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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掠_大圆子-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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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身为光明神域未来主人的年轻王子殿下自然无法忍受他的挑衅,久而久之银洛就和太阳神结下了梁子。
  见到这个家伙走过来,银洛的背下意识地绷了起来。
  太阳神明显喝了酒,他走过来的时候恰好听到银洛旁边几人的聊天内容,“哈”了一声阴阳怪气地接道:“西时桉殿下……可是很厉害的。不仅继承了黑暗神和神后陛下的力量,还在很早之前就凭自己的实力取得了魔法之神的神位。”
  说着他还意有所指地挑衅地看着银洛的方向。
  是啊,比你厉害。银洛垂着眼,慢吞吞地喝着酒,并不理睬对方。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西时桉的确很强,这些天他可以清晰感受到对方所散发出的神压,比眼前这个号称上位神的太阳还要强大不少。
  如果拿继兄和太阳神做比较,失去记忆的银洛不得不承认西时桉还是要可爱得多得多的。
  “殿下,我听说西时殿下已经到光明神域了,就住在神皇宫内,和你住的很近,怎么不见他和你一起出来?”太阳神笑着问道。
  对于光明神域的神祗而言,得到这个消息并不困难。
  银洛依然没有理会他。
  被无视使得光明神有些恼羞成怒,愈发不愿意就此善罢甘休。他拖长了腔调“哦”了一声,故作恍然地凑到银洛身边小声道:“殿下也不用太难过,我刚才说过了,西时殿下那样的、凭自己实力拥有神位的人,可能确实不太愿意和您为伍。”
  他和银洛彼此看不顺眼不是一朝一夕,他知道银洛年少时对这位继兄的不满,也很清楚银洛的痛点在哪里。
  虽然明知道对方是在故意挑衅,无视对方才是最好的选择。年轻气盛的王子殿下还是忍不住抬起头,挑眉看向太阳神:“谁说的?”
  太阳神似是不屑辩驳般无所谓地哼笑了一声:“这样吧,明天这个时候,您要是能把西时殿下带过来,我就给您赔礼认罪。”
  说完之后他又觉得亏,他又想着银洛和西时桉毕竟是继兄弟的关系,还有力量女神在中间,仅仅是把西时桉带过来对银洛而言好像并没有什么难度。可是这时候让他直接反悔他又觉得丢面子下不了台。
  于是他换了种说法来反悔。
  他晃了晃手上的太阳石挂件道:“这也没什么意思,这样吧,听说西时殿下一向清心寡欲,没什么情感。殿下您要是能让西时殿下明天在这里主动吻您,我就在这里跪地下叫您爸爸,您要是做不到,就去我神殿里跪拜一天。怎么样?很公平吧?”
  他怕银洛不上当,又激道:“只是一个吻而已,没关系的吧?”
  他认为这很稳妥,以他收集到的信息来看,黑暗神域那位魔法之神殿下几乎不可能去吻一个人,更不可能大庭广众下吻另一个人,更更不可能大庭广众之下去吻银洛。而他们的王子殿下就不一样了,他们的王子殿下很容易气血上脑之下认为使用一些手段骗来或求来西时桉一个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被激就答应了。
  到时候全光明神域都会传,银洛殿下在他太阳神的神殿里跪拜了一天。
  死对头跪在地上叫爸爸的诱惑太大,而且众目睽睽之下不答应会显得自己胆怯没用。况且神界风气开放,普遍认为一个吻是很简单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银洛果然头脑一热就答应了,睥睨地看向对方道:“那一言为定,明天还是这个时候,就在这里,我等着你兑现诺言。”
  太阳神说了声“好啊”,无所谓地摇摇晃晃地走出去了。
  银洛也失了兴致,没过多久就和朋友们告辞,回到了神皇宫。
  西时桉坐在房间里听见开门的声音,掐准了时机推开门出去,果不其然看见带着一身酒气和不自然的香气的银洛正扶着雕花栏杆准备上楼。
  自从他搬进来,每天、几乎每天看见的银洛都是这个样子,完全是一副胡天酒地的奢靡纨绔做派,和以前完全不一样——银洛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以前的日子,那些时候银洛经营着一家清新而甜蜜的甜点店,无论什么时候进去都能感受到一股暖意,能闻到咖啡和奶油的香气。银洛早晨会风雨无阻地踏踏实实地起床去开店,晚上又会准时打烊,和他一起回家吃饭睡觉。日复一日,温馨、圆满而规律。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主动开口道:“这么晚才回来,去做什么了?”
  问完才醒悟过来,他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银洛甚至不记得他,无论对方做什么,也与他无关。
  但很快他又给自己找到了理由——无论怎么说银洛也勉强算他兄弟,不能说是毫无关系,银洛年纪小,他盯着他一些也应该。
  银洛回来之后其实脑子已经清醒了许多,也醒悟过来自己和该死的太阳神打了怎样一个愚蠢而难以实现的赌约。
  他正为这件事所困扰,突然看见西时桉,脑海内灵光一闪,决定就此试探一下西时桉对这件事的态度。
  他安慰着自己,所有人都说魔法之神冷漠无情,但其实也不一定嘛,说不定只是没人带他领略过情爱的美好滋味呢——虽然也没人带自己领略过,但是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他在外面玩的时候看得多了,多少也懂一些。
  只是一个吻而已,应该没那么困难。
  这样想着,他回过头去装作醉眼朦胧的样子,跌跌撞撞地向西时桉的方向扑去。
  “……哥哥,”他像一个真正的醉鬼一样傻乎乎地笑着,扑到了西时桉的身上,环搂住了西时桉的脖子,委屈而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继续小声喃喃着,“哥哥……”
  一边嘟囔着一边迷蒙着眼向西时桉脸庞的方向凑近。
  他觉得这样是万无一失的做法,酒和醉会变成最好的借口,即使父亲和母亲知道了他也有说辞。
  出乎他意料的是西时桉就一脸平静地站在那里,任他靠近,丝毫没有躲闪。银洛也就真的,把唇贴了上去。
  之后的一切都变得自然而然,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身体像是各自有了独立的意识一样不受控制。简单的双唇相碰变成了难舍难分的索求和纠缠。最终银洛完全丧失了主动权,他想挣脱的时候已经逃脱不了,而被西时桉直接抱了起来。西时桉用脚把门踹开,把银洛直接抱回了自己的卧室。
  古铜色的门在他们进去之后又砰的一声合上,将一切都隔绝在了门后。


第94章 赢了
  晨光熹微; 微弱的光透过窗子照了进来。
  西时桉静静地看着银洛熟睡的脸; 忍不住板着脸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指戳了戳。
  他怔怔地看着银洛轻皱着眉呜咽着躲开他的手把自己藏进被子里,忍不住跟着钻到被子里面; 把人刨起来刨进自己怀里抱着。
  就算什么都不记得了,明明还叫着“哥哥”; 喝醉之后还是会主动去抱他吻他吗?
  明明都不记得了,为什么还要做这样的事?
  可是直到肌肤相触; 把人抱进怀里的那刹那; 他才意识到他想他,思念得发狂; 想念得成灾。身体的每一处都在等这个人; 灵魂的每一寸都在想这个人。
  这个感情骗子。
  除了毫无节制的索取和掠夺,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来餍足身体里那个写满了渴望与占有的空洞。无论怎样都不满足,无论怎样都填不满。
  就在这时怀里人银灰色的睫毛眨了眨; 银洛睁开了惺忪的尚带着睡意的眼睛,无辜地瞧向西时桉,似乎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过了几秒钟他终于清醒了过来,眼神变得灵动起来; 嘴角也快速勾起一个略显狡黠的弧度。他主动搂住西时桉的脖颈; 亲了亲对方脸颊,小声问道:“哥哥,昨天还舒服吗?”他动作间被子从他肩头滑落下去,露出被银色头发半遮掩住的圆润肩头。
  这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和另一个人如此亲密,虽然对象是他青少年时期一直素未谋面却心存芥蒂的继兄; 但是……感觉还不错,甚至会觉得只尝一次也太可惜了。
  他还挺喜欢的,连带着对西时桉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西时桉被他的不害羞惊住了,半晌没反应过来。这种话,怎么也不该由银洛来问自己吧?
  他的眼神黯了黯,不受控制地落在银洛露出的肩上,伸手握住对方的肩膀使力翻身压了下去,一边亲吻着银洛一边回应着:“……嗯……很舒服……”
  银洛倒也没有全然的色令智昏,他还惦记着自己晚上与人的赌约。又和西时桉腻歪了许久之后趴了起来,趴在西时桉身上搂着他脖子轻声道:“哥哥,晚上和我去个地方好不好?”
  仿佛一夜之间,他们的关系就变得亲密了起来,之前那种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再也不复存在,昨天回来的时候还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请求,此刻说出来却是如此的自然而然。
  西时桉额角挂着细微的汗珠,他半垂着眼,表情慵懒、餍足而惬意。
  银洛主动搂着他,亲热地叫他哥哥,在他耳边细微地吹着气叫着“哥哥”,嘴角挂着骄傲而亲昵的弧度。
  是他的问题,西时桉平静的接受了这一事实。无论银洛做什么事,他都觉得是在引诱他。
  魔法之神殿下很快便觉得又不满足起来,心里某个角落在狂噪着把这个人拆吃入腹,永远占有、不留半点,那样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心在黑暗的深渊中沉沦狂嚣,被诱惑、思念与强烈的渴望和欲念所支配,终日惶惶。
  他睫毛低垂,掩盖住深不见底的瞳眸和里面不可示人的黑暗念头,只是平静地应道:“好……但是我要报酬。”
  银洛还想着自己这位继兄看来也不像传闻中那样冷漠难近,笑嘻嘻贴着对方道:“好,你要什么报酬都可以。”
  他亲了西时桉脸一下:“都给你。”
  晚上两人同时到达昨天那个地方。
  银洛的那些朋友如二柴火得到银洛消息,听他说没问题,赌约肯定能赢,又拉了些小弟过来给银洛助阵。另一面太阳神也认为这个赌约自己一定能赢,所以也特意散布了消息出去,吸引了很多人来——一方面是王子殿下和太阳神的赌约,另一方面他们也想看看那位不怎么露面的黑暗神域的殿下是否会真的过来。
  不过这家会馆有一定的准入限制,所以能特意过来看热闹的人倒也不会太多,大多数还是光明神域中闲得无事的神祗和他们的亲眷。
  既然是赌约,当然要有证人。看热闹的闲人分散地坐在各处,和正常客人无异们,或者说他们本来就是正常客人,只是知道或不知道赌约的消息,顺带看个热闹。太阳神及其拥趸和几位证人包括二柴火等银洛的亲友坐在视野最好的位置,看着银洛领着西时桉入座。
  太阳神皱了皱眉,没想到银洛真的能把魔法之神带出来。不过他很快就放下了心,因为赌约中毕竟说的是要西时桉主动去吻银洛,这不太可能,而银洛主动偷袭或强吻西时桉都是不算数的。
  银洛和西时桉在角落里坐着,二柴火给他发来消息,说是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经过从昨晚到现在这段时间,银洛已经对赢得赌约很自信了。他点了常喝的几种酒,和西时桉一起小口小口的喝着,突然抬起头对西时桉小声道:“哥哥,你吻我好不好?”
  会馆的私密性做得很好,灯光调得恰到好处,舒缓的音乐回荡在极具设计感的空间之中。银洛为了赌约特意挑选了大厅的位置,如果留心别人能看到他们这边的动作,却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银洛说完之后又小声补充道:“你轻一点,亲一下就好了……”他知道有人在看,他只是想赢得赌约让该死的太阳神跪在地上叫爸爸,可没有兴趣现场表演亲热给别人看。
  西时桉没有动,脸上的表情也依然是淡淡的。
  银洛有些紧张,他凑近了西时桉,搂上了他的腰,仰起头又小声唤了一句:“哥哥,求你了,我想你吻我……”心里暗自祈祷着西时桉可别现在不愿意。
  他刚喝过酒,脸上迅速染上了几抹红晕,银灰色的眼睛和嘴唇在暧昧的灯光下都泛着一层水光。
  他的话还没说完,西时桉突然伸出手把他面对面地抱放到自己腿上,然后一手紧紧扣住他下颌,一手按住他后颈至后脑的部位,低头肆意地吻了下去。
  他吻了许久,却觉得越来越不够,越来越不尽兴,索性又调转了一个方向把银洛按在沙发上吻他。银洛伸出手抗拒地去推他,却被他扣住双腕一起牢牢锁在沙发上。
  银洛呜咽着闭上了眼睛,直到过了许久西时桉尽兴了才被放开。
  他眼神迷茫的看着自己的继兄,通讯器突然震了一下,是二柴火传来的信息。
  二柴火:喔!殿下!你真厉害!不过黑暗神域的人都这么奔放的吗?比我们光明神域还放得开。
  另一条则写着:我们赢了!殿下真遗憾你没看到太阳神的那个脸色,太精彩了。他想走,被我们按住了,快让他履行赌约,否则那个家伙该赖账了!
  银洛看着这两条消息回过了神,脸上绽开一个略显狡黠的笑容,他搂过西时桉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谢谢你哥哥,我赢了!”
  赌约的事有很大一部分是太阳神自己散布出去的,他脸色极为难看,但已经是骑虎难下,最后不得不快速过来飞速履行了赌约后羞辱地愤然离开。
  银洛沉浸在收拾了死对头的畅快之中,完全忽略了一边西时桉越来越黑的脸,直到他的朋友们要拉他们庆祝,西时桉起身离开时才发现不对,连忙追了出去。
  “哥哥,哥哥你别走那么快。”银洛小跑着追了上去,伸手拉住了西时桉的手,摇了摇,“是我错了,我不该不提前和你说,你原谅我这次好不好?”
  西时桉挣了挣,却没用力把他挣开,而是随他拉着自己。
  银洛一看有戏,连忙抱住西时桉胳膊小声哀求道:“就是今天那个家伙特别讨厌,总和我作对,他和我打赌你一定不会吻我……我就是,想赢他……”
  “你别生气,”他小声道,“我以后都不会这么做了。”
  他仰起头,看向西时桉墨色的眼睛,压低了声音:“哥哥,是我错了,我回去补偿你好不好?你罚我好不好?你想怎么罚我都行。”
  他讨好地去吻西时桉的唇,西时桉没有拒绝,没有躲闪,他拒绝不了,即使是带着目的的亲昵和讨好,他也拒绝不了。他抹去了银洛的全部相关记忆,他在无数个日夜中挣扎,到最后却发现,只有重新见到这个人,重新把这个人抱进怀里,他才能获得短暂的安宁。只有把银洛握在手中的时候,他才会安心。他已经离不开他了。
  在银洛第一次主动拥抱他吻他的时候,他是那么的欣喜若狂,他不愿意承认,却也无法否认心底的喜意——虽然已经忘了,但银洛还是喜欢和他亲近。
  后来才发现,一切不过是一个赌约而已。
  不过就算是玩玩或者是赌约也无所谓了。
  西时桉轻抚着爱人的后脑,重新掌控了主动,他一面轻啄着亲吻着银洛,一边低声问道:“你常这样做吗?”
  银洛没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小声回道:“只对你这样过。”
  他说完又轻声补充道:“没事的,哥哥,你不用担心,也不用负责。在光明神域这段时间只需要享受就好了,等你回到黑暗神域,我们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其实是他的想法,他喜欢和西时桉亲热时那种灵魂碰撞的感觉,不舍得这么轻易放下,但直觉却告诉他不要和自己这位继兄再有什么更多的联系,也不要有什么情感纠葛。
  西时桉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掩住所有的情绪。
  “好。”他轻声应着,心里却说着,绝不可能。
  西时桉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是很固执的一个神,他只听自己想听的,只做自己想做的。
  比如银洛这么说,他虽想着不可能的,但其中一点却身体力行地履行并实践了,那就是“在光明神域这段时间只需要享受就好了”。


第95章 贪心
  银洛已经说了“你只需要好好享受就可以了”; 因而自那之后连补偿带惩罚; 西时桉该享受的福利是一点不落地全享受了。
  然而人总是贪心的,神也是一样。即使如此西时桉依然不满足; 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银洛看他的眼神不对、对他说话的语气不对、笑的样子不对……身体上再亲近; 也总觉得隔着什么,总之就是不对; 和从前完全不一样。
  他想起在黑暗神域甜点店的时候; 他每天装作刚刚下班的样子从神皇宫走到甜点店去接银洛回家,陪他一起打烊; 有时候店里恰好剩下一块蛋糕; 银洛就会把蛋糕盛在一个小盘子里,插两个勺子,和他一点一点地分着吃。店里亮着一盏橘色的小灯; 灯下银洛的眼眸亮亮的,仿佛藏着无数细碎的星星,他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嘴角总是挂着一个小小的弧度,眼睛里全是他的身影。
  那个时候; 全世界好像就在那小小的店里。
  如今银洛看着他的时候眼眸里依然会映出他的身影; 但那影子浅浅的,淡淡的,那些细碎的星星也全部消失了。
  好像他和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区别。
  做惯了他最特殊的那个人,习惯了他的区别待遇,然而突然之间这些特权都随着那些记忆一起消失了; 即使依然能亲近这个人,依然能拥着这个人入睡,也依然会觉得不满足,一腔闷郁之气也不知该如何渲出。
  不过这段时间以来他常晚上和银洛出来,渐渐的倒是和银洛的那些朋友们熟稔了起来。那些年轻神祗或神二代们多少知道这两位关系复杂的殿下间的若有似无桃色关系,却也识趣地从来只看着而不说破。
  只不过银洛和西时桉在别人面前还只是若有似无的暧昧,等回家只剩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就称得上是肆无忌惮了。
  一天银洛带着西时桉出去和自己的朋友们一同玩,银洛如今仗着有人照顾自己,没过一会儿就醉倒了。西时桉颇为无奈地扶着银洛向外走,柴火之神突然小声问道:“西时殿下,我们殿下之前去黑暗神域的事情……你知道吗?”
  西时桉心中一动,不置可否地反问道:“怎么了?”
  “唔,也没什么……”二柴火含糊道,“就是、就是我们殿下在黑暗神域的时候有一个爱人,您知道吗?”
  他仔细观察着西时桉的反应,随即摇摇头道:“算了,我喝多了,您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
  二柴火没给出什么有效的信息,西时桉心中却埋下了一颗疑窦的种子——“黑暗神域的爱人”?银洛在黑暗神域的时候一直和自己在一起。是他回光明神域的时候提过自己吗?是怎么提的?柴火之神又为什么会突然问起?
  但是银洛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问银洛本人注定是徒劳的,他几次试图从二柴火处旁敲侧击地打听,却也没有得到什么结果。
  偏偏太阳神上次打赌输了受辱之后心有不甘,一直在有意地打探有关银洛的事情,银洛殿下曾在光明神殿中跪了三天三夜祈求光明神让他娶一个凡民这件事就传入了他的耳中——知道这件事的没几个,敢说出去会说出去的就更少。但银洛是在神殿中跪的,就不止他和光明神两个人知道此事,那道的人中总会有人因为各种原因把事情泄露出去,太阳神听说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所以一天晚上他特意选在银洛和朋友们聚会的时候出现挑衅,再装作不经意地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件事:“据说殿下您为了娶一个黑暗神域的凡民在光明神殿里跪了三天三夜,最后还被对方拒绝了,只能灰溜溜地偷偷回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您这样做,可真是令我们光明神域颜面尽失。”
  银洛却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他,浑不在意地皱了皱眉道:“你说什么?我根本不记得。”
  太阳神认定他是嘴硬不承认,也不多说,笑了笑看着银洛不说话;银洛也觉得对方这没头没脑的话很是奇怪,隐约想起二柴火好像问过自己同样的事情,暗道不知道这流言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得查清楚才行。
  原本沉默地坐在银洛身边的西时桉却一下子绷直了身体——“黑暗神域的凡民”“求婚”“在光明神神殿里跪了三天三夜”“回来了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根本不记得”……
  他的脑海中闪过数个画面,最后不可置信地握紧了拳,看向银洛的方向——阿洛为了娶一个黑暗神域的凡民向光明神求了三天三夜,如今却半点不记得了……所以说,那个人,会是他吗?
  银洛依然微蹙着眉,不解而厌烦地看着太阳神的方向。
  西时桉突然抬起头来,冷冷看向太阳神道:“阿洛不想看见你。”随后不再多言,也不多考虑,直接用空间魔法将太阳神一众扔了出去。
  银洛一下子展开眉头喜笑颜开地抱住西时桉的脖子,亲了亲他的脸颊夸奖道:“哥哥你今天可真帅!怎么突然为我出头了。”
  西时桉心中有事,垂下眼轻轻抱住他答非所问道:“困了么?困了的话我们回家吧。”
  而后过了两天,他终于找到机会把银洛哄睡着后约柴火之神出来询问那天太阳神所说的事。
  他不说是自己心中有鬼,反倒是打着为银洛好的旗号,说是看到那天听到太阳神说的话之后他神色有异,所以特意来问清楚究竟是什么情况。
  恰好二柴火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所以之前才试探过西时桉对这事的反应。
  他始终记得银洛殿下寄给他一张图纸,神神秘秘地委托他照着图纸上的样式找最好的工匠打造一对最精巧的婚戒的事情,也记得那天晚上殿下从神皇宫中溜出来,到他这里来取戒指,拿到戒指时掩藏不住的兴奋激动的样子。
  银洛那时候雀跃之下和他透露说他在黑暗神域的时候爱上了一个凡民,他在光明神神殿中跪了三天三夜,又闭关了小半年,终于取得了光明神的许可,如今他就要回黑暗神域去向那个人求婚了。
  所以柴火之神一直等着自己的好友带着他的爱人回光明神域成婚,却没想到殿下再出现的时候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反复试探过几次关于戒指和“那个人”的事,殿下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一样。
  他和银洛是打小认识的好友,他还是能分辨出银洛究竟是真忘了,还是不想再提所以以此作为借口的。他看出银洛是真忘了,所以越发忧心,但又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帮银洛。最近他明显感觉出好友和他这位继兄的亲近,也能察觉到西时桉是真的在细节处很关照银洛,所以忍不住开口向西时桉求助——西时殿下是黑暗神域的掌控者,就算不知道详情,多少也应该能查到些情况吧?
  二柴火自小生活环境很是单纯,没有什么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也就没什么心防。他更不是西时桉的对手,被西时桉略微套了套话,就渐渐的一五一十地把他知道的那些事全都讲给对方了。
  西时桉越听越沉默,搂着银洛的手却越来越紧。
  他终于知道了银洛离开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如今的银洛对待他的态度给他的感觉和当初不一样,也终于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银洛爱他,那个时候,他是真的爱着他,想和他过一辈子的。
  他轻手轻脚地回到神皇宫的宫殿里,把熟睡的银洛抱进浴室调好水温一点点细致地给他洗澡。
  银洛之前被他灌了些酒,此时沉沉地睡着,眉眼在灯光下显得很是安详,被揉洗得舒服的时候还会小声地哼唧。
  西时桉怔怔望着他,把他牢牢抱进怀里,小声的祈求般喟叹道:“爱我好不好?还像以前那样爱我好不好?我不做魔法实验了。”
  银洛不回答他,却下意识地把头亲昵地埋进他怀里。
  西时桉开始有意识地、百般呵护地对银洛好。力量女神的生日宴已经过去了一周,他还找借口在光明神域待着不回去。
  他以为他这样做了银洛就会重新爱上他,像以前一样爱他,他们就可以像以前一样了。可是随着时间推移,他却越来越失望,乃至陷入了绝望——银洛亲近他,在身体上和他无比的亲热,如同一对最甜蜜的夫妻一样。但是除此之外,他对待他和对待其他人还是一摸一样,没有任何不同。只要离开床塌,银洛就只会用把握地恰到好处的距离,亲近而不失尊敬,同时带着些微疏离的微笑地叫他“哥哥”。好像除了肉体上的亲密和纠缠之外,他们就只剩下那单薄的继兄弟关系一样。
  银洛在很好的履行他说过的话——“你不用担心,也不用负责。在光明神域这段时间只需要享受就好了,等你回到黑暗神域,我们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西时桉越发地索求无度,只为了让银洛看向自己的眼神能微微有些不一样。但是每次他看到对方欢愉过后看向自己时轻轻淡淡毫无其他波动的银灰色眼睛时都忍不住又一次失望。
  他忍不住想,阿洛曾经是爱我的,他那么爱我,为了和我结婚不惜跪在神殿三天三夜去求光明神……所以我把记忆还给他,他是不是就会还像从前一样爱我?


第96章 记忆
  再也受不了曾经的爱人如今的态度; 有一天西时桉忍不住故作若无其事地平静问道:“阿洛; 你喜欢我么?”
  两人刚亲热完,还紧密地相依相偎着; 银洛原本已经闭上眼准备休息了,闻言后转过头诧异地看着他; 小声惊讶道:“哥哥你在说什么呀?”
  他望着西时桉的眼睛,促狭地笑了笑; 银灰色的眼眸中有着同样戏谑而调皮的笑意。他主动吻了吻西时桉的唇; 轻声道:“你是我哥哥呀。哥哥你是不是想吻我才故意问这种傻问题?”
  西时桉最不想要的就是银洛这种若无其事避重就轻的回答。他紧蹙着眉,偏过脸烦躁道:“我不是你哥哥。”
  明明曾经那么喜欢他的; 明明要和他求婚过一辈子的; 明明已经准备在一起了的……怎么突然间就忘了,全都不算数了呢?
  对了,是他消去了他的记忆。所以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西时桉只觉得一股莫大的难以言说悲凉涌上心头; 他回过头想握住银洛的手,银洛却已经累了,并不想理会自己这位继兄阴晴不定的脾气,于是转过身子敷衍道:“好好好; 你不是我哥哥; 我们本来就没有血缘关系,黑暗神域从不承认你母亲和我父亲的婚姻,所以理论上讲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嗯,我要睡了。”
  在如今的银洛心里自己这位继兄是自己的第一位情人,他理智地知道这段情人关系潜藏着巨大的风险和不稳定性; 他的继兄不是一位他可以轻易摆平的人,但一些东西偏偏正因为危险和未知而诱人,他又舍不得和对方亲热时销魂蚀骨的快感,所以随遇而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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