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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芙-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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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难,不过母亲也不必太过担心,既然皇上那边不能改变,那便从咱们这边想办法。”
袁氏也是极精明的妇人,听李墨言这般说,连忙止了眼泪,看向那李墨言呐呐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到这里,又是止了话头,看了看一直安静坐在那里的阿芙,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与她说道:“阿芙今日进宫想来也累了,先回房去休息吧,我与你二哥哥还有些事情要商谈。”
阿芙自然知晓袁氏想支开她,不过她想也想得到二人要谈些什么了,便也识趣地站起身来,对着袁氏与李墨言各行了一礼,方才离开了。
那阿芙离开之后,袁氏说话便没有什么顾忌了,立马开口问道那李墨言:“你方才所说的从咱们这边想办法,难道是想让温儿。。。。。。”
李墨言点了点头,道:“母亲应该也想到了吧,其实今日五妹妹昏倒,却也给了您一个很好的契机呢,李家小姐若是重病在床,想来金国也不会要一个病得快要死了的和亲公主了吧。”
袁氏的眼睛亮了亮,随即又微微皱了眉头,带着些忧虑地说道:“可是方才那徐太医也给温儿诊治过了,说只是急火攻心才会晕倒的,只要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转了,并没有什么大碍,若是现在又说突发急病,想来皇上并不会那么容易相信吧,只要找个太医再过来一诊脉,这装病一事不就被揭穿了吗,搞不好,可还要得一个欺君之罪呢。”
李墨言却依旧是一派胸有成竹的模样,“这一点母亲不必太担心了,这世上是有许多奇药的,有一种便是让人吃下去,如同患了重病一般,毫无生机,只剩下一口气吊着,终日只能躺在床榻,不知何时会一命呜呼。”
“真有这般神奇的药?”袁氏睁大了眼睛看着李墨言,显然还有些不相信的模样,袁氏虽然精明,但终归还只是一个深闺妇人,像这等稀奇古怪的事情,她却是知之甚少。
“此药本是巫族的一味秘药,我也是无意中从一位巫医手上得到的,当时只是觉得新奇,后来便一直放到一边了。”李墨言缓缓说着,语气中自有一股子令人信服的魔力。
“那。。。。。。此药对身体会否有什么害处,你也知晓你妹妹还小,这身子骨可是受不起太大的折腾。”袁氏还是觉得李墨言所说的那秘药甚玄,依旧有些不太放心地说道。
“这点我倒是不能保证,但与和亲金国相比,总的来说,稍稍伤一点身体,应该也算是小事情了吧。”李墨言的语气依旧平淡,他当然知晓袁氏是最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的,自然也是无从选择。
“若是你祖母没有突然生病,或许还能跟她商量一下的,可现在这般状况,也实在是别无它法了,便按言儿你说的做吧。”袁氏面上神色一凛,似是下定决心一般地与那李墨言说道。
李墨言点了点头,琉璃色的眼眸中有光芒一闪而逝,那边厢阿芙离开之后,便带着两个丫鬟回到自己住的小院,出于姐妹情谊,自然是要去探望一下昏倒的李思温的,她们二人的房间本就住得近,阿芙才刚走到那李思温的卧房门口,便听到里头传来一阵阵的瓷器破碎声了,惊天动地的,甚是热闹。
春梅和夏荷拉了拉阿芙的手臂,颇有些担忧地看着她说道:“小姐,咱们还是改天再来看望五小姐吧,她现在正在气头上呢,奴婢怕。。。。。。”
“是啊,这要是再伤着小姐您,那奴婢们可是罪该万死了。”夏荷也了解李思温的彪悍,帮着在一旁劝说道阿芙。
阿芙却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说道:“五姐姐此刻不过就是个卧床休息的病人,能有什么可怕的,再说了,这府上也不是没有长辈们看着,五姐姐心中再有什么不舒服,也不会做得太过火了,但若是我这个做妹妹的,连姐姐得了病都不马上去看望,那就是我的不对了。”
两个丫鬟听着阿芙的话也是有理,便点了点头,一左一右地护着她进了李思温的房间,还均是用身子挡在了阿芙面前,就怕出了什么意外。
许是丫鬟与李思温通报阿芙过来了,里头砸东西的声音总算是停止了,可卧房里头的气氛仍然有那么些压抑,阿芙进了房内,此时那李思柔还在李思温床边照看着她,一脸愁苦的模样,紧皱的眉头都能夹死蚊子了。
李思温倒像是已经缓过来了,脸色虽微微还有些苍白,但精神还算是不错,从她方才摔东西的动静来看,就一点看不出虚弱脱力啥的,此刻她正靠坐在床上,面上带着些愤懑看着缓缓走进屋来的阿芙。
阿芙早知晓李思温定会迁怒与她,面上依旧挂着淡定从容的微笑,走到床边上,用极关心地语气慰问道李思温:“五姐姐没什么大碍吧,早晨在宫里看到你晕倒的时候,可是让妹妹我吓了一跳呢。”
李思温斜眼看着阿芙,对着她冷冷笑了笑,颇有些咬牙切齿地开口说道:“妹妹若是真有这般好心,姐姐现如今也不会是这般模样了,事情发展到这般地步,不全都是拜你所赐吗”
“姐姐此话从何说起,妹妹可真是听糊涂了。”阿芙微微低了头,那模样颇是委屈,轻声细语的询问道。
“你别给我再装出这副可怜模样,你是什么样的人你我心里头都最清楚,也不必在这里跟我假惺惺的了,若没有一开始赏花会的那首诗,我又怎会落得要和亲金国,你是不是早就设了这个陷阱,就等着我往下跳呢,亏我还傻瓜一样的以为上次你真是因为姐妹情谊,才出手帮我的呢,我早该知晓你这蛇蝎心肠的人,哪会那么好心”李思温恶狠狠地瞪着阿芙,说出来的话语毫不留情,想来也是因为和亲的事情受了刺激,一腔怒火无处发泄,便只好撒在阿芙身上了。
阿芙依旧不恼,她从不会跟失败者做无谓的口舌之争,只是那般站着淡笑道:“五姐姐怎么想,妹妹没有权利干涉,只是你此刻也不用太过于担心了,和亲的事情也不一定就是没有丝毫的转圜余地了,想来母亲那般疼爱姐姐,定也是不舍得让姐姐去那么远的地方和亲的。”
李思温听着阿芙的话,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却仍旧是不善地瞪着阿芙道:“反正这次的事情你就是罪魁祸首,即使我当不上皇后,我也不会让你得逞的,就你那卑贱的身份,就凭你那当ji女的娘,想当皇后,还不配”
李思温说的这些话已经是极尽侮辱了,春梅和夏荷在一旁听着,也俱是气得脸色铁青,可阿芙却依旧是那副微笑的淡定模样,定定地看了李思温一会儿,方才开口说道:“五姐姐这般梦寐以求的位子,不过想来此刻也是没什么缘分了,倒不如让与了自家姐妹,难道你不觉得,这才是最好的结局吗?皇后终是要从咱们李家的小姐中出啊,等太后娘娘回来,大局依旧不会有什么改变,许是姐姐想岔了,皇上从来没有与你承诺过什么吧,这皇后,可不是那么容易便能当上的。”
阿芙带着浅笑,用极温柔的语气说出这些话语,却是犹如一把利刃刺入了李思温的心脏,从七八岁开始,她就已经被袁氏教导着,灌输着,她往后将会是一国之母,是这吴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这几乎已经成了她的信念,但此刻阿芙却是将她的一切希望和信念狠狠撕碎,李思温赤红着眼,拽起身边随手可砸的一个瓷枕,就往阿芙站着的方向砸去。
阿芙此刻虽是养在深闺的小姐,但架不住她以前是做乞丐这个行当的,再加之这几年她一直没有发放下面育锻炼,所以身子很是灵活,那李思温砸出瓷枕的一瞬间,她已经拉着两个还傻愣愣的丫鬟闪到一边去了,那瓷枕堪堪擦过几人的头发丝儿飞了过去,终因为李思温的力道不足,掉在不远处摔成了碎片。
阿芙轻轻虚了一口气,而春梅和夏荷二人却着实是吓得不轻,连忙护在阿芙身前,气愤地说道:“五小姐,您怎么能动手呢,咱们小姐好心来看您,您却这般对待她,若是您再这般无理取闹,奴婢们可要去告诉大夫人和老太太了。”
李思温仍了个枕头,那气也好似平顺了一些,听到春梅的话语,却是仍旧冷笑了一声说道:“祖母她老人家现在可还躺在床上静养呢,量你们也不敢去打扰她,至于我母亲那边,你觉得她会帮谁?”
阿芙自是也不会和李思温一般见识,依旧优雅地笑着,与身前护主的两个丫鬟说道:“行了,既然五姐姐不欢迎咱们,那咱们便离开吧,妹妹只希望姐姐你能好好将养身子,和亲不和亲的,也不用太放在心上了,对了,姐姐现在是荣和公主了,妹妹还没来得及与您行礼呢。”
这般说着,阿芙真还中规中矩地与李思温行了个大礼,似乎一点心理障碍也没有,看着李思温气得铁青的面容,施施然地离开了她的卧房,只听到身后又是一阵瓷器破碎的声音,隐隐还夹杂着一些咒骂声和劝慰声,阿芙的嘴角又是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她自然不会跟李思温一般计较,她知晓那种感觉,从高处的云端落下,狠狠摔在泥泞里,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绝望,尝试过一次的人,便绝不想再经历第二次,她知晓李思温此刻的歇斯底里,是因为心中的那无法抹平的怨愤,她又何必去在意失败者的话呢,皇后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呢。。。。。。
卧房里头,李思温在摔了好几个青花花瓶之后,才终于稍稍解了点气,靠在床上“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李思柔坐在她身边,满脸愁色地轻拍着她的背,叹息着说道:“姐姐,你又何苦再迁怒与阿芙呢,说起来,她确实也并没有做什么啊,她也不可能未卜先知,知晓金国会找吴国的贵女和亲啊,你这样,还不是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李思温再接过丫鬟递上来的茶水,喝了几口之后,才总算是顺过气来,面容仍是有些怨恨地说道:“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小人得志的模样,就算我当不成皇后了,也轮不到她,不是还有你吗,妹妹,我会跟母亲说的,就算我进不了宫了,也一定要让你进宫当皇后,那个贱种她休想”
李思柔看着李思温闪烁着仇恨的目光,又是叹了一口气,轻声安慰道:“现在先别说这个了,还是要让母亲想想办法,怎样才能让姐姐你不用去金国和亲吧,金国那种虎狼之地,怎么能让姐姐过去呢。。。。。”
“放心,母亲定会有办法的。。。。。。”李思温此刻虽然心中也慌得很,但她性子一向好强,在宫里面晕倒也只是一时受不了打击,现在已经慢慢缓了过来,她自是相信李家还有袁氏定不会让她去金国和亲的。
李沛凝在接到袁氏发出的消息之后,便立即从寺庙中急急往宫里赶,她却是也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离开皇宫才两三天,怎么就会出了这般大的事情呢,李沛凝将所有的来龙去脉又想了一遍,只知晓了燕昊轩是有预谋地将她支开,目的就是要把李思温送到金国去和亲。
李沛凝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从小到大都信任着的儿子,竟是这般在背后算计她,她的心中不禁一阵阵地发寒,现在皇上还并没有亲政呢,就已经开始动手了,若等到以后他真正掌权了,那李家哪里还有生存的余地,李家是她的根本,没有了李家的支持,她这个太后娘娘不就形同虚设了吗。
李沛凝并不是软弱的女子,能在这诡谲的宫廷之中生存了如此之久,还成为了最后的胜利者,她的心计与胆识自然是不简单的,身居高位的人,同样都有着一颗冷硬的心,李沛凝在回宫的路上,已经决定好了一些事情。
夏日的晚风,总是能吹得人昏昏欲睡,阿芙披了件单薄的梅花纹纱袍,露出长长的,曲线优美的颈项,白皙的皮肤,似乎能掐出水来,她有些懒散地靠在竹编的清凉躺椅上,望着天空里那银盘一般的月亮发呆,随侍的丫鬟都已经被阿芙遣退,这大晚上的,晒晒月光确实是一件挺浪漫的事情,只不过,阿芙自然不是在单纯地晒月光,她是在等着某人呢。。。。。。
那凉凉的风吹在阿芙的脸上,让她真的几欲睡着,舒服地翻了个身子,不知不觉竟真的便这般昏昏睡过去了,不知睡了多久,感觉眼前迷迷糊糊地有一个人影,阿芙揉了揉眼睛,用手肘微微撑起身子,眯缝着双眼,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你来了啊。。。。。。”
来人轻轻地将阿芙的身子扶正,让她靠在自己身上,阿芙闻着那熟悉的熏香味道,忽然觉得睡意更浓了,却是不得不逼迫自己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缓缓地开口问道:“太后娘娘该要回来了吧。”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祈福
第一百零一章 祈福
身后一阵轻笑声,李墨言温柔地拢了拢阿芙的长发,缓缓回道:“明儿一早应该就能到宫里了,想来宫里又要变天了。。。。。。”
“皇上还是太嫩了一些啊,也太着急了,太后娘娘在宫中掌权了那么久,怎么会一点底牌都能没有呢,看来这次皇上他还是要跌个跟头了,对了,哥哥会帮谁呢?”阿芙忽然翻转了身子,仰着头笑吟吟地看李墨言,那对乌黑透亮的眼珠子,灵动狡黠。
“我自然还是。。。。。。忠于陛下的。。。。。。”李墨言也笑得越发灿烂了,看着阿芙的眼睛,那神态专注神情,让阿芙有一瞬间的慌神。
“哦,这样啊。。。。。。”阿芙呐呐地应了声,撇了撇嘴,又是翻身靠在李墨言怀里,面上的表情若有所思,他不知晓李墨言心中做何种打算,但她却清楚的明白,小皇帝的位子,最起码这几年还是十分稳当的。
“窦家那边,也已经开始有动作了呢,窦依莲被窦家人秘密送出了郾城了,事情做的极其隐秘,连皇上一时半会儿都还不知晓呢。。。。。。”李墨言那令人舒服的嗓音又是在阿芙耳边响起,弄得她的耳垂莫名都有些痒痒的。
阿芙并没有回话,依旧软软倚在李墨言怀中,这个她早已经猜到,此刻只是从李墨言口中得到证实罢了,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却是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二嫂那边可真是可怜呢,成日里独守空房,哥哥不应该多关心关心她的吗,她可是整一颗真心,都放在哥哥身上呢。”
“等会儿就去看她了,倒是不知道阿芙跟云儿的关系如此亲密呢。”李墨言的唇靠在阿芙的脸侧,两人的距离非常近,连对方脸上有几根汗毛都看得一清二楚,阿芙的睫毛扑闪了两下,表情纯真,用越发甜腻地语气轻声说道:“那还不是因为我在意哥哥你吗,知晓嫂嫂对你来说,还是很重要的人,所以便要替着你,多安抚安抚她,免得她怨恨与你。”
“是这样啊,阿芙真是有心了,哥哥十分感动呢。”李墨言长臂一伸,将阿芙娇小的身子揽进怀里,他温柔的手抚过她丝丝缠缠的长发,两人此刻的姿态,亲昵地如同最缠绵的恋人。
阿芙静静地靠在李墨言的怀中,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自己对与李墨言到底是怎样的感情,明明应该是相互利用的,但有时候又觉得有那么些变味了,她知晓她自己在玩火,不过她却有足够的自信,谁先动了真感情,谁便就输了,她永远不会想做输了的那一个。
“祖母现在病重,侍疾的事情想来你也是当仁不让的,有件事情你已经让我等得太久了,我想终该有个结果了吧。”
阿芙自然知晓李墨言说的是什么,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这几年因着李墨言不在郾城,他所交待的事情她便有些懈怠了,不过她也不是一点事都没有做的,最起码,她已经大概知晓,窦氏将那东西藏在哪儿了。
“阿芙是个聪明又乖巧的孩子,总是不会让我失望的。”李墨言慵懒地轻笑,阿芙在他怀中,也是眯着眼笑,虽没有应承他什么,也知晓这是李墨言给她下的最后通牒了,阿芙现在真是越来越好奇了,到底那匣子里是不是如她所想的,就是能够证明李墨言身份的东西呢?
窦氏病重卧床,对于李家来说可真是件大事,虽说李家现在的家主是李诚敬,但李家许多重大的决策,李诚敬大都也是会听从窦氏的意见,此次窦氏病重,可也够他烦恼一阵,知晓李沛凝今日就能回宫,这一大早地便进宫去了,毕竟现在可仅仅是李思温和亲的事儿,燕昊轩走这一步棋的意图,如李诚敬这等在官场打滚许久的人,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阿芙依旧像往常一般早起,径直去了窦氏的房间,袁氏显然比她来得还要再早一些,阿芙进到窦氏卧房内的时候,便看到袁氏正坐在窦氏床头,一勺一勺地喂着窦氏喝药,窦氏的脸色还是有些灰败,精神也是恹恹的。
袁氏听到了动静,便回转头来,看到进来的是阿芙,便和善地与她笑了笑,阿芙走到袁氏身边,与她行了个礼,方才轻声与她说道:“母亲,让我来吧,您到旁边休息一会儿吧。”
“这药已经喝得差不多了,知道你有孝心,便去拿杯清水来,给老夫人漱漱口吧,良药苦口,想来老夫人也不怎么受得住。”袁氏柔声对着阿芙吩咐道。'TXT小说下载:。。'
阿芙恭顺地点了点头,接过一边丫鬟递过来的茶盏,小心翼翼地服侍着窦氏漱口,然后又用干净的帕子擦了擦窦氏嘴边的水渍,待做完这一切,窦氏似乎更没有精力了,躺在那里,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要睡着的模样。
袁氏站起身来,对着阿芙打了个手势,二人便又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窦氏的卧房,来到外间,阿芙才颇是担忧地又问道袁氏:“祖母她好一些了吗,怎的还是没什么精神的模样。”
袁氏坐下来,也是愁眉不展地回道:“徐太医说了,因为这次发病比较突然,所以一开始是会这样的,等用药调理了一阵子,就会好一些的,老夫人这病啊,就是要静养着,可不能再受一点刺激了。”
阿芙沉思了一会儿,而后才又抬头与袁氏说道:“母亲,祖母平日里对阿芙这般好,现在祖母病重,阿芙自是要在她的床边侍疾,请母亲您应允。”
袁氏看了阿芙一会儿,笑着说道:“阿芙的孝心母亲我一直都是知晓的,只是。。。。。。你也知晓老夫人这次病得不轻,这侍疾可不是轻松的事,母亲是怕你太累着了。”
“阿芙也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小姐,怎么会怕辛苦呢,而且也有这么多丫鬟们帮着我的,我只希望老夫人能够早日康复,就请母亲您允了我吧。”阿芙看着袁氏的眼睛,十分恳切地请求道。
窦氏又是想了一会儿,方才点了点头说道:“既然阿芙你这般坚持,那我这做母亲的也不拦着你了,可是你也要注意身体,可不能累病了。”
阿芙一听到袁氏应允,便欣喜地点了点头,连声说道:“母亲您放心,我的身体好着呢,绝不会有问题的,倒是五姐姐,我昨日也去探望过她了,不知现在可是好一些了?”
袁氏依旧是笑了笑,并没让阿芙看出有什么不同,缓缓说道:“你五姐姐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也得亏你一直想着她,只是还要在床上静养几天。”
阿芙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方才略带着些歉疚的语气与袁氏说道:“母亲,五姐姐这次的事情,都是阿芙的不好,若阿芙当时不说出那首诗句来,现在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了。”
“这哪里能怪你啊,你那时也是好心要帮温儿,谁会知道后来事情会变成这样呢,你也不必自责,温儿的事情,总还是有办法能解决的。。。。。。”袁氏微微叹了口气,面带郁色地与阿芙说道。
阿芙又是与袁氏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便借口去看窦氏,又进了窦氏的卧房,袁氏毕竟还有一家子的事情要管着,自然是不可能一直守着窦氏的,又待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阿芙看着在床上安睡的窦氏,心中已经想好了一个计划,她动作轻柔地掖了掖窦氏的被角,便对窦氏的两个贴身丫鬟谷雨和曼青示意了一下,二人跟着阿芙走出了卧房,阿芙便柔声与她二人说道:“祖母她老人家一向信佛,我想着她这般虔诚地吃斋念佛这么多年,佛祖一定会保佑她的,这几日,趁着祖母睡着的时候,我便在菩萨面前帮她老人家祈福,希望菩萨能保佑她早日康复吧。”
“芙小姐有心了,若是老夫人知晓能这般念着她,定会十分感动的,有您的这番孝心,相信老夫人定您很快康复的,您就放心去帮着老夫人祈福,奴婢与曼青定会好好照顾着老夫人的,不让您担心。”谷雨一听阿芙这般说,立马开口与她保证道。
阿芙含笑地看着谷雨点了点头,她早几年已经知道,这谷雨是李墨言的人了,那藏匣子的地方,也是多亏了她的帮助,阿芙才有了些头绪的,此时那谷雨自然知晓阿芙要为窦氏祈福的另一个目的。
“若是祖母那边醒过来了,谷雨你便过来寻我既是了,祖母醒着的时候,我还是希望我能陪在她身边的,毕竟生病的人总希望有亲人能陪在她身边的,我想我在她身边,祖母多少会安心一点。”
“奴婢知晓了,芙小姐您安心祈福便是了。”这般说着,那两个丫鬟又是与阿芙行了个礼,便回了窦氏的卧房里,而阿芙则是往窦氏平日里礼佛的那个房间去了。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匣子
第一百零二章 匣子
窦氏一向信佛,故她院子里的佛室也弄得极为讲究,佛室里头常年都熏着上好的檀香,无形地给人一种庄重虔诚的气氛,窦氏拜的是观自在菩萨,那一尊白玉雕成的菩萨佛像,放置在梨花木的佛龛中,端的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
阿芙缓缓走上前去,在那个藕荷色的精致蒲团上跪下,双手合十,嘴上念念有词地说了些什么,她并不是一个有信仰的人,她从来都只信自己,但即使不信神明,也不可轻视、践踏神明,因为对某些人来说,信仰却是比他们的性命还要重要许多的东西。
差不多跪了有一炷香的时间,阿芙便站起身来,缓缓走到那个佛龛跟前,仔细端详了那白玉观音许久,随即摇了摇头,然后又看向了观音像前头那不时冒着袅袅青烟的香炉,终于伸出了白嫩的手,试着转动那只香炉,只听“咔哒”一声,香炉并没有被移开,却是调转了一个方向,阿芙的嘴角微微上扬,果然古装电视剧也不全都是一无是处的,最起码那些个乱七八糟的机关还是很有参照价值的。
这般想着,阿芙又用力地将那佛龛推开了一点,果然看到佛龛后头的白墙上露出一个正方形大小的暗格来,阿芙将手伸进去,不多时便拿出一个首饰盒大小的红色匣子,那匣子看上去甚是普通,上头连一点雕花图案都没有,若不是阿芙知晓它的重要性,放在平时她连看都不会看上一眼,匣子上头有一个银质的精致小锁,她不知晓窦氏是不是按照李重远的吩咐,将那钥匙销毁了,不过真的要弄开这个匣子,又何须钥匙呢,阿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贼贼的笑容。
孤儿院或许并不是一个多么令人愉快的地方,但有时候在其中也能够学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本领,阿芙前世待过的一个孤儿院,是建在穷乡僻壤当中的,本来孤儿院还算是个有油水可捞的地方,但耐不住地处偏僻并没什么人会来捐赠,院长自是打起了孩子们吃食的主意,虽然不至于让孤儿们饿着,但从来都是只有青菜豆腐这等素食,肉之类的根本想都别想,弄得院里的那些孩子们一个个都面有菜色,阿芙从小就是个不安分的,她无意中从老师们的谈话中知晓了看门的老梁头原先是个开锁匠,便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不停地跟老梁头撒娇哀求,终于烦的那老梁头同意教她开锁的技艺了,阿芙本就是个极聪明的,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把那开锁的本领学得七七八八了,凭着她这一手技能,后来那孤儿院的厨房她便来去自如,还造福了不少孤儿院的伙伴,有很长的那么一段时间,她都是众孤儿中传奇一般的人物,而最重要的事,她做这事儿一向干净利落,不留一丝痕迹,搞得看管厨房的人明明知晓有贼进来过了,却是不管换几把锁都是毫无用处,最后只好饮恨离职,这种情况直到阿芙满了十八岁,从孤儿院离开了才算结束。
现代那些极其繁复的锁,阿芙都能三两下地打开,更别说古代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锁头了,阿芙笑着拔下头上的一个金质簪子,插进那个银锁的锁孔里头捣腾了几下,“啪嗒”银锁很快应声而开,阿芙叹了口气,面上一片遗憾,心中想着,这也太没难度了,实在是让她这一手高超技艺没有用武之地啊。
随着那银锁的开启,阿芙的心也微微紧张起来,李墨言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匣子,里头装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呢,她知晓李墨言定也是有办法打开这个匣子的,但他却肯定不知晓自己先他一步打开了这个匣子,一想到或许里面就有能够辖制李墨言的东西,她就止不住地兴奋。
阿芙屏住呼吸,缓缓将那匣子打开来,一块明黄色的绸布与一块墨色的龙纹玉佩安静地躺在匣子里,阿芙将那块绸布从匣子中取出,轻轻一抖,绸布便展开来了,上头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阿芙将那绸布捧在手上,一字一句地仔细阅读了起来,越看到后面,阿芙便越发惊心,当她将整张绸布上内容都看完之后,额头上已经是沁满了汗水,身上的衣服也隐隐有些汗湿,阿芙抬去袖子,擦去了额头上的汗水,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感叹道:这皇家的秘辛果然是很惊悚的啊。
阿芙又拿起那块墨色的玉佩,仔细地端详着,相对与那块绸布上的内容,这块墨色龙纹玉佩在阿芙看来倒是没有什么了,应该只是一个证明身份的东西,没什么特别的,想想她当初的猜测,也是八九不离十的。
阿芙看着桌上那两样东西,皱着眉头思忖了许久,私藏下这块绸布,凭着李墨言的本事,死也会从她口中逼出那绸布在哪儿的,销毁这块绸布,那她一定是活的不耐烦了,思来想去,还是让阿芙想出了一个稍稍稳妥些的方法,那块绸布的年头也不少了,不过质量还算不错,写在上面的字迹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但就算是再好的墨,终归也过去这么多年了,阿芙用手帕蘸了点茶壶里的茶水,在几个关键字上面滴了几滴茶水,墨迹很快便化开了,模模糊糊的一片,并看不清原先那里写的是什么,阿芙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等到那被模糊的几处干得差不多了,方才又将那绸布折好,与那块龙纹玉佩一齐放回了匣子里,重新上好锁,快速走到屋外,寻了个隐秘的花丛,挖了个小坑将那匣子埋了起来,然后做了个记号便又匆匆离开了。
将佛龛都恢复成原先的模样,阿芙这才微微松了口气,面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笑意,总算手中有了些筹码,往后面对那李墨言的时候也不用再如此被动了,她不会甘愿一直做一个棋子,让自己的性命随时都拽在别人的手上。
阿芙看了看时辰,窦氏应该也差不多时候要喝药了,便从那佛室中离开,往窦氏的卧房走去,卧房里头始终飘着一股子令人不怎么舒服的药味,曼青和谷雨看她过来,立马起身走上前来,阿芙阻止了她们要行礼的动作,轻声地问道:“祖母的药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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