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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登枝-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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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凤舞扶着行晔的手臂,走进了这间灯火通明的浴宫之内。
到了这个时辰,行晔已经开始有点儿紧张了。他绷着一张脸,被缪凤舞扶在手中的右臂,肌肉更是僵硬。缪凤舞感觉到了他的情绪,微笑着在池边给他宽衣解带。
“这些日子在崇州,前方战事紧锣密鼓,皇上也是日夜操劳,臣妾都不得机会好好伺候皇上。明儿就要回京了,回到京里,又不知是怎么样的一番忙碌。难得今晚一夜偷闲,臣妾伺候着皇上,在这浴龙池中尽享一次鱼水之欢,皇上可喜欢吗?”
缪凤舞从刚刚在路上就开始给自己打气,才能在这一刻说出这番话来。行晔本来身体有些僵,听她这话实在是勾人,低头看她时,见她早就面庞飞红,不禁动了心。
“爱妃说的鱼水之欢,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可不可以先跟我描述一番?”他来了坏劲儿,逗弄着缪凤舞。
缪凤舞此时连呼吸都是热的,但是她知道自己今晚必须要彻底收服行晔的心,否则他一走神,又要陷入可怕的回忆之中。
于是她用指尖在行晔的胸前轻轻地一划,抬头时媚眼含春水:“这种事怎么能描述得出来?总要皇上亲身体验一番,才可以说臣妾做得好不好……”说完,她将自己胸前的衣带解开,衣衫一褪,又将裙带解开,两手一松,那软缎的裙子便无力地滑落到她的脚踝处。
缪凤舞此时稍微有些拘紧,抱着双肩站了一会儿。行晔却已经被她玉雕般的半裸之躯撩拨得激动起来,贴上她的身体,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爱妃,鱼儿是不穿衣服的,连这亵裤也不需要穿……”
他边说边去解她的裤带,舌头在她的耳垂上轻轻地舔着。
缪凤舞被他舔吻着,从耳垂的敏感部位开始,往全身传导那种酥麻的感觉。她忍不住轻吟一声,正侧脸回应他的吻,突然腿上一凉,低头一瞧,自己身上那条玉色的软绸亵裤已经掉落到脚面上了。
她把脚从裙裤的堆缠中解脱出来,一丝不挂地站在行晔的面前。然后她仰起头来,在行晔的嘴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行晔突然被咬,唇上微痛,不由地哼了一声。正要俯下头去好好地惩罚她,她却调皮地一笑,双掌推开行晔的靠近,真如一条滑手的鱼儿一般,一跃跳进了浴龙池中。
她那玲珑有致的身体在清亮亮的泉水中,越发地诱人心神,她如鱼般轻灵地游动着,一头长长的秀发在水面上飘荡开来,像一只水妖精。
行晔正看得有些呆,缪凤舞已经游到了那喷水的龙头之下,冲他招手道:“皇上,鱼儿要在水里才有欢乐噢,像你这样站在岸上,晒成鱼干喽。”
行晔勾唇一笑,一个翻跃,也跳进了水里,朝着她的方向游过去。
游到她的身边,正要伸手去搂她的腰肢,她却深吸一口气,一下子就滑到了水底,令行晔伸出的手再次落了空。
行晔赶紧攀住池沿,回头寻找她的身影,却感觉到脚趾头像是有一只鱼儿在轻轻地啃咬。低头一看,果然是缪凤舞潜在水下,轻轻地咬着他的脚。他感觉到痒,大笑着抬脚,躲避她调皮的逗弄。缪凤舞不肯罢体,抱住他的双腿,从他的小腿咬到膝盖,顺着大腿一直啃咬到他的腰间。
行晔早就禁不住诱惑,欲望高涨了。缪凤舞滑腻腻的身体贴着他的腿,用牙齿轻啃着他的肌肤,他更是禁受不住,探手往水底下捞她。
缪凤舞却灵活地躲过他的手,像一只觅到了食儿的鱼,双手抱住他的臀,张口在他的双腿之间一吸。行晔只觉得一阵快感从下身传上来,冲到他的头脑之中,令他一晕,不由地呻吟出声音来。
周身是温暖荡漾的泉水,身下是一个如鱼儿吸食一般挑逗着他欲望的女人。行晔被一种从未有过的快乐体验包围着,不由地配合着她,扭动着自己的身体。
正陶醉间,突然胯间一空,他失落地倒吸一口气,却听得“哗啦”一声,缪凤舞从水里冒了出来,甩着脑袋,将无数的水珠溅到了行晔的脸上。
他半闭着眼睛,抹掉沾在眼睫毛上的水珠,再睁开眼时,缪凤舞已经扑到了他的胸前,咫尺之间,眨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皇上以为,这可是鱼水之欢吗?”
行晔错牙在她的鼻尖上咬一口道:“促狭的小凤舞,我让你也尝尝何谓鱼水之欢。”
说完,他将缪凤舞拎起来往池沿上一放,分开她的双腿架到肩膀上,埋首到她的双腿之间,直接就攻入了花田之中。
缪凤舞差点儿没有支持住,倒在池边。她以双手撑池沿,激动之下,双腿不由自主地在他肩头上抖动,拍得泉水哗哗作响,刺激了行晔的听觉,让他更加卖力地在花田间耕耘。
“皇上……”尽管缪凤舞提醒自己要保持清醒,今晚一安要由她掌握局势,但是当行晔的手指从她的双腿之间伸进去,他的唇舌已经流连她的胸前时,她还是迷醉了。
“不要叫皇上……”行晔在她有乳尖上咬了一下,以示惩戒。缪凤舞轻轻地“啊”了一声,赶紧改口:“晔郎……”行晔的手指在邪恶地拨弄着她的花心,他的唇齿在她的颈间轻轻地啃咬着,嗫嚅问道:“凤舞知道什么是鱼水之欢了?”
缪凤舞已经承受不住了,以一种邀请的姿势,将双腿盘在他的腰间,一只手滑向他的大腿内侧,轻轻地抚弄着:“晔郎是鱼儿,凤舞是水……”
又被咬了一下,她委屈地哼道:“凤舞是鱼儿,晔郎是水……”
行晔心中得意,在她的嘴唇上使劲地亲了一下,将她从池沿上抱到水中,把她的身体一翻转,抱住她的俏臀。
缪凤舞双手攀住了池沿边缘,将自己的腰送到他的胯间。行晔一低头,就看到了水中绽放的粉红色花心,只觉得身下使劲地一紧,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挺腰推进了她的身体之中。
他的腿好长,缪凤舞起初在水中翘着脚,以脚尖点住池底。可是随着他猛烈的递送,她的脚尖便站不住了,借着水有浮力,慢慢地水中漂浮了起来,直到她像一只被人捞住的鱼,悬着双腿漂在行晔的腰间。
池水被他们激起了一层一层的波浪,直拍向池边,从汉白玉的池沿上荡漾出去,又退流回来。
行晔握着缪凤舞腰肢的双手,力道越来越大,动作也越来越快,让正在迷醉飞升的缪凤舞突然起了警惕心,轻声唤一句:“晔郎……”
“凤舞……,你这滑溜溜的小美人鱼!你把我的心肝儿都摘走了……”行晔虽然气喘呵呵,却言语清晰,让缪凤舞松了一口气。她一转身,将自己的身体从行晔的掌握之中挣脱出来。
行晔以为她又要逃,迅速欺近她的身体。
却正好被缪凤舞抓住了肩膀,往沿边一推,他就靠边了池壁上。
缪凤舞勾住他的脖子,借着水的浮力将双腿轻松地勾起来,双脚抵住池壁,用力一送自己的腰肢,就与他的身体嵌合到了一处。她腰肢如舞蹈般地扭动着,嘴唇贴在行晔的耳边,呵着热气说道:“晔郎,鱼儿永远也离不开水,只有在水中游动的时候,才是鱼儿最快乐的时候。”
行晔从感官到心理都处于爆炸的边缘,他急切地需要爆发,可是水的阻力却让他二人的动作缓慢了不少。他咬唇隐忍着身体中快感乱蹿,却始终爆发不出来的那种心痒。
最后他终于忍不住了,拎着缪凤舞跳出泉池,将她往池边的绒榻上一丢,直接压到了她的身上,为所欲为起来。
缪凤舞见他半疯半癫的样子,有时候会辨不清他的状态,便轻轻地喊他一声:“晔郎……”行晔总是会及时地回应她:“凤舞,我要爆炸了……”
两个人就这样从水里折腾到岸上,再从岸上折腾到水里。一直折腾到筋疲力尽,行晔才真正的爆发了,将一股热流播撒进她的身体之中,扑到她的胸前,半天不肯起来。
“皇上……”缪凤舞见他不说话”小声地唤他一句。回应她的,只有行晔均匀的呼吸声。缪凤舞偏头看他的脸,发现他竟然安静地睡着了。
他终于能在月末这一天,安然地睡着觉了。缪凤舞心中又酸又喜,止不住地流下眼泪。
她不想惊扰了他的好眠,从伸手可及之处够过来一条毯子,搭在二
人的身上。行晔就这样趴在缪凤舞的胸前,一直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早晨,当行晔被哗啦哗啦的池水唤醒时,一抬手就撑在了缪凤舞的胸前柔软之上。缪凤舞被压得痛了,“嘶”地吸了一口气,也醒了。
行晔这才发觉自己这一晚上,竟估拿她当床使了。赶紧从她的身上起来,跳到地上:“你怎么不叫醒我?这样被压着你也能睡着?”
缪凤舞见他精神饱满的样子,非常开心。可是她有胳膊腿儿一晚上被压在他的身下,已经酸麻地动不了了。于是她就静静地躺着,暗暗地缓着劲儿,口中笑道:“皇上睡得那么香,我不忍心将你叫醒。”
行晔抓过一件袍子披在身上,回头见她身体僵硬,就知道她是麻了肌肉,起不来了。他赶紧坐到榻前,伸手给她按捏着腿和胳膊。
当他的手在她的腿上抚过时,不由地又激动起来,干脆将她抱起来,钻进温泉池中,让荡漾的池水去按摩她的身体,他又尽兴地欺负了她一回。
一直到外头的茂春等急了,敲了门试探地唤了两声,行晔才肯放过缪凤舞。两个人知道时辰不早了,赶紧洗了身子,出去更了衣。
行晔当先走过去,推开了浴宫的大门。茂春一时竟忘了见驾,抬头直愣愣地看着行晔的脸,见行晔神采飞扬的样子,又偏头去看行晔的身后。
行晔一拍他的头:“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没规矩?探头探脑做什么?”
茂春方觉出失态,跪下见驾:“皇上早安。”
此时缪凤舞从屋里走了出来:“茂公公,皇上饿了呢,快安排早膳。”
茂春这次学乖了,先行了礼,才抬头看缪凤舞。见她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唇边挂着微笑,他心中一口气舒了出来,畅快地应道:“早就备好了,请皇上与娘娘移驾前厅。”
建昌十一年二月二十九日的夜晚,是行晔自心病成魔之后,平安度过的第一个月末之夜。
行晔虽然不说,但是他自己也是万分高兴的,茂春更是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也不顾行晔笑他认错了主子,对缪凤舞更加地殷勤。
缪凤舞虽然不敢料定他的病就算是好了,但寻找到好的方法,见到了起色,对她来说,就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那天早晨,这三个人的情绪都是分外兴奋,搞得行曜他们这些随行的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昨晚他们离开之后,这君臣妃三人到底有什么好玩的节目,导致他们一直高兴到今天早晨。
御驾一行于太阳升起之时,离了五龙山行宫,往昂州行去。
近午时,他们终于赶回了昂州城。有先锋昨儿就回来通报,城里早做了安排。这一次战事没有结束,也就没有安排那种热闹的夹道欢迎的仪式。
从昂州城通往皇城的官道上,一大早就清了道,两侧设了明皇的帏帐。亲卫营在前头开道,宋显麟在后头压阵,六千人进城,场面也算是浩荡了。
行晔骑着马,也特意把缪凤舞从辇轿中拉了出来,让她骑那匹雪白的宝驹跟在他的身侧。
他们就这样在外皇城受了朝臣的迎拜之后,进了内皇城的门。
依旧是那一座德胜门,依旧是朱漆嵌金钉的大门向内敞开,依旧是太后率内宫众妃嫔,衣冠整齐地候在门内。
缪凤舞骑在马上,看着门内那熟悉的场景,一时恍惚,竟有些不辨今夕何夕。
直到行晔平了马,回头看她,她才醒悟过来,赶紧翻身下马,跟随在他的身后,快趟奔着德胜门走去。
当她站到德胜门高大的门槛外时,她顿了一下,仿佛看到几年前的自己,惶惑地站在这大门之外,垂着手,紧张地打量着门内那一群金绣辉煌的迎君王女人们。
行晔见她站住,回头拉了一下她的手。她往前看了一眼,见太后、皇后以及众妃都在押着脖子往这边瞧,她便悄悄地将手从他的掌中抽了出来,吸了一口气,谦恭地随在了他的身后。
行晔当先走到太后的身前,撩袍跪下:“母后这一向可安康?儿臣仓促之间出京,走前出不曾向母后辞行,让母后担心了。”
韦太后伸手去拉行晔:“快起来吧,这可真是……出去一次就见瘦一次。”
第一五0章 受惊的心
缪凤舞一迈进德胜门,一眼就看到玉泠在奶娘的怀里,沉着一张小脸往这边看。缪凤舞最近一些日子做梦,不是看到玉泠在哭,就是玉泠在前头路,她怎么追也追不上。
眼下看到女儿好好地在那里,她就舒了一口气。
碍于礼数未全,她没办法冲过去跟女儿相见。但玉泠也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她,也不喊她,也不急于扑过来找她。
这个小家伙生气了。缪凤舞心中暗想。
行晔见过了太后,便是赵皇后携众妃嫔上前来跪迎圣驾。等到乌泱泱一群女人起了身,缪凤舞又上前去,见过太后与皇后。
太后的态度还挺温和,拉着缪凤舞的手,关切道:“真是没想到,只是去喝个喜酒,竟出了这么大的事,可把你吓坏了吧?瞧这脸色就不好,一会儿让太医给你请脉,出个方子。既回来了,就好好调养些日子。”
“多谢太后关心,臣妾在崇州养了些日子,如今已经好多了。”
缪凤舞客气地回太后的话。
从正月里她受伤养在疏竹宫,太后去探望她那一次,她就发觉太后的态度与以往大为不同。虽然不知道自己是哪一处打动了这个一生极荣极贵、却也一生忧患难消的女人,但是只要她不再指使自己做一些暗中伤人的勾当,她还是很愿意与太后融洽相处的,毕竟她是行晔的母亲。
缪凤舞话音刚落,就听赵皇后在太后的身边说溃骸安还馐翘蟮P模颐谴蠹铱啥继婺憔咀乓豢判哪亍R院罂砂卜中┐粼诠锇桑馔房刹皇悄敲春猛娴摹!?
“让皇后操心了。”缪凤舞明知她言不由衷,也不得不客气地道谢。
“依我看,太后与皇后倒是白担了这份心了,你们也不瞧瞧,德妃妹妹这张脸水灵灵红扑扑的,哪里像是被匪人劫了去,在外头受了罪的样子?要我说,还是宫外头的水土养人呢……哦,难道是浴龙池的温泉水显了神效?”蓝惜萍从赵元灵的身后走出来,指着缪凤舞喋喋地说着,言语间针芒毕露。
缪凤舞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就奔着玉泠走过去。谁知她一靠近玉泠,小家伙使劲地一噘嘴,一扭头将脸埋在奶娘的肩膀上,不肯去看缪凤舞。
缪凤舞知道自己丢下玉泠一个多月,玉泠一定以为是娘不要她了,心里正生着别扭气呢。
于是她伸手抱住玉泠的小身子,往自己的怀里带:“玉泠这是跟娘生气吗?娘不是故意丢下你的,娘在外头有事,这不是回来了吗?玉泠……”
她是往自己的怀里拽,玉泠就越是紧搂着奶娘的脖子不放。到最后腿在她的怀里,上半身却依旧吊在奶娘的胸前。
行晔见状,走过来扒开玉泠的手,将她抱进自己的怀中:“玉泠不要耍脾气了,爹和娘都回来了,以后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了,爹保证。”
玉泠被行晔强抱在了怀里,依旧是一扭头,将脸埋在行晔的肩膀上。但是就这么一转手的空当儿,缪凤舞看到玉泠的小脸蛋儿上抹着泪水,她自己心里一酸,眼泪也差点儿流下来。
“爹……撒谎……”玉泠趴在行晔的肩上,开始抽泣,“你说娘明儿就回来,可是……明儿总也不回来……”
太后在一旁笑道:“这孩子脾气忒大了,你不在宫里这段日子,哀家与阿昭、龚修仪轮着照顾她,可不曾委屈了她呢,瞧她哭得,像是受了多大的冤屈一般。“
“真是辛苦太后了,谢谢长公主,谢谢龚修仪。”缪凤舞一一谢过之后,向太后与皇后告了退,先带着玉泠回揽月宫。
行晔离开京里这么久,一定要往朝上见过臣工,听他们将这一段日子的朝务奏禀一遍,自不用说。
众妃嫔也在皇后的带领下,回了内宫,各自散开了。
缪凤舞回了揽月宫,与含香、含玉与小云等一众宫人宦人,又是一番相见。含香昨儿就得到消息,因此早早地将事情都安排妥当。
缪凤舞先是洗了一个热水澡,更了衣出来后,就让奶娘将玉泠抱进来,她坐到榻上,将玉泠抱在怀里,慢慢地说着话儿。
玉泠似乎比她离宫前安静了许多,紧紧地靠在她的身上,不错眼地看着她的脸,两只手还揪着她的衣襟。但就是话不多,缪凤舞问一句,她答一句。
“皇奶奶对你好不好?”
“好……”
“娘不在,你有没有乖乖地吃饭?”
“喝奶,肉粥,炖鸽子……恩……笋片……”玉泠伸出一只手来,认真地掰着手指头,把她最近吃过的东西一一汇报给缪凤舞。
缪凤舞含着笑耐心听完,又问她:“那都有谁陪你玩呀?”
“皇奶奶给我讲故事……皇姑姑,龚修仪,含香姑姑……左修媛……还有……”玉泠转着眼珠子,努力地回忆着谁曾经陪她玩过。
缪凤舞听她提到左修媛,心里咯登一下子:“左修媛对你好吗?”
玉泠将伸出去的手指握回来,藏在身后,鼓了鼓腮帮子,小声应道:“恩……”
“含香……”缪凤舞唤来含香,问她道,“小公主什么时候跟左修媛一起玩过?身边可有人跟着?她有没有欺负小公主?”
含香为难地抿了抿嘴唇,回道:“娘娘恕罪。娘娘和皇上都离宫后,宝公主一回揽月宫就哭闹。太后怜惜她,将她接到长春宫去住。
奴婢虽然也担心宝公主,可无事也不敢总往长春宫去。奴婢倒是经常去问奶娘,据奶娘说,太后那里请安问候的人多,总有人跟宝公主玩,宝公主倒还开怀一些。若是宝公主提起左修媛,八成就是在长春宫里见的。”
缪凤舞低头看女儿,见她背着手仰着脸,忽闪着大眼睛一直看她的脸。她想长春宫里侍候的人多,到处是眼睛,想必左修媛也不敢对玉泠怎么样。至多损她几句,玉泠这个年纪,大概也是听不懂的。
于是她没再深追这件事,继续陪着玉泠玩耍。
那天缪凤舞哪儿也没去,花了一天的时间跟玉泠在一起。玉泠这一个月显然受惊不小,没有以前活泼,逗她的时候,她也只是静静地抿嘴乐一下,不像以前笑得像是摇响了玉铃一般。
缪凤舞看女儿这样,愈发心疼,一刻也不离地跟在她身边。
朝上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缪凤舞一天也见到行晔的身影。到了晚上,行晔特地打发人来告诉她,他今晚不过来了。
缪凤舞打发含香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禀她,皇上在御书房处理完了公事,就往凤仪宫去了。
远出归来的第一天,皇上去皇后的凤仪宫,合情合理,谁也挑不出什么不是来。缪凤舞在殿上呆坐了一会儿,便郁郁地起身,梳洗更衣,陪着玉泠睡下了。
自从缪凤舞回来后,这小家伙虽然不见有多热情,却一直默默地缠着她,只要她一转眼的功夫看不见缪凤舞,她也不问别人,自己就往外跑,四处寻找缪凤舞。
因此缪凤舞得知行晔不会来揽月宫了,便把玉泠留下来,娘俩儿挤在一张床榻上。玉泠仿佛到了这个时候,才相信自己的娘亲真的回来了,表现出了她以往的那种活泼劲头儿来,穿着一身葱绿的绒缎睡衣裤,在缪凤舞宽大的床榻之上,高兴地手舞足蹈,嘴巴里乱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跳着自编的舞蹈。
缪凤舞终于见到了女儿往日那快乐的样子,她也很开心,手把手教了玉泠好几个舞蹈动作。玉泠做不好,就扑到她怀里赖着不肯起来。
娘俩儿闹了好一阵子,玉泠才困乏地打着呵欠,有了睡意。
缪凤舞将她放进被子里,自己也钻进去,搂着女儿的小身体,给她哼着催眠的调子。玉泠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可是手里却依旧揪着缪凤舞睡衣的系带。
缪凤舞合住她的小手,就让玉泠那么揪着衣襟,她侧躺在那里,闭了眼睛。守夜的宫人吹熄了外头的灯,屋子里暗了下来,缪凤舞躺了一会儿,也开始迷糊起来。
她刚要睡着,玉泠就一脚踹在了她的肚子上。她睁开眼睛,见玉泠的头已经离了枕头,身子横在了床榻上,半个身子都在被子的外头。
她叹一口气。小孩子真是离不得眼,这才一个多月不见,连睡相都变了。
她起身将玉泠抱回来,盖好了被子,刚要合眼,玉泠突然极不安稳地摇着头,手中越发用力地揪着缪凤舞的衣服,一双脚在缪凤舞的腹部用力地蹬着,口中含糊道:“不要……不扎……痛……”缪凤舞吃了一惊,起身去抱玉泠:“宝贝儿?宝贝儿你醒醒……”
在外头守夜的含香听到动静,赶紧进来掌上了灯,撩开床帏往里看:“娘娘小公主这是怎么了?”
“好像是做恶梦了……”缪凤舞应她一声,继续拍着玉泠的脸,企图叫醒她。灯光一亮,缪凤舞就看到玉泠皱巴着一张小脸儿,额头已经出了冷汗,口中乱哼着,偶尔能听清楚一个单字。
缪凤舞叫了她半天,她终于从恶梦中醒过来了,睁开眼睛看着缪凤舞:“娘……”
“叫奶娘来!”缪凤舞脸上有了恼意,含香不敢耽误功夫,转身出去,片刻功夫就把两个奶娘带了进来。
“小公主这闹恶梦的毛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缪凤舞板着脸,看着两位奶娘。
两人跪在那里,吓得也不敢抬头,哼唧了半天,眼看着缪凤舞要火了,年龄稍大的那一位才说道:“回娘娘的话,也有半个月了吧……”奴婢一直以为是皇上和娘娘都在宝公主的身边,她一时惶恐,才会这样的。奴婢以为娘娘既然回来了,宝公主就不会再做恶梦了。”
“糊涂!”含香见缪凤舞黑着脸,便替她吼了两位奶娘,“都闹成这样了,是小毛病吗?早就该报给太后,请太医看的!你们两个到底长的什么脑子?明儿一早,自己去慎刑司领打去吧!”
“娘娘饶命!”两位奶娘其实早就知道玉泠这个毛病,但是她们也怕担上照顾不周的罪名,只道是小孩子想爹娘,等爹娘回来了,她也就好了。
没想到这一遭不够侥幸,玉泠睡在缪凤舞的身边,依旧是以发冷汗又说胡话。
缪凤舞见玉泠窝在自己的怀里,神情有点儿发呆。她的心像刀扎了一样的痛,没好气地挥了挥手,含香就喊来人,将两位奶娘带了下去。
“娘娘,奴婢去太医院请太医,给宝公主瞧一瞧吧。”含香小心地问缪凤舞,见她只是皱着眉头不作声,料定她是心疼女儿,满心地懊恼,懒得答话。
于是含香转身出去,往太医院找当值的太医去了。
小云打来了热水,浸了湿手巾。缪凤舞接过来,轻轻地擦着玉泠的额头:“宝贝儿,你能不能告诉娘,你刚刚做了什么梦?”
玉泠握着拳头,使劲地摇头:“不能说……”“,
缪凤舞一听这话,更是觉出蹊跷。玉泠不说记不起来,却说不能讲,难道在她离宫的这段日子,有人欺负了玉泠不成?
她的脑子里立即浮出现玉润公主那忌恨和不屑的眼神儿,难道……宝贝儿缪凤舞想让她说出实话来,便温柔地启发着她,“娘回来了,爹也回来了……你知道,{奇}爹是天下最厉害的人,{书}全天下的人都要听他的话。{网}所以玉泠心里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爹娘,谁对你好,谁对你坏,都要说。对你好的人呢,爹会重重地赏她,敢欺负你的人,爹一定会替你出气的。有爹娘在,玉泠什么都不用怕,娘会保护你的,爹也会保护你……”
玉泠就着缪凤舞的手,喝了一口温水,然后仰头看她:“真的吗?要是玉泠告诉了娘,也不会扎手吗?”
“扎手?”缪凤舞的声音一下子尖锐了起来,“谁扎你的手?扎在哪里?”
玉泠怯怯地将自己的小拳头展开,伸出左手的食指,送到了缪凤舞的眼前。
第一五一章 替女报仇
缪凤舞凑近玉泠伸出来的食指,仔细地瞧了瞧,竟然没有看出伤在哪里。她低了低头,将玉泠的小手指头捧到眼前儿。小云赶紧拿了一盏过来,擎在缪凤舞的跟前儿。
光线好了,缪凤舞认真检查过玉泠的手指头,才发现伤在哪里。
在玉泠胖乎乎的食指上,指甲与指肉之间的那一条竖向的缝隙里,隐隐可以看到一条细细的红线。若是玉泠不提醒她这是被扎的,缪凤舞就算看到了,大概一时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弄上去的。
缪凤舞捧着女儿的手指,只觉得太阳穴在突突地跳,心头有一把火苗噌噌地着了起来。
她努力地镇静下来,用温和声音问玉泠道:“这是谁弄的?告诉娘……”
玉泠看着自己的手指犹豫着:“不能说……说了还要扎……很痛……”
缪凤舞眼眶一热,眼泪差点儿掉下来。她往玉泠的手指头上吹了一口凉气,抱住她说道:“玉泠不用怕的,有娘在,谁也不敢扎你。你是乖孩子,这种事一定要告诉娘知道,懂吗?”
玉泠惶然地咽了咽口水,眨巴着眼睛,好一会儿才从缪凤舞的怀里爬起来,贴到她的耳朵上,小声说道:“左修媛……”
缪凤舞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心头那一把火“呼”地烧遍了全身。她怕吓着玉泠,勉强地维持着笑容:“玉泠在哪里遇上她的?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恩……皇奶奶睡觉……她来了……我在玩,她说我不乖……就扎我,她说……要是告诉了别人,更不乖,还要扎……”依玉泠两岁的年纪,能将事情表达到这种程度,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缪凤舞可以想像得到,一定是左娉婷去长春宫跟太后请安,正赶上太后休息。玉泠爱玩的天性,想必会趁着太后睡觉的功夫,四处乱蹿,就被她给碰上了。
也不知道她是见四下无人,还是把玉泠哄到一个僻静地方,看玉泠手指上这细细的扎伤,一定用的是绣花针。
缪凤舞的手在玉泠的后背上,发狠地攥紧了她那件小睡衣的,牙齿咬得腮帮子都疼。玉泠本来内心就惶恐,见娘的神情有些吓人,嘴巴一扁就要哭。
缪凤舞赶紧缓一口气,拍哄她道:“玉泠不哭,娘不是生你的气,玉泠是个勇敢的好孩子,是全天下最乖的小公主……”
正哄劝的功夫,含香将太医领来了。缪凤舞将衣服穿戴整齐,请太医进来给玉泠把了脉。
“娘娘……”老太医诊了脉,看了玉泠的舌苔,起身在缪凤舞面前恭敬道,“天宝公主这是惊悸之症,受了些惊,虽然发恶梦,但是公主没有发烧,就说明问题还不大。老臣回去给公主配一剂膏药,贴在公主的肚脐上,过几天就会见好。这几日照看得紧一些,不要让公主再受惊扰,让她多睡觉。”
“有劳李大夫。”缪凤舞点头客气一句。
老太医施了礼,开始收拾他医箱,准备告退。
缪凤舞随意撩了一眼他的医箱,突然心念一动,站起身来走过去,将箱子里的那个银针袋子拿出来:“李大夫这一袋的银针……可不可以给本宫用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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