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喜登枝-第5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可是难以辨的清白的。

行晔也众臣工商议之下,认为此事极有可能是陈国在昂州的暗卫坐下的,德妃落在他们的手中,十有八九是要拿来交换五百八十六名陈人的性命但是贲允炎一行人抵达陈国之后,就一直住在行馆之中,除了今天有消息说贲允炎携随臣游兴昂州之外,陈国君臣之前从未踏出行馆半步,他们是如何与宫外的人传递的消息呢?

十有八九,宫里有叛徒。

行晔如此断定之后,一边命内宫侍卫加紧内宫的清查与盯防,另一边安排刑部联手京营中军的人,严守四城,并在城内撒下人马,挨家挨户地排查搜捕。

宋辰安在宫里议完这件事,急急忙忙的地回到家中,将尚在喜宴上被人劝酒的宋显麟叫进书房,把德妃遇劫的事告诉了她。

一身大红服的宋显麟,在听说缪凤舞被不明身份的人劫走之后,当即转身,急步出府,往京军大营而去。

中军帐内,副都指挥使本以为他们的长官今日大婚,不会来了。他们接到旨意后,不敢怠慢,正在商议着如何不惊动百姓,悄然在京内广撒人马,搜寻德妃的下落。

议事进行到一半儿,就见新任都指挥使宋显麟一身大红喜袍,显然是连衣服都未来得及换,就跑来军营了。

他一边脱喜袍,着官服,一边听两位副都指挥使将他们先前做下的安排都汇报了。然后他点头:“一定要守住城门,一只老鼠爬过去,你们也要看清是公是母!要是让贼人从城门混出去,守门的官兵一个不落,全部处斩!明白了吗?”

副都指挥使有些同情的看着宋显麟,好心地去劝一句:“大人,今儿可是你大喜的好日子,一辈子也就这么一天,不好委屈了新娘子吧?你来应个卯,上头看到了便罢,这会儿你还是回家吧,我保准给你守得死死地,搜的细细的,明儿一早儿你来,我向你交差,如何?”

宋显麟心中如着了火一般,也顾不得副都指挥使是一片好心,将眉峰一凛:“罗嗦什么?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快行事?”

说完他自己当先跑了出去,跨上他的枣红马,疾驰出了中军大营,也不知道他往哪里去了。

在他身后,副都指挥使委屈地扁了一下嘴,也不敢耽搁,赶紧行动。

宋显麟在营中给属下们布置好了任务,他自己独骑出了京营,在昂州喧闹的的大街上放马疾奔,来到了城西一处小小的寺庙之中。

他在寺门口下了马,叩开了庙门。一个小和尚开了门,见是他,直接闪身让道:“宋施主请进”

正文:喜登枝  第一三一章:各自心事

宋显麟来找的人,是江湖中有名的顽世闲僧弘清。这位老和尚是宋显麟的是负弘悲大师的师弟。

大约在五十年前,弘悲与弘清还都是少林寺的年轻一辈弟子,十几岁的年纪,心高气盛。弘悲当时就显示出在武学造诣上的非凡天赋,弘清也是一个勤奋聪颖的弟子。他们的师父对两个人都很看好,尽心传授。

弘悲因为天生异禀,悟性极高,稍加点拨,功力便会突飞猛涨。弘清则一直稍逊一筹,不管他如何勤奋练功,跟他的弘悲师兄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弘清年少骄狂,一直认为是他们师父偏向弘悲,暗中给弘悲传授了什么秘密的功法。因此他一直对他的师父和弘悲心怀耿耿。

后来终于藉着一次普通的师兄弟间的吵架,弘清爆发了,非要与弘悲决一胜负。他们的师父闻知赶来,斥责弘清心胸狭隘,罚他到寺后的思过崖上面壁思过。

弘清更加觉得师父偏向弘悲,气愤之下,当夜就从思过崖上逃走了。他临走时在崖石上留下一句话:他日练就绝世武功,必回少林报解今日受排挤之恨。

弘清出了少林寺,开始了他的游方生涯。他遍访天下武林宗派,修习各种武功路数,学了一身杂七杂八的本事。十几年后,当他觉得自己已经是绝顶高手,可以回少林寺挑战弘悲的时候,弘悲已经接任了少林主持的职位。

弘清上少林,向弘悲下战术,言称如若他赢了,就请弘悲让出住持一职,自行离开少林寺,永远也不许回来。如若弘悲赢了,他便从此隐居避世,再不见人。

弘悲生性慈悲仁厚,只说如果弘清赢了,就老老实实地回到少林寺,当好一名少林弟子便罢。

两个人在少林寺后面的山崖上设下战局,在少林寺所有弟子的见证之下,比武开始了。

弘清自信满满,使出他十几年来所学的各种本领,向弘悲发起挑战。而弘悲只用少林一家之功,应对从容。两个人斗了几十招之后,弘悲瞅准了弘清的一个破绽,朝着弘清的面门轻轻一挥袍袖,弘清便倒退几步,坐到了地上。

“武学功力在于精,而不在于杂,师弟既一心向武,不如抛却以前所学,回少林来专心修炼吧。”弘悲扶起弘清,语重心长。

弘清却愧得无地自容,没想到他穷尽十几年的时光,学来的一身本事,竟挡不住弘悲的一记袍袖挥舞。自己有言在先,怎么好厚着脸皮回少林寺?

好面子的弘清一转身再度离开少林寺,来到了昂州城西的感恩寺。这座小庙里只有一个老和尚和两个小和尚,当初弘清游历天下的时候,曾在这里住过两天。他既要实践承诺,避世隐居,这里便是他选定的处所。

老和尚死后,他做了这座小庙的住持。

当然,依照弘清的性子,完全的避世是不可能的。

最初几年的栖恬守逸之后,以前他游历时交下的江湖朋友,知道了他的处所,便隔三差五地来找他。

渐渐地,小小的感恩寺便成了江湖中人在昂州的集结地。

宋显麟从少林寺回京后,受弘悲的嘱托,经常来这里探望他这位脾气不太好的师叔。起初弘清还不太愿意搭理他,日子久了,谁也没办法拒绝这样一位孝顺而又懂事的晚辈。师叔与师侄的关系,便渐渐地亲厚了起来。

宋显麟听他父亲说道缪凤舞被劫的情形,就觉出那些人用的是江湖手段,十有八九不会是陈国朝廷暗卫所为。因此他赶去中军营中安排了搜查事项后,迅速地来到感恩寺,希望能得到师叔的帮助。

弘悲虽然已经六十几岁了,却依然是目光精绽,体格健壮。他听了宋显麟将事情的始末叙述完毕,摸着自己光光的脑袋,没好气道:“皇帝丢了老婆,干你屁事?你今天成亲的好日子,不赶紧回家洞房,巴巴地跑出来逞什么英雄?朝廷里就你一个当官的吗?”

弘清说话从来就不像一个和尚,简直就是荤腥不忌。宋显麟已经习惯了,也不介意,只是好言相求道:“这事皇上降旨要京营中军查办,如若我做不好这件事,新官上任,如何在营中立威树信?皇上又如何看我?这可是我上任以后的第一个任务,师叔务必帮师侄这个忙。”

弘清用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盯着宋显麟,好一会儿,哼笑一声:“侄子,你可不好忽悠师叔,你正在婚假之中,借着成亲三日不用上差的机会,避还避不及呢,干嘛急巴巴地往上凑?难不成你跟皇帝的老婆……”

宋显麟当即涨红了脸,急忙辩道:“师叔不可以如此污蔑我,只是德妃在入宫之前,与我有过几面私交,算是说得上话的朋友,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不堪的关系。”

弘清站起身来,弹了弹宋显麟的脑门,纵声大笑:“小娃娃,不要拿话来哄你师叔,师叔我这双眼睛,看遍了天下悲欢离合,有什么不懂?不如这样,我若有办法救出那个德妃娘娘,我就把她给带出昂州城,找一个地方安置了她,让你跟她从此比翼双飞,不送她回皇宫了,如何?”

宋显麟也不听他满嘴浑说,捕捉到了有用的信息,高兴地跳起身来作揖道:“师叔这是肯出手相助了?师侄感激不尽。”

“你运气好,神算子江必通前儿来了感恩寺,让他出面去给皇帝找老婆,大概抵得过你那一整支中军人马。你现在只管回家洞房去,明儿再来我这里听消息。”弘清说着,骄傲地扬了扬眉。

“谢谢师叔!”宋显麟高兴地大礼相谢。

告别弘清,出了感恩寺,外面的天色已经擦黑了。宋显麟手牵着马缰绳,站在街上呆站了一会儿,在回家还是去寻找缪凤舞之间,犹豫了片刻。

不管怎么说,今儿是他成亲的日子。虽然他从来未见过司马萦,但是这姑娘的孝勇之名在昂州已经家喻户晓。他的娘亲自从那次从宫里见了司马萦回来,一提到这个小儿媳妇,简直就乐得合不拢嘴,直夸她如何清秀灵气,如何知书达礼,举止言行如何的端庄大方。

尽管宋夫人急于让他成亲,有夸大其辞的嫌疑。不过听外头的风评,便知道司马萦是个好姑娘。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回家一趟,向司马萦交待一句。无论如何,他还是要尊重这个将下半生与他绑在一起的姑娘。

于是他骑上枣红马,双腿一夹,往宋府的方向奔去。

等他回了家,婚宴早就散了。本来上元节,又赶上家里的四公子成亲,府里头应该会热闹一些。但是因为出了皇帝遇刺,德妃被劫一事,宋辰安命家人不许挂灯结彩,更不许饮宴欢闹。因此宋府之中,暮色一降,便是一片安静。

宋显麟一下马,宋辰安便闻讯赶过来,焦急地问道:“可有什么消息吗?”

“爹爹不必担心,京营中军已经悉数遣出,全城搜查。

我刚刚去了一趟感恩寺,正好江湖中有名的消息通神算子在那里,师叔说会央他帮忙寻找。有他出马,找到德妃娘娘便又增加了几分成算。”

没有关于缪凤舞消息,不管安排得如何慎密,宋辰安也是难以安心的。他皱着眉头叹息:“一定要找到德妃娘娘,否则皇帝口中不说,宋家也是难辞咎责的。”

“是,儿子知道了。”宋显麟答应一声。

“快去新房吧,跟儿媳解释一下,相信她能体谅的。”宋辰安料到宋显麟这个时候回来,是打算向新娘子交待几句。

宋显麟便向自己的父亲告了退,迈开大步往新房走去。

宋府内院,宋显麟的新房之内,司马萦正坐在桌边,心情沉重的样子。身上的喜服虽然还没脱换下来,但是头上的红盖头已经被揭掉了。

倒不是她不守礼,刚刚宋夫人来过了,跟她解释说,皇上与德妃今儿中午来参加过喜宴之后,在回宫的路上遇刺遭劫,德妃被贼人劫持,不知去向,宋显麟身为新任中军都指挥使,却营中布置搜查去了。

司马萦当即掀了红盖头,担心地问道:“可有德妃娘娘的消息了?”

宋夫人摇了摇头,抱歉道:“事出突然,又与宋家有牵涉,麟儿不敢怠慢。也不知道他今晚还能不能回来了,你们新婚之夜,尚未行合卺之礼,着实是委屈你了。”

司马萦心中稍稍有一点儿难过,但她还是释然笑道:“婆婆不必担心,当今的状况,找到德妃是最重要的……”

送走了宋夫人之后,司马萦从喜床上站起身来,将喜娘都遣了出去,留下两个侍候的丫头,她自己刚坐到窗口的桌案旁,愣愣地出神。

正在这个时候,宋显麟从外头一步迈了进来。

这一对本该在烛光摇曳之中掀开红盖头相见的新人,就这么直接地面对面,见了他们有生以来的第一面。

旁边的丫头一见宋显麟回来了,赶紧拿了红盖头,想要往司马萦的头上蒙。司马萦只是片刻的愣怔之后,一推丫头的手道:“揭都揭开了,再蒙也没有意思了,你给四爷沏壶热茶来。”

宋显麟站在门口,尴尬了一会儿,方才说道:“实在是不成样子,事发突然,关涉重大,委屈了你,多担待一些吧。”

司马萦笑着迎上去,站在他面前说道:“相公能回来这一趟,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我们夫妻往后的日子长着呢,今儿倒不必过分拘泥于礼数齐全。德妃娘娘与我司马家有恩,又是你我夫妻二人的大媒,就算不论公事,咱们也应该知恩图报。这个时候讲什么洞房礼数,反而落人话柄,让人说一些不好听的。”

“哦……”宋显麟本打算解释劝慰几句,怕新娘子受了委屈,心中过不去。却不料他未开口,司马萦先就讲了这一番的道理,倒让他觉得自己在这样的时候回家来,是一个不明智之举了。

“夫人如此通情达理,我感激不尽,那我就先走了。今日慢待之处,他日必会偿报与你。”宋显麟心中也是忧急,既得了司马萦的谅解,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万事小心。”司马萦在他的身后,只说了这一句话,眼眶一热,差点儿没忍住眼泪。

宋显麟听出她言语中尾音的轻颤,稍稍停顿了一下,还是迈开大步,出府去了。

再说此时的皇宫里,行晔虽然将缪凤舞失踪的消息压下不说,让宫里照旧按原计划,举办上元节的灯会诗会。宫里一切如常,但是行晔从贲云炎那里回来之后,却未去参加灯会酒宴。

白天他已经与几位重臣通报了遇刺一事,朝廷该出动的力量,此时已经在昂州的大街小巷上分布开去,细细地搜家查户了。

到了这个时刻,他便与茂春在御书房中,商议出动暗卫的事。

行晔在做太子的时候,因为常常要面临各种遇刺的危险,便授意茂春培养了一只隐形的暗卫组织,人手不多,但是个个精干。

这个秘密组织中的成员,到现在也是掌握在茂春的手中,只听茂春与行晔的调遣。外间无人知道这个组织成员的真面目。

行晔心里清楚,朝廷在明面上的搜查,是必要的举动,但却不一定奏效。今儿行刺那一伙青衣人的手法,分明是江湖人所为。如果不出一些暗招,怕是难以查清事实的真相。

他一边安排人盯紧了行馆那边贲允炎的行动,一边让茂春通知暗卫出动,通过他们在京中经营多年的秘密渠道,去寻找缪凤舞的下落。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已经是夜深人静时分。宫里虽然仍是四处张灯,但是人已经各回各宫,安歇俏寂了。

行晔低着头,从各色各样的宫灯下面走过去,直奔揽月宫。

当他推开揽月宫的宫门,望向主殿的方向,只见屋里亮着灯,应该是含香她们猜测到主子出了事,忧心忡忡,难以入睡吧。

没有缪凤舞婀娜的身姿出现在殿门口迎候,行晔觉得心里冰凉空落。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往玉泠所住的西暖阁走去。

大概是母女连心,玉泠今天晚上非常地不安稳,尽管太后与行晔都告诉她说,娘出宫串亲戚了,过两天就回来。

可是她仍然见人就问:“我娘呢?她什么时候回来?”

从灯会上回来后,她怎么也不肯睡,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不停地问奶娘:“我都要睡觉了,我娘怎么还不回来?”

两位奶娘好不容易哄到她困倦难支,终于睡着了,正准备靠在床边歇一会儿,就看到行晔悄然无声地站在屋门口,怔怔地看着玉泠的睡颜出神。

“皇上!”两个奶娘赶紧跪下。

“你们到外间守着吧,今晚朕在这里陪天宝公主。”行晔挥了挥手,两位奶娘赶紧答应着,起身垂首出了玉泠的寝卧,守在了外间。

行晔来到床边,脱了靴子,合衣躺在玉泠的跟前儿,看着玉泠嘟着嘴巴的水乡,愣愣地出神。

玉泠虽小,但是头一次经历娘亲一天不见人影这种事,也有心思,睡眠极浅。她感觉到眼前有人,便皱巴着小脸儿,睁开困盹的双眼,见是行晔,嘴巴一扁就要哭。

行晔将她抱到怀里,揉着她细软的头发,轻声哄道:“玉泠睡觉,爹陪着你,不怕。”

“娘呢?我都睡觉了,娘为什么还不回来?”玉泠满怀的心事,却表达不出来,只能抽泣着再次重复这一句话。

“娘出宫串门儿去了,过两天就回来。玉泠要听话,不要让娘在外面担心,好不好?这几天娘不在,爹天天陪你睡觉,乖……”行晔心中难过,搂着女儿,眼中也起了潮意。

他想起了白天那惊险万分的情形之下,缪凤舞绝然地冲出他的保护范围,握着匕首在刺客之间横冲乱捅,那样子让他感到惊心动魄,揪心难过。

她总是会有出乎他意表的举动,就像当日他在宣和殿中清醒之后,发现自己身下的人是她时,他心中的震惊与愧疚,简直就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当他被茂春点中了穴位,浑身软麻,无法再返身营救她的那一刻,他绝望地看着她娇小的身影淹没在冲过来追赶刺客之中,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尖上被人狠狠地剜了一刀,痛得他眼泪差一点儿留了出来。

而那种心痛的感觉,他曾经只对一个女人有过,那就是当年的白璇子。

年少的时候,他用错了情付错了心。可如今他已而立之年,他看得清女人的心思,他知道谁是他这一生不应该错过的人。

缪凤舞与玉泠,就是上天赐予他的治愈心伤的良药。一代君王,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统一天下?

行晔轻声拍哄着玉泠,直到她沉沉地睡去。

他起身,除了揽月宫,召来茂春,换上夜行衣,出宫去了。

正文:喜登枝  第一三二章:扑了个空

建昌十二年上元节的那一晚,因着缪凤舞的遇劫失踪,举城不安。

朝廷的人马在昂州城内撒下了天罗地网,一步一岗地将外城守得水泄不通,并且挨家挨户地搜查,声称官家在缉捕一位鸿天会的叛匪。

最近一年时间里,朝廷经常出动人马在城市搜捕鸿天会的人,百姓已经见惯不惊了。因此民心还算安稳,开了门让官兵搜过了,各自过各自的灯节,也不见恐慌。

明面上的动作,看起来大张旗鼓,其实却不足以对鸿天会和贲允炎构成威胁,如果这样就能搜得到,那么鸿天会早就应该在魏国的境内销声匿迹了。

暗中较量的才是几方的真正实力。

宋显麟从家中出来后,骑马绕城一周,巡视了城防的状况,在确定以目前的守备,的确是连一只苍蝇都难以偷偷地飞出城去之后,他再度回到了感恩寺。

弘清正在做晚课,听徒儿进来说,宋四公子又返回来了,不由地摇头叹息。

待他课罢从佛堂走出来时,就见宋显麟像是感觉不到天气寒冷一般,负手在堂前的台阶下来回踱步,忧心忡忡。

“我说师侄,皇帝的老婆让人抢了,你连洞房的心思都没了吗?你这就有些过了。”弘清甩着他宽大的灰色僧袍袖子,晃到宋显麟的跟前儿,横眉看他,“你在我这里转圈子有用吗?那个德妃又不是关在我感恩寺里,江必通早就出去了,到现在也没有回来,你在我这小庙里晃悠,是不打算让我睡觉了吗?”

宋显麟恭敬道:“师叔见谅,不知道是否有办法找到江前辈,也许师侄跟着江前辈,必要的时候也能帮一帮他。”

“他能轻易让人找到,他就不是神算子了。”弘清虽然说话大大咧咧,但内心还是挺怜惜他这个小师侄,他前头带路,往禅房的方向去,“你在这里等一等吧,我估摸着这个时辰,江必通也该回来了。”

宋显麟却并不跟上,只拱手道:“师叔多费心,若江前辈有消息了,师叔知道如何找我。”

说完,他转身就要出感恩寺。弘清见他像被火烧了尾巴的猫,叹了一声,身形一晃,闪到了宋显麟的前头:“本来皇帝的老婆没了,不干我老和尚的事,只是老和尚见不得小师侄焦心如焚,算了,我陪你去找江必通。”

宋显麟大喜,弘清肯帮忙,那简直如虎添翼。

两个人出了感恩寺,弘清住江必通可能会去的地方找去。没等走出去远去,弘清突然就勒住了缰绳,停了马站在街当间儿。

宋显麟一心只奔着找江必通,见弘清突然停了,他一愣神儿,刚开口要问,习武人的敏锐直觉告诉他,周围有杀气。

弘清咂了一下嘴巴,不耐烦地说道:“我说后面这几位,你们从感恩寺一路跟过来,到底要干什么?要杀就痛快地上,不杀就赶快滚,像尾巴一样吊在老和尚的身后,是跟老和尚玩捉迷藏吗?”

他开口一骂,在他们身后,从暗沉的夜色之中,走出来六个人,一色的夜行打扮,黑衣黑蒙面,手中的兵器都是一色的青锋剑。

弘清不屑地瞧了这六人一眼,对宋显麟道:“小师侄,你们朝廷里有内奸呀,这几位藏首藏尾的缩头龟八成是冲你来的。”

宋显麟心中亦是讶然,对方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伙人,劫了德妃之后,居然还能料到他会寻求江湖中人帮助,竟守在感恩寺外面等他。

眼下既然已经面对面,一场争斗在所难免。那刘伟蒙面人互相交换了颜色,分出二人欺近弘清,准备缠他一时半会儿,其余的四人挺剑杀向宋显麟。

弘清手无寸铁,只是展开袍袖,挥舞之间,带起劲风阵阵,去迎那二人的招数。他这一通袖子功,说起来还是因为当初与弘悲比武时,被弘悲大师一袖子扑到面门上,败了阵,受了刺激。后来隐居到这感恩寺,他花了几年时间研究袍袖功,创出了这一套以袖为兵器的功法。

来人显然是了解他的,两人一前一后,前头的人承接他袍袖带起来的凛凛杀风,后头那位便趁弘清出招的时机,去截斩他宽大的僧袍袖子。

两个人的死路倒是清晰的,可惜功力相差太远。后头那位的剑还未碰到弘清的衣袍,前头那位已经被一阵挡不住的劲风扑到胸前,直往后倒回去,撞在后头那位的身上。两个人一齐急退几步,前头那位一捂胸口,一口血喷到了蒙面的黑巾上。

回头见自己的四位同伙与宋显麟正相持,这二人一咬牙,挺剑再上。

弘清一边玩耍似地展袍袖迎敌,一边轻松地对宋显麟道:“我就说你应该在家里享受洞房花烛,你偏偏要出来办差,被人盯上了吧?我是不管你的,你要是打不赢那四个龟孙子,我就返身会感恩寺,我丢不起那人,以后你也别说是我弘清的师侄。”

宋显麟面前的四人,个个是使劲的高手,他正全力应敌,听弘清这一番话,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可是弘清脾性古怪,他也清楚,既说了不帮,就必不会出手了。眼前这四位剑术一流的蒙面人,看来就要靠他自己应付了。

这四人显然是受过训练的,进退配合,轮番进攻,均是有条不紊。宋显麟与他们相持了好一阵子,才得以破了四人的合围,变被动为主动。

弘清在那边逗弄着两个蒙面人玩耍,笑他们道:“老和尚虽然喝酒吃肉,可是却坚决不杀生的。你们两位也打不过我,我也不会杀了你们,咱们三个人在这白费劲,不如你们俩儿跟我一起歇一歇,咱三儿站在边儿上瞧热闹,不好吗?”

那二人一听他这话,迅速地撤剑后退,离开他,转身欲与另外四位同伙汇合,合攻宋显麟。

弘清人影一晃,就闪到了二人的面前,挥袖往两人的面上一拍,骂道:“两个臭小子,我说让你们瞧热闹,我让你们去捣乱了吗?”

那二人被他一袖子拍飞,退出两丈开外,跌坐在地上,简直郁闷地要吐血。

宋显麟这边以一对三,越打越顺手,越打越有精神。这一伙蒙面人揣量着形势,估摸着是拿不下宋显麟了。只听为首的人一压嗓子,吐出一个字来:“撤!”

于是几个人携上受伤的同伙,迅速地往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遁去。

宋显麟在后头展开身形就要追,却被弘清一抓脖领子,给薅回去了:“跟他们有什么用?你当他们会傻到直接回老巢吗?不过是又一番缠斗,耽误时间罢了。”

宋显麟站稳了,扯了扯被弘清抓得紧巴巴的衣领,说道:“看来这伙人对朝内的人事非常了解,居然在这种时刻,能想到跟着我。”

“没点儿手眼通天的本事,敢去刺杀皇帝,抢皇帝的老婆?还是快找到江必通吧,看他追了一下午,可有什么收获?”

“老和尚这是怀疑我神算子的能力吗?”随着这一个沙哑的声音凭空响起来,有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从暗影里走过来,出现在宋显麟的视线之中。

“咦?你什么时候到的?为什么不帮忙打架?”弘清指着那瘦高个子问道。

“小朋友自己能应付的过来,我乐得瞧一会儿热闹,坐在墙头上歇一歇。”那瘦高个子大冬天里,手中却捏着一把扇子,摇头晃脑地点着宋显麟说道。

宋显麟苦笑,这可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弘清这种玩世不恭的老和尚,交下的朋友也是这般的言行怪癖。

他收剑入鞘,冲着瘦高个子一抱拳,躬身道:“晚辈见过江前辈,今儿这件事给江前辈添了麻烦,日后晚辈一定报答前辈今日出手相助之恩。”

“怎么报答?”神算子江必通勾起薄薄的嘴唇,笑得眼角都堆了皱纹,“听说京城嫣红楼的姑娘们个个艳姿动人,改天小朋友做东,请我去那里销魂一夜,就算是报答了,如何?”

宋显麟稍稍局促一下,随即道:“晚辈但听前辈的吩咐。”

“别卖关子,有消息就快说,别来讹我小师侄。”弘清拍神算子的肩,不耐烦地逼问道。

江必通得意地一笑:“岂止是消息?人的下落我都查到了,跟我来吧。此番找到皇帝的老婆,你可就立了大功,到时候升官发财,记得分我些银子花花吧……”

话未说完,人已经往前奔去。

宋显麟听他说找到缪凤舞的藏匿之处,大喜过望,赶紧翻身上马,随在他的身后。

“真的假的?这么容易就找到了?”弘清见不得神算子得意的样子,故作质疑地嘀咕了一句,然后才跟上去。

三个人悄无声息地穿过夜色中的昂州城,很快就到了城东边一大片平民百姓的聚居区,这里窄巷迂回环绕,一色的土墙灰瓦,矮趴趴地房子伏在夜色里,高低错落,让人辨不清方向。

宋显麟只一心想找到缪凤舞,紧跟着江必通,打马如飞,也不多问。

江必通引着二人在这片平民区里穿绕了一会儿,身子一顿,停在了一处宅子门前。

宋显麟急忙下马,打量一下眼前的宅院。

与周遭的环境一般无二,是一处在这里几乎千篇一律的两进小院儿,木板门,矮砖墙,越过墙头往院子里看,前院的正房亮着灯。

“皇帝的老婆就藏在这后院的密室里,小朋友还不快抢功去?”江必通一指院门,信心十足地说道。

按道理来讲,宋显麟查到了缪凤舞的下落,就应该马上召集官兵,将这座院子团团围住,然后再进院细细搜找。

但宋显麟着实是急了,也管不了那么多。江湖有名的消息通神算子打听到人在这里,十有八九是错不了的。

于是他一提真气,纵身跃过那一堵矮砖墙,悄悄地落在院子里,四下观瞧一番,沿着墙根儿,往那亮着灯的正房潜过去。

弘清和江必通随即也飞身进院,跟在宋显麟的身后。三人从侧面上了台阶,屏息来到正房的窗前,贴耳上去,想听一听屋里的动静。

这个时辰,既然亮着灯,那么屋里就应该是有人的。可是宋显麟听了好一会儿,屋子里并没有发出一丝的响动。

不得已,他伸手在窗纸上戳了一个洞,凑上一只眼睛往屋子里看去。

一眼望进去,宋显麟当即就惊了一跳。他转头对弘清小声说道:“大事不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