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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英雄谁敌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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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整。理'提。供',这是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
“你们终于来了!”这是一个举止幽雅的书生。然后方今好又看到了一个道士一个和尚一个美女。
笑谈书生,载酒道士,探花和尚,春花秋月刀鱼清溪。
方今好道:“我们总有一战的,何不今日一决生死?”
探花和尚淡淡道:“是啊,迟战何不早战?”
载酒和尚指着朱十道:“我喜欢你。”
朱十冷笑道:“我的剑你绝不会喜欢的。”
秦七吟了一句诗:“相逢何必曾相识?”他找上了笑谈书生。
“你我乃儒门中人,如果孔圣人在天有灵岂不气煞也?”笑谈书生笑道。
温六恨鱼清溪那双勾人魂魄的媚眼,淡淡说道:“我就找这位美女吧!”
鱼清溪妒温六的清水出芙蓉之美,她风情万千地向探花和尚看了一眼,才道:“温姑娘既看得起我,我又怎能拒绝?”
他们已动了,动手了!
方今好望着探花:“只剩下我们了。”
探花望着方今好:“是啊,我们又要动手了。”
方今好道:“你我同是大千世界十丈软红之内终有相逢的时候。”他补了一句:“你虽出家,并无出世。”
探花道:“相逢何如不逢。”他叹了口气又道:“人又何必强分出世入世?”
方今好忽觉探花和尚整个人都变了。
“我要动手了。”探花已动手,三千烦恼丝!
方今好感受到的已不是“烦恼”也不是“丝”,是风,一阵轻轻一吹就可以吹死人的轻风!
方今好不想被这阵“风”吹死,他吐气吞声出拳,他要以刚克柔,柔能克刚,刚也能克柔,正如水能克火,火也同样能克水。方今好是狂风,探花是轻风,狂风能不能克住轻风呢?
探花和尚忽觉有几片凉嗖嗖的雪花打在鼻子上。雪虽疯,但在十丈之内早已化为气,难道这几片雪花竟是方今好故意放进来的?探花这样想着,他的“三千烦恼丝”已到了最后一重——无花。花非花,花即花。
方今好的“舍我其谁”拳法虽然精妙绝伦大气凛然,但他伤不了探花。他运起了“六丈迅雷惊天下”!
探花忽以“生而何欢,死而何惧”掌法相对!
迅雷现,神掌出。
两股惊天的劲气相撞,这是雷与电的碰撞,这是生与死的碰撞,这是生命与生命的碰撞!
探花喷血而伤,方今好却纹丝不动安若泰山。方今好一指点在他的额头上,叹了口气:“你错得太离谱了,一个出家人不应该是你这样的。”
探花笑了笑,突然就倒了下去,而就在这时,方今好的背后却出现了另一个和尚,确切地说,他更像一个幽灵,这个幽灵正一指点向方今好的脑后!
方今好在惊愕之际,但觉一阵微风袭来,便本能地低了一下头,幽灵的指顿时落了空。
方今好在间不容发之际转过了身,面对要置他死地的这个人,令他惊奇的是,这个人竟然还是探花和尚!探花不是死在眼前吗?难道他会化身?
探花笑了笑,“不必惊奇,因为我才是何欢。”
方今好道:“那么他是谁?”
探花道:“你总该听过‘生而何欢,死而何惧’吧?”
方今好点了点头,还是不解。
探花说了下去:“他是何惧,我是何欢,明白吧?”
方今好终于弄明白了,“这么说,何惧只是何欢的一个替身?生的是你,而死的是他?”
探花说,“方大侠终于开窍了,其实他就是我的孪生兄弟。阿弥陀佛。”
方今好问道:“你我的局是不是该解开了?”
“早已解开了,方大侠不必再说。”探花笑了笑,忽又合什道:“一切都已过去,贫僧也该走了。”对他来说春花秋月都已凋。
方今好觉得这时的探花像一朵莲,出尘的莲,他没有再堵杀探花,他为自己种下一颗善果。探花和尚去了,他已无牵无挂,灵台清明,心如止水,这一去放下了一切人间枷锁,他悟了禅,他就是禅,就是佛。(探花终成一代高僧,广宣佛法,广结善缘,享年一百有二。)
鱼清溪忽见自己的探花郎不声不响地走了,心里惊乱,却又无可奈何。
春花。秋月。刀。竭——
花神温六已发现并击破她的破绽!
刀折!
一朵比她更美的花已吻上了她的额头,她如花凋,在那一瞬间,她悟了人生真谛,但迟了。花虽美,也只能固守着一生的寂寞,也总有凋谢的一天!
笑谈书生已不能笑谈自若,他后悔自己选择了诗人秦七,但选朱十温六方二又如何?他忽觉自己实在不该来,他发誓如果可以重新选择,他一定选择另一条完全不同的路,即使每日孝父课子为妻画眉碌碌无为虚度一生他也绝不后悔。现在他悔之莫及,他已只有一条路走了:拼命。
秦七也觉笑谈书生的那把折扇如一条毒蛇一道魔咒,一颗寂寞的流星!
他吟了一首诗:“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怅然而涕下!”诗人秦七被自己吟唱的诗感动得流泪,他不想杀人,杀人寂寞,他无奈,手里一卷唐诗飞出了三页,如刀,如水,如无。
笑谈书生的折扇虽然敲碎了秦七的肩胛,自己的大好头颅却被这三页如刀如水如无的唐诗砍下!
诗,也能杀人吗?
载酒道人喜欢酒,他以酒为乐,也以酒为武器,他独一无二的“酒箭”已被武痴老人赞了三次,武痴老人说:“如果我能再活十年,我一定要重编一本酒国英雄榜,载酒道人当列在五名之内。”
载酒道人对自己的功夫向来自信,也自傲,他选择了酒鬼朱十,因为朱十满身酒气,他喜欢和会喝酒的人叫朋友,也喜欢和会喝酒的敌人交手,会喝酒的人才是最聪明的人!可惜他遇上了酒鬼朱十——无双无对,暗器第一朱红灯的儿子朱十。
朱十以“红灯照”剑法破载酒道人的“酒箭”以“小蚂蚁咬死大象”的暗器杀载酒!
这一役除真正的探花和尚何欢败走,帝乡高手全军覆灭,而“天下英雄谁敌手”只秦七受伤。
温六在替秦七包扎,她眼里有无限剪不断理还乱的柔丝,她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
秦七看着六姐,顿觉一切都不重要了,他只要这一瞬成为永恒!
朱十醉。方今好却是清醒的,“我们虽然首战告捷,但绝不能掉以轻心,六妹你要照顾好七弟。”他转身对朱十道:“十弟你断后,我打头阵。”朱十还想说什么,方今好却已冲了进去!
在方今好四人首战告捷的时候,朱狂泪不寂寞屈五黄九却已陷入重重陷阱之阵!
朱狂泪陷入枪阵;
不寂寞陷入刀阵;
屈五陷入剑阵;
黄九陷入暗器之阵!
朱狂泪怒,他以“寂天寞地叹息神功”使出“勇者无惧三式”,闯关,闯阵,杀人!
这是一条长长的回廊,敌人的枪总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来,飞来,杀来!
——老子朱狂泪是这么容易死的吗?老子还要杀王风毁帝乡,岂能死在这默默无闻的乱枪之下?
朱狂泪忽然笑了,老子破不了枪阵,难道不会三十六计?走,他想走就走。
他已到了屋顶,屋顶有人,赵大将军!
“朱狂泪,我们真是有缘啊!”赵大将军的掌已奔雷般击向朱狂泪面门!
朱狂泪狂,流泪,大笑:“老子憋了很久了,这一战可谓痛快之极!”他以“开天辟地拳”迎战赵大的无影掌刀!
赵大将军冷笑一声,他的“常青树”神功已植根,扶干,展叶,开花,结果,结果敌人的命!
但朱狂泪绝对是天下最难结果的人。结果,他们所在的房屋塌了,巨木已成碎片,飞撞,飞射,激飞!并网住了朱狂泪。
朱狂泪深深地叹息了一声,打出四拳三掌七腿,把那些碎片打飞卷起,卷向赵大将军。
赵大将军怒叱一声,双掌虚虚一张,一股香气扑向朱狂泪,他的人已到了一片假山之巅。
朱狂泪听方今好说过,这便是常青树神功的最高境界——香满天,香死天下人!
朱狂泪走了,他也不敢轻易硬接香满天!朱狂泪到了花园的时候,挥手扭断了起个暗伏杀手的脖子,然后,他又看到一双手——玉手!
李四李还情来了!
朱狂泪前后受敌,凛然不惧,大呼道:“痛快,痛快,老子几十年没有这样痛快过了!”
李四冷笑道:“只怕一会就要变成痛苦了!”
赵大将军笑道:“不是痛苦是死!”说到死字时,他们已一齐动手!
力拔山兮气盖世,大劈空掌,大错手,大擒拿手……朱狂泪的四周只见手影,刀影,他重重地叹息了一声,然后说了三个字——
相思苦!
相思苦这三个字是朱狂泪用心喊出来的;用血染成的;用怒、怨、恨打出的!
李四的手指断了三根,玉手已毁;赵大将军胸前殷红一片。
朱狂泪却只退三步,喷出了一口血,红似相思。
赵大喘了口气:“朱狂泪,你死定了!”
朱狂泪嘿嘿地冷笑两声:“老子朱狂泪一生打遍天下,会过无数高人异士,岂会怕你们两个臭小子?来吧,看看死的是谁!他的乱发更乱,胡髯也在片刻间长了几寸,但他的心中已存必胜的信心和一股无法匹敌的“气”!
赵大将军双袖鼓动,怒目圆睁,他的“生死一线,雷殛电劈”已发动了,脸色却金白而狰狞,就像一只殛人的猛兽。
李四心中一凛,却不敢有丝毫怠慢,一咬牙,向朱狂泪扑去——
朱狂泪呕血、呕血、呕血——呕血破体大法,我要杀死赵大和李四!
赵大忽然一掌击在李四的背上,李四恨,朱狂泪惊!
呕血破体大法击中了赵大的小腹!
生死一线,雷殛电劈劈中了朱狂泪的胸口!
李四在无匹的劲浪中肢残体碎,身首异处!
朱狂泪呕血,赵大将军却跪了下去。
这时,屈五、黄九、不寂寞已冲破了剑阵暗器之阵和刀阵,不寂寞重伤初愈,背心被伤了一刀,血流如注,他不管,他仍在杀人!
朱狂泪慢慢逼近了赵大:“我不想杀你,因为,我怕污了我的手”
赵大将军忽叹息一声:“我也是被逼的,我要活着,我不想失去拥有的一切,我不想死!”最后四个字是他喊出来的。
血流尽了,生命走到了尽头,赵大虽不想死,但他抗拒不了天——天理。
朱狂泪虽在呕血,却还是叹息一声,他是为赵大将军,还是为自己?自己的明天不也是和赵大将军一样吗?不管武功多高,你总有败的时候,败,有时就是死,朱狂泪心里说道:“明天,我会死在谁的手里?”
方今好四人只听到阵阵滔浪般的杀伐之声,他们知道朱狂泪一定是遇上了强敌,他们向喊杀声方向靠近!但有人拦住了他们——三个女人。
方今好有些心慌意乱,这三个女人是一种陷阱般的诱惑,他不能掉以轻心,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没有谁能拒绝你们的诱惑的!”这句是三凤的主人王风说的。
红凤、白凤、黑凤,三个女人就像三个绮丽缠绵如梦。
方今好清醒如止水。
温花神清醒如止水。
秦七心属温六,温六便是天下最美的女子,他视三凤如粪土。
醉鬼朱十只钟情于杯中物,他醉,他醒。
三凤发觉这三个男人都是白痴,然后她们便发现了温六的美。心里顿时恍然,必须先杀了这个提花篮的狐狸精,不怕这三人男人不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她们已准备突袭花神温六。
方今好冷冷道:“你们一齐上。”
三凤一怔,眼前这个冷醒的男子竟对他们视若无物,“他难道有毛病?”
白凤秋水盈盈,轻移莲步,到方今好身前七尺站定,声如莺啼:“这位是方公子吧?”
方今好忽闻到一阵异样的香气,急呼道:“闭气!”他已出手,白凤却像一条鱼游开了,黑凤红凤也在刹那间出手攻向方今好。
天下有雪刀,绸带如枪似剑,双袖如火。她们要困死方今好。
秦七道:“绸带有情。”
朱十道:“双袖如火。”
他们都见过黑凤和红凤的武功,不自觉地脱口呼出。
方今好无剑,他只有手,一双无坚无摧的铁手。
白凤的“天下有雪”刀最狠,她很少出手,不出则已,一出则石破天惊。
黑凤的三丈红绫已得当年南海仙子莫愁红的嫡传,(南海仙子事迹见《天有情,剑也有情》)随心所欲地化棒化枪化刀化剑,就像有十八种武器一齐攻击方今好。
红凤双袖如火,火中飞出一朵朵的珠花,杀人无形的珠花!
她们要杀方今好!
方今好不能败,也不能杀她们,她们首先是女人,“我不杀女人。”这是他的原则。何况她们还是青凤木清香的姐妹,他绝不能再分木清香的心!
方今好没有败,他伸手以“正气歌”内功护体伤敌夺敌兵刃,然后,轻轻地点了她们的穴道,并废了她的武功。
朱十拍手笑道:“二哥,你真是太精彩了,当浮一大白。”
方今好对三凤道:“你们很美,也够狠,没有一个男人敢喜欢你们这样的女人的。”
白凤恨声道:“你为什么不杀我们?”
方今好温情一笑。
温六却道:“你们记住方今好从来不杀女人!”
三凤暗暗咬牙,心中却各有所思。
若干年后,方今好分别遇到了三人,黑凤嫁给了一个富商,并生了一个可爱且和她一样漂亮的女儿,她生活得非常幸福快乐;红凤却已沉沦于风尘之中,她对方今好说:“如果我有钱,我一定要请杀手杀了你!”方今好苦笑。而白凤依然孑然一身。她在一个湖边筑了一间茅屋,门前种树,后园种花,过着宁静而平凡的生活,她说出的话却让方今好大吃一惊:“我从看到你的时候就爱上你,你虽然废了我的武功,却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我无怨无悔!”可惜,方今好情有所属,不能再娶她,世事无奈啊!
朱狂泪虽受重伤,但余威犹在,他和不寂寞、屈五、黄九已连冲七道关口,逼近了镇南王的默语斋。四人浑身浴血伤痕累累——只要能够毁了帝乡杀了王风,纵是陪上一命也在所不惜!”他们已置之死地而后生。
但就在接近镇南王默语斋时,他们遇上了前所未有之重击!
他们陷入数百弓箭手的暗伏,他们杀敌,也伤己,这些王府精兵善于布阵、暗杀、机关、暗器、下毒……更兼武功不凡人数众多,他们怎冲得出这重重杀机?他们已是强弩之末!方今好、温六、秦七、朱十却还未到!
朱狂泪低声道:“快塞上耳朵。”然后他叹息一声,呕血一口,叹息一声又呕血一口,他一直叹息了九声,呕出了九口血(他的血似乎永远也吐不完),他要救他的兄弟,要让他们冲杀出这重重包围,才能杀了王风,他已存必死之心。
寂——天——寞——地——苦——苦——苦!
苦苦苦苦苦苦也!
这一阵震天地惊鬼神若风雷若闺怨,他把隐藏千年的“苦”全部发泄出来,屈五黄九不寂寞三人浑若未觉,而王府数百精兵却被这九声“苦”克死、震死、震断奇经八脉。血从他们的眼瞳、耳朵、鼻孔、嘴角、胸膛、心口喷射而出!
方今好温六秦七朱十此刻正陷入暗器硬弓的威胁之下——
七位暗器高手分别发射飞斧、飞刀、飞剑、飞枪、飞钩、飞刺、飞针!
暗器如狂风暴雨,如头顶飘飘而下的大雪,他们之后是五十张硬弓,虎视眈眈,他们已必杀方今好等人。
但他们遇上了暗器第一的朱红灯的儿子朱十,虎父无犬子,朱十以“红灯照”手法打出了身上所有暗器,暗器虽少而小,威力却极是慑人,它们在空中或直击或弧形或回旋,互相撞击把那些飞斧、飞刀、飞剑、飞枪、飞钩、飞刺、飞针击落十之七八。但尚有铺天盖地的暗器打来——
方今好挥袖;
温花神撒花;
秦七唐诗满天飞!
七个暗器高手被袖气、花香、诗刀、剑芒杀了四人,剩下的三人心也颤了,手也软了,腿也抖了,他们已没有了战志,更不用说伤人!
“放箭,快放箭射死他们!”
弓箭手没有如期放箭,弓箭手动也不动,因为他们已不能动。
方今好又惊又喜,乘机以“昙花神针”杀了那三个错愕的暗器高手。
五十位弓箭手均被黑白棋子击中命门大穴,命门穴在第二腰椎与第三腰椎棘突之间,经属督脉,击中后,冲击脊椎破气机,易瘫痪。
温六惊道:“这是惊心动魄九剑中的一剑杀九人,这人却把剑法融入棋道之中,端的厉害。”
朱十叹道:“我朱家素以无双无对暗器第一著称江湖,但百年来仅先祖朱大先生能融剑法和暗器于一体,就是家父恐怕也很难做到,这人会是谁呢?”
秦七道:“纵观天下以棋子作暗器的高手可谓少之又少,仅半目老人,王子黑白,戚纵横三人,而大国手王质却根本不会武功。”
半目老人,很老,但并非他仅有半目,而是他与任何高手下棋总是胜对方半目,故有“半目胜双目”之说;王子黑白是当今皇上第七子,不但武功精绝更兼一身棋艺出神入化,犹在素以棋艺称雄的少林状元之上;戚纵横隐于山水之间,天下人只知其名而不知其人;而王质却是当今御封的棋圣,数十年来未尝一败。
“你们说漏了一人。”方今好掩不住欣喜激奋之情,说:“这个人就是八弟安然子。”
一语惊人。
温六又惊又喜道:“八弟真的还活着?”
“一定是他。”方今好道:“天下间既会‘惊心动魄九剑’又是棋坛高手,惟有‘江南棋王’安然子。”
温六目光亮若秋水,道:“三十年前家父和安叔叔李大侠结为金兰,李大侠便把‘惊心动魄九剑’传给了他们两人。而今天除了大漠深处的青衣楼中的几位高手,就只有我们温家和安家会‘惊心动魄九剑’。这人必是安然子无疑。”
朱十秦七更是雀跃不已,方今好却陷入沉思,安然子为什么不和他们见面呢?还有张云张大风是不是也活着?
这时,一物挟呼啸之声而至,方今好伸手以“惊心一箭”接住了来物——这是一个小巧玲珑的锦盒。
锦盒里有一颗晶莹透剔的丹丸,还有一张纸条——
这是一枚天机神丹,可在你最危险的时候服之,可补血补元,立增数十年真元,切记。
下面并无署名,方今好茫然,这人是谁?但他已无暇细想,因为默语斋方向喊杀声更浓,他大声道:“快走!”
“朱大哥。”方今好翩若惊鸿,扶住了朱狂泪。血从朱狂泪的身体各处喷出!
“二弟,我要死了!”
方今好大声道:“大哥你不能死!”他忽忆起刚才飞来的锦盒,喜道:“大哥你有救了!”他屈指便把天机神丹弹进了朱狂泪的口里,不一刻,朱狂泪变了——
血已止,目已亮,更亮,如刀,杀人的刀子!
“二弟,这是什么宝物?”
“天机神丹,我也是刚刚得到的。”
朱狂泪流泪了,他和方今好执手紧握,心意已通。
王风
十四王风
方今好大喝一声:“天下英雄谁敌手!”
众兄弟齐声高呼:“天下英雄谁敌手!”
天下英雄谁敌手!
方今好、朱狂泪、不寂寞、屈五、温六、秦七、黄九、朱十心中已有狂傲之气、必胜之气、凛然正气!他们要毁了帝乡杀了王风,冲出镇南王府,冲出北京城!
当他们冲进默语斋的时候,不见王风,只见到三个人。
“想杀主人,先杀我们刀斧手!”
这句话是一个满脸稚气最多只有十五六岁的大孩子说的,他手里却提着一口大刀。“我就是刀。”
另一个虎背熊腰,豹眼狮口如一截铁塔,一尊天神,他的兵器是一支小巧玲珑的木斧,洪声道:“斧。”
“那么我就是手了!”声若银铃、风情万千,这是个风韵迷人的中年妇人,她的笑有一种说不出的寂寞和哀愁。
忽然有一个人奔出了默语斋,是见了女人就头痛的不寂寞和尚,中年美妇凤目一瞥,那一眼包含了无数的惊、喜、娇、嗔、怒,却没有恨。
她比不寂寞更快,片刻追上了不寂寞,两人转瞬不见。
默语斋中众人茫然不解,唯方今好明白了,“这个中年美妇一定就是不寂寞昔日的情人白雪飞!”他再回首,只见秦七偎着温六,温六依着秦七,他们的眼里只有对方,对场中的变化竟视若不见。方今好不由叹了口气,他又忆起谁……
刀、斧两人见“手”蓦然离去,也是一怔,刀冷冷地说了一声:“今天,你们都得死!”斧嘿嘿地笑了两声:“一个也不留!”眼睛却不时向温六扫视。
方今好怒,黄九道:“二哥,待会你还要决战王风,让我和十弟出手吧!”
方今好微一沉思,他知道和王风的那一战需要巅峰的精神气魄,便道:“也好,你们小心点,这两人乃是绝顶高手!”
黄九找上了少年“刀”,黄九在“天下英雄谁敌手”中,除了赵大和方今好,当数他的内力最深厚,尚在武功第三的张大风之上。
他以“吞声吐气震山河”内功展开柔水神袖,宛若大江东去滔滔不绝。
少年“刀”的刀法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神——出——鬼——没!
黄九找不到对方的“门”,只见刀锋,不见破绽。
朱十以“红灯照千古”剑法迎战玲珑小斧,他在似醉非醉的酒国里悟出了无上剑意,剑光如一抹血,一个黄昏,一个庞大无敌的红色的梦!
小小木斧在“斧”的手里却如一座山,一个雷,一句千年的怨怨怨!
朱十剑法虽绝,却不敢轻攫其锋,他发出了“灯红酒绿垂丹青”!
方今好已在这片刻间,使精神气魄达到顶峰,大道。他已有战胜王风之勇气和信心!
——嘶,少年“刀”已割断黄九的柔水神袖,他正一刀砍下,简简单单的一刀,黄九已无法封、字、挡、避!
——“斧”的玲珑小斧已化无声无息无形无迹,朱十的“灯红酒绿垂丹青”破,露出了一处小小小小的破绽!
黄九和朱十同时看到了死神向他们招手,但,有方今好和朱狂泪。
方今好忽然看到了刀的身前,轻轻轻轻地一拳打在大刀上,刀锋卷,刀斩。少年“刀”已被点了穴道。
“斧”但觉眼前一花,手上的玲珑小斧已被朱狂泪击飞,朱狂泪怒哼一声,点了他的死穴。
少年“刀”惊怒,但仍有一股傲气:“你杀了我吧!”
方今好悠然叹道:“我不杀你,因为你还是个孩子。”他解了刀的穴道,又叹道:“你的刀法已绝世,内力也到了‘无碍’之境,十年后可与我再战!”
少年“刀”一怔道:“你放我走?”
方今好温情一笑:“因为你有走的资格。”
少年“刀”眼里神色复杂之极,一抱拳道:“好,十年之后我去找你。”
方今好望着少年“刀”远走的身影,缓缓说道:“又是一个君碎梦!”
可惜少年刀客君碎梦已被“九生九死易魂移魄大法”所控制,方今好禁不住又是一阵叹息。
“我一定要杀了王风!”朱狂泪已飞走了,他一定要杀了王风!
“我就是王风。”朱狂泪刚走,默语斋便出现了一人。
看到他方今好好像看到了容情伤——傲。王风披一袭淡黄色的团龙皇袍,他的眼睛在收缩:“方今好,你果然是打不败的!”
方今好道:“如果我猜得不错,阁下就是镇南王吧?”
王风点头道:“我就是镇南王朱封侯。”
方今好道:“你害了太多的人,我要为天下人报仇。”
王风笑了笑,悠闲地说道:“很好,我希望能与你公平一战。”
方今好大声道:“好,现在!”
王风道:“请你的兄弟在这里等候,绝没有人会打扰他们的。”
屈五惊道:“二哥,你不能去。”
温六道:“王风诡计多端,你不能上他的当。”
方今好摇了摇头道:“我相信他,他绝不是这样的人!”
王风负手淡淡道:“你们简直以小人之心妇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王风堂堂镇南王之尊岂会说谎?”
方今好道:“我们走。”
两人已出了默语斋。
京城一角。
天王老子道:“方今好和朱封侯动上手了。”
容苍海道:“也是我们动手的时候了。”
“不必急。”天王老子悠然道,“你说方今好和朱封侯这一战谁胜谁负?”
容苍海道:“方今好一定胜!”
“不。”天王老子笑了笑:“他们都会败,赢的人是我们。”
容苍海也笑了:“是的,真正的赢家一定是主人!”
天王老子拍了拍身上的雪花,说:“我们是该动手了。”
大雪把一切是是非非恩恩怨怨都埋葬了,方今好和王风对立景山之巅,他们的心已相通相知。
王风道:“我实在是不想与你为敌。”
方今好道:“我也不想有你这样的敌人。”
王风道:“但是你破坏了我的计划,我还是要杀你。”
方今好道:“我只想为天下人讨个公道。”
王风点了点头,忽仰天叹了口气:“这世上既有我朱封侯,为什么还有方今好?”
“没有方今好,你朱封侯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方今好这样回答他的敌人。
“好,好好。”王风抚掌道,“妙极,妙极,有你这样的敌人,终生无憾也!开始吧。”
方今好默默无语,心中却不知不觉间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寂寞。
王风道:“我如果是小人,你必死无疑!”
方今好不由想起了那些手捧毒水筒的黑衣人,心下不由一凛,他逼视着王风:“你不是小人,你是个天才!”
王风哈哈大笑:“方今好,果然不愧是方今好,可惜,我们不是朋友!”
方今好道:“我们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
王风收了笑容,脸色凝重如山:“我要动手了。”
方今好道:“好,我们终是要动手的。”
一动手,方今好忽觉王风比自己想象的更可怕,如果说赵大、探花、刀、斧的武功已达人生巅峰,那么王风的武功就是天、道、禅、无。
方今好以“正气歌”之大气,融心中之情义发出一剑——情何以堪。这一剑是深情的寂寞的恍若无物,刺上了王风的胸膛。
王风已不是人,他是神,他以“默察天机”神功硬接这一剑!
方今好退,他陡觉指剑刺在王风的胸口上,只一震。
王风闷哼一声,退了七步,他的眼睛红了起来,他已受伤,方今好果然不同凡响。
方今好暗赞不已,自己如果不是服了两颗神丹,并融合父亲数十年内家真气,绝不是王风之敌!
王风的眼睛红了起来;王风的脸红了起来;王风的手红了起来。
这一瞬间方今好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很多很多的人,甚至还梦见了葬在小木屋的双亲,恍惚间他便刺出了一剑,是一剑还是千万剑?他不知道,他只是沉醉在梦境中。
而这时,王风的“默察天机”已到了最后一关:天理。
他已有信心击败甚至杀死方今好,但他“看”(感觉?)一个梦境一个神话正向他压来,要把他吞没、摧毁、粉碎!
他呆了,他的“天理”已快被击败,“死亡”已只在瞬间!
就在这时候,忽有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把他抛了出去,然后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终于练成了绝世神功。”这句话平淡而朴素。
方今好忽从梦境中惊醒过来,然后他便看到了青袍人。“怎么会是你?你没有受伤吧?”
青袍人淡淡一笑,任胸前的血在流,“被你的为情而生所伤,焉能不受伤?好,好一个为情而生!”
方今好好悔,他怎么能够伤害数次救他的青袍人呢?
“你不必内疚,我还死不了!”青袍人笑了笑。
说完这句话,他便跌坐了下去,面对方今好和大好的河山、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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