋显麟问道:“师叔,你这捉的是什么人?他怎么惹到你了?”
弘清不言语,拎着手中之人迈进了亮着灯的房间,把那人往地上一丢:“你们进王府里办事,我在外头光吃着糖栗子也无聊,就随处转了转。结果没转出多远去,就看到这个人背着一个老太太一路狂奔。我以为这年头兴抢老太太呢,好奇就追上去瞧热闹,结果被我发现那老太太的腰间竟然挂着一块王府的腰牌。麟儿你说过,你们进王府是探望一位老太太的,我当时就起了疑心,叫住他问……”
“那位老太太呢?”缪凤舞怕弘清没有轻重,伤害了清太妃,着急地问道。
“那老太太?跑了……这小子一听我喊话,将老太太放到地上,叮嘱了几句,回身就与我打到了一处。那老太太撒腿就跑,在前面的拐角处消失后,我就听到了马儿的咴鸣,可见他们是在那里藏了马匹的。我心急去追老太太,可一时竟被这小子给缠住了。这小子功力不弱的,等我拿下了他,那老太太早跑没影了。你们要找老太太,就问他吧。”弘清叙述完过程,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自己拎起茶壶来,对着茶嘴儿就往肚子里冠茶水。
地上的人蒙着面,穿一身黑衣,也不知道被弘清点了什么穴,蜷着身子,痛苦地小声哼着。
宋显麟将缪凤舞推远了些,上前扯下那人的蒙面黑巾,往脸上一看,大吃一惊。
“呀!”这一声惊叫,是从缪凤舞和宋显麟两个人的喉咙里同时发出来的。
随即缪凤舞眼珠儿骨碌碌一转,对银兰说道:“银兰,我和大师有些事商议,你先去睡下吧。”
银兰莫名其妙地再度被支开了,不得不答应一声,磨磨蹭蹭出了屋。宋显麟在她身后关紧了房门,上前将那黑衣人扶了起来,在那人的身上啪啪拍了两处。
那人被解了穴,痛苦也消失了,长长地“哦”了一声,回过一口气来,看向缪凤舞:“你认识的能人还不少。”
“哥!怎么会是你?”缪凤舞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蹲在缪凤刚的身边,皱着眉头问。
“哎!有意思了!”弘清听缪凤舞叫那一声哥,一下子就来了精神,“贫僧好久没遇到这么好玩的事情了!这是你哥?你要找的人,却被他给劫走了?这其中有什么曲折,快快说来。”
缪凤刚动了一下,大概刚才被弘清打过的地方还在痛,他皱了一下眉头,还是支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跌坐在另一把椅子上:“是呀,我也觉得好玩呢,怎么我们兄妹二人就是犯了冲?什么事你都要跟我对着干?”
缪凤舞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明明是你在跟我对着干,婆婆是我救出宫来的,她答应要见我一面的。结果我人还没到,你就把她给劫走了。快说,你怎么会认识婆婆?”
“我认识婆婆,可比你要早得多了,我那时候在山上,一直就是吃婆婆做的饭,她老人家对我很好的。”缪凤刚看了宋显麟一眼,知道缪凤舞有事不瞒他,便不介意地说了出来。
缪凤舞听他这话,更是受了震撼:“你说婆婆是鸿天会的人?怎么可能?”
“她不知道什么鸿天会,她就知道我们是一群山贼,她只在厨房做饭,从来不往前头去,我们头儿也不让她往前头去。”缪凤刚没好气地从弘清大师手中抢过茶壶来,也灌了两口,抬袖抹了抹下巴。
“这……”缪凤舞只觉得脑子里一下子塞进了好多的信息,乱如麻絮。
她慢慢地坐下来,皱着眉头想了好半天,才勉强理出个头绪来:“哥,你认识内宫内侍监马清贵吗?”
“不认得……”缪凤刚摇头,“我怎么会认识那个老太监?那样的老阉狗,我见一条杀一条!”
缪凤舞便又糊涂了,想了想,再问道:“那平时把我的信儿传出宫给你的人,是婆婆吗?”
“不是……事实上我只跟婆婆相处了几个月,她就失踪了。那几个月里她怜我是一个未长成的孩子,总是偷偷的给我塞好吃的,我当时那种境况,有这么一个好人关心我,当然是铭记于心的。前几天我突然就收她的信儿,让我于今晚天黑之后,去威定王府的后门外接她。我感念当年那一个馍一片肉的恩德,就来了……”缪凤刚简单的几句话,把事实的经过交待清楚了。
“这么说……她是知道你的,而且一直就知道你的下落……”缪凤舞脑子里想的事太多,手下也不自主地扭着帕子,以示她的心焦。
“婆婆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从威定王府逃出来的?你追她做什么?害我差一点儿被这个老和尚打死。”缪凤刚白了弘清一眼。
弘清也不在意地摸着光光的下巴,眯着眼睛笑:“有意思有意思,勾起贫僧听故事的欲望来了,你们继续说。”
“你把婆婆弄到哪里去了?藏得不好,她会有危险的。不如你告诉我,我让宋将军去把她老人家接过来。她老人家于我兄妹二人都有恩,我不能放任她落到那些歹人之手。”缪凤舞虽然一头雾水,心里还是担心着清太妃的安危。
“婆婆还没跟我商量好她的去处呢,被这老和尚搅和这一下子,她骑着马去哪里,我也不知道了,嗨!”缪凤刚为难地搔了搔头。
“完了,线索又断了!”弘清遗憾地一拍椅子扶手,“怎么能怪我?分明你小子捣乱!我问你话,你站住就是了!还把那老太太送走了!”
缪凤刚腾地站了起来:“你这话可不讲理了!你这凶神恶煞的模样,我知道你是干什么的?”
“别吵了别吵了!快想办法把婆婆追回来吧。”缪凤舞出声道。
第二一二章 铜墙微隙
一波三折,本来清太妃从威定王府逃出去了,以为关于她的消息就断了。没想到突然冒出来缪凤刚,从中间插了一脚。
可是最后的结果,是两方都把清太妃给弄丢了,她老人家骑上马,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宋显麟赶紧安排下人去找,毕竟现在是夜里,京城四门关闭,清太妃不可能出城去。即便今晚找不到,宋显麟会安排人盯住城门,制药清太妃出城,就会有机会发现她。
缪凤舞眼下对什么前朝秘密倒是没有了最初那么强烈的好奇心了,他只担心清太妃一个人在城里乱闯,若是被马清贵发现了,再回到他的魔掌之中,那她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宋显麟出去安排找人的事,弘清也回了他的感恩寺,屋子里就剩下缪氏兄妹二人。
缪凤舞看着自己的兄长,笑了。
缪凤刚揉着被弘清一掌拍得差点儿碎掉的肩膀,白了缪凤舞一眼:“你笑什么?你的人把我打成了重伤,你很高兴吗?”
“弘清大师不是我的人,他是宋将军的师叔……”缪凤舞取出伤药来,开始为缪凤刚敷搽伤处。
“宋将军对你还挺忠心,好几次跑到忻县替你送信儿,要我看,你嫁给他都比留在行氏狗贼的身边要好。”缪凤刚一提到行晔,就忍不住咬牙。
缪凤舞也不打算跟他强辩,只是笑他:“咦?你以前不是说宋将军乃行氏朝廷的走狗吗?现在语气大不同呀。”
缪凤刚不自在地撇了撇嘴:“宋将军倒是一个有刚性的男子,可惜我们各为其主,道不同。”
缪凤舞适时地打击了他一句:“各为其主吗?好歹宋将军效忠的主人堂堂正正君仪天下,哥哥你的主上长什么样子,你知道吗?”
“你……”缪凤刚一听缪凤舞又挑起这个话题了,一转身就要与她争辩。
“好了好了,我今天劳累了一天,没有精神与你辩,我们不说这个了。”缪凤舞赶紧避开他的锋芒,转了话题,“小云现在过得好不好?”
缪凤刚马上要脱口而出的雄辩之辞,生生被缪凤舞给堵回去了。气闷地扭转身,好半天才答:“你别以为我不懂你的意思,你把小云弄到我身边,不就是为了让她时时在我耳边烦几句吗?”
缪凤舞也不否认:“哥哥果然聪明,可你还是接受她了,不是吗?你爱不爱听她唠叨我不管,小云是自打咱兄妹失散后,在我身边最久、也是最贴心的一个人,你可别欺负她是丫头,她以前净替我挨打受罪了,你得好好保护她。”
“我敢欺负她吗?”提起小云来,缪凤刚有些愤愤的,“我都怀疑她以前是怎么侍奉你的,厉害得像个小辣椒。”
“哦?”缪凤舞觉得又吃惊又好笑,想了想便开心了,“哥,你娶了小云吧,有你照顾小云,有小云照顾你,都是让我放心的事情。”
缪凤刚脸红了一下,随即嗫嚅道:“这个不太容易,组织里男子娶亲,要上报堂主批准,如果婚娶的对象不是组织内的人,是要查清底细的。”
缪凤舞一听这个,也觉得比较棘手,以鸿天会那四通八达的消息网,小云的来历估计不经查的。
“我就说你们那个鸿天会不是正经组织,自古婚嫁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头一次听说娶妻还要顶头上司查清批准的,这不是置小云于危险境地吗?”
缪凤舞叨叨咕咕地,将缪凤刚身上被弘清打伤的地方通通搽了药。好在没有什么重伤,缪凤刚穿好衣服后,从桌上抓起自己的剑:“宋府不方便我久待,我还是离开吧。”
“这么晚了,你去哪里?出去了岂不更危险?留在这里过了今晚,明早随我一起出去,不会有人怀疑的。”缪凤舞怕他遇上朝廷的官兵,便打算留他在此。
“哦……”缪凤刚眼神闪烁了一下,“那个……我是从小云那里出来的,走前跟她说去办一件要紧的事,若是今晚不回去的话……”
缪凤舞“扑哧”乐了。多有趣的事情,在她身边时乖乖顺顺的小云,到了缪凤刚身边,竟然把这头暴烈的豹子管得这么服帖。
缪凤刚知道她笑什么,搔了搔头皮,没言语。缪凤舞也不打算留他了,只问他:“你有办法出城吗?”
“当然有,我就是在闭城后进来的。”缪凤刚自豪地抬起下巴。
“哦……你还真有办法……哥,宫里一直替我传信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呀?”缪凤舞试探地问了一句。
不出所料,缪凤刚一瞪眼:“我告诉了你,你好回去抓住那个人砍头吗?”
缪凤舞扁了扁嘴,不再追问了。
缪凤刚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我们兄妹……唉……会有办法的,你不用担心。”
缪凤舞扯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哥,你感受一下,这是你的亲外甥……我也不想逼着你做决定,但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们兄妹原该相依为命的。我如今是天下人尽知的宠妃,皇上对我很信任,我的女儿是最尊贵的天宝公主,这里也正孕育一位小皇子,可是……我的哥哥却是我夫君痛薜淖畲蠓磁炎橹耐纺浚庵志晨觯坏┱嫦啻蟀祝业南鲁』崛绾危绺缫欢ㄏ牍桑俊?
缪凤刚的手笨拙在她腹部碰了碰,没有答话,而是垂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将剑往腰间一挂:“我走了,有事再联络。”
说完,推门出屋,消失在夜色中了。
缪凤舞望着黑茫茫的夜色,呆呆地站了好一会儿,直到银兰从东偏厢出来,看到了她:“娘娘,事情都办完了吗?不早了,你该歇息了。”
缪凤舞回过神来,冲着银兰点了点头。银兰这才走过来,扶她进屋,侍候她洗漱更衣,送她上了床。
缪凤舞窝在被子里,闭着眼睛叹息:什么清太妃,什么前朝的秘密,都没有她腹中小皇子重要,赶紧睡觉吧。
这样想着,银兰熄了灯后没有一会儿,她竟睡着了。
因为睡在别人的家里,又因为她心中有事,第二天早晨,她早早地就醒了。她刚刚洗了脸梳了头,穿戴停当,就有人来敲门。
银兰去应门,回来说是宋将军有事求见。缪凤舞从里间走出来,就看到宋显麟还是昨晚的那一身衣服,站在桌边灌茶水。
“宋将军一夜未睡吗?”缪凤舞问。
宋显麟转过身看她,还挺有精神的样子:“不要紧,夜间没有搜到人,需要安排白日里守城的人多留心。又不能大张旗鼓的通缉,比较麻烦的。”
“辛苦宋将军。”缪凤舞很真诚地道谢。
宋显麟只是笑了一下,接着说道:“这会儿街上人还不多,护送娘娘去丰德街上比较方便。娘娘午前必须回宫,因此还是早些动身为好。我已经在安仁堂附近的一家客栈开好一间客房,娘娘在安仁堂办完事,去客栈里将衣服一换,就可以乘车回宫了,省了不少的路程。”
一夜没睡,他事事都布置妥当了。缪凤舞经常觉得,宋显麟比她自己的亲兄长还要亲切。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只有冲他笑了一笑:“还是你心细,事事俱周详,我坐享其成,动个身就可以了。”
宋显麟也不多话,吩咐人将早餐端了进来,他也不讲究那些规矩,将缪凤舞让到上位,他自己在旁边一坐,端起碗来开始喝粥:“快吃吧,吃完了好上路,我也很饿了。”
缪凤舞并不介意,看他吃得香,她也胃口大开,喝了一小碗枣粥,吃了两块点心,感觉身体又暖和又舒适。
随即她着了便装,戴上帏帽,告诉银兰她要去访一位故人,让她跟着马车到宋显麟安排下的客栈后门等着。然后她出了屋,这回往东侧门去。
宋辰安与夫人昨晚就得了宋显麟的话,知道缪凤舞有事要办,也不过来打扰。
缪凤舞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听到司马萦慌里慌张地追上来:“娘娘这就走?怎么这么早?我才刚刚睡醒……”
“正是贪睡的时候,你回去睡个回笼觉吧,咱们宫里见……”缪凤舞说完几句,扯了司马萦的手,附过去耳语了几句。
司马萦点了点头:“娘娘要小心,相公保护好娘娘。”
于是,缪凤舞从宋府的东侧门出去,乘上一顶二人小轿,在满天的朝霞映照下,沿着京城行人稀落的街巷,往丰德街的方向去,准备探一探安仁堂的虚实。
半个时辰,轿子落了一下来,家丁打扮的宋显麟掀开轿帘:“夫人安仁堂到了。”
缪凤舞一出轿子,见前方是一座白墙灰瓦的院子,普通的广亮门,丝毫不起眼。门上挂着一块油漆斑驳的木匾,上面“安仁堂”三个字还算清晰。
宋显麟上前敲门,有小僮出来应门:“你们来早了,我们掌柜的还没到,还没有开门做生意呢。”
“这位小哥……”宋显麟塞了两块碎银给那个小僮,“我们夫人一大早从城外来的,的确是家里有急病之人,方子又配不齐,听人说到了安仁堂,就没有天下间找不到的药材,这才心急火燎地来了。小哥行个方便,让我家夫人进去等一等,好不好?”
那小僮远远地打量了缪凤舞一眼,虽然带着帏帽看不清面容,但是衣着还算华贵,看起来是个有家世的。他悄悄地将碎银袖起来,将门打开了:“来者是客,进来吧。”
“谢谢小哥。”宋显麟道了谢,回来接缪凤舞。
缪凤舞当先,宋显麟随后,身后还跟了宋显麟的两个属下,一行四人步上台阶,进了安仁堂的院子。
第二一三章 露了马脚
如常先生所说,安仁堂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地方,从外面看就如京里一户稍稍殷实的人家的院落,进了院子,虽然看出药堂的格局来,不知情的人却只会当这里是一家惨淡经营的小药堂。
除了给他们开门的小僮,还有一位老仆在洒扫院落。已经快到开门纳客的时辰了,竟不见有人进出忙碌。
小僮引着缪凤舞往偏厢的一间客堂去。大概是因为得了好处的缘故,小僮尽管懒洋洋的,还是给他们送来一壶茶:“夫人用茶,我们掌柜的一会儿能到,你且等一等。”
“谢谢小哥。”缪凤舞道了谢,却并不饮茶,只是从敞开的门往外望着冷冷清清的院落。宋显麟则站在门口,瞭望着院中的形势。
静静地等了快半个时辰,才看见小僮引着一位中年人往这边来。缪凤舞见来人并不相熟,与宋显麟交换了一个眼神,松了一口气。
那中年人穿一身赭色的绸衫,微微发胖,五官看起来都很粗放,眼神却很精明。
他一进屋来,目光就在宋显麟的身上先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才看向缪凤舞,作揖道:“是这位夫人需要一味特别的药材,对吗?”
身后的小僮赶紧给缪凤舞介绍:“夫人,这是我们掌柜的,姓朱,你有事跟他说。”
缪凤舞便起了身,微微福了一下身,客气道:“朱掌柜,可以跟你单独谈一谈吗?”
朱掌柜又看了一眼宋显麟,朝小僮一挥手:“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待小僮出去后,缪凤舞见朱掌柜依旧盯着宋显麟瞧,便解释道:“这是我娘家兄长,不要紧的。”
“要不要紧,也是你的事,与我安仁堂不相关。夫人这么小心,该不会是要在安仁堂买毒药吗?我可把话说到前头,安仁堂虽然生意冷清,可是从来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朱掌柜一本正经地先放话。
缪凤舞微笑着坐下,不紧不慢地说道:“朱掌柜放心,伤人害命的事我也不会做。我来安仁堂,有一个缘故……”
“哦?”朱掌柜将身子侧身对着她,警惕地看着她。
缪凤舞目光清亮地回视着他:“我不方便向朱掌柜报上家门,但是相信朱掌柜做了这么多年生意,眼光精准,一定瞧得出我非出自小家小户。我家相公是个花花肠子,娶我进门之后,左一房右一房地纳妾,到如今家里已经储了十几位。这倒也罢了,无非是多几口人吃饭穿衣,还不至于吃尽穿穷。可是最近几年,他的那些小妾们个个肚皮都有了动静,像是树上掉果子似的,一下子家里就多出了七八个少爷。”
朱掌柜听她说这些,眯着眼睛想了一下:“夫人可是从泰州来?”
缪凤舞愣了一下,一时没有想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泰州。宋显麟在旁赶紧接话:“朱掌柜就不要猜了吧,毕竟妹婿这样的人品,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缪凤舞也反应过来,赶紧配合着低下头,做委屈状。
“在下失言,夫人继续说。”朱掌柜虽然不再提他们的来历,但面上已经是了然的神态。
缪凤舞也不知道他猜到谁家去了,由着他自得,继续说道:“朱掌柜你想一想,再大的一块肉,也经不起一群狼的分食。照这样下去,几年之后,家中很有可能再多出几位小少爷……”
“夫人的意思我懂了,你有什么需要,不妨直说。”朱掌柜听出这是豪门大户人家争财霸产的故事,只不知缪凤舞为什么寻到安仁堂来。
“上个月家兄遇到一位奇人,教授家兄一个好法子。他说南陈国南疆之地,有一个叫天女山的地方,那山上生有一种药草,名为霸母草……”
朱掌柜一听缪凤舞提到霸母草,目光中有一丝疑念瞬间隐现:“哦?那是何方奇人?”
宋显麟赶紧答:“我常年在外做生意,认识不少的江湖奇人。那位兄台是隐侠,不方便向朱掌柜透露他的名字。”
越神秘就越可信,朱掌柜“噢”了一声,没再追问:“能访到我安仁堂来,想必夫人的确是受高人指点。只是霸母草那东西并非人参鹿茸一类普通药材,可不是那么容易得的……”
缪凤舞从袖子里抽出一张银票,拍在了朱掌柜面前:“朱掌柜帮帮忙,这是定钱,只要朱掌柜能帮忙弄到霸母草,任你开价。”
安仁堂其实每年都会有少量的霸母草进货,只是他的老板向来只吩咐他保管,并不要他往外卖。那药草乃阴邪之物,中原识得的人又不多,卖出去的可能性本来也不大。倒是有一个固定的大客户,每个月回来取货。他的老板会把那霸母草熬成药汁,密封在蜡丸之内,每个月交与那取货之人。
今年这批霸母草已经进来两个多月了,但是他并未见他的老板将药草熬了,制成蜡丸。虽然那客户每个月依旧会来取货,但是交与客户的只是用普通的药芹闹出来的药汁。
朱掌柜这一阵子每每看见那个锁霸母草的柜子,就会想:果然是无商不奸,没想到他的老板那么沉默寡言的一个人,竟然会起这种以假充真的歪心思。想必是琢磨着那位老顾客常年合作,已经对他产生信任了,所以才这样放心大胆地去糊弄人家。
此时见缪凤舞眼睛都不眨地拍出一张五千两银票定钱,朱掌柜的眼睛亮了亮:也许他可以想办法从老板那紧锁的柜子里偷出十株八株霸母草来,发一笔横财。
他犹豫了一下,将那五千两银票往缪凤舞的手边一推:“定钱倒是不必收,不过看在夫人言辞恳切的份上,我给夫人想一想法子。给我十日时间,若是我能搞到那东西,一万银子不还价,一手交银子一手交货。若是这十天之内我想不出办法来,就只好请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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