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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芙-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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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嬷嬷,小五去了那大佛堂多长时间了?”窦氏一边拈着手中的佛珠,一边闭着眼睛问道那金嬷嬷。

“回老夫人的话,也去了有一个多时辰了,这大佛堂您也知晓,奴婢恐怕。。。。。。。”金嬷嬷的眉头微微皱起,看模样也在为那李思温担心。

“再让她跪一个时辰吧,你就替我去把她接出来,毕竟还是个孩子,弄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看来经过这次,小五也应该要收收她的性子了。”窦氏闭着眼睛,沉声与金嬷嬷吩咐道,她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掉调教了许多年的李思温,只是想压压她的性子罢了。

一直到了将近傍晚的时候,李思温才被金嬷嬷从大佛堂带了出来,虽然只是跪了两个时辰,但李思温总还是个十一岁不到的小姑娘,又小又一直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这二个时辰跪下来,又是在大佛堂那等阴冷的地方,也够她吃一壶的了。

阿芙也是到了晚上才知晓此事的,还是夏荷去大厨房取她今日的晚饭,看到李思温身边的贴身丫鬟青桐端走了一大锅的姜汤,出于好奇便向厨娘们打听了,这才知晓了李思温今日几乎在大佛堂跪了一个下午,恐怕是受了风寒,这才会命厨娘煮了一大锅姜汤送去给李思温暖身子。

“小姐,您看是不是因为今个儿中午的事儿,五小姐才会被罚去跪佛堂的啊?”夏荷一边摆着碗筷,一边甚是好奇地问道。

阿芙面上的神色倒是很淡定,接过春梅盛过来的一碗雪梨猪手汤,满足地喝了口热乎乎的汤水,方才开口说道:“谁知道呢,不过若真是因为我,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毕竟。。。。。。在那大佛堂跪了一下午,真是太可怜了。。。。。。”

“小姐,我怎么觉得你有些幸灾乐祸呢。。。。。。”夏荷看着自家小姐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憋着笑说道。

“夏荷,你又乱说话了,咱们小姐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幸灾乐祸呢,就算那五小姐对咱们小姐做了过分的事儿,咱们小姐不是也没说什么吗,怎么会对五小姐幸灾乐祸呢”春梅佯装着生气的模样,教训着夏荷,可面上也是憋不住的满满笑意。

正文 第六十一章袁氏教女(下)

第六十一章袁氏教女(下)

阿芙瞥了眼那两个都有些变坏了的丫鬟,嘴角含笑,其实她真的不是幸灾乐祸呢,李思温今日的举动倒是有些让她意外呢,不过这反而让她隐隐有些苦恼了呢,本还想着该怎么把这笔账讨回来的,可现在既然都已经这样了,那便先暂且搁下,不过想来经此一事,袁氏和李思温该是要恨死她了,貌似她三天之后就要在袁氏手下讨生活了呢,看来,前路很是坎坷啊,不过真要是斗起来,她倒是也不会害怕袁氏,她还想看看这袁氏到底是多么有手段,阿芙嘴角的笑容逐渐虚无,直至变成冷冽。。。。。。

晚上的时候李诚敬回府来,知晓李墨言也回来你了,父子两人便进了书房说话,虽然李诚敬是李墨言的亲生父亲,但李墨言从小就是被李重远亲自教养的,所以李诚敬对于这个儿子的感情也是极其复杂的,一方面欣慰自己儿子的优秀,一方面又对与无法完全掌控这个儿子而感到懊恼,所以父子两人见面的时候,也都是淡淡的,并不像是父子,倒像是上下级的关系。

李诚敬虽是年过四十,但面容却并不怎么显老,留着儒雅的胡须,整个人身上也透出一股子睿智的气质,他负手站在桌案之前,李墨言在离他不过一尺的地方站着,李诚敬沉默了一会儿,方才开口问道:“露台坍塌这件事,听说你又有了新发现,不知可是已经将幕后那人抓出来了?”

李墨言的面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缓缓回话道:“父亲放心,此事终究会水落石出的,只是不能够操之过急,总有人会耐不住性子露出尾巴来的。”

李诚敬眼神复杂地看了李墨言一会儿,叹了口气说道:“既然皇上放心将此事交给你,那我也便不多加过问了,只要你记住,不管你怎么做,都不能危及到咱们李府的利益,你知晓了吗?”

“父亲放心,您的教诲,孩儿一直是谨记于心的。”李墨体验唇角微微勾起,语带恭敬地说道,依旧是那云淡风轻的态度,让人看不出一丝破绽。

李诚敬点了点头,又换了稍稍轻松一些的话题说道:“既然回来了,就多陪陪你母亲和祖母,还有与窦家小姐的婚事,过完年也赶紧办了吧,已经拖了人家三年的时间了,可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母亲与祖母早已做了安排,父亲放心便是。”“这几日若是有空,去拜访一下你的未来岳父,出于礼节,都是要去看望他一下的,不过最近与金国的战事吃紧,想来他也定是焦头烂额着呢,粮饷不足这个问题,皇上和太后一直没给出一个答复啊。。。。。。”

李家和窦家一向关系密切,窦家现任家主窦君庭任职兵部尚书,统管全吴国的军事,虽是从二品的官位,比李诚敬还要高上一级,可这位子却着实不那么好坐,吴国与金国长期出于剑拔弩张的状态,已是发生过好几次不大不小的战事了,虽说吴国兵力不弱,若是孤注一掷,倒是可以将那金国完全剿灭的,可吴国并不是富庶之地,能够种植粮食的肥沃土地不多,自来兵法讲究的便是,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可吴国恰恰缺少地便是最重要的粮草,现在又正是寒冬季节,粮食本就已经紧缺,吴国的百姓许多都已经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哪还有那么多余粮支持吴国攻打金国啊,窦君庭为军饷一事几乎愁白了头,已经是递了好几次奏折上去了,但是均是石沉大海了,也不是燕昊轩与李沛凝不想解决这棘手的问题,也实在是没有好的解决办法,这粮草一事便一直这般悬而未决。

李墨言微微皱了眉头,粮食一事确实是吴国现今所面临的首要问题,吴国虽说国土面积不小,但以丘陵盆地居多,适宜种植水稻、麦子等粮食的平原较少,但人口却是不少,虽然已是增加了每年播种的次数,但依旧也只能勉强达到一个平衡的状态,若是年景不好的时候,或许还要向那秦国等富庶之地购买粮食,从吴国开国皇帝到燕昊轩的父亲燕云天都为了增加粮食产量这一国之大事,伤透了脑筋,却也仅仅是做到了让百姓们不饿肚子罢了。

“算了不说这些了,你先下去吧,我还有点公文要看。”李诚敬无奈地摇了摇头。也知晓这件事情物事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便挥了挥手,让李墨言离开。

李墨言躬身行了一礼,正走到门口,那李诚敬又出声叫住了他问道:“你六叔的女儿,可是你寻回来的。”

“是的,是我在城外遇到她,认出她身上带着的玉牌正是六叔的,便将她接了回来。”李墨言眼神闪烁了一下,回转身来,轻声应道。

“倒也算是对你六叔有个交代了,她往后便是你的妹妹了,好好待她吧。”李诚敬似乎对李诚合很是缅怀,感慨着说道。

“孩儿知晓,定会将她当做亲妹一般。”李墨言的嘴角滑过一抹浅笑,见李诚敬没有别的话要说,便推开门离开了,书房外的红灯笼照得他的眼睛也微微泛着些红色,配着那嘴角若有似无的笑,看上去妖异而又美丽。

李诚敬直到亥时才离开了书房,袁氏早已准备好洗澡水与宵夜等着他回来,李诚敬沐浴更衣之后,便一边吃着宵夜,一边与袁氏说话。

“言儿这回办的那差事没什么问题吧,怎么这么快便回府了?”袁氏看李诚敬的脸色似乎不太好,便试探着问道。

李诚敬吃了八分饱,便放下手上的筷子,缓缓回道:“没什么事情,你不用担心,言儿做事一向极有分寸,做什么都有他的打算。”

“哎。。。。。。这孩子就是凡事都太有分寸了一些,什么都不用我们这做爹娘的操心,从小又不在我们身边长大,总是与我们隔着一层似的。”袁氏的眉宇间染上了一抹愁色,语气黯然地说道。

“言儿这般优秀,我们为人父母的应该高兴才是,何必说这种话呢,不管怎样,他总是咱们的儿子,你与他多亲近亲近便是,等他娶了亲之后,也还要靠你好好管教咱们的媳妇呢。”李诚敬与袁氏是少年夫妻,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两人的感情还是很深厚的,言语间还是很亲昵的。

袁氏点了点头,面上的神情稍稍缓和了一些,带了些笑说道:“终于是等到言儿要成亲了,本是三年前就应该办了的,却是拖到现在,也着实是苦了言儿,不过总算是好了,以后有云儿在她身边嘘寒问暖的,我也少**一份心。”

看时辰不早了,袁氏与李诚敬便准备上床休息了,李诚敬因为一直有着偏头痛的毛病,所以临睡前袁氏便常常帮他按摩头部,倒是很好地增进了夫妻之间的感情,袁氏一边用保养得宜的手指温柔地按压着李诚敬头部的穴位,一边柔声说道:“有件事儿还未来得及与你说起,便是六弟的女儿阿芙,我已经与母亲商量过了,就让她过继到咱们大房来,以后这阿芙便是我们的女儿了。”

李诚敬点了点头,缓缓回道:“我已经知晓了,你做的很好,六弟以往与我感情一向不错,那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我这个做大哥的是不忍看见的,现在他又年纪轻轻地便去了,他唯一留下的这个女儿,我们自然是要代他好好照顾的,以后就请夫人多多费心了。”

“这本就是妾身份内的事情,夫君不说我也会去做的,再说那阿芙也是个乖巧孩子,夫君还未仔细见过吧,等过几天,开祠堂的那日倒是可还好见见,定也是会喜欢那孩子的。”袁氏一副贤良温顺的模样,浅笑盈盈地说道。

“有夫人这般贤惠的妻子,真是我这辈子的福气啊。”李诚敬微微动了动身子,将头靠在了袁氏的怀里,情深意切地说着。

袁氏听着李诚敬那深情的话语,脸颊微微泛起了酡红,虽是已经年过了四十,但应保养得宜,在烛光的照耀下依旧娇美如昔。

李诚敬看袁氏这般娇美的模样,心中一动,厚重的床幔缓缓放下,床榻之间又是一派迤逦风光。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这三天似乎格外地平静,阿芙依旧像以往那样到育殊阁同其她小姐们一起上课,各人对她的态度各有不同,那李思雨对着她似乎客气了许多,虽然并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但交谈之间言语却是亲昵了许多,阿芙想着她定是知晓了自己与李思温之间的那些事情,看到自己让李思温吃了这么大一个瘪,定是把自己当做了盟友,才会对自己这般亲切。

只是这三日,李思温一直没有露面,只剩李思柔一人每日里来上课,虽然那李思雨一直拿话挤兑那李思柔,但那李思柔似乎也不像以前那般软弱了,恰到好处的话语反驳,倒是一点没让那李思雨讨到好处,却是让阿芙对她的变化微微有些惊讶。

正文 第六十二章 过继(上)

第六十二章 过继(上)

先不说那李思柔没了李思温的庇护倒是变得刚强起来,但那李思温却确实是病了一场,虽说她原本身体底子一直不错,若是平日里跪两个时辰也不会有太大的干系,只是这次是带着气去跪的,再加上那大佛堂的环境恶劣,几样加起来也便病了一场,虽说只是落了风寒,但也够她受罪的,毕竟每日里从早到晚三次的苦药,就不是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受得了的。

过继说起来也是一件大事,窦氏也是比较重视的,所以那一日一大早,便派了金嬷嬷过来,协助田嬷嬷帮阿芙挑选衣裳首饰,阿芙现在的身家可是比以前丰富了许多,李沛凝赏赐了一大箱的宫制衣裙和许多名贵的首饰,让见多识广的金嬷嬷也是微微惊叹了一下,心中倒是没想到太后娘娘对阿芙竟是如此厚爱。

金嬷嬷仔细挑拣之后,因着阿芙身上戴孝,便选了一件湖蓝色的藕丝琵琶衿上衫,配上一条同色的紫绡翠纹裙,盈盈如湖水一般的颜色,穿在阿芙身上更显灵秀,虽说依旧是挽着简单的双环髻,但发髻上戴了一水的蓝宝石发饰,那蓝宝石极其通透纯粹,在阳光的照耀下还会变换出不同的紫蓝色,一看便不是凡品,脖子上依旧是带着那块刻有“福”字的玉牌,这可是她的身份象征,阿芙是从来不会离身的。

金嬷嬷满意地看着妆扮好的阿芙,开口说道:“芙小姐身上便有这么一股子灵秀的气质,这般打扮真真是太合适了。”

“嬷嬷谬赞了,哪是阿芙的气质好啊,这么写华丽的首饰和衣裳,不管穿在谁身上都是好看的。”阿芙微微眯着眼,谦虚地笑言道。

“芙小姐不用谦虚,老奴都这么大岁数了,看过多少小姐少爷啊,芙小姐身上可真是有那么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气质,让人一看就知晓是不俗的。”

阿芙对着金嬷嬷的夸赞也只是笑了笑,转了话题又问道:“什么时辰了,我们是不是该要出发了?”

金嬷嬷一看时辰确实差不多了,便和田嬷嬷加之两个丫鬟与阿芙一同往那祠堂去了,李家的祠堂建在了整座宅院风水最好的东南角,因是供养祖宗排位的地方,自然建造地更是富丽堂皇,端庄大气。

阿芙过来的比较早,吉时还未到,金嬷嬷便先让丫鬟们带她到祠堂后头的一个耳房里休息,她知晓今日李家的所有亲族都会到场,毕竟在古代子嗣是很重要的,所以过继子女并不是一件小事,必须所有的亲族到场见证,并无任何异议,才算是有效。

袁氏表面上倒是对这次过继仪式十分尽心尽力的,这几天一直在忙着准备祭祀时需要用的香案、香烛、三牲祭品等东西,阿芙并不害怕袁氏会在今日的过继仪式上做什么手脚,毕竟可是有窦氏在那里压阵呢,就算她心中再怎么不愿,也不敢轻举妄动。

很快,便有丫鬟到偏厅来请阿芙,仪式快要开始了,阿芙今日可是主角,自然是备受关注的,她一走进大祠堂里头,便感觉无数道目光都投射到了自己身上,阿芙并没有左右去看,依旧是举止恭谨,目视前方地向前走着,大祠堂的正中央摆放着李家历代祖先的牌位,牌位之前有一张极大的红木雕花供桌,供桌的正中间摆放着一个豆青釉的双耳三足香炉,香炉周围满满放着许多各色的三牲祭品。

窦氏、袁氏与李诚敬等人都站在那供桌旁边,微笑地看着阿芙走来,阿芙与各个长辈行完礼后,便听到一声悠长的敲锣声,现任家主李诚敬便走了出来,用恭敬地声音说道:“吉时已到,过继仪式开始。”

阿芙被领到供桌前边的一个精致的绣花蒲团上跪下,而后那李诚敬说了一大通赞扬她恭俭纯孝的话语,还有便是过继之后,阿芙就是李家正经的子孙,往后要遵循李家的规矩,不能做有损家族利益的事情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语。

阿芙仔细地听着,倒是也用心记在心里,想着今日这一切实属得来不易,往后定要更小心谨慎地生活,守护住她现今所拥有的一切。

待那李诚敬宣读完这些,便又是高喊一声:“开始向祖先行礼。”阿芙立即恭敬地对着那些个祖宗排位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头,虽说这些并不是她真正的祖先,不过她也就当是为那阿芙尽孝道吧。

磕完了头,阿芙在两边丫鬟的搀扶下站起身来,李诚敬与袁氏窦氏便已经在供桌旁边的八仙椅上坐下了,只见一旁李府的管家递给李诚敬一本厚厚的册子,看模样应该是族谱,李诚敬接过那册子,打开之后,又缓缓开口说道:“祭拜过祖先,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李家家主李诚敬之嫡女,按姐妹之间的排序,排行为七,属思字辈,更名为李思芙。”

“思芙谢过父亲赐名。”阿芙又是跪下给李诚敬磕了一个头,然后一旁的丫鬟便递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茶,阿芙跪在蒲团上,恭敬地给李诚敬敬了茶。

李诚敬接过茶杯,给了阿芙一个厚厚的红包,又是面容和蔼地说了几句以后要孝顺长辈,友爱兄弟姐妹之类的话语。

给袁氏敬茶的时候,阿芙偷偷观察了她一番,发现她的面上隐隐带着些憔悴,想来应是为了这几日李思温的病情,操了许多的心,而她面对着阿芙的时候,脸上虽是带着满满的笑意,但却并不是那么真心,喝过阿芙敬给她的茶后,也同样给了她一个厚厚的红包,而后慈爱地笑着说道:“往后阿芙便把我当亲生母亲一般,我定会代替你爹好好照顾你的。”

“阿芙定也会好好孝顺父亲母亲,请你们放心。”阿芙似乎被袁氏的话语感动了,语带感激地说道。

给窦氏敬茶的时候,阿芙还是能感觉到这个老人是真心对她笑着的,毕竟这次的过继可以说是她一手促成的,窦氏对于她极大一部分的感情,是来自己阿芙的父亲李诚合的,阿芙看着窦氏那欣慰的表情,觉得她也许是透过自己看见了她那英年早逝的小儿子,不过这样也好,窦氏有多想念李诚合,便会对她多好一分,这将会是她在李家生存下去的最大筹码。

与各位长辈敬完了茶后,这过继的仪式也算是圆满结束了,阿芙被丫鬟们从蒲团上扶起来,便听到祠堂外头有下人点燃了鞭炮,那声音“噼里啪啦”地不断响着,很是喜庆,有许多她不认识的李家亲族上前来道喜祝贺,阿芙一概都是微笑点头应着,一点都没有显出慌乱来,袁氏也在一旁接受着众人的祝贺,看着阿芙这般沉着应对的模样,心中不禁又是生出一股警惕。

窦氏却是很满意阿芙的表现,这般沉稳大气,才配得上做李家的嫡女。阿芙一直与袁氏一起招呼着亲族们,直到未时,陪了亲族们用完了饭,才算是送走了他们,喜饼之类的礼物俱都是少不了的,所以基本上每个前来观礼的人都是满载而归,众人对李家长房这个新过继的嫡女的印象也均都是不错。

阿芙等到那些亲族全都离开,才感觉全身已是疲惫不堪了,脸上因为一直带着笑容,都隐隐有些僵硬了,这应酬可真是一件体力活啊。

窦氏等人都走*之后,便让阿芙与袁氏先到祠堂里头的偏厅里休息一会儿,知晓她二人方才定没有吃多少东西,便让丫鬟们又上了一些点心,阿芙看到那点心,简直就要对窦氏感激涕零了,天知道她体力劳动了这一上午,方才在宴席根本没吃多少东西,就光顾着说感谢的话语了,都快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此刻自然不客气,先吃下了好几块小巧的糯米制点心,方才觉得缓过来了一些。

袁氏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这般模样,也是笑着说道:“阿芙饿坏了吧,今日这种场景,你这主角当然是停不下来的,不过阿芙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竟是能这般进退得宜,知晓对什么人,说什么话,真不知原先是谁教导过你这些呢。”

阿芙缓缓地咽下口中的糕点,顺便一道咀嚼了下那袁氏话中的意味,当真是藏了绵针呢,自己若是一个回答不好,便会惹了窦氏不喜呢,毕竟按着她对那李诚合的了解,他应该不是个圆滑的人,并不怎么擅长人际交往,那么教会阿芙这些个人情世故的,便只有她那个当花魁的娘,毕竟在花舫勾栏那种地方,即使是再白莲花一般的人物,逢迎奉承的话语,那也是信手拈来的。

阿芙已经感觉到窦氏投过来的探寻目光了,放下手中的茶盏,对着袁氏与窦氏微微笑了笑,方才幽幽叹了口气说道:“若是可以,阿芙也不想知晓这些,宁愿做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闺阁小姐。”

正文 第六十三章 过继(下)

第六十三章 过继(下)

“此话从何说起?”窦氏微微有些疑惑,看着阿芙问道。阿芙又是浅浅一笑,但那笑中却有些说不出的苦涩,缓缓回话道:“阿芙从出生之后,母亲的身体就不太好,父亲又要每日去私塾教学,根本没有太多时间管我,而且家中的生活一向拘谨,有时候连一根针一根线,都要斤斤计较着,我自从学会了走路,就已经开始帮忙家里了,后来父亲得了病,没有了丫鬟婆子,基本上家里的米粮和生活用品都是我亲自去购买的,与那些商贩们讨价还价,就是我必须要学习的东西了,那时候为了省一文钱,我都可以跟卖米的婆婆说上半个时辰,祖母您觉得,那样的我,还会不懂得人情世故,不知晓怎么与人说话吗?”

窦氏听着阿芙娓娓地叙述,眼中透露出越发多的怜爱神色,微微叹了口气,方才感慨道:“祖母知晓你受了许多苦,却是不知道原来你过的竟是如此地艰难,你这么小一个孩子,真是苦了你了,不过现在都好了,以后你就是咱们李府的嫡出小姐,祖母定不会让你再受一点委屈的。”

“阿芙不觉得以前的日子苦,现在有了祖母和兄弟姐妹,心中也甚是开心。”阿芙微微低了头,语气中带着满足与感激。

袁氏看着窦氏看向阿芙的怜爱眼神,心中又是一阵怨愤,本还想让窦氏想起,这阿芙不就就是一个ji女生出来的贱种,身上总是抹不掉那ji女的肮脏血液,但却没想到这贱种如此圆滑,这般轻易地被她绕了过去,反增了窦氏对她的怜惜,当真是ji女生出来的,如此奸猾。

袁氏虽说心中愤愤,但面上却也是一点都没有表露出来,依旧也笑着附和道:“阿芙这般孝顺懂事,真是老夫人的福气,以后我是她的母亲,定会代老夫人好好照顾她的。”

阿芙看着笑容温柔的袁氏,心中却是冷笑,表面功夫当真是一流,方才陷害她没成,现在却还能装出一副慈母的模样,稍稍单纯些的人,可还真要被她骗了,以为她是多么菩萨心肠呢,对着别人的女儿也当做是亲生的一样。

阿芙这人向来是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的,她抬起头,面上带着天真的笑意问道那袁氏:“母亲,我听说五姐姐似乎是偶感了风寒,这几日因忙着这过继的事,也没有时间去看望她,不知她现在如何了?”

阿芙当然要提到李思温,李思温这场病,完全就是她自己折腾的,虽然对于当日在福寿园外的事情,窦氏并没有说什么,但她知晓窦氏心中定是跟明镜儿似的,李思温虽然后来立刻便做了补救,但终归还是在窦氏心中留下了不好的印象,阿芙现在又提起来,不过就是想让袁氏难堪,让李思温难堪。

袁氏面上的笑容似乎僵了僵,却是很快恢复,回答道:“温儿只是偶感了风寒,在床上躺了两天,现在已经差不多快好了,阿芙不用太为她担心了。”

“是这样啊,但我还是要去看看五姐姐的,毕竟原先她也帮了我许多。”阿芙面上依旧带着些担忧,很是真诚地说道,看不出一丝作伪。

“阿芙有心了,不过还是等你五姐姐的病完全好了再说吧,不然若是过了病气给你可就不好了。”袁氏当然不会这时候让阿芙去见李思温,万一李思温急怒攻心,病情又加重,那可就不好了。

“是啊,你五姐姐的病是会传染的,阿芙还是等她病好了,你们姐妹之间再亲近吧。”窦氏面上倒是未显出什么其他的表情,仍是笑着说道。

“那阿芙便听母亲和祖母的吧。”阿芙听话地点头说道,但看到身旁袁氏的笑容似乎微微有些勉强,心情也便就舒畅起来,窦氏几乎一句关心李思温的话都没有说,想来袁氏心中应该极不痛快吧,毕竟原来李思温可是最得窦氏喜爱的孙女啊。

不过袁氏可是段数极高的人物,很快便恢复如常,又是微笑着与窦氏询问道:“母亲,您看现在阿芙已经过继到咱们大房来了,那是不是该选个时间让她搬到汀兰苑来,也好方便我照顾她。”

阿芙听袁氏这般说,心中顿时有了计较,就知道袁氏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接受她这个女儿,这么着急让自己搬过去,这是有后招在等着她呢。

“这个我早就有了打算,你便不必操心,暂时还是让阿芙在雪卉园住着,到底怎么安排我自会与你说的。”窦氏却是挥挥手,回了袁氏的话语。

老夫人威武~~~阿芙在心中为窦氏摇旗呐喊了一声,面上却也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似乎不知晓窦氏到底要做何种安排。

袁氏的脸色更是微微变了变,心中生出些不好的预感,窦氏此刻这般说,不会是想要让阿芙陪在她的身边吧,不会不会,袁氏很快推翻了自己的推测,窦氏从小养在身边过的孩子只有言儿,虽然这阿芙无父无母,但也不可能让窦氏这般看重,定是她想多了。。。。。。

一直到窦氏让她们二人离开,袁氏面上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阿芙自然看出来了,她自是对于窦氏的安排也是很好奇,袁氏想到的,她自然也想到了,但她不认为这么大一块馅饼儿就会掉到自己头上,以窦氏的性格,应该不会这么草率地就决定一件事情吧。

不过这个疑团,在三日之后早上各房去窦氏那里请安的时候就揭晓了,李思温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那一日自然也来了给窦氏请安,一改往日的做派,着了一件月白色的衣衫,身上与头上的饰品也很是简单,似乎因着这一场病比原先消瘦了一些,减了先原先的锋芒外露,倒是添了份弱柳扶风的娇弱。

阿芙初初看到这般打扮的李思温时,微微愣了愣,但很快便明白了,看来她这是要改变作战方法,将自己装的柔弱些,可怜些,好重新获得窦氏的同情啊,这倒也是个不错的方法,毕竟大多数的人都是吃软不吃硬的啊。

阿芙此刻的身份已经是大房的嫡出七小姐了,自然便坐在了袁氏这一边,而且正巧就坐在了那李思温的旁边,所有人几乎都知晓了她与李思温之间的过节,每个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似乎想看到她二人再大吵一架,阿芙自然是不会让那些看好戏的人如愿的,李思温自然也没有那么笨,两人都是敷衍地笑了笑,就各自坐在那里,井水不犯河水了。

没有热闹看的众人便也不再把注意力放在这二人身上了,窦氏很快就出来了,众人与她请安之后,窦氏便一边喝着茶,一边微微感叹着说道:“不知不觉,这老太爷走了都快三年了,我这老婆子年纪越大,却是越发害怕孤单了,所以啊,我便一直想着,是不是要找几个小辈陪在我身边。”

窦氏此话一出,底下众人俱是一滞,秦氏立马沉不住气了,立马开口说道:“老夫人说的对,人这年纪一大啊最害怕的就是孤单,是该找个知冷知热的人陪在您身边伺候您,而且啊就该找个年岁稍稍大点的,这样才能更好地照顾您啊。”秦氏说完还一个劲地与身边的李思雨使眼色,便是想让她赶快抢先机,毛遂自荐。

那秦氏的意思很明显,这里头窦氏年岁最大的孙女便是李思雨,秦氏知晓这次机会可是千载难逢,要是能让李思雨陪在窦氏身边,那以后不仅仅是能让窦氏寻个好婚事,这出嫁时的嫁妆自也是少不了的,窦氏出自世家大族窦家,身边压箱底的好东西可是多着呢。

李思雨会意,立马站起身来,与窦氏福了一礼说道:“祖母,雨儿愿意在您身边侍候您,定会尽心尽意,请祖母给雨儿这个机会。”

窦氏倒也没有立即说什么,而是先上下打量了李思雨一番,方才开口说道:“雨儿啊,你过了年也就满十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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