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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登枝-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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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进了宫,直接就去揽月宫求见她,这件事说起来就不太妙了。
虽然一次见面算不得什么,好歹现在还有一个正当理由,她算是他与司马小姐的媒人。可是宫里如今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与外间男子在宫内相见,容易落人话柄。
不管怎么样,他是她的恩人,既然他已经在揽月宫侯着了,她便不能不见。
她向宇文柔珍和靖孝长公主告了辞,坐上轿子匆匆回了揽月宫。下轿之后,见含玉等在那里,便问道:“宋公子还在殿上?”
“奴婢请他去偏殿侯着了,总不好让他与娘娘面对面碰上。”含玉小声说完,扶着缪凤舞上了台阶,进了主殿。
浪费额迈进门槛,就发现正殿的主位前面,已经摆置了一扇三折的轻纱帘拢。她无奈地暗叹一口气,来到帘拢后头的主位坐好,吩咐道:“去请宋公子来殿上。”
含香不等别人动,她先转身出殿去,往偏殿去请宋显麟。
没一会儿功夫,缪凤舞透过朦胧的轻纱,看到一个男子从殿外大踏步走进来,身姿昂然英挺,只是面容模糊,看不清他的眉目。
虽然有一年多未见,但这个身影却让缪凤舞感觉到无比的亲切。数次危难,都是这个挺俊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挽救她于困顿之际。
见宋显麟走近了,她心中一热,不由地站起身来。
宋显麟依旧是飒飒英姿,只是面上有阴沉之色。他来到离帘拢一丈开外的地方,撩袍跪下:“宋显麟给德妃娘娘请安。”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越朗然,可是缪凤舞却从中拼出一些恼意来。她微不可察地叹一声,稳住声音:“宋公子快请坐,久未见宋公子,近来可好?”
“谢娘娘。”宋显麟声音中的不悦愈发明显,起身坐到一侧,吭然答道:“劳娘娘牵挂,微臣不才,闲赋在家一年有余,近日才复启用,任京营中军都使指挥。微臣定当恪尽职守,也不枉娘娘在皇上面前提携一回。”
宋显麟话说得客气,缪凤舞却听不出他有感激之意来。本事她欠他多一些,她也不图他的感激。只是他言语之间的冷恼之意,让她心里很不好受。
她想向他解释,也想劝他几句。可是面前的帘拢,将曾经熟拎的两个人隔绝开来。缪凤舞一时局促,不知道该说什么,便继续客气道:“宋公子经世之才,年纪又轻,前途无可限量。至于眼下这个官缺,皇上本就属意于你,倒并非本宫的功劳。”
宋显麟倒是不拘,抬头直视着那轻纱后面隐约袅娜的身影,勾唇轻轻地哼一声:“娘娘客气,娘娘对微臣有再造之恩,不但给了微臣一个大好的前程,连终身大事也替微臣定下了。微臣不亲自进宫来谢,岂不显得忘恩负义?”
到底是为亲事来的!缪凤舞听着他言语间的讥嘲讽意,抿唇半响无语。
随即,她招手示意含香近前,对她耳语几句。含香点头,转出帘拢,先支了含玉出去,让她去丽正宫送一匹蚕丝锦给贤妃娘娘,含玉前脚刚离开,她又支走了小云,让小云去库里找一盒茶。
两个丫头都出去后,含香##将那轻纱的帘拢移开,自己转身来到大殿的门口处,守着门。
帘拢一撤,缪凤舞的面容清晰地出现在宋显麟的面前。他本来一脸的冷然恼火,在对上缪凤舞温和的视线后,略一偏头,像一个治气的孩子,脸上的恼意却绷不住,消失了。
缪凤舞从座上起身,缓步来到宋显麟的身边,坐在与他一几之隔的另一张椅子上,直视着他的面孔,对他说道:“你若说为亲事前来谢我,我倒是当得这一谢。昨儿宋夫人进宫来,在我面前好一顿诉苦,说她养了一个操心的儿子,一把年纪不肯成亲,还吵着要去少林寺当和尚。宋夫人恳切地央我,留心替你找一个好姑娘。我如今也是当娘的人,为娘的心思,我岂会不知?”
宋显麟听缪凤舞这样说,尴尬地偏着头:“男儿无功无业,成什么亲?你端听我娘的唠叨,我十四岁的时候,她就恨不能给我娶个媳妇进门。”
“当娘的心思是这样,不看儿子娶妻生子,心里又怎会安生?再说,你如今已近弱冠,再不成亲,人家还以为京城赫赫有名的翩翩佳公子有何不可告之处呢。”缪凤舞耐心地劝着他。
“那又如何?我成不成亲,与别人何干?人言与我,不过是过耳清风,我还怕别人说什么?”宋显麟继续执拗道。
缪凤舞见他如此倔强,便倾身向他,直接问道:“若说宋公子如此年纪,还情窦未开的话,我是不信的。是不是宋公子心中另有佳人?不如你今天就直接跟我坦陈,你不喜欢司马小姐,我可以跟皇上说。不管你心中装的是哪一位,我请皇上替宋公子做主提亲,没有不成的。”
宋显麟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被问的身子一僵,滞在了那里。
缪凤舞继续道:“宋公子与我有恩,这份恩情我要记一辈子的。我也是基于这份恩情,才答应宋夫人提亲之事。偏巧,宋夫人前脚刚刚离开,那上书救父的司马萦就进宫来谢恩。她是那么清灵英气的一位小姐,我一眼看见,就觉得这世上只有她,才配的上宋公子的人品。你未见她的人,便如此抵触这门亲事,依我看是没有道理的。”
宋显麟本来被她问得心慌,听她又提司马萦,还夸什么绝配好姻缘,心中痛楚,猛然抬头:“娘娘刚才倒是问对了一件事,微臣本来心中另有期许。你既说那司马萦是一位好姑娘,微臣就更不应该误了人家姑娘的终生幸福。就算微臣奉旨娶了她,以后对她心不在焉,难道是娘娘乐见的?”
缪凤舞吸了一口气,坦然与他对视。良久,她端然起身,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这个距离,足够她端起一位皇妃该有的架势,面对宋显麟:“如果宋公子的期许是有望之事,本宫乐得成人之美,如若宋公子的心事寄托钰不可能的一个人身上,那又何苦?宋公子有担当有智慧,自是可以拿的起放得下,又何必纠结于那种虚渺的幻望之中,难为了家人,难为了自己。”
宋显麟沉沉地叹出一口气来,挑眉道:“娘娘其实想说,微臣又何必苦苦纠结,不肯释然,难为了那位被微臣惦记在心的人?”
“不是!”缪凤舞急忙否认,“如若昨儿不是你的母亲来求,换做他人,我断不会揽这等出力不讨好的差事。我只是为你担心,希望有一个好女人照顾着你。你是我的恩人,我只有看见你过得好,我心里才会好受。”
“我过得好不好,你又岂能知道?若单单是皇上赐婚,我奉旨娶亲,也不是不可以。为什么偏偏是你提的亲事?好像你巴不得赶快塞个女人给我,也好让你安心一般。”宋显麟说到这里,自嘲地苦笑了一下。
缪凤舞见他实在是不情愿,便说道:“我本打算请宋夫人进宫来,先将这件事商议一番,告诉你知道。谁知皇上在旁听了,觉得是一桩美事,便要赐婚,原想着是一件荣耀之事,不曾想你如此不情愿,既如此,我回头便跟皇上说,还是将赐婚之事取消了吧。”
宋显麟以手支腿,低头沉默了半天,喟然长叹:“微臣还是不为难娘娘了,皇上今儿早朝之后,已经将我父亲与司马侍郎召进御书房,将赐婚的旨意颁下了。”
“我父亲回家之后,欢天喜地去祠堂谢祖宗保佑,并将皇上亲自赐婚的圣旨供奉在祖先的牌位前。如今阖府上下一片喜气,都谓我有幸有福,得皇上亲自赐婚。听说司马家里更是高兴得不得了。”
他越说越是沉重,眉头也蹙了起来:“如果我娶了司马小姐,能让这么多人高兴起来,也称得上是一桩美事……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如果能够让娘娘感觉到安心,我娶谁又何妨?”
“宋公子……”缪凤舞觉得心中像是有百爪挠心,说不出的的难过。
“所以……微臣不该说的也说了,不该怨的也怨了,接下来的事……还是奉旨成婚吧。”宋显麟最后说出这一句话,眼眶一热,赶紧别了头。
第一二三章 难释嫌隙
在行玉润被关进省过堂的第四天早晨,缪凤舞奉旨进省过堂,领二公主行玉润出堂。
依然是上次拦她于堂外的那位守门的太监,跪伏在地上,头也没敢抬。缪凤舞从他的面前走过,迈进省过堂的大门。
这是一座小小的四合院子,正北的主屋,门上挂着书有“省过堂”三个字的牌匾,两侧的厢房,住着照管这里的宫人太监。
缪凤舞直接奔主屋,前头有宫人给她推开屋门,她迈进屋内,就看到二公主行玉润正坐在一张木桌边上,面前摆着她的早餐,一小碗珍珠米饭,一盅参汤,两片煎得焦嫩的牛肉,还有一碟素炒青菜。
行玉润手支下巴,撅着嘴坐在那里,正赌气不肯吃饭。见缪凤舞进来了,她干脆从椅子上跳下去,一扭身跑到床边,爬上床扑在被子上,埋头不理缪凤舞。
缪凤舞来到床沿边上坐好,轻轻地拍了拍玉润的肩膀,柔声道:“二公主怎么不吃早餐?是不合胃口吗?我看不错呀,你要是不满意,现在就让他们给你换。”
行玉润哼一声,扭着身子躲离缪凤舞远了一些,继续埋头生气。
缪凤舞也不管她怎么别扭,继续说道:“这省过堂的确比不得瑶华宫,虽然拢着火,还是有些冷。不知道二公主在这里可住得惯吗?一个月的时间可不短,有没有想着早些出去?”
行玉润到底年纪小些,被缪凤舞两句话激得火起,从床上“腾”地坐起来,瞪着缪凤舞道:“你来幸灾乐祸吗?别摆出一脸假惺惺的笑意来,关一个月又如何?从这里出去,我照样是尊贵的端康公主。你呢?说不定哪一天父皇看腻了你这张狐狸精的面孔,你还得回疏竹宫种菜去!别得意太早!”
果然是蓝惜萍的女儿,那怒目斜飞的样子,母女俩儿如出一辙。
缪凤舞觉得有趣,勾唇轻笑:“二公主好大的火气,你当然是尊贵的端康公主,即使你在省过堂中,也照样是你父皇心念牵挂的二公主。要不是你父皇惦记着你,我今天怎么能进到这省过堂里来呢?”
行玉润一愣,神色之间便有所缓和。
“你父皇朝务繁忙,让我代他来探望你。他说只要二公主认真反省,知道了自己的错处,便不用在省过堂呆一个月那么久。我也觉得玉润是一位善良的公主,那天的事一定是有原因的,按照玉润平常的为人,是不会往自己亲妹妹身上泼热汤的。二公主可不可以告诉我,那天是谁跟你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吗?”
行玉润动了几下嘴唇,将脸一扭:“我不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不要紧,你反省不好,我今儿也不能带你出省过堂。这硬床冷屋,你住了三天了,如果你还愿意再住二十七天,非要等到除夕的那一日再从这里出去,我也没办法。眼看着过年了,宫里现在也热闹,玉浓她们忙着裁新衣,准备过年的节目,这段日子大概也没空来看你了……”缪凤舞不徐不急,依旧笃定地看着行玉润。
行玉润表情有些松动了,语气却依旧不肯服软:“你带我出去?你有那么好心吗?骗我的话吧?”
缪凤舞往她跟前儿凑了凑,认真道:“是你父皇要我来的,我岂敢骗你?只要你有一个反省的好态度,我马上带你从这里出去,送你回瑶华宫,暖轿我都带来了,在外头等着你呢。”
行玉润看着缪凤舞,舔了舔嘴唇,神情犹豫不决。
“二公主过了年就九岁了,是个聪明的大姑娘了。你自己权衡一下,玉泠是你的亲妹妹,你听一个外姓人的话,往自己的亲妹妹身上泼热汤,难道你不觉得自己有错,不觉得应该给玉泠一个交待,才可以从这里出去吗?”
行玉润倒没想到交不交待的事,只是这省过堂阴冷空旷,她实在住着难过。听缪凤舞说宫里在准备过新年,一派热闹气象,她更是心痒难耐,着急早些出去了。
因此她也顾不得对教唆之人的承诺了,虽然梗着脖子,却已经服了输,吭哧几声之后,开口到:“是……是左修嫒……”
缪凤舞一听是左娉婷,火气“噌”地蹿到头顶:“原来是她……不知道左修嫒都跟二公主说了些什么,将二公主气成那个样子呢?”
“她说……她说……你是大狐狸精,玉汵是小狐狸精,就知道往父皇的身上粘,媚惑父皇,这宫里有玉泠在,我们这几位公主就甭想有好日子过了……”玉润既然已经将人供了出来,也就不怕说更多的话了,“她还说,玉泠的脖子上有一颗珠子,是父皇龙冠上的宝珠,还问我有没有……”
是喽!玉润在蓝惜萍的宠护之下,后宫之中无人敢拂逆她,个个巴结着她,养成了她志骄意满的性子。她本来就是个又急又直的脾气,哪里容得下别人这样拿话儿刺激她?
缪凤舞得到了想要的消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玉润说道:“二公子肯告诉我这些,就说明二公主心里还是顾念着姐妹情谊的。我一直觉得二公主是个聪明的小姑娘,你和玉泠是亲姊妹,血浓于水,不管大人之间如何争闹,你们姊妹情谊是不应###响的。玉泠还小,她好玩又不懂事,需要大公主和二公主照顾她,若是你们姐妹之间相处得好了,大了就是知心的玩伴,多好呀。”
行玉润低了头,虽然没有答应,但是看得出她心里是服气了。
于是缪凤舞伸手拉起她来:“跟我回去吧,这破地方太冷了,二公主娇生惯养的,再住几天该冻出病来了。咱们回去,我送你回瑶华宫。”
行玉润没想到自己三天就能出去,这可是意外的惊喜。她忸怩地躲闪了一下,被缪凤舞抓住手腕之后,就顺从地挪下床去,穿好了鞋子,跟着缪凤舞往屋外走去。
缪凤舞将玉润送上了领来的另一顶暖轿中,起轿,往瑶华宫去。
而瑶华宫里,蓝淑妃惦记着玉润的衣食冷暖,正抓着春桃问动问西,外头就有人进来禀报,说德妃娘娘带着二公主回来了。
因为行晔有意让缪凤舞在蓝惜萍面前卖这个人情,没有事先知会要放玉润出来的事。因此蓝惜萍吃了一惊,起身往外走时,缪凤舞已经牵着行玉润的手,迈进门槛了。
“母妃……”行玉润看见蓝惜萍,挣脱了缪凤舞的手,跑过去跪下磕头,却已经忍不住哭了起来。
行玉润长这么大,还不曾受过这种委屈。蓝惜萍见女儿哭,心里也酸酸的。可是缪凤舞就站在她的对面,她便强撑着绷紧脸皮,拉玉润起来:“怎么回来了?”
“是……是德妃接我出来的。”玉润虽小,也知道自己的母妃与德妃关系不合,怯怯地答道。
“是吗?”蓝惜萍将腰板儿挺起来,示意春桃带行玉润去洗澡更衣,她直面缪凤舞,哼一声道:“德妃怎的如此好心?把玉润关一辈子,岂不更称你的心?”
缪凤舞感受到来自蓝惜萍的很坚决的敌意,淡雅地一笑:“淑妃这话可没有理由,关着二公主,对我有什么好处吗?不过是在这后宫里多一个恨我恨玉泠的人罢了。不管我与淑妃之间的关系要如何相处,二公主与玉泠是血亲姊妹,她们应该是相亲相爱的。何况二公主只是被人挑唆了几句,并不是打心里要害玉泠,眼看着要过年了,关她在那又冷又阴的地方,谁能忍心?”
蓝惜萍仍是一脸的不屑,自己坐回去,却并不请缪凤舞落座,斜仰着脸看她:“德妃不要以为把玉润领回来,本宫就会感激你。即便你今天不把她领回来,本宫也自有办法,不会让她在省过堂住一个月的。”
缪凤舞不请自坐,将拢在袖子里的手炉往几上一放,迎着蓝惜萍的视线说道:“淑妃在宫里一手遮天,本宫自是明白。不管你在想什么法子,二公主今儿却是本宫带回来的。本宫并不奢望淑妃的感激,只是不想看到几位公主之间,因为大人们的不睦而疏冷了姊妹亲情,这样说起来……本宫也是为玉泠考虑。”
“德妃一向巧言令色,本宫自是不及。不管你说什么,若不是你教女不言,纵着四公主在众人面前无理取闹,玉润也不至于气极而妄动,说起来她还是因为你们母女进的省过堂,这一笔本宫会记着。”蓝惜萍丝毫没有缓和意思,反而将这件事的过错栽到了缪凤舞头上。
缪凤舞领教了她的蛮不讲理,气极反笑:“反正淑妃这里不知道记着本宫多少笔帐呢,大概也不差添这一笔。本宫只是奇怪,同为后宫妃嫔,同样尽心侍君,淑妃对别人还算容得下,为什么独独对本宫如此苛责呢?”
蓝惜萍将脸一仰:“因为你不配得到皇上那么多的宠爱!先不论出身,只论资历的话,你才侍奉皇上几天?不过是仗着脸蛋儿漂亮,身段儿柔软,说起来也不过是一些狐媚的手段!本宫进宫的时候,你还不知道是躲在哪里擦鼻涕的黄毛小丫头,本宫这些年为皇上尽心尽力,鞍前马后做过多少事?在这个后宫里,没人有资格越过本宫去,你就更是不行!”
蓝惜萍疏枉傲慢的语气,令缪凤舞生出恼火来,她摇头道:“淑妃此言差矣,忠君侍上,是后宫妃嫔的本份。若是因此而居功,用资历来镇压后来者,这后宫之中你一家独大,皇上身边岂不少了好多人侍奉?你自认为居功至伟,本宫却觉得,你不过是尽自己的本份罢了,而且……你做的并不见得有多好。”
“你!”蓝惜萍被缪凤舞呛得涨红了脸,跳起来直指着她:“你敢在我面前轻狂?你别忘了!你再得意!后宫还是在我手里!”
“淑妃又说错了,前朝后宫,都在皇上的手里。”缪凤舞轻飘飘地撂下这一句话,起身便往外走去,也不看蓝惜萍在她身后瞪眼鼓腮的样子。
回到揽月宫后,缪凤舞将身上披的毛氅随手一丢,气鼓鼓地坐在妆台前头。她刚刚在瑶华宫装得镇定,其实她内里早被蓝惜萍气炸了肺。
这个蓝惜萍仗着皇上与太后撑她,简直矫枉到不可理喻的地步。她今天送玉润过去,虽不指望两人关系马上转暖,但总该有些缓和。
却##蓝惜萍不但不领情,还把脏水泼到她的身上。
从今天的状况来看,她以后也不必再担心行晔为难,处处忍着蓝惜萍了。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舞教坊里的小舞娘了,蓝惜萍曾经打在她身上的那些板子,她不是不记痛的。
还有玉润告诉她的话,也让她又恼又忧。左娉婷虽然这几日消停了,不再上揽月宫找行晔。但是这个女人新机歹毒,竟然对玉泠下手,这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
“含香。”缪凤舞招手将含香叫在跟儿前来,“那个李嬷嬷,最近可有往瑶华宫走动?”
“有过几次,都是皇上来过之后,她便会找个借口出宫,绕到宫里的某一处,与瑶华宫里的人装作偶尔碰面,聊上几句。不过奴婢琢磨着,皇上来了,她也近不得前儿,大概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奴婢会继续留意她……娘娘有什么主意吗?”
“雅瑟宫的人,可有哪个是你相熟的吗?”缪凤舞刚刚认真想过,如果她不给左娉婷点儿颜色看,那女人说不定哪一天,将黑手伸到玉泠的身上,她也是防不胜防的。
“你摸清情况,尽快告诉我。”缪凤舞吩咐含香道。
含香答应着,出去办事。
缪凤舞独自坐在屋子里,心绪纷乱,不由地发了呆。
自从她从疏竹宫搬到揽月宫,她的日子就没有消停过,后宫里的事也就罢了,原本这些就在她的预料之中,女人之间的争夺,就看谁能稳得住皇上,谁够聪明心细。这一点,她倒是不怕的。
可是宋显麟的事,却让她忧心不已,那日他怆然惋叹的神情,缪凤舞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不好受。
虽然司马萦的确是一个好姑娘,虽然缪凤舞很坚决的相信,只要他们两个成了亲,假以时日,司马萦一定可以赢取宋显麟的真心。
可是眼下他深沉的忧郁,仍是压得缪凤舞心头沉甸甸的,难以释怀。
他于她有恩,而她于他则是伤害。
缪凤舞坐在那里,极力地想着自己能为他做些什么。连行晔悄悄地走进来,她都没有察觉。
行晔在她后头静静地站着,看着她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叹气,好一会儿,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想什么呢?还不接驾?”
缪凤舞被惊了一跳,赶紧起身下拜:“臣妾不知皇上驾到,未能迎驾,请皇上恕罪。”
“朕故意不让人出声的,就想吓你一跳。”行晔扶她起身,顺势将她拉进怀里,低头与她顶着鼻尖,“你想什么那么出神?是在想朕吗?”
缪凤舞暗自汗颜,她刚刚还真没想起他来,她在牵挂着另外一个男人,那个曾经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笑着向她伸出援助之手的男人,他的忧伤刺痛了她的心。
她稍稍尴尬之后,脑筋一转,突然想起一个主意来。
她先是将脸埋进行晔的肩窝里,搂着行晔的腰,柔声道:“臣妾自然是时时想着皇上的,若能时时地看着皇上,那就是臣妾无上的幸福了。”
行晔听她这样说,很开心地揉抚着她的后背,笑她道:“你不会是又想抢茂春的饭碗吧?”
缪凤舞呵呵一笑,抬起脸来看行晔:“臣妾知道那是妄想,说说罢了。对了,臣妾有一事回禀皇上,玉润已经被臣妾领出省过堂,送回瑶华宫了。”
“哦……好!淑妃怎么说?”
“淑妃……并不领臣妾的情,她说二公主被关进省过堂,皆因玉泠而起……不过臣妾并不意外,臣妾该做的事做好便罢,别人的心思,臣妾也扭转不过来。”缪凤舞觉得不好将淑妃的原话复述给行晔,便只约略地提了一句。
“她……唉,朕有功夫再说她吧。”行晔对蓝惜萍,有一种惯性的宽容与溺让。缪凤舞看得明白,便不再说蓝惜萍的事。
“皇上,臣妾刚刚在想,司马小姐就要嫁进宋家了,可是她的父亲才刚获罪,现在还是戴罪立功复的职。相对而言,宋家的家世显赫,司马家不免寒酸了一些。臣妾实在是喜欢司马小姐,求皇上给她一个封号吧,司马小姐如今贤名在外,获封原也是应当的。这样两家平衡,这桩亲事便更加完美了。”
这是缪凤舞刚刚一闪念之间的主意,其实也不过是为了宋显麟的脸面。她能为宋显麟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行晔伸出手指轻刮她的鼻尖儿:“你是月老下凡吗?怎么的对这桩亲事如此热心?”
缪凤舞稍稍有点儿心虚,赶紧解释道:“这亲事原是应宋夫人的请求,就该做到尽善尽美。再则说,臣妾也是与司马小姐投缘,还想着她成亲之后,常常召她进宫来相陪说话儿呢,就怕皇上不允。”
“你若说召她的相公进宫来说话儿,朕是肯定不允许的。那位未来的宋家少奶奶,朕也觉得是个爽朗之人,很是赏识。就为小凤舞这个心愿,朕就封她一个郡主,将来她进宫也方便,这下你该高兴了吧?”
缪凤舞欢呼一声,扑到行晔的身上,整个人都吊在他的脖子上:“就知道皇上最疼臣妾了!谢谢皇上!”
第一二四章 万福宴上
礼部清吏司侍郎司马昶之女司马萦,因贞孝勇毅,被当今圣上封为孝毅郡主,御赐嫁与中书令、宰相宋辰安的四公子宋显麟。
司马家因祸得福,人人艳羡。坊间皆云:生女当如司马萦,强过多少好儿郎。
虽说御赐的姻缘是两家的荣耀,但是宋家除了宋辰安之外,其余的人都未见过司马萦,缪凤舞为了安宋夫人的心,召宋夫人与司马萦到揽月宫来,未来的婆媳二人在缪凤舞的周旋下,见了第一面。
司马萦有胆量闯皇宫告御状,自然不是怯懦之人。宋夫人见未来的小儿媳妇落落大方,灵秀雅丽,甚是欢喜。一老一小的两个女人向缪凤舞谢了恩,闲坐一会儿,出宫各自回家。
宋显麟的亲事就这样定了下来,婚期在正月十五上元节,宋辰安将请帖送进宫来,盛情邀请行晔与缪凤舞届时驾临。
这件事办得可谓皆大欢喜,可每当缪凤舞想起宋显麟进宫那日,黯然情伤的样子,她的心就会揪一阵子。她只能寄希望于司马萦嫁进宋家后,能慢慢地走进宋显麟的心里,到时候他们夫妻鹣鲽情深,她才能彻底地释然。
年底的最后半个月,虽然天气冷得呵气成冰,但是宫里却异常的热闹。各宫各殿都在为新年做着准备,新衣新帽新玩意儿,美酒佳肴小点心,都备得足足的,年还未到,人的脸上先挂上了喜气。
那天腊月二十三,是小年儿。
玉泠一大早就被玉浓领走了。缪凤舞在行晔面前求情,将玉浓喜欢的烟荷宫赏了她,玉浓迫不及待地在年前就住了进去。烟荷宫为过年备置了许多好玩好看的,玉浓亲自来揽月宫,将玉泠接过去一起乐呵。
龚宓曾经慎重提醒缪凤舞,一定要格外保护好玉泠。宫里妒心重的人多了,保不齐谁对玉泠伸一只黑手,就够缪凤舞后悔一辈子的。
缪凤舞也知道她的话有道理。但是她却不想将女儿束缚在宫里。她给玉泠挑了一位精明能干的贴身宫婢秀儿,那秀儿很是机灵,每次玉泠被带到别的宫里玩耍,回来后她都要向缪凤舞细细地禀报详情,谁抱过玉泠,谁说过什么话,都给玉泠吃了什么,事无巨细。
一段日子以后,缪凤舞对秀儿渐渐地放了心,玉泠再出揽月宫,只要秀儿跟着,她就不会过分担心。
像今天玉浓来接,缪凤舞很高兴地将玉泠交给她。虽然后宫险恶,可是皇家姊妹之间,也应该有一份亲情友爱的。因此缪凤舞从不阻止玉泠跟几位皇兄皇姐接触。
玉泠不在,揽月宫就冷清不少。
缪凤舞闲来无事,和含玉小云一起剪窗花,准备在新年的时候贴到窗子上。她正拿着一张金纸折叠比量着,含香一身寒气,从外头回来了。
她将胳膊上挎的一只竹篮往门边的矮几上一放,吩咐含玉和小云道:“我路过媲凤宫的时候,恰被翠苹看见,她喊我进去,宇文皇贵妃就将她做的串儿灯赏了我们一些,用五彩的油纸做的,过年的时候在屋里点上,喜气又好看。你们俩儿把这东西点了数记上,收好了。”
两个答应着,拎着篮子一前一后出屋去了。
缪凤舞将剪子放下,看着含香道:“收个串儿灯,也用两个人吗?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含香自己倒了杯热茶,喝了一口,来到缪凤舞跟前儿,小声道:“前些日子娘娘让奴婢打探雅瑟宫的人,今儿奴婢得了一个有用的消息,咱们这里的春顺跟雅瑟宫的怀香是这个……”
含香将两手的大拇指互抵,在缪凤舞的面前晃了几下。
“哦?这可是违禁的事,你听谁说的?可靠吗?”缪凤舞看她的手势,知道她说的是对食。
“娘娘还记得吗?奴婢有一位同乡是御药房的导引太监,这件事是被他误撞上的,亲眼所见,不会错。”含香十分笃定。
“哦……”缪凤舞捏着手金纸,开始认真地思考。
她刚搬来揽月宫的时候,含玉跟她提起过春顺这个人,说他稳妥勤快,人也算机灵。缪凤舞一直在观察他,也觉得他是个可用之人。
最让缪凤舞放心的一件,此人一直在揽月宫里当差,他的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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