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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登枝-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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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清贵被踹得吐出一口血来,涨红着脸咳了半天,才缓过这口气来,扭头笑看着行晔:“皇上何必如何动怒?你就是现在杀了我,也抹不掉那一段过去。皇上这些年跟太后、跟我和赵国丈死拗着,不过是为了证明你不是我们一伙的,你是好人。可你是好人吗?如果你是好人,你怎么不把帝位让与威定王……”

行晔正要火起,突然觉得这老阉竖分明就是想要激恼他。于是他沉住一口气,不以为然道:“皇帝不是谁都能做的,帝位也不是说让就能让的,这些事朕自有分寸,不劳马舵主操心。朕来这里,是想问马舵主一件事,金珠尼在哪里?”

马清贵似乎并不意外行晔会这样问,他反而很高兴,这样的境况下,他依然握有行晔的把柄,这让他感觉很得意很畅快。

于是他捏着扁扁的嗓子大笑:“是清太妃告诉你的吧?呵呵呵呵……如果我把金珠尼的下落告诉了皇上,能换回来我这条命吗?”

“不能!”

“那么……能换来我与太后一次会面吗?”

“……行晔犹疑了一下,撇唇道:“太后大概不愿意见你的吧,这种时候,大概谁都想跟你撇清关系呢,你还是招了吧,最其码能给你换来一个全尸。”

“皇上,我一个断子绝孙的人,这一辈子与父子两代君王抗衡,荣华富贵享受不尽,我值了,反正我是要下地狱的人,全不全尸对我来说也不重要了。我相信太后比皇上更急于知道金珠尼的下落,所以皇上还是让太后来问我吧。”马清贵说完,往旁边的草席上一倒,翻身将后背对着行晔,表现消极抵抗的态度来。

行晔倒也不意外,这个狐狸要是乖乖地招了,他才觉得吃惊呢。

于是他也不纠缠停留,只说一句:“天亮后三司会审,马舵主这缺胳膊少眼睛的身子骨儿,不知道挺不挺得住大刑,还是把鸿天会的事情梳理清楚,到时候老老实实地招了吧。”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马清贵的牢室。

典狱长就守在牢室的门口,见行晔出来了,大大地出了一口气,以为皇上要走了呢。谁知道行晔辨了一下方向,朝着缪凤刚的牢房去了。

典狱长不得不继续吊着一颗心,跟着行晔来到关押缪凤刚的那间牢室,开了门。

缪凤刚和小云见行晔进来了,一齐出声发问。

“凤舞怎么样了?”

“娘娘怎么样了?”

茂春不满地喝了一句:“无礼!”

小云这才意识到自己应该先见驾,费力地爬起身来,跪在那里叩头道:“奴婢叩请圣安。”

缪凤刚白了小云一眼,哼了一声,坐回墙角。

行晔觉得自己这位未见过面的大舅子实在倔强得好笑,便真的笑出声来。缪凤刚听了他的笑声,越发恼火,将头垂到双臂之间,保持着沉默。

“你现在一定很沮丧,多少年来,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为一个复国大业打拼,临了非常并是给一个老太监当跑腿儿的,是不是觉得很窝囊?”行晔毫不客气地损他道。

缪凤刚也不管他说话的语气有多少嘲讽,只闷声问道:“凤舞怎么样了?”

“她受了些皮肉伤,怕是要养些日子了。你当哥害得妹妹为难受伤,当丈夫害得妻子陪你坐牢,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儿自愧吗?事到如今,你还是有机会的……”

缪凤刚自顾接着问:“那龚宓如何了?”

“她倒是好好的,不过人已经关进天牢里了,她如今鸿天会一案的重要犯人,下场如何,你自然知道。”行晔心情好,耐性也好,也不嫌缪凤刚罗嗦。

缪凤刚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咬牙说道:“如果你能宽赦凤舞和小云的牵连之罪,饶过龚宓的性命,无论你问什么,我都会告诉你。如果她们三个人有任何一个获罪,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出卖我的兄弟们……虽然一直忠心的主公是你身边的一位老太监,的确是令人心寒,不过我与那些兄弟们的情谊可不是假的。要我出卖他们,就要看你给出什么对价了。”

“你现在有资格讨价还价吗?”行晔笑。

缪凤刚却不示弱:“当然有!你以为派一支军队去平叛,就能剿灭鸿天会吗?鸿天会有很精密的运转程序,逃逸和隐遁都是非常迅速,神不知鬼不觉。我可是在黑龙堂护法,我一开口,最其码省掉你两万的兵马!”

行晔想了想,说道:“你别忘了,你们的总舵主现在就在朕的掌握之中,若是他抢在你的前头招了,你就失去机会了。”

缪凤刚摇头,轻蔑地哼了一声:“那你去问他吧,换作我是他,我是不会招的!一个阉人,了无牵挂,说了是死,不说也是死,还费那口舌做什么?”

行晔本心是要给缪凤刚一次机会的,只为缪凤舞。真让他把缪凤舞牵连到鸿天会的案子里,一同受罚,他是不忍心的。听缪凤刚这样说,他倒觉得这个人虽然脾气拧了些,脑子还算好使。

于是他说:“好吧,让我看看你知道的事情,到底能不能为朕省兵减将,若是真值两万兵马,朕便赦了凤舞和小云的罪过。不过龚宓嘛……命可留,罪却不能赦。”

缪凤刚想了一下,觉得到这种程度,行晔也是做了不小的让步,便一指小云道:“把她送到凤舞的身边,让凤舞照顾着。然后送纸张笔墨进来,趁我没反悔的时候,快一些!”

“我不走!我要看着你!”小云不依。

“你别在这里捣乱,你赶紧出去!你要是留在这里,我就什么也不说!”缪凤刚将小云拎了起来,推到茂春的跟前儿。

行晔回头看茂春,笑道:“既然他们两口子塘慷耍憔桶阉偷绞柚窆伞!?

茂春领命,回头叫了两个人进来,把小云送走了。

随即又着人取了纸张笔墨送进来,行晔吩咐典狱长将缪凤刚腕上的刑枷打开,给他找来一张木桌子摆在木板床上,说道:“你慢慢想,写仔细了,朕不着急,午时朕会着茂春来取你的供词。”

走出缪凤刚的牢室,行晔在夹道里站着,若有所思。

茂春看出他的心思,便小声问道:“皇上,要不要去看一看龚修媛?”

“她已经不是朕的修媛了……”行晔叹息一句,示意典狱长带路。

此时,龚宓依旧是那一身女医官的装扮,面对着牢室内的一面墙站着,心中百感交集,说不清是愧还是悔。按说龚青岩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也是奉命进宫,她的身份就是鸿天会的暗线联络人,执行任务是她的本分。

可是今晚她劫持了缪凤舞,她的心里却很难过,感觉自己像是伤害了最亲近的家人。当时的局势,如果她控制的人不是缪凤舞,相信她一定能完成义父交与的任务。

如今可好,她既辜负了义父的救命与养育之恩,又辜负了缪凤舞的信任和友情,里外不是人。

想起小云那微微隆起的腹部,想起缪凤刚面对她的质问时,那一脸茫然的神态,想起缪凤舞看她时那失望的眼神,想起义父在城外等不到马清贵,却有可能被朝廷抓获的现实,龚宓顿觉了无生趣。

她所犯下的罪行,条条数来,都是死罪。早晚也是一死,何必再去面对那些令她尴尬的人?不如自我了断省事!

可是她的手上戴着刑枷,很不方便。难道要她咬舌自尽?未免太丢脸了吧?想来想去,也只有对面的这堵墙能帮上她的忙了。

她正在想着要不要一头撞到墙上去,就听到牢门咣当一声推开了。她下意识地转头,见是行晔走了进来,刚才那一刻犹豫当即就化作必死的坚定决心,回头猛力地朝着对面的墙上撞过去。

行晔一进门,就被龚宓这自裁的举动吓了一跳,冲上去一步去拽她。

龚宓的额角刚刚抵上石墙,就被行晔一把扯了回来,甩手一丢,将她丢到木板床上去了。龚宓扑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既不起身也不说话。

行晔看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样了,顿时生恼。马清贵身份的暴露给他带来的是喜悦,可龚宓身份的暴露却让他很是恼火。

终归是他后宫里的女人,竟然是鸿天会的细作,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察觉,着实伤害他的自尊。

他站了一会儿,见她仍是不动,便走过去踢了踢床柱,开口道:“你现在死不得,朕刚刚见了缪凤刚,他说如果你死了,他就不招了,所以你先得活几日。茂春,把她绑起来,派一个女官专门看住她。”

龚宓腾地坐起身来:“他招他的,我是死是活与他不相干!皇上莫不是怕了他吗?”

行晔摇头道:“你不必出言相激,且让你活几日,等到这件事彻查彻办了,你若是不想活,朕也不能绑你一辈子,到时候缪凤刚也怪不到朕的头上来!”

“你……”龚宓被行晔那鄙夷的语气刺激到,瞪着他,“你卑鄙!”

“反叛朝廷,谋害缪贵妃,劫夺天牢重犯,你犯下的罪行,条条都够处以极刑,所以你不够资格来跟朕讨论卑鄙还是高尚的话题。朕听缪贵妃说,你本来接受的任务是刺杀朕,你放弃了这个任务,选择了劫天牢。念在你还有一份悲天悯人的心思,缪凤刚一开口,朕便答应了。你眼下的当务之急不是想着如何寻死,你应该理清思路,在三司公审时,如实招供。”

行晔话音刚落,典狱长已经带了两个女官走了进来,将龚宓本来已经上刑枷的手脚都绑了起来,丢在床上,两个女官就站在门边看着她。

龚宓求死不成,反而被捆成这个样子,心中着恼,干脆往床上一倒,背对着行晔,再不言语。

行晔也没打算跟她多说什么,案子的审理有刑部,有大理寺,有都察院,不必他这个当皇帝的追着犯人问。

他转身刚要走,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于是他又回身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龚宓,问道:“朕只好奇一件事,据说你们在宫里的联络方式是往卧龙溪里丢蜡丸,那些蜡丸你是如何打捞到的呢?莫非你是一个鲤鱼精?半夜化身为鱼,下水去捞吗?”

他把话问出口,等着龚宓的回答。可是龚宓只静静地躺着,没有要搭理行晔的意思。行晔冷笑一声:“此时不说,不信你受审的时候还能嘴硬。”

龚宓又默了一会儿,突然出声说道:“我自然不是什么鲤鱼精,不过我养着暹罗虎呢,皇上你见过的。”

行晔抿了唇,没再多问,转身离开了。

出了天牢,行晔感觉一身轻松。他舒展了一下腰身,问茂春道:“金銮殿内外都布置好吗?”

“是的,禁卫军已经将金銮殿内外都把守起来,到时候老奴会看皇上的眼色行事。”茂春回应道。

“好!”行晔一击掌,“朕现在就上殿去,朕等不及想要看一看,那些曾经追随着马清贵的人,会是怎么一副丧家败气的样子!”

“哦……”行晔有好久不曾如此开怀,茂春看着也高兴,只是他不得不提醒行晔,“皇上,时辰刚至五更,上朝还早,皇上还是先回宫去换了冕服,用些热粥吧。”

“不必!朕这就上殿!遣人把冕服送到殿上去!”行晔说完,一展袍袖,迈步轻快地往皇极殿去了。

那一天清晨,上朝的臣工们一进正阳门,就感觉到气氛的不同了。全副铠甲的禁卫军从正阳门的门口列队,一直排到皇极殿的大殿门外。臣工们虽然走的是旁道,但是身边禁卫军那统一制式的长把刀在晨光里闪着冷光,令他们不由地心颤,纷纷揣测着发生了什么变故。

早到的臣工们,聚在大殿东侧的庑房里,交头接耳地打听着。因为行晔昨晚就封锁了天牢和皇宫,不许任何人出入和传递消息。因此这些人猜来猜去,也猜不出个究竟。

终于到了上朝的时辰,群臣列班进入殿内,就见行晔面含微笑,精神抖擞地端坐于龙位之上。这令臣工们更加忐忑,因为最近内宫外朝发生的事情,行晔在朝上好久不曾露出过这么轻快的表情。

叩首礼毕,行晔俯视着阶下众臣工,将目光停在赵崧的身上,笑着说道:“今儿国丈气色不错,昨晚睡得可好?”

赵崧已经有不好的预感,听行晔第一个便点到他,更是心下惴惴。他镇静了一下,出班回道:“托皇上的福,老臣昨晚睡得很香。”

“哈哈……国丈这话说得没错,你的确是托了朕的福,昨晚出了那么大的事,朕也没有去惊扰国丈,就怕搅醒了国丈的好梦。”行晔拍着龙椅的扶手,爽声大笑,“若是让国丈知道了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想必你再难安眠喽。”

赵崧在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揣测着是不是马清贵招供了什么?昨夭还有消息传到他府上,告诉马清贵不日将逃离天牢,虽然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但看行晔的神情,会不会是逃狱失败?

他正琢磨着,行晔冲着群臣说道:“爱卿们想必都知道,从我朝甫立,鸿天会便是头等大患,列位先祖皇帝一直对鸿天会围剿不断,可惜鸿天会叛众狡兔三窟,始终未能清灭。朕登基以来,秉承诸先祖皇帝遗志,不遗余力剿查鸿天会叛匪,终于在昨夜突现转机,查实了鸿天会总舵主的身份……”

阶下群臣一听这话,暗中互相传递着眼神,心下却越发地茫然慌张。本来查清鸿天会总舵主的身份是一件好事,但是因为这件事,金銮殿内外布满禁卫莘,事态就不同了。

尤其赵崧,听行晔这样说,心里就在核计,皇帝该不会是打算诬陷我等是鸿天会的叛匪吧?若皇帝真的发难,他可不能就犯,他与鸿天会半点儿联系都没有,皇帝在诬赖他,怕是证据也是错漏百出呢。

他在心里想着应对之策,耳边就听行晔继续说道:“自打马清贵被关进天牢,赵国丈数度唆使臣工来向朕施压,要朕放了马清贵。本来朕以为他只是一时冲动,才会伤了缪贵妃的胎,关几天朕解解气,也就放了吧……”

行晔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问赵崧:“国丈,假若朕现在就放了马清贵,你可高兴吗?”

赵茬更加迷惑了,不是在说鸿天会总舵主的事吗?怎么话题又转移到马清贵的事情上面了?

就算他脑子转得再快,也想不到与他结盟多年的马清贵竟然是鸿天会的总舵主。地琢磨着自己与马清贵是一条绳上的蚂柞,这个时候不能不挺马清贵呀。

于是他小心地答道:“皇上英明,马清贵忠心侍奉先帝一生,又在皇上身边尽忠多年,虽也有错,但罪不至死。皇上若是能赦了他的罪过,便是向臣民展现了皇上宽仁恤下的襟怀,必会深得人心。”

行晔“啪“地一拍龙椅扶手,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在龙阶上踱着步子,指着赵崧骂道:“果然是一丘之貉!来人!将赵国丈拿住!”

赵崧吓了一跳,这是什么状况?莫名其妙就翻脸吗?

大殿之上登时嗡声一片,赵、马二人的同党见情况不妙,齐出班跪倒,大声呼道:“皇上且慢!请问赵国丈所犯何罪?”

第二六八章 凤临天下(终章)

行晔看了一眼冲出来为赵崧喊冤的人,均是平日里追随赵、马二人的死党。二人的党羽中,有一些人似乎已经觉察出不妙了,正在紧张地观察着情势,并没有在这个时候跳出来。

行晔衡量了一下,觉得他想要先收拾的几个人都已经站出来了,那些在这种时刻懂得犹豫的人,他倒是可以缓一缓再考虑。

禁卫营的人早得了行晔的口谕,只要他一开口,就要坚决地把人摁住。于是在那些人为赵崧喊冤的当口,禁卫军已经将赵崧拿住,除去乌纱,捆绑了起来。

行晔朝着阶下一指,问道:“还有谁觉得赵国丈是冤屈的?一齐站出来吧。”

他强悍的语气,让已经冲出来的人出了一身的冷汗,也让那些在犹豫之间没有冲出来的人,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一阵静默之后,行晔展了展龙袍的袖子,悠然道:“朕刚才说到鸿天会的事,想必国丈心里也该明白了。昨晚鸿天会派人劫朕的夭牢,要救出他们的主公,众位卿家知道他们的主公是谁吗?是朕的内侍监马清贵!”

行晔此语一出,众臣工本能地猜测,这是皇上在给马清贵栽赃。皇上与赵、马二人之间的暗下争斗,在朝在野都不是什么秘密,只是碍于各种错综复杂的原因,一直未分出高下。

最近因为马清贵突然被抓入天牢,朝堂之上的气氛骤然紧张。赵崧深知自己与马清贵的命运休戚相关,在马清贵突遭牢狱之灾后,携同党对皇上进行疯狂的反扑。皇上因此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虽然马清贵顶着一个谋害皇嗣的罪名,竟也不能令他迅速地获罪受刑,众人都知道皇上很恼火。

走到了这一步,如果大逆不道的罪过都不足以置马清贵于死地,那皇上只有给他戴上一顶更大的黑帽子。而谋反直接危害社稷根本,谁跟这个罪名沾上边,毫无疑问,下场只能是诛族抄家。谁敢为其说情,自然就是谋反某位的同犯,皇上可以名正言顺地将其一网揽进来,

一并处治了。

赵崧虽然已经被禁卫军制住,脑筋可清楚着呢。他与所有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认为行晔准备栽赃给他与马清贵。

横竖是撕破了脸皮,他也顾不了许多了,高声呼道:“皇上信口捏造罪名,没凭没据,如何能令天下人信服?”

行晔大笑道:“此等大事,朕岂能当儿戏?鸿天会叛匪昨晚劫持缪贵妃为人质,言明除非放了他们的主公,否则就要缪贵妃的性命!幸亏缪贵妃机警,并未向叛匪屈从就犯,冒死一拼,才令叛匪劫狱不成。马清贵与那劫狱的叛匪差一点就出了天牢,昨晚天牢当值的狱官狱卒与朕的禁卫营均亲眼所见,这算不算是有凭有据?”

“……”赵崧愣住,从先帝驾崩那一天起,他与马清贵就是生死盟友,十年过去了,若马清贵是鸿天会的总舵主,他会丝毫无所察觉吗?

于是他冷笑一声:“什么鸿天会劫狱?什么挟持缪贵妃?怕都是皇上安排的吧?皇上如此对待两朝老臣,着实令天下人心寒哪!”

行晔听他一句一个“天下人”,轻蔑地瞥他道:“天下人是朕的百姓,殿上诸卿是朕的臣工,朕自然懂得怜恤,不劳国丈大人提醒。国丈大人要不要认罪,等进了天牢之后,与你的老同伙见一面,再同他打商量吧,朕会亲自带你去见马清贵,让你亲耳听一听他自己是怎么说的。”

话说到这份儿上,群臣也听出些端倪来,似乎马清贵的事并非皇上信口捏造。赵崧也懵了,他突然意识到,如果这事是真的,马清贵分明就是打算弃他于不顾,自己脱逃。于是在震惊与无措之余,他对马清贵突生怨恨。

“皇上!不管马清贵与鸿天会是什么关系,老臣是概不知情的呀……”赵崧终于开始慌了,企图撇清自己与马清贵的关系。

不过晚了,行晔并不打算给他这样的机会,他话未说完,禁卫军已经拖他出了大殿。

而那些冲出来替赵崧喊冤的人,一个一个都傻了眼,心里清楚地知道现在求饶澄清都来不及了,行晔分明就是要一网打尽,才会言语相激,诱他们跳出来。

仍是有人恐惧那谋反的罪名,刚才还在激愤地指责行晔冤枉老臣,此刻立即转了脸,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求饶叫屈。

行晔将龙袍的袖子一挥:“冤与不冤,审过便知,来人!”

禁卫军早得了授意,行晔命令一出,立即冲了上去,将那些人一一扭捆起来,陆续拖出大殿去。

随后,皇极殿内便陷入了可怕的静寂之中,行晔坐回他的宝座上,阴沉着脸看着他的臣工们,久久地不说话。那阶下的群臣低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口,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谁牵连进去,人人自危。更有些平日与赵、马二人走得相近的,一边庆幸着刚才没有冲出去,一边又在担心着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遭殃的人,个个股栗欲堕。

大家各怀心事,行晔突然开口,倒吓得他们抖了一抖:“朕着实心痛,没想到朕信赖倚仗的重臣,领着朝廷的俸禄,却在暗中做些谋逆天下的事情。不过众卿也不必人人自危,朕一定会将此事彻查清楚,绝不会放过一个鸿天会叛匪,也绝不会连累一个好人。从今天开始,

众卿若是想起什么有用的证据来,可以直接呈到刑部,从今天开始,中书令宋辰安将会坐镇刑部,亲自督审,宋爱卿忠耿仁厚,你们都知道的,这案子交与他督审,你们尽可以放心了。”

宋辰安听了这话,赶紧出班接旨。其余群臣也稍稍安心,而那些平日与赵、马二人有来往的人,都在琢磨着行晔的话,觉得行晔这是暗示他们将功赎罪,要站出来指证赵崧、马清贵以及刚才一起被拘走的那一批人。

“众卿家可还有事上奏?”该抓的人都抓起来了,该说的话也说过了,行晔急着退朝,与亲信的大臣商议审理赵、马一案的事,看众人还没缓过神来,他便问道。

识相一点儿的,没什么大事,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班奏事。于是行晔留下宋辰安等一班亲信大臣,就散了朝,回御书房议事。

整个上午,行晔忙得团团转。刑部会同京军抄了赵崧、马清贵以及他们几位死党的家,因为消息封锁得严密,该抓的人都在京里,几乎没有漏网之鱼。

外面在抄家抓人,御书房里也在商议着如果审案定罪。

等到这些事都有了着落,众臣离开御书房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行晔揉着太阳穴,喊了一声:“茂春!”

茂春应声进来,说道:“皇上,刚才趁着皇上议事,老奴去了一趟天牢,将缪凤刚的供词取了来,皇上要现在过目吗?”

其实行晔喊茂春进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于是他手一伸,茂春将几张宣纸呈到他的掌上。行晔低头仔细看过,不由地露出微笑:“这份供状倒是挺详细,茂春,你说缪凤刚的态度急转,是因为担心妻妹的安危呢?还是恼火于他这么多年一直在为一个老太监卖命?”

茂春回道:“依老奴看,怕是两者都有。为缪贵妃和小云的性命着想,他早想招供。只不过一直受一个义字拘束着。如今知道了鸿天会的真相,他便没有顾虑了,自然是一心归降。”

行晔点了点头,将缪凤刚的供状放在龙案上,抬手道:“传朕的两道旨意。第一道,封宋显麟为剿匪大元帅,缪凤刚为剿匪先锋,立时起程,往屏南接替威定王的位子,剿灭鸿天会叛匪。”

“是。”茂春应下。

“你要亲口告诉缪凤刚,鸿天会叛党一日不清,他就甭想见着他的妻子和妹子……”行晔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噙着笑意,好像小时候在玩捉迷藏的游戏。

茂春答应下来。

行晔继续说道:“第二道旨意,封威定王为左路征讨元帅,与宋显麟交接完毕后,即刻启程,赶往魏吴边界。原左路征讨使蓝阔龙召回京来,朕另有安排。

“……”茂春愣了一下,“皇上,将魏吴之间的战局交与威定王,会不会……”

“我朝战将,论智论勇,无一比得过朕的八皇弟。此次回京,朕对他有所留意,他在京里呆得并不惬意,他天生是属于军队属于战场的男人,还是让他去打仗吧。再说了,他身边不是还有缪贵妃的师父吗?”行晔说完,摆了摆手,茂春便退出了御书房,传旨去了。

行晔自己一个人,对着明亮的窗子发了一会儿呆,也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他也不急,慢慢走出了万泰宫,往长春宫的方向去。在路过凤仪宫的时候,他远远地望着凤仪宫的宫门,出了一会儿神。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人进去禀报了赵元灵。赵元灵正在心慌意乱的时候,因为她今天早晨起来,发现内宫被封锁了起来,没有人能进来,也没有人能出去,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本能地意识到,这些日子紧绷在皇上与她父亲之间的那根弦,一定是断掉了。至于形势于谁有利,她因为得不到消息,无从判断。

因此当她听说皇上站在凤仪宫的门口发呆,她咬紧嘴唇,鼓了鼓勇气,整理了衣裙,快步出了凤仪宫,迎着行晔直过去:“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既已到了臣妾的宫门外,不如就进去喝杯茶吧。”

行晔看着赵元灵,这位别人硬塞给他的皇后,他这些年一直在心里怨恨着她。虽然有时候他能看出她的尴尬与窘迫的处境,可是因着对她父亲的仇恨,他一直不愿意对这个女人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温情。

此刻,尘埃即将落定,他对赵元灵反而有了几分同情。

他默然不语,令赵元灵更加的心慌,终于忍不住问道:“皇上……传谕封了内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恩……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从今天开始,你就不是朕的皇后了,你搬去冷宫吧,废后的诏书随后就到。”

行晔说得平静,赵元灵听得也很平静,似乎她早就在等着这一天。她没有哭没有求,挺直脊背站在那里,声音却稍稍有些黯哑:“臣妾遵旨……”

行晔此时却没有了在殿上戏捉赵崧时的那种快感,他冲着身后的人摆摆手,有几位随行太监会意,上前看守在赵元灵的身旁。

行晔转身往长春宫走去,没有再回头。

这座皇宫即将发生一些变化,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些变化将尽数掌握在他的手中。这是他登基以来,从未有过的笃定与踏实的感觉。

皇后被废,这个消息传得比行晔的脚步要快。他刚来到长春宫的门口,正迎上太后急匆匆地往外走。母子二人在宫门那里遇上,太后顿住,看着行晔,神情于焦虑转为惶然。

“母后这是要去哪里?”行晔问。

韦太后正了正脸色,仰起头来说道:“哀家听说皇上在凤仪宫的门口就废了皇后,估摸着皇上接着就会来长春宫,哀家打算到宫门口候着皇上……”

行晔听出韦太后话中的意味,轻松地一笑:“母后多心了,儿臣来长春宫,是打算跟母后商议一件事。”

韦太后稍稍松了一口气,不过心里依旧是别扭的,便说道:“商议什么?废后吗?你不是已经废过了吗?立后吗?怕皇上心里早有人选了吧?皇上来此,大概也只是想知会哀家一声吧?”

“母后,难道你不想问一问,儿臣为什么要废后吗?”韦太后刻意地逃避问题,行晔便直接问她。

“你早就想废了皇后,哀家也不必多此一问,要废要立,你自己说了算。你也来知会过哀家了,礼数尽了,哀家心领了。皇上若是没有其他的事,就请回吧。”韦太后看行晔的表情,隐约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便也不问,只想一会儿去打听清楚了,她也好有个应对。

可是行晔既然来了,就抱着要打击到韦太后的决心,他见韦太后欲转身回去,便上前一步,挡在她的前头,说道:“母后即便不问,发牛了这么大的事,儿臣也应该来向母后禀告一声。昨晚在天牢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他将龚宓劫持缪凤舞,企图救出马清贵的事前后一说,韦太后当即就白了脸:“你……你不会是把哀家也当做是鸿天会叛党吧?”

“一切都在审办之中,朕的国丈与内侍监掌控着鸿天会,这样耸人听闻的事都能发生,没有查清事实之前,朕也不敢轻言谁是清白的……”

韦太后心中一紧,眯了眯眼睛,看着行晔淡然轻松的样子,暗下咬了咬牙,挤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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