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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登枝-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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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凤舞见场面又要失控,赶紧上前摁住垄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好好说与我听。”

龚宓又是委屈又是心痛,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缪凤舞不得不安抚着她,给她擦着泪。终于把龚宓哄得安静了,她才开口共诉缪凤舞。

龚宓很小的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她的娘亲早死,爹是个滥赌鬼,欠下一屁股的赌债,就打算将她卖到窑子里。

那时候龚宓六岁,她已经懂得窑子不是什么好地方,正经女儿家不应该去那里。于是在她爹将她送去窑子的路上,她偷偷地逃了出来,从此开始街头乞讨的艰难生涯。

跟缪凤刚的遭遇是一样的,她被鸿天会抓丁的人相中,将她抓进那种恐怖的杀手训练营地。

但是她很幸运,因为她还没有开始你死我活的厮杀生涯,就被龚青岩看中了。

龚青岩就是龚宓现在的父亲,其实是她的养父。这个男人众所周知的身份是江南首富,真实的身份却是鸿天会的银库总管,也就是说,龚家的确是金银堆成山,富得流油,但是那此钱,是用来维持鸿天会运转的资费,即便大部分是龚青岩赚来的,也不能算是龚家的私产。

因为龚宓小时候就是美人胚子,龚青岩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小丫头,收了她做养女。

虽然做了龚青岩的养女,但是身为鸿天会的会众,龚宓还是受过训练的。她告诉缪凤舞说,如烟如柳是有功夫底子的,事实上她比如烟如柳要厉害得多。

那时候龚宓年纪小,不明白什么是谋反,什么是叛匪。她在龚青岩的身边,安安稳稳地长到十二岁,她对自巳的养父既感恩又崇拜,发誓一辈子追随养父,孝敬他伺候他。

十二岁那年,她认识了缪凤刚。

彼时缪凤刚已经是黑龙堂的护法,接手了鸿天会在京里的布线与策反。因为要经常与一些官场上的人打交道,缪凤刚需要比别人多的运转资费,这笔银子与黑龙堂的日常运作无关。他直接找龚青岩支领。

经常去龚青岩的家,缪凤刚便与龚宓相熟了。

缪凤刚那时候十七岁,弄丢妹妹的事一直窝在他的心里,痛憾不已。见了梳着了髻的龚宓,他就觉得很亲切,拿龚宓当亲妹妹一样,给她买好吃的好玩的,带她偷溜出龚府玩要,很宠着她。

龚宓因为幼时的那些事,是一个懂事很早的丫头。十二岁的她,对缪凤刚就已经有了朦胧不清的爱意。尤其是缪凤刚那样宠着她,小丫头就觉得自己将来一定会嫁给这个男人。

缪凤刚不知道她的心思,只是拿她当妹妹哄。见了她就叫笨丫头。而对于一心要嫁给他的龚宓来说,被自己喜欢的男人一直喊笨丫头。她深受打击。

于是她追着缪凤刚问:“凤刚哥哥,我真的很笨吗?〃

缪凤刚就敲她的脑袋:“当然喽,你就是一个笨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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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凤刚就逗她:“那可不行,你要是不变聪明了,就没有男人敢娶你了。”

“那怎么才算聪明?”龚宓很认真地问。

缪凤刚信口胡说道:“聪明的小姑娘呢……就是会做事,不会像你这样,吃桂糖糕都会弄得满身渣子……”

缪凤刚说完,还笑着把龚宓衣服上沾的糕点渣子轻轻地拍掉了。他不知道,他信口开的玩笑,在情窦初开的龚宓的心里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龚宓十四岁的那一年夏天,有一天下午,鸿天会的几位堂主和龚青岩坐在客厅里喝茶,商量着一件重要的事情。

正值皇宫里三年一度的选秀,他们在策划着,买通宫里派出来采选的人,送一个女人到皇帝的身边去。

龚宓偷偷地贴在窗子下面,听他们议论着人选,这个不够漂亮,那个不够机警,似乎很难选定。

第二六四章 天牢惊变(2)

利用采选的机会,往皇宫里送一个鸿天会的心腹之人,作为内宫之中可靠的联络人。

这个计划一摆到缪凤刚的面前,他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龚宓。因为龚宓漂亮,因为龚宓机灵,也因为龚宓跟在龚青岩的身边长大,是鸿天会里少见的那种有富贵气质的年轻女子。

而其他的年轻女会徒,大多是做为杀手训练出来的,一身的杀气,即便过了采选的那一关,进了宫也过不了皇帝那一关。

但是他没有开口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他觉得那样像是把自己的亲妹妹往虎口里送。

那天,几位鸿天会的头面人物在龚青岩的客厅里商量人选的问题时,缪凤刚就坐在龚家后花园的鱼池边上,吹着凉风,看池中鱼儿悠游。

然后他听到龚宓的脚步声,从他的身后跑了过来。虽然他大部分时间在昂州,不常去龚家,但那时候他真的能分辨出龚宓的脚步声,轻快活泼,无忧无虑。

“凤刚哥哥。”龚宓从来不会拿那种羞答答的女儿家形状,她直接从栏杆上跳过去,坐在了缪凤刚的身边。

缪凤刚将偏头看着她笑:“你不要总是跳来跳去的,仔细摔着。再说你长大了,就要有女儿家的样子,否则没人敢娶你了。”

龚宓噘了嘴,不满地怨道:“为什么你总是把我当成笨丫头?没有人肯娶我,你娶了我不就成了?”

虽然龚宓还未到及笄之年,但是缪凤刚听了这话,还是闹了一个大红脸。他伸手拍了一下龚宓的脑门儿,教训她道:“刚教你要有女儿家的样子,你又说出这样的话来,将来要是真遇上了如意郎君,只这一句话,你就得把人家吓跑了。”

龚宓那时候太小,不会表达自己心里那朦朦胧胧的情意。而缪凤刚又总是叫她笨丫头,说她没有女儿家的样子,让她感觉自己在缪凤刚的心里是没有地位没有形象的。

那天,她心里一急,就说道:“你现在是不是接了一个任务,要趁着采选的时机,送一个人进宫里去?”

“你怎么知道?你又偷听?”缪凤刚看着她摇头叹气。

“你别管我哪里听来的,我只问你,进了宫,还有机会再出来吗?”龚宓最担心的是这个问题。

缪凤刚很自信地点头:“当然有机会出宫,我既然能把人送进去,就会有办法把人弄出来。”

“那我去!”龚宓自告奋勇,“反正呆在这里,早晚也要被分派到分堂里去执行任务,不管是当杀手还是进宫做暗线,都是为主公效劳。不如这一次就让我去,我来帮凤刚哥哥这个忙。”

“你愿意去?”缪凤刚没想到她自己主动提出来,倒是吃了一惊。

“要是凤刚哥哥任务完成得不好,会受到责罚的。我来帮你这个忙,虽然我不是功夫最厉害的,但我是最聪明的,我一定能助凤刚哥哥完成任务。”龚宓毅然决然,很英勇地拍了拍胸脯。

缪凤刚笑道:“你去自然是最合适的,但你的目的不对,你可不是为了我……”

“我知道!”龚宓抢过话来,“我知道我们都应该为主公效劳,随时准备为主公献身,我们要恢复江山社稷的正统,将窃据我魏国大好江山的行氏贼寇消灭掉。这些我师父天天说,我都懂得。但我还是要说,我答应进宫,一定是为了帮你的忙。”

缪凤刚拿她没办法,只能说道:“这件事也不光是要看你的决心,你还是去跟你义父商量一下吧,他同意才算数。”

龚宓为自己的这一项重大决定激动着,抓着缪凤刚的手:“只要我下定决心,当着几位堂主的面提出来,我义父也不好否决的。我只有一个要求,你答应我,我就去找我义父说。”

“#######〃

“在我进宫之后,你不许娶亲,你要等着我,等我完成了任务,你把我接出皇宫,娶我为妻,并且以后都不许叫我笨头头,好不好?”龚宓一鼓作气将自己的心思讲了出来,紧张得快喘不上气了。

缪凤刚却很轻松地笑着,抬手在她的丫髻上弹了一下:“好呀,你要是长成聪明的大姑娘家了,我就娶你。”

就因为这一句话,龚宓毅然地进入采选的名单中,进了皇宫,成为了行晔后宫的一位美人。

这个故事,不仅仅是身为讲述者的龚宓伤感,也让小云深受打击。两个女人一个窝在床上,一个窝在墙角,都默默地掉着眼泪。

缪凤舞狠狠地瞪着缪凤刚,缪凤刚却偏头躲着她的目光。好一会儿,他拖着脚上的重镣,来到龚宓的跟前,轻声说道:“那时候你太小,我以为你只是一句玩笑话,谁知道你当了真,竟记了这么多年。就当是我对不住你,把你往火坑里推,你气我骂我都可以。但是眼下的状况,我自身难保,你还是忘了这些事,安心地在宫里等消息吧,你义父一定会来救你的。”

龚宓擦了眼泪,站起身来,直视着缪凤刚:“我那时候十四岁了,我都可以进宫当一个宫妃了,你居然拿我的话当儿戏?缪凤刚!你负了我,我不会原谅你的!”

缪凤舞见她情绪激动,怕在天牢里出了事,便上前挽她的胳膊:“是我哥对不住你,可是事已至此,他也算得到报应了,你就消消气吧。你想见的人也见到了,我们现在回去吧。”

“回去?”龚宓看着缪凤舞,含着泪苦笑,“我还能回去吗?今晚我踏出了内宫的大门,就没有打算再回去。我回去干什么?等着你向皇上禀报说,鸿天会在宫里的联络找到了,快去抓她吧……”

“我不说,我不一定不会让皇上说起……”缪凤舞赶紧安抚她,“就像我哥说的,你回皇宫里等着,只要你义父把你救出皇宫去,这个秘密不会告诉任何人。”

“你不告诉任何人,我也隐瞒不住了。

因为我昨晚接到了我义父交给我的任务,他要我在内宫里刺杀皇上!你说我还怎么活啊!”龚宓停止了哭泣,恢复了平静,冷冷地看着缪凤舞。

“刺杀皇上?”缪凤舞觉得心都不会跳了,“可是……你现在说出来,是不是表明……你不打算接受这个任务?”

龚宓使劲地咬着嘴唇,闭目镇定半天,才说道:“是的,我不会刺杀皇上,因为皇上是一个好皇帝,也是一个好人,他是你的丈夫,是玉泠的父亲,我若是杀了他,死了都难以安心。”

缪凤舞一颗心“嗵”地落了回去,抓着龚宓的手,感激道:“谢谢你!虽然你未必真的能刺杀到皇上,但是你能这样想,也不枉我们相交一场!”

“你错了!皇上对我一无所知,我要近他的身非常容易!我不肯下手,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龚宓说到这里,突然看向缪凤刚,嘲讽地笑了。

“所有加入鸿天会的会众,不管等级高低,始终都抱着一个同样的信念:恢复大魏社稷正统,驱剿行氏江山窃取贼!我们每个人都为这个高尚的目标流血献身,毫无怨言。凤刚哥哥更是主公最坚定的追随者,被关进这天牢里,妻妹的性命都难以保全,他依旧不肯出卖主公。可是如果我告诉你,所有那些信念都是狗屁!我们这么多人流血卖命,不过是为了保住一个老太监那条残缺的烂命,还有他的富贵奢靡生活,你会是什么感受?”

缪凤刚一脸的茫然迷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龚宓看着他,犹豫了一下,仿佛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然后她答道:“三天前,我义父亲自进宫来见了我一面。从我踏进这座皇宫那一天开始,六年时间里,这是我义父第一次花大笔银子打通关节,进宫来亲见我一面。他交给我两个任务,要我度势而为,在三天之内完成。第一个任务是刺杀皇上,若是没有合适的机会,我就要想办法完成第二个任务,将我们的主公从天牢里救出去。”

“主公被抓了吗?这怎么可能?这么大的事,怎么会一点儿消息也没有?”缪凤刚很激动,他自小在鸿天会长大,却从来没见总舵主的面。

龚宓看他那个样子,冷笑道:“是的,他现在就在天牢里。你想见一见被我们当做神一样效忠的主公吗?你一定会失望的……”

“我们所有的人,都一直以为我们的主公是前大魏宗主尹氏后人。但是你应该听说过,三十年前,光熙帝曾经有过一次大规模的剿灭鸿天会行动。在那次行动中,年仅十六岁的尹氏后人被朝廷的官兵包围了,同时被包围的还有追随他多年的鸿天会高层头领。就在这些人绝望的时候,有一个人去救了他们。他对那些尹氏追随者们晓以利害,诱以利益,唆使他们杀了尹氏后人,杀了那些不肯背叛尹氏的人,然后他把他们救了出去,给他们富贵闲适的生活,让他们为他卖命效力……”

“你说的这个人,不会是内侍监马清贵吧?”虽然缪凤舞觉得这个猜想太离奇了,但是因为马清贵此刻就在天牢里,她不得不做此想。

“如果我说是他,你们会不会相信?”龚宓好笑地看着眼前的兄妹二人。

“我不信!”缪凤刚暴躁地盯着龚宓,僖佛龚宓敢说出一个“是”来,他就要吃了她一样。

龚宓怜悯地看着他,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地说道:“是的,当我从义父的口中得到这个消息时,我也不信。但事实就是这样的,由不得你不信!”

“他?马清贵?他要谋朝篡位吗?”缪凤舞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知道马清贵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他居然是鸿天会那位神秘的总舵主,这消息让她大受震撼。

“他是个太监,他如何能当光明正大的登位称帝?但是他掌控了鸿天会,就跟做了一个野皇帝没有区别。鸿天会经过百余年的经营,在各地都有自己的秘密产业,每年都有丰厚的收入。这些银子原本是用来支持尹氏夺回江山社稷之用,现在却只用来供那个老太监和他的追随者们过着奢侈靡烂的生活。而那些不知情的鸿会天下层徒众们,就只负责为那个老太监清理朝上朝下那些威胁到他性命和富贵的人……”

“不可能,你说的不对!”缪凤刚依旧不肯相信,努力从龚宓的言语之间寻找疑点,“我三年前还接到过发动宫变的任务,那一次我的人里应外合,差一点就杀了皇帝,差一点儿就成功夺权了……”

“是的,那一次行动几近成功,但那次行动并不是马清贵的意思。那是丁爷爷……你记得那个老头子吗?他到了晚年,越来越后悔自己当初的背叛行为,他害怕自己死后,没有脸面去见列祖列宗,于是他策划了很久,矫传命令,希望在他死之前,能够为了自己一辈子的信仰做些事。可是你的行动没有成功,随后丁爷爷就死了,是被马清贵处死的!”

“这怎么可能?”缪凤刚像是被人用锤子重重地砸在脑壳上,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他一直以来的那些信仰,什么正统江山,什么尹氏宗主,竟都是虚假的,而真实的情况,他和他的兄弟们出生入死,不过是为了保住一个老太监的地位、满足他的奢侈欲而已。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他的自尊就受到了阉割,他跟那些被阉割过的宦人有什么区别?一直支撑他的那一股力量在轰然倒塌,他没有办法让自己相信龚宓的话,他突然指着缪凤舞说道:“你们两个串通好的对不对?宓儿你早就投靠了朝廷对不对?一定是凤舞让你编这些话来打击我,趁我绝望的时候诱我招供,对不对?”

“你疯了吗?”缪凤舞被他气得眼冒金星,使劲地推了他一把,指着跌坐在木板床上的缪凤刚斥责道:“你自己愚昧糊涂,我早就说过,四海升平,天下归心,这就叫正统!是你揣着一颗糊涂心,到现在事实摆在面前,你还不肯醒悟吗?”

说完了缪凤刚,缪凤舞急转回身,对龚宓说道:“你也要及早醒悟才对,正是青春好年华,难道你甘心给一个阉竖当杀手吗?我们这就回去,你亲自去向皇上坦白认罪。供出鸿天会的总舵主,这可是大功一件,只要你能戴罪立功,我会从旁帮你求情,皇上一定会恩赦你的。”

龚宓摇头:“我已经没有什么青春好年华了,未婚夫婿另娶他人,一直支撑着我冒着生命危险在宫里周旋的那个信念已经坍塌了。我若打算向皇上讨功赎罪,直接到万泰宫找皇上就好了,何必费今晚的这一番心思……”

缪凤舞心里猛地一紧,合身就往牢门的方向扑过去:“来……”

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龚宓已经如影随形贴在了她的身后,伸手就扣住了她的喉咙。

“宓儿!”缪凤刚受刑枷拖累,等他反应过来时,缪凤舞已经在龚宓的掌握中了,他痛心地看着龚宓:“宓儿,我忽略忘记你的话,是我的不对,你如果恨我,要打要杀都随你。可是你不能伤害凤舞,她那么信任你,你不能挟她做人质!你快放了她!”

龚宓已经红了眼睛,拼命地咬着嘴唇,手下却并不松劲:“我不会伤害她,只要我将那个老太监带到安全的地方,当即便放了她。”

然后她将自己左手食指上的那一枚银戒抵在了缪凤舞的后背上,说道:“娘娘,我们姐妹一场,只要你配合我,我绝对不会伤害你。我手上有一枚钻心戒,就抵在你心脏的位置上,只要我食指一勾,就能触动机关,将一根毒线穿射进你的心脏里去。这种毒无药可解,不出一刻钟,你便会毒发身亡。现在请你把狱官叫进来,我要他腰间的那一串钥匙。”

说完,龚宓小心地松开了扣住缪凤舞喉咙的那只手,紧张地等着缪凤舞的反应。

缪凤舞被掐得窒息难过,咳了几声,才舒缓过来。她略偏过头,看着龚宓:“咱们俩儿相识相处可不是一日两日了,我了解你的心思。你跟我一样,对马清贵那个老太监充满不屑和怨愤。可是你现在却为了救他,将我押为人质,你这样愚忠,难道仅仅是报复我哥忘记了他的誓约,娶了小云吗?”

“当然不是!”龚宓将自己最好的朋友扣当人质,她也很不好受,声音都在发抖,“我只是……我不能违背我义父的命令,我必须要执行他交与我的任务。我不能背叛义父,他对我有救命之恩,还有养育之情,如果不是他,这世上早就没有龚宓这个人了。我将鸿天会最大的秘密都告诉了你们,就当是抵偿我伤害朋友的罪过吧,我也不在乎这件事被皇上知道之后,对鸿天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因为鸿天会现在对我来说,已经什么都不是了!我只是在执行我义父的任务,把那个老太监从天牢里弄出去,交到他的手中!你明白吗?”

“宓儿……”钻心戒是缪凤刚发明的一种暗器,其中的厉害他比谁都清楚,他僵立在原地,不敢往前一步,生怕激恼了龚宓,哪怕是她不小心触动了机关,缪凤舞就没得救了。

果然,龚宓的情绪开始激动,手下一用力:“娘娘,没有时间拖延了,如果你配合我,我保证事成之后,你毫发无损地回到宫里来。但是如果你顽抗不从,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快叫狱官进来!”

他们在这边僵持着,躲在床上的小云已经吓得抖作一团。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龚宓手上的戒指,看见龚宓指上一用力,她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失控地大叫出声:“来人!”

她这一声喊出来,其余三人都受了惊。缪凤刚回头怒瞪着小云:“你做什么?你想害死凤舞吗?”

“我……我叫狱官,她手动了,我怕她伤了娘娘。修媛娘娘,我求你了,要不你放了娘娘,押着我吧,你不要伤害娘娘。”多少年养成的习惯,小云依旧将缪凤舞的安危当成头等大事。

龚宓起先以为小云要害事,听她这样解释,她已经绷紧的手指头稍稍松懈下来。她冷笑道:“别开玩笑了!押着你有什么用?皇上会为了救你的性命而放我出京去吗?赶紧闭上你的嘴巴,安静地呆着!一会儿狱官进来了,你要是敢乱喊乱叫,就是你害了缪贵妃的性命!”

话音刚落,就听到狱官的脚步声已经到了这间牢室的门口:“娘娘有何事吩咐?”

龚宓顶了顶缪凤舞的后背,示意她说话。

缪凤舞盯着牢门,开口却说道:“龚修媛,你不要再犯糊涂了!你的义父……”

龚宓打断她的话,冲着门外说道:“娘娘请你进来说话。”

只听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狱官从门外走了进来,也不敢抬头去看缪凤舞,低着头躬着身子:“娘娘,传末臣来有何事……”

没等他话说完,龚宓扬起右手,一枚叶状的小飞刀悄然迅疾地射了出去,正中那狱官的眉心。那狱官本能地抬了头,惊愕地看着缪凤舞,再未说出一个字来,就直直地向后倒去。

只要龚宓得了钥匙,她便会押着缪凤舞去救马清贵,事情将一发不可收拾,到时候行晔会不会为了缪凤舞而放过马清贵,龚宓会不会因为紧张而失手杀了缪凤舞,都是不可知的事。

缪凤刚深知这个道理,他拖着沉重的刑枷,奋力扑了过去,抢在龚宓之前,将狱官腰间的一大串钥匙摘了一下,握在手中。

龚宓晚了一步,没能拿到钥匙,顿时躁怒起来,盯着缪凤刚手里的钥匙,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最好把钥匙给我,你也是鸿天会亦练出来的人,你应该很清楚,如果我拿不到钥匙,我不会饶过缪贵妃!”

第二六四章 天牢惊变(3)

“相公,快把钥匙给她!”小云忍不住惶恐,哀求缪凤舞,“什么事都比不上娘娘的命重要!她的手在发抖,你快把钥匙给她!”

缪凤舞也紧张,但是她对龚宓还抱一线希望,她用尽量柔缓的语气安抚道:“宓儿,你不要冲动,你不会为了那个老太监伤害我的,我认识的龚宓不是那样的人……”

龚宓在她的身后侧,也不说话,突然抬起右手,往她的肩上一拍。缪凤舞只觉得肩上一阵锐利的刺痛,“呀”的一声痛呼,低头一看,就是刚才钉进狱官眉心的那神飞叶刀,已经没进了她的肩头之中,只剩下一小截刀尾露在外面,血已经渗了出来。

龚宓将沾了缪凤舞鲜血的右手往缪凤刚面前一伸:“钥匙!”

缪凤刚一见她真下了手,想了想,将钥匙往她手上一丢:“你居然真的会出手伤害我妹妹,今日你走出这间牢房的门,我们以后就是仇人!”

“自从你娶亲的那一天开始,我们就已经是仇人了!”龚宓拿了钥匙,也不去看缪凤刚愤怒的目光,抵着缪凤舞的后背,“对不起了,烦劳缪贵妃陪我走一趟。”

那一刀刺下去后,缪凤舞感觉自己左侧的面孔、耳朵、脖颈,甚至是整条左臂,都被牵连着疼痛起来。她被龚宓推了一把,趔趄着往前栽了一下,又被拉住了。

龚宓将钥匙挂在腰上,一手推开牢房的门,另一手依旧死死地抵住缪凤舞的背。小云已经从床上爬下来,跟在后面请求着:“可不可以让我先给贵妃娘娘包扎一下伤口?求你了……”

缪凤刚一把抱住小云:“你老实呆着,你还想再搭上一个吗?”

龚宓回头,正看到小云被缪凤刚保护在怀里。她拼命地咬住嘴唇,将涌到眼眶里的泪水忍了回去,绝然道:“要不要我再划上几刀?否则怎么能让皇上心疼?”

缪凤舞痛得流了汗,却在迈出牢门的一瞬间,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回头对缪凤刚说道:“你和小云就呆在牢房里,不要乱动,一会儿乱起来,别让人当逃犯处治了。”

缪凤舞在前,龚宓在后,两个女人出了牢室,往牢房的深处走去。

“你知道马清贵押在哪一间牢房吗?”缪凤舞忍痛问道。

“我早就打听好了,你不必担心,我不会像一只没头苍蝇一样在天牢里乱闯。”龚宓闷声回道。

“我们一直就是推心置腹的好姐妹,我那么信任你,你却辜负了我。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可是等到你打开关押马清贵那间牢房的门,从此后你就万劫不复了。”缪凤舞痛得眼冒金星,自从她早产后,她的身体就一直比较虚弱,这一刀下去,着实是够她受的。

龚宓却心坚意决,毫不犹豫地答道:“自从你哥他娶了小云,我就已经万劫不复了!你不必劝我,我不能背叛我的义父,我这条命是他的……”

正说话间,迎面走来一位狱卒,见此情形,拔出刀就冲了过来:“站住!什么人?”

龚宓右手一扣缪凤舞的脖子,急喝道:“瞎了你的狗眼!这是宫里的缪贵妃!你还不快站住!”

那狱卒倒是听几位兄弟说起,今晚缪贵妃会来天牢探视她的兄嫂,从昨晚缪凤刚关进来开始,这个话题在天牢里就热了起来,关于缪凤刚会不会被处死这件事,牢里的兄弟们甚至还在下注打赌。

但是眼前的状况,显然是缪贵妃受了挟持,因为她的肩上已经受了伤,流出来的血将整个左臂的衣袖染红了。

他举着刀,没敢动,站在原地问:“你是什么人?还不快放了贵妃娘娘?”

龚宓冲着他嫣然一笑:“你果然是长了一双狗眼,我是后宫龚修媛,你看清楚没有?识相的就赶紧让路!”

那位狱卒顿时就懵了,后宫的娘娘们争宠打架,怎么还打到天牢里来了?

“她要救马清贵,你快喊人去!”缪凤舞见那狱卒呆愣愣的样子,赶紧出声提示他。

她一开口,龚宓抬手就照着她的肩后侧拍下去,又一枚飞叶刀刺进她的肉里。这一次缪凤舞有准备,虽然很痛,但是她咬唇忍住,没有叫痛,反而转头瞪龚宓道:“你身上有多少把刀?不如一齐插到我身上,看你还靠什么出去?”

事已至此,龚宓已经没有什么好顾忌了,对着缪凤舞挑眉道:“要从这里走出去,我不需要任何武器,娘娘就是我最有力的武器,一定会攻无不克的!”

那狱卒已经从震惊的状态中醒悟过来,刚要动,被龚宓扬手一把飞刀,依旧是刺中眉心,倒地而亡。

但这个时候,一队巡牢的狱卒恰巧拐了过来,正看见龚宓押着缪凤舞,杀了他们的一个同僚。没等龚宓反应过来,领头的人已经吹响了哨子。紧接着,天牢里响起了急杂的脚步声,当值的狱兵听到哨声,正往这边赶来。

龚宓将缪凤舞推在身上,威胁那些狱兵:“你们最好谨慎些,这可是宫里最受皇上宠爱的缪贵妃,谁赶往前一步,我就杀了她!都退后!”

那些狱兵一时无法,只得站住。龚宓一边观察着形势,一边继续寻找马清贵的那间牢室。终于被她找到了,她从腰间摘下来钥匙串,在其中翻找那把牢门的钥匙。

狱兵们远远地看着她拿出钥匙来,其中一个人小声提醒领头的那位:“头儿,要是弄丢了那个老太监,我们都得没命。”

不想却被龚宓听在耳中,她转头警告道:“要是我手里这位缪贵妃出了事,你们更会没命!”

说话间,她已经找到了钥匙,她也真是够厉害,一只手控制着缪凤舞,另一只手竟能将牢房的大铜锁打开。只听哗啦一声响,锁掉在了地上,牢房的门打开了。

“里面的人出来!”龚宓喊了一句。没一会儿功夫,就见一个人小心翼翼地从牢房里走了出来,正是马清贵。

这位白白胖胖的老太监经过两个多月的监禁,已经瘦成了长尖脸,身上的衣服倒还齐整干净,就是神情看上去越发阴戾,大概撕破了脸皮,也不必装和气了吧。

他谨慎地走了出来,一看牢门口的情形,尖锐地笑了:“哟,这不是缪贵妃吗?怎么受伤了呢?要不要进来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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